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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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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镜中世界(一)
卧槽!卧槽!!!
我“呯”地一声,在这群人有所行动之前关上了门----太渗人了,而且无厘头,这都是个啥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我不理解,但是我大为震惊。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把门关上了?还好你做的正确,刚才那里也不是你要去的地方。”吴唯在电话那头淡定地催促道:“再开一次。”
它说的倒是轻巧,我的手心冰凉,短短十几秒,已经快对开门产生心理阴影了。虽然我不知道我在饭店里看到那帮人,或者说东西代表着什么,但我的求生本能告诉我,它们对我绝没存好心,假如我没能及时关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歇息了几分钟后,我不情不愿地将门再度打开,门后的世界又发生了翻天扶地变化。
饭店和之前的草原一样消失了。
这回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似乎建在地下的台球室,光源只有头顶一个灯泡,可以看到一个懒洋洋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根台球杆,昏昏欲睡地靠墙坐着。
这男人年纪不大,应该和我差不多,打扮的挺正式,他的西服外套搭在台球桌上,上半身内搭马甲的口袋里露出一根疑似金色怀表链的东西。
是我孤陋寡闻了吗?现在好像很少见人揣怀表啊…
要不是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门把手,我真想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怎么回事,这玩意是片场之门吗?这回我又穿越到了哪个片场了?
“嗯?你是谁,是什么人,你迷路了吗?”
就在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时候,那个靠着墙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注意到了我,他用一种奇怪的口音冲我说话,怎么个奇怪法呢?就好像他的母语不是中文似的。
他晃晃悠悠地朝我走来,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快关门!别让它跑出来了!” 今晚,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第一次急切起来。
什么?!
Duang!一声巨响,门关上了,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好险啊!我几乎是把门摔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都要碰到他的鼻尖了!
说句实话,和刚才那群虎视眈眈的饭店食客不一样,那年轻男的看起来还挺友好的,不知为何,我还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如果不是在今晚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遇见他,我甚至会因为自己的无理感到抱歉。
接下来,我又开门关门了至少七八次,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其中最惊险的一次,我差点被一个脊椎似乎从三个方向断掉的扭曲黑色影子拉入门内----这些门后世界里会动的东西和人,似乎不是想跑出来就是想把我抓进去。
吱拉,呯,吱拉,呯!开门又关门,弯曲又伸直,我的胳膊几乎形成肉体记忆了,终于,当我再度推开门----早数不清第几次了,出现在我眼前的不再是某个莫名其妙的异世界,而是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立式全身镜,几乎塞满了整个门框,挡住了藏在它后面的房间。
这是之前没遇到过的……我有些错愕地注视着那面充满违和感的镜子,我的倒影映在那光滑的镜面上,腼腆地冲我笑了起来,然后,我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不要关门,就是它了。”


IP属地:北京289楼2021-08-18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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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一 (二)
    哎?就在我与镜面上的那个自己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便注意到了它的不正常之处。
    镜子里的那个我有问题。
    倒不是因为它在我完全笑不出来的情况下率先对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作为我的镜像,它看起来比我体面了不少,甚至“体面”过头了,头发像是抹了三十斤发蜡,小脸煞白,皮肤颇有种加了当今电视节目都爱加的那种阴间磨皮滤镜的感觉,男的磨完像女的,女的磨完只剩眼睛和嘴了,除了完美复刻了我的伟岸身躯(4625px),只论气质,它几乎就是另外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
    我与它就这么诡异的隔着门槛互相瞪了一会,期间,它嘴角上翘的愈加明显,面部表情逐渐邪魅狂狷化,让我想起了最近网上很流行的那个“人类高质量男性”。
    有点恶心。
    我可不是这样的,我觉得我光辉的形象被它玷污了,很想把它塞进马桶冲走,又担心下水道被堵。
    “你在镜面上看见你自己的倒影了?”
    ----当吴唯这么问我时,我是很想否认的。
    “看见了。” 我侧过脸,瞟了一眼挂着人类高质量笑容的那个我自己:“然后呢?你要我怎么做?”
    “只有你自己的倒影,没有别的东西被照出来,对吧?” 它好像还挺不放心的。
    “没有。” 除非油腻的气质也称得上是“别的东西”。
    “那就好,这面镜子映出来的东西有问题,你看的出来不?你的倒影,你得想办法摆脱它,不然它堵在这里,你就进不去屋子----慢慢的转过身去,但不要关门,自语自语,嘴里说点什么暗示你自己开错了门,要离开了之类的话-----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原地转圈就行,不要真的离开。”
    哈?这是要我演戏给这倒影看吗?
    “可是你这么和我当着它的面商量…” 被它这么一说,我忽然意识到,这倒影镜像该不会是披着我皮的某种活物吧,还能听懂人话…
    “没关系,它们都很蠢,呵呵呵。” 它很有信心。
    好吧…试试就试试。
    “啊!我开错门了!我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晚了,我要赶紧回宿舍了!”
    我的眼神从镜子上移开,尽量不浮夸地吆喝着,低头看了一眼脚面,小心翼翼地移动了起来,直到顺时针转了180度,身体完全背对门口和里面的镜子,才停了下来。
    接着,吴唯又要我继续顺时针原地转180度,转回之前正对镜子的原位。
    这回又会是什么不一样…有了前几次的经历做参照,我突然对镜面即将浮现的变化忐忑起来,镜子会不会已经空了?
    两次加起来,一共转了360度,脚下正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弧,当我重新面对那面镜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自己的背影。
    我马上明白过来,似乎我的那个镜像只跟着我转了前半圈,却没有继续跟着我转那后半圈,所以它此刻正背对着我。
    这,这不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网上很有名的GIF,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据说是从一个女网red某次直播里截下来的,·她直播的时候在身后摆了一面镜子,结果被观众发现她本人和镜子里她的背影动作不同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它转过去了吗?是背对着你吗?”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打量着自己的背影,刚想回答“是”,就看见门内的整面镜子,连带着镜框一起,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狂抖起来。
    咔嚓!
    紧接着,我听见清脆的一声,某种硬物断裂的声音,从---也许是镜子的背面传了过来。
    那面镜子再次发生了令我难以理解的变化。
    事情是不是不太妙?我缓缓拿起电话,道:“它身体是转过去背对我了,纹丝不动,但它的脑袋整个拧反了,脖子上***是褶子,它,它正看着我呢,好像还生气了…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


    IP属地:北京290楼2021-08-18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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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17: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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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二 镜鬼 (一)
      身子是反着的,脑袋却是正着的,望着镜中那个我拧成麻花的脖子,我本人也不由得跟着幻痛起来,摸了一把脖子:没有人类能以这种幅度扭头看人。
      如果吴唯的目的是骗这镜子里的倒影转身,让我趁这镜鬼看不见的时候偷溜进房间的话,那无疑已经失败了。
      我就知道,这计划,这剧本根本就是蠢到家了嘛,像是小学生的把戏,不,就连小学生都不会上当。
      要是吴唯敢说这结果在它的预料之外,它要甩手不干了,我很可能会当场喷出一口血来,管杀不管埋啊!临死前我一定要发挥毕生所学骂它一顿,等以后到了地下天天追着它往死里打。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它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今天遇上的这个门卫略微聪明了一点点而已,换个方式一样能进,不足为惧。”
      “那你倒是赶紧说啊!” 这家伙要卖关子到什么时候?我已经不太敢看镜子了,里面那个披着我皮的东西,那个镜鬼死死瞪住我的同时似乎还在磨牙,可以说很恨我了。按我多年的恐怖片观影经验,它随时都有可能破镜而出,把我拖进它的领域,或者咬断我的喉咙---这样想着,就连周围的气温体感都下降了好几度。
      但吴唯似乎无法体会我的焦虑,或者根本就是在故意气我,语调依旧不紧不慢,急死个人:
      “说到信心,你对你自己的臂力和反应能力有自信吗?”
      “废话!当然有!”
      “那就好,要想办成这事,动作一定要快。”
      它又教了我另一个摆脱镜中倒影的方法,需要我双手抓住那面全身镜的边框,把镜子高举过头顶后向身后扔出去,保证镜子落地的时候正面朝下,并以最快的速度跑进面前的房间关上门。
      它特别嘱咐我,要小心镜子被砸碎后到处乱飞的玻璃碎片,哪怕一片也不能跟着我崩进屋里,如果进去以后在房间地板上发现碎片的话,切记要在关门前用脚一片不落地踢出屋外,不然我就死定了,这也是为什么扔镜子的时候劲越大越好,离门越远,危险就越小,时间也会充裕些。
      交代完了,事不宜迟,我往手心里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准备开工。
      虽说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我抬起头,目光再度投向镜面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哆嗦了那么一小下,说话的这会功夫,另一个我面目已经变得很模糊,它的脸像蜡一样有轻微融化的痕迹。
      这镜鬼依旧保持着身体和脖子反拧的非人类姿势,只不过它的大脸盘子现在离镜面非常非常的近,比我站的地方离镜子的距离近多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黑乎乎的眼珠子在随着我身体摇摆而左右转动,简直就是呼之欲出,像一条潜伏在水面下的食人鱼,就等着我这个猎物靠近。
      “它出不来吧…” 我丈量着手臂到镜框的距离,忍不住又确认一次。
      “只要你动作够快,呵呵呵…”
      什么叫动作够快?精确到几分几秒啊?容不得我细想,好死不死地又是一阵头痛传来。
      算了,还是不想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晚这种冒险的事我还干的少了,和它拼了!我回忆起高中背抛实心球的动作,心说这就是背抛个实心镜子,没什么好怕的。
      我低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入门内,抓着镜子举了起来,狠狠地向身后抛去。
      虽说吴唯交代我的时候做了详细的动作分解,但真要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镜子一飞出去,我就大跨一步,拉着把手钻进了门内,整套动作之流畅甚至在镜子落地的碎裂声响起之前就完成了。


      IP属地:北京291楼2021-08-19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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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二 (二)
        成功了!成功了!
        我趴在门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比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看来有时候纠结再多也没用,还是得自己试试才知道水的深浅,这一步步地绕了这么多弯路,我第一次获得了些许的成就感。
        这个时候门还没有完全关闭,留了一条小缝,我想着胜利已是囊中之物,不由得松懈下来,然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奇怪的小事。
        怎么到了现在镜子还没落地?外面一点稀里哗啦,霹雳乓啷的声音也没有,好奇怪,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都说好奇心杀死猫,我做出了一个无比**的决定。
        我探出头,朝外面瞅了瞅。
        只见那面镜子居然以倒扣之姿在距门口不远的地方悬浮着,离地大概有半米高吧----码德,这座乐园里管事的根本不是牛顿,而是牛顿他哥牛X。
        而那面镜子似乎就等着我回头看它那么一眼,还没等我震惊个透彻,它蹭地一下升高,整个镜身劈头盖脸地朝门砸了过来,恍惚之间,我似乎看见那镜框之中向我伸出了无数双惨白的手。
        呯!
        我黑着脸重重地推上门,把一切挡在了外面,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再一次,我没有感觉到镜子砸在门上的冲击力,或者听到任何东西碎裂的声音,要不是我亲手举起过那面略沉镜子还扔过它,我几乎要怀疑这个物件其实并没有实体了。
        “结束了?刚才我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彻底摆脱它了?” 我想起那些苍白的手臂,有点后怕。
        “基本上摆脱了。”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动着。
        我本来是在自言自语,冷不丁地得到了一个回答,这才想起来兜里还揣着手机,我把它掏了出来,屏幕的那点光就成了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刚才紧张过头,光顾着看外面,都没怎么观察过屋内的状况。
        屋里很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黑到让我怀疑自己瞎了的程度。真奇怪是不是,明明这里与外界只有一门之隔,我却感觉仿佛进入了某个与世隔绝的无人之境。


        IP属地:北京292楼2021-08-21 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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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三 乐园的住民 (一)
          吴唯给我解释了一下,真和一般恐怖片的套路差不多,那个长着我模样的镜鬼可以在镜子与镜子之间互相穿梭---不是说镜子里还存在着另一个平行世界吗,那东西似乎就是那里的居民。如果是在镜子多面积大的地方,比如卫生间,遇上它还挺麻烦的,但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里,就只搁了这一面全身镜。那镜鬼要是想回来找我,就得像刚才我那样不断地在外面开门关门,直到把这个房间重新“刷”出来。
          可惜,这屋子今夜已经在外面出现过一次,根据这座乐园的某种神秘机制,再次在出现在外界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及微,只能祝那镜子里的东西好运了,现在还不到11点33分这个牛鬼蛇神们可以在乐园里“自由活动”的时间,它只能在镜子之外存活三十分钟。
          “它聪明点的话就不会执着于追着你,而是赶紧找面镜子躲起来,呵呵呵。”
          吴唯谈论那镜鬼时的态度很奇怪,颇有种鄙视和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好像那玩意儿不是它的同类一样---明明它自己也是个脏东西来着,脏东西内部也有鄙视链存在吗?阶//级///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背靠在门上稍作歇息,发现自己渐渐能看见周遭的环境了,起初我以为是眼睛熟悉了黑暗的缘故,直到周围越变越亮,才意识到是房间里有人把灯打着了。
          借着光,我后背直起,离开门板,不可置信地左右看了看,这个装潢,这个摆设,这里是…酒店大堂吗?貌似很大很豪华啊。
          果然,这也不是天宇密室体验屋原本的那个接客大厅,那个大厅的风格很现代很前卫,这里的风格却偏复古,有点欧洲古堡那意思。我在一个黑着的壁炉顶上看见了疑似鹿头和熊头的超大号壁挂。
          我抚摸着墙壁上带暗纹的,磨砂质地的壁纸向前摸索着,其实还是看不大真切,我已经找到了光源,那盏灯并不亮,是一盏巴洛克风格的彩色琉璃台灯,上面画着颜色鲜艳的花和鸟等常见图案,放置在离我几十米远的实木酒店前台上。
          可以隐约看到,那前台后面坐着一位发色较浅的女士,她的脸只有一半被台灯照亮,另一半藏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轮框较深,似乎是个外国人。
          吴唯让我走上前去,敲敲桌子,或者按一下酒店台面上的个铃铛,让那位女士注意到我,但是不要一直盯着她看,不要和她说话,她问任何问题也不要回答,如果她生气了,就指指自己的嗓子,然后再摆摆手。千万不要因为她态度不错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就打破这些原则,不然的话它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追问它什么叫“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刚才遇上镜鬼的时候它亦没提过被镜鬼抓住的后果,它不说倒好,特意画蛇添足加上这句话,反而使人心中生疑。
          结果它答曰“我又不是她,我当然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你,” 并暗示我,如果我在这步犯错导致意外情况发生的话,它很难给我补救回来。
          为什么这样语焉不详,这个外国女的是什么高阶鬼怪吗?
          但它不愿在多做解释,说是解释了也没用,浪费时间,我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挪地走近那本来带给我温暖和安全感的光源,在彩色台灯的照耀下,这位外国女士的头顶显得毛绒绒金灿灿的,她正一只手拄着腮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抚摸着台面上的一张纸,俯看还能瞅见她一抖一抖的金色睫毛。
          我盯了她一会,发现她双臂之间摆的那张纸正是我之前塞进门缝写了名字的那张,只不过上面饮料的痕迹已经干涸了。


          IP属地:北京293楼2021-08-23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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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在下面,合在一起发了,(一)改了一丢丢,就是语句通顺的问题,不用在意
            八十三 乐园的住民 (一)&(二)
            吴唯给我解释了一下,真和一般恐怖片的套路差不多,那个长着我模样的镜鬼可以在镜子与镜子之间互相穿梭---不是说镜子里还存在着另一个平行世界吗,那东西似乎就是那里的居民。如果是在镜子多面积大的地方,比如卫生间,遇上它还挺麻烦的,但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里就只搁了这一面全身镜,还被我给扔出去了。这种情况下,那镜鬼要是想回来抓我,就得从镜子里爬出来,然后像刚才我那样不断地在外面开门关门,直到把这个房间重新“刷”出来。
            可惜,这屋子今夜已经在外面出现过一次,根据这座乐园的某种神秘机制,再次在出现在外界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及微,只能祝那镜子里的东西好运了,现在还不到11点33分这个牛鬼蛇神们可以在乐园里“自由活动”的时间,它只能在镜子之外存活三十分钟。
            “它聪明点的话就不会执着于追着你,而是赶紧躲起来,呵呵呵。”
            吴唯谈论那镜鬼时的态度很奇怪,颇有种鄙视和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好像那玩意儿不是它的同类一样---明明它自己也是个脏东西来着,脏东西内部也有鄙视链存在吗?阶//级///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背靠在门上稍作歇息,发现自己渐渐能看见周遭的环境了,起初我以为是眼睛熟悉了黑暗的缘故,直到周围越变越亮,才意识到是房间里有人把灯打着了。
            借着光,我后背直起,离开门板,不可置信地左右看了看,这个装潢,这个摆设,这里是…酒店大堂吗?貌似很大很豪华啊。
            果然,这也不是天宇密室体验屋原本的那个接客大厅,那个大厅的风格很现代很前卫,这里的风格却偏复古,有点欧洲古堡那意思。我在一个黑着的壁炉顶上看见了疑似鹿头和熊头的超大号壁挂。
            我抚摸着墙壁上带暗纹的,磨砂质地的壁纸向前摸索着,其实还是看不大真切,我已经找到了光源,那盏灯并不亮,是一盏巴洛克风格的彩色琉璃台灯,上面画着颜色鲜艳的花和鸟等常见图案,放置在离我几十米远的实木酒店前台上。
            可以隐约看到,那前台后面坐着一位发色较浅的女士,她的脸只有一半被台灯照亮,另一半藏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轮框较深,似乎是个外国人。
            吴唯让我走上前去,敲敲桌子,或者按一下酒店台面上的个铃铛,让那位女士注意到我,但是不要一直盯着她看,不要和她说话,她问任何问题也不要回答,如果她生气了,就指指自己的嗓子,然后再摆摆手。千万不要因为她态度不错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就打破这些原则,不然的话它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追问它什么叫“它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刚才遇上镜鬼的时候它亦没提过被镜鬼抓住的后果,不说就不说呗,不说倒好,特意画蛇添足加上这句话,反而使人心中生疑。它答曰“我又不是她,我当然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你,”并暗示我,如果我在这步犯错导致意外情况发生的话,它很难给我补救回来。
            为什么这样语焉不详,这个外国女的是什么高阶鬼怪吗?
            但它不愿在多做解释,说是解释了也没用,浪费时间,我只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硬着头皮,一步一挪地走近那本来带给我温暖和安全感的光源,在彩色台灯的照耀下,这位外国女士的头顶显得毛绒绒金灿灿的,她正一只手拄着腮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抚摸着台面上的一张纸,俯看还能瞅见她一抖一抖的金色睫毛。
            我盯了她一会,发现她双臂之间摆的那张纸正是我之前塞进门缝写了名字的那张,只不过上面饮料的痕迹已经干涸了。
            八十三 (二)
            她在读纸上的字吗…?没想到还能再见到那张纸,我一时有点愣神,我还以为那只是一次性用品。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悬到肩膀酸痛了,才下定决心,屈起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当,当,当。
            食指敲击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很清脆,比想象中的音量要大上许多,在空旷的酒店大厅里传的很远,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说呢,这个地方的气氛很不对劲,我总觉动静大了会一不小心唤醒什么不妙的东西。
            过了有五六秒钟,前台后坐着的那位外国女郎缓缓地把垂下的脑袋抬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她的动作有点僵硬和不自然。
            草!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惊觉这位外国女郎居然没有瞳孔,只有泛白的眼仁,像打磨过的鹅卵石,卡在眼眶里,脸上还纵横交错着几道淡淡的,粉色的,类似于缝合线的痕迹,在台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姑娘”以前年轻非主流时期喜欢过人体刺绣么…她长得简直就像高中美术课本上的外国人石膏像,带裂缝的版本。幸好我提前被告知了一定要表现的淡定,不然看她这副尊荣,我很可能会当场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一不小心弄出点声音来,或者更糟糕,应激之后给她,不,应该是它一拳。
            …唉,亏我远看的时候还觉得她可能是个美女,有点失望。
            “#@%……&*?”
            她用没有瞳仁的眼白对着我,一开口就是一串听不懂的鸟语----我分辨不出来,她在说某种对于我来说的未知语言,不是英语,更不是中文。从语调和她微皱的眉头推断,应该是疑问句。这下可好了,我就是想和她说话也说不成了。
            “¥%……&*)#!?”
            或许是见我眼神直勾勾地一个劲的盯着她桌子上的台灯看不说话,她又态度“友好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好吧,也许是又换了一个问题,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只能猜。我突然有了一种出国旅游的感觉,这里不是酒店吗?她是疲于奔命接待外国游客的前台服务员,而我是一句当地语言都不会说就敢勇闯天涯的无知游客。这种体验还挺新奇的,天宇游乐园也有几个外国人演员,但他们的中文都说的贼溜。
            “#4^&8¥##5@?”
            “@#!%&*&6.......”
            五分钟之内,她变换着问题,试图撬开我的嘴巴,似乎真的只是一个试图与冥顽不灵的外国游客沟通的可怜服务业人员,而不是一头只要你犯了一点小错就被会被其拖下地狱的魔鬼。
            呵,又是同样的把戏。
            我一动不动,放空大脑,有时候克制恐惧的最好办法便是不去想它,越在意就反而越容易犯错,人就是会有这样的弱点。我的目光逐渐涣散,时而停留在光滑的实木台面上,时而停留在她身后那面墙上----上面用是一排排黄铜做的挂钩,挂着许多钥匙,应该是这家酒店的客房钥匙吧,每一只钥匙上都贴了写着数字的便签。
            “唉~”
            终于,她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这个我倒是懂了,无奈的表现全世界通用,她可算是放弃了。
            那外国女郎重新低下头看回桌面,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捧起桌面上的那张纸,目光似乎在纸张上的字和我的脸间不断移动(她没有瞳孔,所以我不敢肯定),然后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盏油灯,点点我,又指了指自己,示意我跟着她走。


            IP属地:北京294楼2021-08-25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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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四 新型鬼屋 (一)
              咦,这是要去哪?可惜我不能开口问。
              她话也不多说,侧过脸“瞟了”我一眼,就这么提着那盏灯转身急匆匆地离去,在黑暗之中留给我一个背影,大有爱来不来那意思。
              就在我不知怎么办才好,该不该跟上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冷不丁的响了起来,告诉我别跟丢了。
              好吧,跟就跟,谁怕谁,我几步追上去,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后。刚才被柜台挡着看不见,现在没了遮挡,终于得见这位外国女士的全身,她穿着一身很华丽很繁复的裙子,带大开襟和层层叠叠的蛋糕尾,让我想起了乐园里扮演公主们的演员,只不过公主裙的颜色要比她身上这件鲜艳许多,她这件死气沉沉的。
              不止是她,整座酒店都给我这种感觉,沉闷,幽晦,了无生机。
              穿过半个大堂,我被她领到了一处摆着古董沙发和茶几的角落,大概是酒店给客人设的等候区域吧,但是刚才太黑了,在这里被她手中的提灯照亮之前,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是要招待我吗?我正好饿了,但她给我的食物我还真不敢吃…就在我狐疑之刻,她又用手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下在这里等着不要动,将提灯搁在了桌上,然后再次独自一人离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
              ……………………
              一段时间后。
              那位外国女士似乎已经走了很久,屁股底下的沙发垫很奇怪,怎么坐都焐不热,搞得我浑身发凉,很难受。不情愿地按亮手机屏幕(不想浪费宝贵的电量),失望的发现居然才过了不到五分钟。
              玛德,居然才过了这么点时间,体感怎么跟2000 years later似的,相对论吗?我梦回在咖啡店等尚翩然的时候,怎么女鬼也喜欢让人等啊。她会回来的,对吧?不然她叫我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我越坐越焦急,心说不行,这地方气氛太诡异,我得看看她这是干嘛去了,于是轻挪屁股,抻着脖子越过沙发靠背,朝之前来的那个方向把头探了出去,希望能发现她返回的剪影,这一扭头心里却咯噔一下----因为我什么也没看见,那盏放在酒店前台的巴洛克台灯被谁给熄灭了,不知不觉间那边的大堂已陷入全黑。
              我的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这是人类的本能,有光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虽说那位外国女士“体贴”地留了个光源给我,让我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和那盏色调明艳的台灯不一样,我面前陪着我的这盏提灯发出的是幽蓝色的冷光,很阴间。它不像灯,更像是一块燃烧的冰块,发出的光寒意逼人,而且照明范围着实有限,大概只照亮了我周围的一个小圈,小圈之外没有光的世界则跟不复存在一样。我就像一个遭遇了船难的倒霉海员,正坐在无人海域中一块狭小的,只够落脚的小小的礁石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涨上来海浪吞噬。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种难以忍受的阴郁涌上心头,我觉得,有一头我看不见的怪兽正在黑暗中埋伏着我,只不过它不是要将我撕碎或者咬死----那样还好点,至少痛快----它想的是慢慢折磨我,闷死我,让我窒息,就连眼前的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每次我盯着它看都有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IP属地:北京296楼2021-08-26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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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98楼2021-08-27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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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17: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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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四(二)
                  …该死,如果只是黑,我不至于才呆了这么一会就矫情到这个地步,要命的是周围还特别特别的安静,你们能明白吗,安静过头了。人类的耳朵受不了强烈噪音,但也同样受不了完全的,绝对的寂静---或许用死寂来形容更加贴切。
                  曾经有科学家做过实验,想看看绝对静寂对人类有什么影响。他们制作了一个房间,用弹簧////网还有泡沫之类的吸音材料将那个房间团团围住隔音,然后请志愿者进去体验,很多人在房内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感到心慌,胸闷,和恐惧---因为这样极端安静的环境在自然界是不存在的,会带来强烈的异域感,你的耳朵会不停的告诉你,什么都听不见不正常,你已经脱离了现实,与这个世界间的纽带断了。
                  在黑暗与死寂的双重压迫下,我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倾诉欲。我清楚,此情此景下我不能也不该说话,但我就是很想开口弄出点什么动静,真的好想站起来大喊一声,打破这令人绝望的沉默。
                  但是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不然的话,黑暗里的东西就会把我给…
                  “喂,在吗?”
                  就在我拼命压抑想要土拨鼠尖叫的洪荒之力的时候,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震耳欲聋的那种响法,把我吓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似乎是我刚刚一不小心碰到了屏幕,把免提给按上了,还调成了最大音量。
                  我叻个大去,功亏一篑啊!
                  我一下从精神低落中复活了,那个女的还在附近吗?还在附近吧?不能让她听见说话的声音!我赶紧去摸手机,然而祸不单行,竟一个手滑把它吓集吧划拉到了桌子底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情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


                  IP属地:北京300楼2021-08-27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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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五 欢迎回来, 季经理(一)
                    “在吗,在吗,在吗?”
                    见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它,吴唯那边来劲了,和个复读机一样问个不停,它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在万籁俱寂的大堂里显得极有穿透力,跟以前上学那会操场上的全校广播似的。
                    “在你嫲樂葛僻!只要你吖还没死,老子就一直在!快闭嘴吧你!” 我破罐破摔地骂道,怀疑它根本是故意出这么大声的,这个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四脚并用,在地板上摸来摸去,就是摸不着那可恶的手机,估计是倒扣着掉下去的,所以看不见屏幕的光,真是倒了血霉了。
                    “?为什么要我闭嘴?我不是一直都在和你通话吗?”
                    废话,刚才手机音量也没被调到最大啊!
                    -----可算是找到了,我循着声音,手指在茶几的一角够到了一个微热的金属硬块,就在我手忙脚乱调低音量的时候,那边那位倒是很悠哉。
                    “哦~原来如此啊,你害怕她听见。” 它砸了砸嘴:“没事,你忘了吗,我刚才说的是,你不能和她说话,但我可没说你也不能和我说话,我的话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要过度解读,只要不和她进行互动即可,你没有一直保持安静的必要。”
                    啥啥啥啥?
                    我有点懵,整个人以一个滑稽狼狈的姿势僵在原地,它倒是早说,又和我玩文字游戏,那它叫我摆摆手再指指嗓子干嘛?不是明摆着叫我在这个外国女的--女鬼面前装哑巴吗?合着她有选择性耳聋症?
                    我也懒得纠结它叫我这么做的原理,反正怎么解释都是它有理。我如释重负地把手机屏幕在衣服上擦了擦,pia的一下拍在脸上,完全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既然那女的没有我一出声就能瞬移回来扭断我的脖子本事,那我无所畏惧,我扶着沙发垫,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仰了过去。玛德,这地上可真凉啊,跟结了一层霜似的,冻死老子了。
                    “她到底去哪了?接下来要我干嘛,我还需要等她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仿佛在水下憋了很久气终于浮出水面的游泳运动员。
                    “哦,我正想提醒你呢…她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你的面前。至于这里么,这里是过去的鹅城游乐园酒店。”
                    什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竟不知这句话里前后哪个信息对我来说更重要。
                    就在我对面?
                    我猛地一抬头,我发誓上一秒钟她还不在那个地方----那尊苍白的,石膏像般的脸蛋近在咫尺,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她的呼吸,那外国女人正居高临下地俯看着我,左手攥成了拳头,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想要递给我。


                    IP属地:北京301楼2021-08-28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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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吞了,已经申请恢复,不知道能不能成。现在的进度是85。1,之前有缺也请和我说,我补上
                      下面这个链接里有最新章,等不及放出来的可以先看看(之前合集的链接里应该也有)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tigdHgmX9pHgIzuO4_Ukww 提取码: i8dt 复制这段内容后打开百度网盘手机App,操作更方便哦


                      IP属地:北京303楼2021-08-28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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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五 欢迎回来, 季经理(一)
                        “在吗,在吗,在吗?”
                        见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它,吴唯那边来劲了,和个复读机一样问个不停,它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在万籁俱寂的大堂里显得极有穿透力,跟以前上学那会操场上的全校广播似的。
                        “在你****!只要你这*还没*,老**子就一直在!快闭嘴吧你!” 我破罐破摔地骂道,怀疑它根本是故意出这么大声的,这个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四脚并用,在地板上摸来摸去,就是摸不着那可恶的手机,估计是倒扣着掉下去的,所以看不见屏幕的光,真是倒了血霉了。
                        “?为什么要我闭嘴?我不是一直都在和你通话吗?”
                        废话,刚才手机音量也没被调到最大啊!
                        -----可算是找到了,我循着声音,手指在茶几的一角够到了一个微热的金属硬块,就在我手忙脚乱调低音量的时候,那边那位倒是很悠哉。
                        “哦~原来如此啊,你害怕她听见。” 它砸了砸嘴:“没事,你忘了吗,我刚才说的是,你不能和她说话,但我可没说你也不能和我说话,我的话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要过度解读,只要不和她进行互动即可,你没有一直保持安静的必要。”
                        啥啥啥啥?
                        我有点懵,整个人以一个滑稽狼狈的姿势僵在原地,它倒是早说,又和我玩文字游戏,那它叫我摆摆手再指指嗓子干嘛?不是明摆着叫我在这个外国女的--女鬼面前装哑巴吗?合着她有选择性耳////聋////症?
                        我也懒得纠结它叫我这么做的原理,反正怎么解释都是它有理。我如释重负地把手机屏幕在衣服上擦了擦,pia的一下拍在脸上,完全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既然那女的没有我一出声就能瞬移回来扭断我的脖子本事,那我无所畏惧,我扶着沙发垫,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仰了过去。玛德,这地上可真凉啊,跟结了一层霜似的,冻死老子了。
                        “她到底去哪了?接下来要我干嘛,我还需要等她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仿佛在水下憋了很久气终于浮出水面的游泳运动员。
                        “哦,我正想提醒你呢…她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你的面前。至于这里么,这里是过去的鹅城游乐园酒店。”
                        什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竟不知这句话里前后哪个信息对我来说更重要。
                        就在我对面?
                        我猛地一抬头,我发誓上一秒钟她还不在那个地方----那尊苍白的,石膏像般的脸蛋近在咫尺,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她的呼吸,那外国女人正居高临下地俯看着我,左手攥成了拳头,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想要递给我。


                        IP属地:北京304楼2021-08-28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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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七章 旧日鹅城 (一)
                              ……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潮湿泥土混着烂木头的味钻进了鼻孔,将我从一个不愉快的梦境中唤醒了,我再度睁开了眼睛,发现身上奇痒无比。
                              擦!这什么玩意!
                              眼皮沉的要死,鼻子里哼哼着,我啪啪地拍掉了两只正在我背上爬来爬去的虫子,朦胧之中,我似乎看到它们长着绿色的,光滑的甲壳,从我身上跌下去以后四处逃窜。
                              这是在哪…?周围隐约有光…我,我这是又晕了?真是的,按理说这几个月以来我也不缺锻炼,身体素质是怎么被搞成这样的,塔酿的和林黛玉似的,动不动就晕。
                              随着意识清醒,身上痒的也越来越难以忍受,难不成有群蚊子趁我昏过去的时候吃了自助?但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哎!
                              好扎啊!我这是晕钉板上了吧!
                              四肢恢复知觉后,我试图用手扶着身下烂掉的木地板把自己撑起来,却搞了一手木刺-----于是我换了一个方向发力,想先从地上跪起来,然后再慢慢站直,然而方一发力,就听见身下传来嘎嘣一声,有什么又湿又凉的东西怼在了我的裤子上。我分明没用多大力气,右腿曲起的膝盖骨却把地板戳了个大洞,以至于触到了底下的泥土。
                              泥土?烂泥!
                              码了隔薜,我就是被这玩意暗算的,我模糊一片的大脑顿时被唤醒了不好的回忆,也顾不得手心上还扎着没剃干净的木刺,四肢同时发力,嗷的一声一跃而起,从地上弹了起来。然而,还没等我站稳,脚下就又是一沉,咔嚓!我瞬间矮了几公分,因为用力过猛,地板上竟被我的双脚踩出了两个窟窿。
                              这也太脆弱了…还好地板架的不高,不然我一米八五的身高这会能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可能就只剩几十厘米了,这可怎么爬上来。

                              小心翼翼地把脚从泥地里拔出来,轻轻放置在还完好的木片上,环顾四周,豪华的,笼罩在阴暗里的鹅城酒店已然消失不见,那个石膏像女人也无处可寻,我目前正身处在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屋子里---这屋子不大,墙上有好几扇窗子,但都被钉的歪歪斜斜的木条给封死了,几缕刺眼的白光从缝隙中露了出来,外面似乎是白天。
                              天都亮了?我的妈,我究竟晕过去了多久---呃,我拍了拍裤子,惊喜的从屁股兜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它和我一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没丢,点亮屏幕一看,发现现在的时间是进来前同一天的晚上11点33分。
                              …看来也没过去多久,话说回来,我还以为我会摔死,怎么会晕倒在这种地方---不是我乌鸦嘴,这屋子真的很像恐怖游戏开始时倒霉主角被刷新出来的起点。
                              虽然啥也没搞清楚,但总而言之,得先离开这里,我一步一挪,挪到了破屋锁死的木门前,那年久失修的木门和门锁在挨了我两三脚之后发出了一声悲鸣,吱呀一声开了。
                              骤然间,我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惨白的光亮之下,我眯起眼睛,敞开双臂走了出去,本来想大吸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却发现这屋子外头的空气闻起来比屋子里面还要不新鲜。
                              有淡淡的腐臭味。
                              -----------
                              不行,太困了,这几天太忙了,先这样吧orz


                              IP属地:北京311楼2021-09-02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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