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双双被干掉了,我又成孤//家//寡//人了?接…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我可是绝对不会跟着上去的…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十分庆幸,幸好我听见楼下有声以后挪窝了,应该是我前脚刚从阁楼里离开,后脚那里就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后退着远离了那个黑洞,心扑通扑通狂跳,直到我退进二楼走廊中段一间敞着门的卧室里面,目光都没有从暗门上离开…我丰富的恐怖电影阅片经验告诉我,我移开眼神的瞬间,那里说不定就会窜出个速度行动快到模糊的东西来把我秒杀。
总而言之先离开走廊…我大气不敢出地合上房门,锁上,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只闪了一条小缝,我想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没有,随后马上吓了一大跳,实际上当时我觉得我打开的根本就是什么音量按钮,还一下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的宁静,同一时间,无数的声音涌了进来,回到了室内:咚咚咚的脚步声,呻吟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我去,在房顶上!电光石火之间我便理解了一切,这动静绝对是那老猎人和他的儿子弄出来的,他们正在我头顶上和什么东西战斗!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所以…他们其实是通过阁楼爬上去了是吗?
真要命啊,这窗户隔音效果那么好的嘛,为什么开窗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我顿时又有了新的行动目标:得赶紧上去帮忙!
我心急如焚,一把将窗户彻底掀开,双手抓着两边的窗框,上半身就这么探了出去。我想踩着窗框直接翻上去,好以最快速度加入战场,可就在这时,我发誓我就眨了那么一下眼睛后,便忽然眼前一黑,失明了。
黑暗与一股强烈的眩晕同时降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谢天谢地,是往屋里倒,不是往屋外面,不然就全剧终了。在我的太阳穴碰到地板的前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一把拎住了我的胳膊,卷住了我的裤腿,最后选中了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倒着提了起来。
不…不好!被抓住了!
两三秒钟后,我在挣扎中恢复了视觉,再度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正反颠倒的世界,四周天旋地转,糊成一坨,白花花的天花板,金灿灿的灯泡,红棕色的地板,还有走廊上的蓝色大花瓶,一切颜色全部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局部画面还发着诡异的红光----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已经被拖出了锁着门的卧室,重新回到了二楼的公共区域。
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我分明锁门了?
陷入了极度惊恐的我在短时间内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连叫都叫不出来,因为想要挣脱拽着我腿的那个家伙,我的身体像被鱼钩钓出水面的鱼一样拼命地扑腾着,不断地撞击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墙壁,当我身体向左扭动的时候就会撞上左边的硬///物,当我的身体向右边晃的时候又会撞上右边的障碍----怎搞的什么地方这么狭窄,我前面分明没什么遮挡物啊?!
等等!就在我急的汗流浃背之际,祸不单行地,我又听见了别的噪音,除却我哐哐撞墙以外的声音,而且制造出那声音的主人还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近我。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这听起来很像是脚步声?谁的脚步声?
我惊呆了,一时间竟连挣扎都忘了,身体不再摇摆,于是眼前的画面逐渐稳定,各种模糊的色块物归原主,纷纷找回了原来的轮廓。
咦,好亮啊…光源?那是二楼走廊上的吊灯吗?为什么离我脑袋离得这么近?我和那盏灯怎么会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哪里,我竟然,我的身体竟然倒着卡在了阁楼的暗门中!一半在阁楼里面,一半在外面----我下意识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整个下半身都淹没在一块浓郁且化不开的四方形黑暗之中。
不…不对,不是卡主…多亏了站在阁楼上面的那东西抓住了我的脚,不然我早就头朝下垂直撞在地板上,把脑壳摔成了个稀//巴///烂。
啊哦,我好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幻觉。
在我察觉到这点的一刹那,那一前一后逼近我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我再次扭过头去,朝楼梯看去,已经预见了自己将会看到什么人,我看见了老猎人仰着的脑袋,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他背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就在我与我自己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的灵魂仿佛狠狠挨了一鞭子,然后出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