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入耳中的是战士们的吼叫,震撼大气的胜利凯歌。
“——!!”
发出呐喊,或是说高声歌唱着昴从未听过的歌曲的是,褐色肌肤,背着弓箭,在战场穿梭纵横的女战士们。
因修德拉克之民的奇袭,帝国兵的阵地陷入了毁灭状态,帝国兵们浑身乏术,他们不知所措地到处逃窜,接连倒下。
“这,是……”
“我们转为攻势,夺取武器,烧光药品,射杀指挥官。一失去手指和头脑,这群家伙就不管不顾的背向敌人逃跑了。——身为剑狼竟如此狼狈”
“————”
能看到眼下被黑烟和强弓追杀,抱头鼠窜的帝国兵。
但那样根本无法从,在森林中以狩猎猛兽为生业的修德拉克之民那逃离。她们百步穿杨的箭法,正确地射穿了背向她们逃跑的士兵。
有几个人能逃离?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究竟,死了多少人呢?
“这……”
“你在发什么呆,菜月·昴。这是你祈愿,(Nozomi)用你所带来的情报,你的同胞们所达成的战果。你现在不笑,何时笑(原文看到这个不笑,你还能笑什么)”
看着化为战场的野营地,昴眼前一黑。见此仍要把现实强压给他的阿贝尔,对昴说,这幅景象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无法忍受这个说法的昴气势凶猛的站起来,抓住阿贝尔的衣领。
用刚治好的右手抓着阿贝尔,他在至近距离瞪着阿贝尔。
“你说这是我希望(Nozomi)看到的?希,希望看到这种光景!?你瞎说什么……”
“——那么,你认为不流血就能达成你的愿望吗?”
“——”
面对昴咄咄逼人的态度,阿贝尔反问。听到这义正辞严的反问,昴无法还嘴。
“————”
若是问他是否认为,不流血就能达成愿望吗,那他没话说。
因为他正的以为不流血就能达成愿望。以为能够。
因为——,
“我换句话问吧,菜月·昴。——你该不会以为,你以外的人不流血就能达成你的愿望吧? ”
“——啊”
“这想法简直是胡闹。愚蠢到令人无法理解。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只要自己流血,就能停下第三者们的斗争吧?这是比你所揭示的无聊的英雄愿望还要恶劣的,英雄幻想”
“————”
“你是人类,菜月·昴。你既不是英雄也不是贤者。因此,即使你在场人还是会流血,失去性命,在夺取和被夺取之间轮回”
被昴抓着衣领,阿贝尔继续打击失去力量的昴。
被话语打击,昴颤抖着牙根,厌恶地摇着头。
话,的确是这么说。
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昴明白。但昴就是无法接受。
因为他并没有在,以此为理所当然的世界活过。
即使到了异世界,菜月·昴的三观还是跟日本高中生一样。
他无法把战场的作风以及常识,当做理所当然的东西。
“我不需要英雄。我不会追随,依K,把事情委托给他们。我会背负各种各样的东西,朝着更多彩的方向前进。——而英雄,无法做到”
“什,什么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浑身没了劲头,再次跪在地面的昴,不懂阿贝尔。
明明他是跟昴一起挑战『血命之仪』,取得了胜利的人。说话的节奏也合拍,相性应该不差的。但却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这是当然。——这么一个连脸都不给看的人,自己怎么可能跟他互相了解。
“连脸都不给看的人,能了解什么……”
“脸吗。——行吧,那就给你看看”
甚至不给昴闲暇发出“诶?”的声音表达疑问。
听到声音跟蚊子一样大的昴的嘟嚷,阿贝尔把手放到脸上。接着解开缠在他脸上的蒙面破布,一阵风吹来。
随着一阵强风吹来,那块布一下子便被吹走了。
飞着,飞着,跨越化为战场的阵地,顺着吹向远方的风,不断地,远去——,
“或许会飞到帝都吧。——那个属于我的,有玉座的城池”
“————”
看着被风吹走的破布,阿贝尔放出大话。
看到男人坦露的脸,昴静静地忘记呼吸,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拥有一头黑发,细长清秀的双眼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青年。
年龄比昴大几岁,差不多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吧。他的脸工整到夺走昴的视线,虽然由于在森林和部落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缘故,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污渍很显眼,但连这些都成了衬托他美貌的一部分。
细长的手脚与细瘦的身体上摆着这么一张脸,可以说是拼凑了一个美男子。
但果然,他这个人最具特征的,便是那双黑色的瞳孔。
仿佛要让所视之物都降服与他的,那霸气外露极具威压感的目光。
被他从正面盯着,已经膝盖跪地的昴,感到自己的那个姿势因伤和疲劳感以外的理由不能动弹。
能明白。自己的灵魂,正屈服于眼前的人物。
那可怕的存在感源自于——,
“——文森特·阿贝尔克斯”
“……哈?”
“那是我的名字。至少在重新坐回玉座前我会报这个名字。当然,今后也以阿贝尔自称会更聪明点吧”
这么说完,看着惊讶的昴,阿贝尔嘴角一歪。
昴迟了一拍才发现,那是个凶恶,甚至让人感觉到野性的笑容。
他还未理解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阿贝尔!昴!”
“——”
解开昴紧绑的身体的是,向自己两个搭话的尖锐声音。
一看向那,看到了一个向昴他们挥着手靠近的人影。那是把头发染红的女杰,修德拉克长者的米泽尔达。
米泽尔达把好战的表情改为友好,
“阵地镇压完毕。这边的被害压制在了最小限……哦哦?阿贝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脸,长得还真好看……”
“米泽尔达小姐……”
“咳咳……昴,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要是就那样死了,就不能告诉你这件喜报了”(这里应该是同胞为了昴做了那么多就是希望让他看到自己的愿望达成了,到头来昴却死了的话,那么他们的所作所为都白费了,由于想不到合适的措辞我就改成 就不能告诉你这件喜报了)
一时间看阿贝尔的素颜看入迷的米泽尔达刻意的咳了咳,用温柔的眼神看向昴。
那笑容像是在关怀回光返照的生者,昴看到此感到身心竦惧。她似乎跟阿贝尔一样,判断出昴已经命不久矣了。
即使明白这些,她依然能明朗地对待昴,这只能说是生死观的不同了。
只是,她会微笑原因并非只有生死观的不同,这点看她之后的行动昴立马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