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抽着烟看着索隆,路飞走后他过得死气沉沉,就连山治的故意挑衅也不理睬。
那天索隆到底追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山治重新看到索隆的时候他的腿摔断了,送他回来的人说他摔进了山沟里。乔巴给遍体鳞伤的索隆包扎,眼里慢慢有了湿意,他什么也没说。山治给索隆做了一份意大利面,然后坐在一边抽闷烟。娜美赶来的时候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一个星期了,索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吗?”乌索普刚进餐厅就看到在喝闷酒的索隆,他走到山治身边问。
“嗯。”山治摁熄手中的香烟,“有时候我就想直接揍他一顿好了。”
“连我也看出来索隆病了。”乌索普说,“他的病只有路飞才能帮他治好。路飞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就算没有记起来,为什么他走得一点都不留恋呢……”
“乌索普!”山治喝住他。
乌索普闭上嘴,看了看索隆。后者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的他,可谓是心如死灰了。
忽然进来三两个客人,点完餐就开始讨论起来:“千子刚刚打电话来说她在四丁目遇上了车祸塞车,可能要晚点来。”
“哦?她有没有说怎么回事?”
“听说是一个穿红背心少年被撞倒了,流了很多血,手里还抓着一顶草帽……”
“锵!”
索隆的酒壶没有被抓稳,摔倒在地上,清澈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山治终于看到这些天行尸走肉般的索隆有了木然以外的表情,可是他还没有看真切,他已经消失在门口,只有那不停晃动的门示意着刚才有人进出过。
“他怎么了?”乌索普愣愣地看着索隆消失的方向。
“快点去叫乔巴到四丁目!”山治留下一句话,也追了出去。
索隆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路飞。
“不要死。”哀求,他的声音几近绝望。
路飞脸上蜿蜒都是血迹,脸色是惨白惨白的,但是无碍于他的笑容,依然灿烂得让人惊心:“索隆……我又翘家了……”
“为什么要翘家?在家里面好好的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索隆的话语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想索隆了……”他露出招牌的笑容,像是他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不准有事。”索隆觉得心脏被挖走了一块,疼得不能呼吸。
“对不起,索隆。”路飞在笑着,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却一点歉意都没有,真是他的风格,“我不应该忘记和你看星星的晚上,不该忘记和你拥抱的时刻,不该忘记要和你一起去大阪参加剑道决赛……”
索隆看着路飞,一时间忘记了悲伤:“你记起来了。”是陈述句。
“刚刚想起的,这样索隆就不会生气了对吧?”
“我生气,路飞。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记起来,反正我们还有未来很长的路要走,那将会有更多的记忆。现在你记起来了,我却要失去你,这样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再也不要什么记忆了,记不起就记不起吧,你不要出事好不好?路飞,求你。”轻轻搂着路飞,他深怕弄疼他,连轻轻的摇晃都不敢。但索隆多希望能紧紧抱住路飞,他害怕他从此在他生命中消失,在一切都将可以回到原来的时候。
路飞皱起眉,表情很困惑:“……索隆之前不是说要我记起来的吗?”
“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索隆……很难过吗?”
“我爱你啊,路飞,好爱你。”索隆难过地把脸埋在路飞的肩窝。
路飞觉得那里有温润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笑得很开心,心里像是有个小鹿在跳,伤口上的血流得更快了,但他好像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我也很爱索隆。”
他抬头看着怀里的恋人,路飞的脸很苍白,他慢慢感觉不到路飞的心跳,索隆惊慌地摇了摇路飞:“路飞……振作一点!”
“别动……索隆,我……困了……”
“不要,路飞,别闭上眼睛。”
路飞紧闭着眼睛,心跳慢慢停止了。
索隆不停地给路飞做心外压,一边给他做人工呼吸,用从来没有过的颤抖的声音喊着路飞的名字。
眼泪滴在路飞的脸上,在满是鲜血的地方晕开了几滴惨白。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