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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旧巷笙歌】【原创】幽幽魂兮来(父子,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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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1-03-04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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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毅廷被楚书噎的说不出话了,手也迅速撤了回来。
    宁尘子在边上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回王上,若贫道眼神没差的话(某爹:啥意思?是说我眼神差吗?),这小鬼儿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男娃子!(某书:啥意思?小爷死了就变成女鬼啦?)”老道说这话时,语气里隐隐全都是幸灾乐祸。(某道:哼,叫你坑我,你也丢面儿了吧,该!)
    要说楚毅廷的脸皮这会儿还真是不薄(某爹:你才厚脸皮呢,孤这不是没顾上薄嘛!),被噎被刺依旧面不改色,竟然快速的调整一下,满含深情的改口道:“莫书,我可怜的儿子,爹爹这就救你出来,别怕啊!”
    这下,宁尘子彻底无语了:贫道真是心服口服啊,王上你这换得可真快,连词都差不了多少,一会儿的功夫儿子、女儿让你喊了个遍。我说,咱能靠点谱吗?
    楚书也在暗中翻了个大白眼:还真是楚莫书家那只渣爹啊!奇怪了,他不是一向不管儿女的吗?现在跑来干嘛?突然良心发现了?不可能!瞧瞧他自家那头就知道,渣爹要能生良心,石头都能开出花来了!别是有什么阴谋吧?难道说,他跟老杂毛是一伙的,这是在我面前演双簧呢?难道,他们是想先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拿我练什么邪术?楚书的心里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编织各种恐怖的、狗血的剧情了。不过,他倒不怀疑这家伙的身份,因为他跟楚莫书那小子很是一家子——一样的眼缺!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1-03-04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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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3: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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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着楚书的腹诽,楚毅廷的手又不听鬼话的轻轻抚摸上他的脸,抚摸的极为认真。刚才没顾上感受,这时他才觉察到这具不寻常的身体上那寒冰般的冷意,冻得他是直打哆嗦。尽管很不舒服,但他不想收回手。这是几十年来,他头一次接触自己的儿子,也是头一次真真切切的知道,自己还是个父亲,一种初为人父的骄傲与喜悦弥漫在胸中。可转念又想到他的孩子如今已是……酸楚和歉疚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欢欣,再一次充满内心。
      楚书也在哆嗦,他倒不是被冻的,他是被恶心的。于是,放开喉咙再次吼道:“拿开你的脏爪子!”。
      楚毅廷的手被这一声吓顿住了,声音震得耳朵嗡嗡直响。看着楚书嫌恶的眼神,他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
      楚毅廷很难过,儿子对他的态度分明在说:我恨你,并且极度的厌恶你。可这能怪谁?自己种下的果实,就算再苦涩,也只能默默的吞下。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将这枚“苦果”变成“如果”,他没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悔恨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沉入深渊。
      不,不能消沉!楚毅廷在崩溃的边缘突然清醒:如今儿子的灵魂尚在,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会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对,对对,救他,一定要救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儿子复活,哪怕是毁天灭地、万劫不复……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1-03-06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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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书看到面前一个两个的都呆立在那,不说也不动,实在是令鬼捉急:“喂,我说,你们到底是杀是放,给句准话行吗?”
        他动了动捆的难受的身体:“要杀就立马动手,要放就赶紧松绑,小爷我没空跟你们耗了。天都快——亮——了!”最后一句他说的咬牙切齿,这帮人是真磨叽啊!
        楚毅廷这才反应过来,天边果然已经有微弱的毫光了。儿子还被绑在树上,他竟然只顾暗自伤感,真是该死!随即向宁尘子恳求道:“道长,恳请您放了小儿吧,我可以担保,他绝不会害人的!”
        老道士有些踌躇,这要是放了,再抓可就难了,但是王上这里……
        “王上,请恕贫道不敬,这位真的是您的小王子吗?他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道长,个中缘由请容我日后细细告知,目下还请道长先放了小儿吧!”
        宁尘子知道,这些豪门望族家中一向是非就多,这次恐怕也跑不出那些恩怨纠葛。
        宁尘子对那些宫廷秘闻不感兴趣,他只关心这鬼物的凶险程度:“王上莫怪,请稍等片刻,容贫道想想。”
        楚毅廷心中着急,却也只能等在一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21-03-06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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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尘子略一沉吟,伸手又要去拔簪子,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刚刚摔倒的时候好像把簪子甩飞了。他一拍脑门:我的宝贝啊!赶紧四下寻摸起来。
          大小一对楚也不知道宁尘子突然抽的什么风,全在那瞪着眼瞧着他火烧屁~股般的弓着腰颠颠的到处划拉。
          还算不错,在光线变得更明亮之前宁尘子总算是找回了簪子。他取出里面的法宝,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毛一拧,又狠狠闻了闻,眉头使劲拧了拧,老脸可疑但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也罢,既然王上执意要放他,贫道也只好遵从了。”
          “多谢道长!”楚毅廷深施一礼,快步往旁边让开几步。
          老道士再一次掐动手诀,细丝抽动间被他收回袖中。
          楚毅廷还没来得及上前与楚书说上一句话,就见他立时化作一阵青烟,真正一溜烟的往林中去了,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跑路前没给自己留下半个眼神……
          楚毅廷的失落不必细说,咱单说说老道刚刚奇怪的举动吧!
          宁尘子的那个宝贝唤作“净灵鞭”,对鬼物尤其是厉鬼等威力巨大,并且通过鞭身留下的气息可以判别鬼物的种类。老道拿着它一阵猛闻,就是想确定一下楚书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其实,这活儿他早就该做了,只不过先被楚书气懵了,再加上看到他眉心的光点后嫉妒的面目全非,一心只想宰了他,所以就把这事给忘了。
          等他闻过后,发现楚书的气息很特别,不属于他已知的任何一种鬼物。这也难怪,有那件东西傍身,又怎么会寻常的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楚书的灵魂非常纯净,绝不是害人的东西。
          老道发现自己差点儿害了个善魂,也很是不好意思。但凡像他这样正经的修道之人,是不能做有伤天和之事的,遇到鬼类也不能一概皆除。恶鬼厉鬼自是要消灭,一般的善魂则要助其超脱方可。
          宁尘子今天差点儿做了有伤道修之事,心里也有些后怕,更觉得疲乏的紧。楚毅廷虽然惦念着儿子复活的事,有心立刻求教于他,但见他精神倦怠,也只好暂时作罢,先安顿道长休息去了。
          楚毅廷的步伐逐渐离冷晴宫越来越远,他的心却留了下来,在这里安静的等着他将它拾回……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1-03-06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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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冢边殷唤魂
            1.
            楚毅廷清晨时分同宁尘子离了冷晴宫,休息过后,一起用了午膳。期间他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宁尘子,但是隐瞒下了重生的事。他诚恳的向道长求教灵魂复生的方法。
            宁尘子一开始有些顾虑,但经不住他的苦苦哀求,又多少对楚书有些愧疚,终于还是答应帮他想想办法。
            整个白天,楚毅廷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都是如此漫长,漫长的就像折磨人的刑罚。同宁尘子商谈过后,实在无法忍受等待的他,独自一人渡过洛渠,来到了冷晴宫。
            他拖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迈进了这座从未踏足过的宫殿。残破的宫墙和死寂的大门曾经囚困了辛屏母子的岁月,也吞噬了他们的生命。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在控告着他的冷漠。这里是他们身体的牢笼,更是他灵魂的炼狱。
            进入室内,时间的灰尘将一幕幕往事无情的遮盖,萧索的景象更胜门外的寒秋。
            楚毅廷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忽然又想起了洛卿,不知当年她在踏入这间宫室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洛卿留下的书信里写满的是自责,没有只言片语对他的谴责。当初他看到信时,的确也有震惊与后悔的情绪,然而那不过是源自良心上的不安,也许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孑然凄凉的晚年境遇产生的懊恼。如今,当他亲眼见过了儿子的灵魂,触摸到他,尽管不是血肉铸就的身体,血缘亲情那无声而沉重的羁绊也让他真正明白自己的残忍和丑陋。这间宫室的每一处地方都像是镜子,让他逃不开映在里面不堪入目的自己。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1-03-06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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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毅廷的目光在室内的空间逡巡着,却被倾倒的桌案半挡住的一样东西烫了一下。他赶忙走过去,俯身捡起,那是个小小的卷轴——熟悉的卷轴。
              他压抑着内心的颤抖将它打开,儿子的面容慢慢出现在画卷之上。画上的莫书笑得天真纯净,全然看不出命运对他的摧残。他不禁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笑容,它们看起来有着相似的美好,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女儿呢,他的莫璃呢?莫璃在哪里?他把儿子的画像小心地卷好,揣进怀中,开始上上下下的寻找楚莫璃的画像。没有。他翻遍每个角落,哪里都没有!他甚至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摸索,掀起一块块松动的地砖,可仍然一无所获。女儿的画像如同她本人一样杳无踪迹。
              楚毅廷落寞的离开冷晴宫。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有气无力地散发着最后的光芒,暗淡的玫瑰色像极了凋零的花朵。步入林中,将阳光完全隔绝在身后,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从人间踏入了幽冥。一种隐隐的渴盼在蒸腾——脚下的小径不再是荒僻的林间小路,而是连接阴阳的黄泉路。只要自己走到尽头,就会看的儿子等在那里,他只需要伸出手,拉住儿子的小手,就可以顺着这条道路返回人间。
              幻境如同一层轻薄的雾气,风尚未起,便已散尽。小径的尽头没有等待的儿子,只有一座小小的坟茔。如同它掩埋的主人一样,这无人照拂的孩子,仅裹着一件由四季施舍的茅草衣,独自瑟缩在寒风之中。
              楚毅廷的脚步在看到它时变得蹒跚,好像又成了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在坟边坐了下来,感觉体温顺着坟土流去,手不自觉的去拔身边枯黄的野草。树木笼罩着的清幽,营造出一场虚假的岁月静好。
              估算着时间,太阳应该落尽了,他开始一声一声地呼唤儿子的名字,就像在唤醒一个赖床的孩子。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1-03-06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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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儿子,莫书,天黑了,该起床了!莫书,儿子,醒醒……”
                “莫莫莫,莫你个头啊!叫鬼呢!(某月:本来就是叫鬼啊!)”楚书的美梦被吵醒,感觉异常郁闷,不满的嘟囔道。
                早上,楚书死里逃生,带着一身的伤和满心的累躲回了坟里。恐惧后怕在安全的空气里突然被发酵,令他搂着自己瑟瑟的发起抖来。委屈和惊惧压得他头晕气闷,特别想大哭一场把它们倾倒出去。可是鬼没有眼泪。无法发泄的楚书开始疯狂的撕咬自己的手腕,将灵魂构成的血肉一片一片的扯下来。伤口处没有血液流出,他便将掉下的灵肉吞进肚中,用近乎变态的行为作为发泄。直到实在没有了力气才沉沉的睡了过去,嘴边尚含着一块还不及吞下的肉片。
                在他睡着后,额上的亮光再次闪动,皎洁如月的光芒静静流遍全身,修复了他的创伤,安抚着他的心灵。
                楚书做梦了——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做过梦了。他梦到了妈妈!
                在梦里,他是个小小的婴儿,妈妈搂着他,轻轻唱着摇篮曲。妈妈的脸那么美,那么柔,像月亮女神一样。她的怀抱暖暖的,就连衣服上都满是暖暖的香味……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1-03-06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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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3:2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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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太阳被夜晚赶回家找妈妈之后,还沉湎于美梦中的楚书就被坟冢外深切呼唤儿子的楚毅廷吵醒。他心里能高兴才怪呢!
                  你瞧这事闹的,儿子把他错认成是姐姐,老子又把他错认成儿子,你们一家子绕着圈认亲戚我是管不着,但是能不把我绕里边吗?
                  “儿子,你出来啊,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说说说,说什么说啊,你儿子都碎成片了,说了他也听不见!”
                  “莫书,我知道你怪我、恨我,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求你出来,让我见见你,我当面向你道歉,好吗?”
                  “道歉?都死得不能再死了,道歉有毛用啊?要是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话说,有警察好像也没用,貌似这家伙的官比警察大啊!”
                  “儿子,我知道现在道歉已经晚了,我会尽全力补偿你的。我已经求宁尘子道长为你寻找复活之术,我相信很快你就能重回人间了。”
                  “啥米?复活?”乍听到能重回人间,楚书的内心一阵波澜起伏,片刻之后,却又平静了下来。
                  细想想,复活有什么好的?自己又不是没活过!短短的十几年,犹如几辈子般漫长难熬。如今,他虽然是个鬼魂,出没于孤寂的夜晚,却享受了从未有过的自由和轻松。尽管被楚莫书那小子坑了一把,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撒撒欢,但也胜过那人间地狱。
                  再说,楚毅廷这货也不是个靠得住的家伙。这会儿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脑子一时抽筋呢?万一哪天又抽抽回去了,肯定一脚把孩子踹进犄角旮旯去。
                  再再说,他现在是把自己当成了楚莫书,万一哪天发现是个冒牌货,还不得放那老杂毛出来瞬间把自己灭成渣渣?
                  风险太大,赌不起啊,还是老实猫着吧!等那家伙乏了、烦了,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1-03-07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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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楚书躲在地下装起死来(某月:儿砸,你还用装吗?)。任你叫唤千千万万,我都假装听不见,看你能咋嘀!
                    于是从这晚开始,俩人(?)上演了一场拉锯战。一个在地面上不厌其烦的声声呼唤,那真是杜鹃泣血、闻者落泪;一个在地底下安安生生的装聋作哑,可算是风雨不动、波澜不兴。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这是一次耐心地对抗……(某月:不好意思,废话好像扯多了!)
                    楚毅廷每晚刚入夜就会在莫书的坟外呼唤,一连几天,风雨无阻。然而楚书就是说什么也不肯露面。
                    明日就是重阳节了,楚毅廷的心情格外的急躁,他已经从宁尘子那里得到了肯定答复,明天将是个对儿子极为重要的日子,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出来,否则……
                    楚毅廷在坟边驴拉磨般的不停转悠,忽而想起宁尘子曾说起过,莫书现在身具地缚灵的特性,只能长困于此。而以上次见面的情形看,儿子的性格貌似有些跳脱,那么……念头转动间,计上心来……
                    楚书躲了好几天,上面那人却一点儿放弃的样子都没有,这可把他急坏了。好些天不能出去玩,他都要闷出毛了。而且,楚毅廷这厮语言能力太差,词汇量严重匮乏,每天除了“儿子”“莫书”“出来”“错了”就没了,跟念经似的,反反复复,听得那叫一个烦。再这样下去,可让他怎么活(死)啊!
                    正郁闷着就听到上面的楚毅廷说道:“儿子啊,你就出来一下吧,我从宁尘子那里为你求了一物,有了它你就不用再做地缚灵,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想去哪都行?楚书一听,立马兴奋异常,啥也没想,一头就冲出了地面。
                    “真的……”“吗”字尚未出口,就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1-03-07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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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故居始养魂
                      1.
                      浓重的黑暗充盈在房间之中,靠墙的方几上,一只粗大的白色蜡烛在静静的燃烧,昏蒙蒙的光线被黑色砍得七零八落。
                      这是间奇怪的屋子,它更像是密闭的牢笼,周边看不到门窗,就像专门为黑暗设计的。
                      黑暗包裹着幽幽的烛火,如同被清冷包裹的人心,心每热一分,才能将黑暗多逼退一寸。极度的宁静带来的是过分的不安,正如楚毅廷的心情。
                      此时此刻,楚毅廷身处的地方是他几日来加紧改造出的房间,四周墙壁上的窗户都被厚重的木板严实的钉住。他尚嫌不够,又在墙上装了一圈不透光的黑色布帘。外面既使艳阳高照,屋内也透不进一丝半点。这个房间根本不像活人的居所,它更像是亡者栖身的坟墓。它也的的确确安置着一个亡灵。楚书那具散发着幽幽冷光的白色魂体,现在就躺在一侧的木床上,睡得十分安稳。
                      这里是冷晴山别院,是上辈子楚毅廷呆了整整3年的地方,曾经深刻着他的孤独、落魄。也是在这里,他知道了儿女的悲剧,开启了对良心的拷问。最终,他丧命于此,成为了他生命的终点和新的起点。说句实话,如果可以,他永远不想踏足此处。但世间事却往往因果循环,莫书的复活需要时间和特殊的场所,宫中人多眼杂实非良选,倒不若这里清净蔽人。为了儿子,就是地狱他也会闯上一闯,更何况只是一片伤心之地。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1-03-09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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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他自宁尘子处获悉了可使儿子复生的方法。道长告诉他说:“灵魂还阳本是天道不容,但小王子竟然自得机缘,托蒙于天道庇佑,复活反倒不算什么难事了。只是,其中有一关键,需要借助王上身上的一物,方可功成。”
                        “何物?”楚毅廷急切问道,“道长,只要我儿能够复活,无论需要什么,孤绝不吝惜!”
                        宁尘子捻着新修的胡须,慢慢答道:“王上,此物非别,正是亲缘之血。”
                        楚毅廷听说,心下竟隐隐有几分快慰:“亲缘”是多么美妙的词啊!如果可借助他的血复活莫书,岂非能够略赎身上的罪孽?况且,儿子新的身躯中将流淌着自己的血液,将父子二人联结为一体,从此以后还会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割?
                        压住心中的喜悦:“还请道长详言告知。”
                        宁尘子点点头,道:“不过几日便是重九之日,阳气最盛,正是施展还阳术的绝佳时刻。那日正午时分,贫道为小王子施术。之后,王上取左手中指鲜血九滴,滴入小王子腹脐中便可。”
                        “如此简单?”楚毅廷有些不信。
                        “非也非也,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自此日起小王子的阴灵开始转化成阳魂。此后,每三个月的初九日,都需王上的九滴鲜血,只有满九九之数,阳气充足,方能借由血液和亲缘之力结体重生。
                        楚毅廷略一沉吟:“那岂不是要两年的时间?”
                        “正是。”
                        “不能再早一些吗?”楚毅廷的眉宇间隐现焦灼。
                        “王上可知‘欲速则不达’否?”宁尘子无视楚毅廷的焦急,不疾不徐的捻须答道。
                        “孤明白了。”楚毅廷有些沮丧: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啊!
                        想到儿子还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重获新生,楚毅廷觉得一股酸苦泛上心头。他突然有些胆怯,也不知在这两年中会生出多少变故,若有个万一,那最终的结局他们是否能够承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1-03-09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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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自从知道了儿子复生有望,楚毅廷每日例行的唤坟行动更增添了几分热切。令他极度无奈的是,楚书对他的热情显然无感,拒绝的沉默而固执。
                          重阳节前夜,时间迫在眉睫,如果错过明天的施术日,就需要再等一年。楚毅廷绝迹不愿在本就充满的变数上再添更多的变数,于是骗出了楚书,用宁尘子给的摄魂瓶收束了他的灵魂。
                          这样的手段固然有些过分(某书:明明就是卑鄙啊),然而楚毅廷有自知之明,清楚以他的魅力估计是吸引不出儿子了。箭在弦上之际,只要有效的手段说不得都要用上一用。至于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摄魂瓶是一件很有些威力的法宝,也是宁尘子压箱底的宝贝之一,鉴于楚毅廷唤坟行动的一再受挫,才友情提供给他使用。其实宁尘子还是很肉痛的,可谁让雇主有身份、有地位呢!他宁尘子又不是真神仙,身在红尘,总不能得罪这样的权贵。况且他还有一帮徒子徒孙呢,怎么说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把那害他丢面子的小鬼关进瓶子是出于报复心理(打错鬼愧疚是一回事,被鬼险些累死是另一回事)。更加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给楚毅廷这种专门坑孩子,坑完孩子还不会哄孩子的家伙刨了个坑(谁让这家伙毁了他的胡子呢)。想到能为熊爹哄熊孩子的大业添砖添瓦,他表示忍受两年的肉痛还是可以接受的(某月:你这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毕竟两年后瓶子还是自己的(某月:你就这么确定吗)。
                          在宁尘子的助推之下,重九佳节正午时分,就在冷晴宫荒废的宫室内,为楚书复活举行的还魂术终于得以进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1-03-09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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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尘子先是施法隔绝了宫室内的阳光,才将楚书的灵魂自摄魂瓶中放出,安置在床榻上。观察了一番后,宁尘子暗暗点头,又暗暗生气了半天,才开始施展术法。
                            楚书安安静静的躺着,面容稚嫩乖巧。如果忽略白色魂体上发出的荧荧之光,会以为他就是个贪睡的可爱孩子。
                            楚毅廷看着这样的楚书,柔肠百转间更添愧疚之情,往昔的恩恩怨怨就那样阴错阳差的贻害到了儿女身上!如今儿子尚算有了生的希望,可女儿依旧下落不明。犯错的是自己,承罪的却是无辜。是谁说老天有眼的?这分明就是有眼无珠啊!
                            胡思乱想间,宁尘子已经开始施法。他在楚书的头颅和四肢各贴了一张符咒,然后掐了一段手诀,念了几句无声的咒语,符纸就悄然消融进灵魂之中,随后便叫楚毅廷上前滴血。
                            这就行了?
                            楚毅廷本以为逆转生死的术法会非常复杂和困难,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说好的惊天动地呢,说好的光影特效呢?老道你怎么也应该费力表演一段啊!看到如此轻松甚至有些轻率的过程,他险些以为宁尘子是在骗他,禁不住偷偷斜了道士两眼。不过,回想当初宁尘子诉说楚书还魂方法时的郑重严肃,楚毅廷觉得还是相信他吧,况且也只能相信了。为了儿子复活,他愿意赌上一把,哪怕希望渺茫。
                            楚毅廷走到楚书身边,接过宁尘子递上的一枚寸长的银针。这银针乍看起来与普通的一般无二,细瞧之下会发现,针体上阴刻着一些纹路。楚毅廷虽然不懂花纹的含义,但想来必定是符篆之类。
                            他看着宁尘子,无声的询问。宁尘子点头示意照其说过的方法做即可,一幅高深莫测的德行。谁也不会知道,此刻宁尘子心中正说着:小样,打量我不知道你刚才在质疑本道爷吗?竟然敢把我这有道大能跟江湖骗子等同看待!看在你地位高的份上没摆架子耍花活,你还嘚瑟上了。这人啊,就是贱~骨~头。
                            楚毅廷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这才用银针刺破了左手中指。那银针果非寻常之物,刺入后只有些微的疼痛,拔出后上面不沾丝毫血色。他将手指平伸,悬于魂体上空,血液间隔着相同的时间滴落下去。
                            手指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进入楚书的肚脐,渐渐化在他的体内,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在一人一魂之间升腾萦绕,原本只因为血缘才有的丝丝牵绊逐渐加深,将他们牢牢的捆缚在一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1-03-09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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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3: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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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毅廷感受到奇异的改变在他与楚书身上发生,心中惆怅陡生:孩子是自己的骨血,是自己血脉的延生,本来可以自在安然的存活于世,将他的生命延续下去,却偏偏在绕了一大圈,轮转了两世后以这样的方式重塑。这其中到底有几分侥幸,又有几多荒唐?
                              楚毅廷神思不属之际,血液已经满了九滴之数,恍惚中竟然没有及时将手收回。幸好宁尘子一直在旁边全神的关注着,眼疾手快的扯回了他的手,下一滴血才避过了楚书的魂体落在了地上。被惊得回了神的楚毅廷和宁尘子都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不靠谱啊,真是不靠谱!老道对楚毅廷是彻底鄙视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这么严谨的事情,这人居然还会走神,你到底是要救鬼还是要灭鬼啊!不知道阳~气过多会~爆~体吗(某爹:不知道,你没说啊)?
                              宁尘子不由的对楚熊爹怒目而视。
                              楚毅廷尴尬至极,作揖打躬了半天,又赌咒发誓今后一定严肃认真对待,这才平息了老道的怒气。
                              宁尘子捻须点头之际方反应过来,那是他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为那个小~混~球上的那门子火啊,被灭成渣才好呢!哼!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1-03-09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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