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子先是施法隔绝了宫室内的阳光,才将楚书的灵魂自摄魂瓶中放出,安置在床榻上。观察了一番后,宁尘子暗暗点头,又暗暗生气了半天,才开始施展术法。
楚书安安静静的躺着,面容稚嫩乖巧。如果忽略白色魂体上发出的荧荧之光,会以为他就是个贪睡的可爱孩子。
楚毅廷看着这样的楚书,柔肠百转间更添愧疚之情,往昔的恩恩怨怨就那样阴错阳差的贻害到了儿女身上!如今儿子尚算有了生的希望,可女儿依旧下落不明。犯错的是自己,承罪的却是无辜。是谁说老天有眼的?这分明就是有眼无珠啊!
胡思乱想间,宁尘子已经开始施法。他在楚书的头颅和四肢各贴了一张符咒,然后掐了一段手诀,念了几句无声的咒语,符纸就悄然消融进灵魂之中,随后便叫楚毅廷上前滴血。
这就行了?
楚毅廷本以为逆转生死的术法会非常复杂和困难,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说好的惊天动地呢,说好的光影特效呢?老道你怎么也应该费力表演一段啊!看到如此轻松甚至有些轻率的过程,他险些以为宁尘子是在骗他,禁不住偷偷斜了道士两眼。不过,回想当初宁尘子诉说楚书还魂方法时的郑重严肃,楚毅廷觉得还是相信他吧,况且也只能相信了。为了儿子复活,他愿意赌上一把,哪怕希望渺茫。
楚毅廷走到楚书身边,接过宁尘子递上的一枚寸长的银针。这银针乍看起来与普通的一般无二,细瞧之下会发现,针体上阴刻着一些纹路。楚毅廷虽然不懂花纹的含义,但想来必定是符篆之类。
他看着宁尘子,无声的询问。宁尘子点头示意照其说过的方法做即可,一幅高深莫测的德行。谁也不会知道,此刻宁尘子心中正说着:小样,打量我不知道你刚才在质疑本道爷吗?竟然敢把我这有道大能跟江湖骗子等同看待!看在你地位高的份上没摆架子耍花活,你还嘚瑟上了。这人啊,就是贱~骨~头。
楚毅廷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这才用银针刺破了左手中指。那银针果非寻常之物,刺入后只有些微的疼痛,拔出后上面不沾丝毫血色。他将手指平伸,悬于魂体上空,血液间隔着相同的时间滴落下去。
手指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进入楚书的肚脐,渐渐化在他的体内,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在一人一魂之间升腾萦绕,原本只因为血缘才有的丝丝牵绊逐渐加深,将他们牢牢的捆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