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偌大的房间内站着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们的面前，是一位气宇非凡的男人。
　　那男人开口道：“我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呈书亦皱起了眉，喊了声“进”。
　　门被打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角。“呈……呈老师好，我是今天来培训的……我叫余一。”
　　呈书亦眉皱得更深了，但没多说什么，让余一归了队。余一松了一口气，站在了队伍的末尾。“……我希望你们清楚，我们发布公告是为了培养人才，而不是为了让你们来玩的。”
　　呈书亦面无表情，语气也毫无波澜，但不怒自威，愣是吓得几个小孩一抖。
　　“还有，不是今天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进公司，我也希望你们端正态度，特别是刚刚迟到的。”话落，呈书亦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余一。少年吞了口唾沫，低下了头。呈书亦收回视线，理了理自己的衬衫，“来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能吃苦，认为自己做不到的可以现在离开。”话罢，呈书亦将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健壮的小臂。
　　再回头时，有几个结伴来打算玩玩的已经打退堂鼓了。为首的那个鼓起勇气，向呈书亦说了一声，而后几人就一起走了。见状，又有两三个人离开。待到房内没了动静之后，一抬头，偌大的房内只剩五个人。
　　见余一在其中，呈书亦还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言。
　　“确定没有要走的了？没有的话靠墙站。”众人闻听，乖乖照做。“五个点靠墙，后脑勺，肩，臀，小腿肚，脚后跟。”呈书亦说着，上前调整着少年们的姿势。“腹部，臀部，大腿肌肉，全部收紧。”话落，呈书亦扫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淡淡道：“想偷懒的话趁早离开。”
　　虽然不是在说余一，但他闻言，还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姿势调整了一番。环视一圈，呈书亦上前用手指点了点余一的大腿，眸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呈书亦往旁边走了几步，但是还是时不时瞟一眼余一。无论何时候看向他，少年永远站得挺拔，因为用力还微微有些颤抖。
　　确实是个好苗子。
　　今日只是简单的训练以及观察这几人的体态。其中就又有三个不达标的离开了。
　　等到彻底确定下来，房内只剩余一和另一个男孩了。另外那男孩倒是长得标志，礼貌的与呈书亦打了招呼而后离开。呈书亦活动了下微酸的脖颈，一回头，发现余一还站在原地。
　　前者挑了挑眉，“怎么不走？”
　　余一吞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走到呈书亦面前，轻声开口：“呈老师，我之前听说您是可以……单独教学生的，所以我……”
　　呈书亦明白了余一的想法，但是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余一抬起眸子，盯着呈书亦：“所以我想跟着您学模特。”
　　

2
　　“我之前看过很多次您比赛的录像，然后特别想成为和您一样的人。”
　　少年有些胆怯，但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熠熠的光，让呈书亦有些动容。见呈书亦沉默着，余一见到了些希望，继而道：“还有就是我爸妈一直很希望我能够被很多人所了解，我想如果将来我成功了他们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吧。”
　　许是有着相同经历，呈书亦看着余一，思考片刻，轻声道：“明天你们还需要来训练，等过了明天，你再认真考虑这件事情。”话罢，呈书亦提步离开。
　　身后少年闻言，眼里的光闪了闪，脸上有了笑意，心中对于明天无比期待。只是第二日来到公司看见呈书亦手中握着的那根藤条之后，余一有一瞬间的懵。
　　“靠墙站，要求和昨天一样。”呈书亦盯着房间内的两人，提步上前替他们调整姿态。“膝盖并拢，别晃。”说着，呈书亦轻轻用藤条点着余一的膝盖。自小上学时学校老师手中总是会有些这类的东西，藤条戒尺一类的物品，对孩子来讲总是有着威慑力的。
　　于是乎，两个小时内除了余一的手紧张的有些不自然让呈书亦训了一顿之外，其余的倒是都达到了呈书亦的标准。但今天呈书亦有意想要探查余一的想法和决心，在中午休息时专门将余一留了下来。
　　“上午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四次你手的问题？”余一似乎是不明白呈书亦这话的用意，但本能的，还是应了下来。
　　“伸手。”
　　余一愣了，看着呈书亦，半天没动静。呈书亦今天倒是极有耐心，重复：“伸手。”余一照做。
　　藤条划破空气，准确无误的落在少年白皙的手心。连着四下，落在同一位置，疼得余一立马缩了回去。毕竟还没正式将小孩收入门下，呈书亦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放下东西，交代了两句便离开。
　　余一抽了一口凉气，两只手轻轻摩擦着，望着呈书亦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往前站，离开墙面，保持好原来的姿态。”余一有几分僵硬的离开墙面，姿势有些变了样。呈书亦上前，伸手掰了掰他的肩，而后不轻不重的一藤条甩在他臀上，“收紧。”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余一的视线想要寻找呈书亦，却又换来了一记。“眼睛目视前方，别四处乱转。”
　　奈何余一太紧张，在这之后又出了好几个低级错误。呈书亦看的分明，也丝毫不留情面，抬手就是几记抽了上去。呈书亦没有收着力道，愣是将小孩的姿势都打的变了形。“站好。”余一刚恢复原状，又挨了几下。
　　“这是从昨天就开始强调的，注意不到是因为你没用心记。”呈书亦沉着声音道，而后淡淡扫了一眼余一歪了的脚。也顾不上臀上的疼，生怕呈书亦再无征兆的来几下，余一低了下头，赶紧调整。
　　这一下午下来，余一满身大汗，等到结束的时候抬头都变得有些艰难。
　　

3
　　另外那人先走了，呈书亦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余一。余一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腿，小步走到呈书亦身边。“呈老师。”
　　呈书亦喝了口水，看着余一的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背挺起来。”余一被吓得赶紧挺直了背。也没再为难他，呈书亦先一步开口：“想好了吗，要跟着我学？”
　　身上有几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余一听闻呈书亦此言，眸色亮了不少，毫不犹豫的点头，“想好了，再苦我都可以坚持。”
　　少年眼中的虔诚和炽热，让呈书亦能够感觉到他的诚意。
　　“好。”一个单字，却让余一激动的直接笑出了声。呈书亦也让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逗笑了，薄唇边漾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余一时多了几分温柔。训练室内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余一蓦的开口：“老师，您今天有事吗，没有的话去我家吃饭吧。”
　　小孩的邀请倒是让呈书亦觉得有些意外，但看他满脸期待，呈书亦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颔首，算是应允。余一闻言，眼里的光更亮了，上前拿包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绊倒。呈书亦皱了皱眉，伸手弹了一下小孩的脑门，训道：“小心点，冒冒失失的。”
　　这点亲昵的互动让余一放开了不少，冲着呈书亦嘿嘿一笑，拿上自己的包老老实实的站在呈书亦旁边。“走吧，坐我车。”打开导航之后，余一坐在后排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呈书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道：“家里有大人吗？”
　　“啊？奥没有，一直是我一个人住。”余一揪着自己的双肩包带子，云淡风轻的道。“爸妈走的都早，小时候一直在我舅舅家住，但是后面他们一家人出国了，我就自己一个人住了。”
　　带着少年稚气的声音干净清澈，说话时极为平淡，如同平时闲谈，几乎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呈书亦从后视镜中看得分明，余一确实很平淡。心疼小孩的同时，也默默感叹余一经历太多却能洁白无瑕。
　　按照导航的地址到了余一的家，不远处有个菜店，余一给呈书亦说了一声，自己噔噔噔跑去买菜了。看着少年略显欢脱的背影，呈书亦唇边有了弧度。环视周围，正巧有个商店。
　　呈书亦提步进去，买了把木质裁缝尺放进包中，若无其事的走回车边等着余一。片刻之后，余一提着一兜菜走到呈书亦面前，冲着他笑了笑。呈书亦跟着余一进了门，抬头环视周围。房子不大，一居室，但收拾的还算整洁。
　　“没来得及收拾，有点乱，老师您随便坐。”给呈书亦倒了水之后，余一就一个人进厨房忙活了。不一会儿，三菜一汤被端上了桌，呈书亦盯着看了一会儿，倍感意外。呈书亦全然没有料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能独立到这种地步。
　　这一餐吃得还算愉快，余一也挺会活跃气氛。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呈书亦进了厨房，拍了拍正在洗碗的小孩。
　　“收拾完了进你卧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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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更新

4
　　余一有些不明就里，但收拾妥当之后还是进了自己房间等待。
　　呈书亦从包中拿出刚买的尺子，走了进去。余一也是极有眼色，见呈书亦进来，给他搬了把椅子，然后自己乖觉的站在一旁。呈书亦看了他一眼，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当我的学生也没那么容易，不是说犯了什么错训两句就能过去的。”
　　余一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站得笔直，静静听着呈书亦说。呈书亦淡淡的拿出那柄木质尺子，站起身，与余一平视，“我会有我自己的方法和规矩，你慢慢习惯。”
　　白天那几藤条的伤刚好不久，余一看着呈书亦手中的尺子，也大概明白了不少。但余一倒也没有多紧张，想着可能挨几下手板便过去了。谁料呈书亦看了他一眼，轻轻开口：“手撑桌子，塌腰，腿伸直。”
　　余一懵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迟迟没有动作。呈书亦皱起了眉，声音略显不悦：“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余一照做。呈书亦也没再多说什么，尺子划破空气落在小孩的臀峰上，让余一顷刻间红了脸。
　　“二十，报数，不许躲不许当，否则重来。”余一面红耳赤，羞得厉害，也听不进去什么，只能先机械的应下。今天也是有意想给小孩立规矩，呈书亦也没有刻意收着力道，尺子实打实的甩了下去。
　　“……一。”哪怕隔着层裤子，但该疼的却是丝毫不差，仅这一下就打得余一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第二下落下，余一的姿势就变了形。呈书亦倒也不急，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余一伸直。一边消化着疼痛，一边还得注意着种种，余一也体会到了呈书亦口中所说的“不容易”。
　　呈书亦手中的尺子一下一下落得极慢，有意让余一好好感受疼痛，却也是给足了他修整的时间。
　　终于，数目过半。期间不知道呈书亦给他调整了几次姿势，余一也一直在倒抽凉气。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身后两团肉每每随着戒尺落下都会发烫几分。“啪。”余一到底还是没有撑住，整个人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余一本身就不胖，胯骨毫无保留地磕在了卓沿上，愣是疼得小孩眼里泛起了泪花。呈书亦有些无奈，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将他捞起，让余一站直了些。“受不住了？”呈书亦看着仅仅比自己矮几公分的小孩，放软了些语气问着。
　　余一眼眶微红，点点头，片刻之后又摇头，看得呈书亦都有些发笑。但此刻的情景定然是容不得玩笑的，呈书亦清了清嗓子，继而到：“不管你能不能受得住，二十下一下也不能少，这是规矩。”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小孩听闻此言，可怜巴巴的瘪了瘪嘴，还是老老实实的撑了回去。
　　“啪。”疼痛再一次在臀峰上炸开，再加上些许没由来的委屈，生生逼出了余一的生理盐水。
　　“吧嗒。”在中间安静的间隙，这不大的声响尤为明显，呈书亦愣了愣，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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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余同学

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希望来年诸事皆顺，岁岁平安

6
　　呈书亦愣了一下，而后抽了张纸给越哭越凶的小孩擦眼泪。“怎么还哭了？”
　　柔和的语气让余一心里那层屏障轰然倒塌，慢慢的从啜泣声演变为了明显的哭声。呈书亦也不明为什么小孩突然一下哭成这样，但眼下除了哄好像也并无其他办法。半晌之后，余一也哭累了，抬手抹了把眼泪，撑起上半身，给呈书亦解释着。
　　“这是之前爸妈给我起的名，从我四五岁他们走了之后，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了。”小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时还轻轻抽泣。
　　呈书亦的心被扯了一下。他抬手揉了一把余一的脑袋，“以后有我，朝然。”这二字对于余一来说，无疑是一记镇定剂。
　　在这咄嗟之间，师生二人的关系近了不少。余一身上多年穿戴着的那副盔甲，此刻也终于卸了下来。
　　小孩心中所有的不安，因为呈书亦的到来，而被逐渐抹去……
　　呈书亦轻轻给余一揉着肿胀的臀，而后出人意料地开口：“你愿意的话，收拾一下，去我家住。”本来因为疼痛蔫蔫的小孩，听闻此言一下来了精神，倏然起身，还扯到了身后的伤。“可以吗……”
　　语气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呈书亦拍了拍他，而后笑了：“当然。”这二字一出，余一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小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一个劲的点头。
　　半晌之后，呈书亦倏然开口：“朝然，你有目标吗，我相信你也不仅仅是想停留在公司这么简单吧。”这话一出，小孩倒是认真了起来。他转过了头，定定的看着呈书亦，“有。”这一个单字说的极为认真。
　　余一顿了顿，声音还带着刚刚哭过一番后的微微沙哑。而后郑重其事地开口：“我的目标，是全球顶级的时装周。”
　　少年言语中一字一句都是坚定，即使这目标定的太过于庞大，连呈书亦都有有些吃惊。但小孩明亮眸子中的坚定让人难以忽视，呈书亦也并未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呈书亦看着余一，薄唇轻启：“好。那你得努力。”老师一定竭尽所能。
　　只是这后半句，呈书亦并未说出口。
　　余一极其郑重地点头，继而又听得呈书亦道：“既然如此，我对你的要求也会更严。”呈书亦顿了顿，轻轻拍了下小孩的臀。“你这，得受罪了。”余一瘪了瘪嘴，精致俊脸上的小小不满不做掩饰。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知道啦。”
　　呈书亦扬起了唇，抬手就是一记弹在了余一脑袋上，“惯得你。”
　　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呈书亦站起身，一边套着外套一边叮嘱着：“收拾一下东西，等明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我和你回来拿。”临了，呈书亦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在余一臀上补了一巴掌。
　　“不许迟到。”
　　余一抽着凉气，带着几分幽怨。“知道了老师，咱能别动不动就动手嘛？”呈书亦瞄了他一眼，笑道：“你就是欠收拾。”
　　待出了余一的家门，呈书亦盯着小孩窗户的方向，倏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了起来。随之就是一声轻叹。
　　这条路，远比余一想象的要艰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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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老师和小朝然的互动甜掉牙～

7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可以去呈书亦家，余一这一晚上愣是激动的几乎没合眼。以至于第二天训练时频频打瞌睡。
　　终于在呈书亦第四次提醒余一仔细听的时候，一个没忍住，上去就是一藤条砸在他还带着伤的身后。“嘶……”余一让这一下砸的回过了神，到抽了一口凉气。
　　而后就见得呈书亦面色冰冷，正凝视着他。“老师……”余一悻悻地叫了一声，而后老老实实站好。呈书亦轻轻瞟了他一眼，缓声道：“走台步重要的是脚腕力量……”一番解释之后，呈书亦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桌子，上前拿了两本书，看了看余一和另外一人。
　　“往前一步，脚后跟离地三十度。”待两人做好之后，呈书亦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余一二人的头上，并说了一句，“尽量别掉下来。”
　　余一本来都松了一口气。谁料片刻之后，呈书亦走到了余一身边，轻声道：“掉下来一次五下。”这话音还没落，余一一抖，头上的书应声而下。呈书亦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训练对脚腕的力量和平衡力要求极高，呈书亦转身放首歌的功夫，身后接连传来两声书本掉落的声音。呈书亦播了一首轻音乐，轻叹了一口气，转过去看着两个小孩。余一愣是让呈书亦这一动作吓得书差点又掉下来。于是乎，余一试探着开口：
　　“老师，您能不看我嘛，您看着我我有点紧张……”呈书亦让小孩这句话说得扬起了唇，深觉余一可爱。不过呈书亦也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再次转身从柜子中抽出两张纸，缓缓道：“最近有个小比赛，你们最好去参加一下，锻炼锻炼自信。”
　　余一想说什么，但又怕书掉下来为自己换来几下，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极为难熬的几分钟终于过去，音乐一停，余一赶紧拿走了头上的书，松了口气。但中途这书掉了四次……
　　余一想到昨天那般狠戾的痛，整个人就不由得一抖。很快也是午休，余一和呈书亦一起去了楼下吃饭，仅仅是余一上了个卫生间的功夫，呈书亦已经拿起藤条了。余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身后捂住，一步一步挪去了呈书亦面前。
　　“老……老师。”余一说话都有些虚了起来，小步挪过去，有几分不自在的站着。“怕挨打？”呈书亦轻轻问着。
　　余一闻言，几乎是瞬间，赶紧点头。呈书亦脸上的笑顷刻间敛去，抄起藤条就是一记抽在余一身后，“怕还走神？这也就是昨天打的轻了。”
　　“嘶……老师，实在是太疼了，我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呈书亦浓眉轻挑，抬手就又是一记，“你这是怪我？”
　　“啊没有没有……”
　　眼看着小孩涨红了脸，呈书亦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放下藤条。“行了，等会儿把表填了，然后我教你参加比赛的技巧。”
　　余一闻言，俊脸上露出些为难之色，“老师，我能不能……”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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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余一瘪了瘪嘴，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
　　呈书亦见小孩那副为难的模样，扬了扬唇，“别紧张，我也没说一定要让你拿奖，去锻炼一下。”余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三个定点，上台，台前转身，和下台，分别在三到四拍左右……”
　　“是需要脚腕力量，但不是用脚后跟砸地。而且要走直线……”
　　“背挺直，别塌腰，脖子往后。”
　　“背挺起来！别再让我看见你驼背……”
　　这一个星期，呈书亦家响起的，便都是这样的声音。好容易熬过这一周，在比赛前最后一晚，余一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下。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呈书亦思虑片刻，还是敲响了余一的房门。
　　“进。老师。”
　　虽然余一极力掩饰，但呈书亦仍旧不难看出他的紧张。后者扬了扬唇，上前拉着余一在床边坐下。“别那么紧张，把那些技巧和造型记住了，上场尽力做到最好就行。”
　　余一有些不安的抠着手，抬头看向呈书亦时，眼中带着不少担忧。“老师，我可能真的……不行……”
　　呈书亦看着有些焦虑的小孩，轻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你既然定了这么远大的目标，总得迈出这一步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明白。”第一次比赛确实是会紧张，呈书亦理解。但也同样明白多说无益，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余一的腿，而后走出了房间。
　　但呈书亦不知道的是，余一心中的紧张远比他在表面上看到的，要严重太多。
　　是日，呈书亦看着余一有些慌张地走进了后台，到底还是不放心，又重新折了回去。
　　“朝然。”呈书亦轻唤他。
　　这带着温柔地二字直戳余一的心窝，小孩立马转过了头，看着呈书亦，软软的叫了一句老师。呈书亦扬了扬唇，理了理小孩的衣领，轻轻开口：“等会儿上台别看我，目视前方，不然你会更紧张。”
　　余一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但也说不了什么，只得点头。
　　这个过程总要他自己去适应，呈书亦能做的便也是这些了。没再说什么，去了现场的评委席。
　　呈书亦走后，余一一个人缩在后台的最角落，抬起头，望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选手，心里的慌乱愈加明显。不经意间，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与他一起留下的另一个人，许言礼。
　　很显然，许言礼也看见了他，一路小跑到了余一面前，冲着他笑了笑，“好巧啊，咱们中间就隔了两个人。”
　　许言礼这幅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有多紧张，甚至还有些轻松。再反观余一，紧张得脸色都有些白。许言礼自然能够看出，神经大条地拍了拍余一的肩膀，“放轻松，呈老师不是说锻炼一下嘛，就算名次不好也没事。”
　　余一没再说话，轻轻点头。
　　但殊不知，许言礼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让余一不自信。
　　心中可怖的想法快要压不住，余一死死咬着唇，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站起了身……
　　“108号！108号！”
　　半晌，都并未有人回应。
　　余一捂着号码牌，飞快的向门外走去。只是在露出的一角上，赫然写着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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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小佳已经开始带入自己了，紧张ing

9
　　107号上台之后，呈书亦看着入场口的位置，隐隐有些期待小孩的表现。
　　“有请109号……”
　　呈书亦皱起了眉，朝着台下看了一眼，寻找着余一的身影——未果。
　　直到这一组的选手全部上场开始走流水秀时，呈书亦才确定下来，余一不见了。排除了身体不适等各类的情况，呈书亦心下也便了然。
　　余一临阵脱逃了。
　　眼中的期待被夹杂着怒气的冰冷取代，透着让人战栗的生冷。呈书亦本就有些不怒自威，台上有个选手不经意间看到了呈书亦的神色，走路险些顺拐。
　　好在，这是最后几组。呈书亦坐在台下，凝视着台上的选手，让不少人都有些发挥失常。也好在呈书亦是这一次比赛邀请来的特殊嘉宾，并不参加评级阶段，等到所有选手展示完便也没什么其余的事了。
　　打过招呼之后，呈书亦去了刚刚选手候场的地方，坐在了余一放东西的柜子旁边。不出所料，几分钟后，余一挪着步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呈书亦旁边。
　　“老……老师……”
　　呈书亦周身散发的气场属实是太过于强大，余一让这寒气震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呈书亦双腿交叠，左手食指不轻不重，敲着木质板凳。声响极有节奏，愣是让余一冷汗涔涔。脸上薄薄的一层粉被顺着鬓角滴下来的汗化开，在脸颊两侧晕开，变成了几道乍眼的痕迹。
　　“老师，我刚刚……胃不舒服……”鬼使神差的，脑子一热，余一对着呈书亦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这话音刚落，嗤笑声传来，“你觉得我是***？”
　　呈书亦这话说得极为平淡，听不出丝毫怒意，甚至还有些玩味。片刻后，呈书亦猛地抬起了头，紧紧盯着余一带着慌乱的眸子。“不是，我……”
　　“看着我，余一。”
　　余一鼓起勇气盯住了呈书亦的眼睛，让那凌厉刺得余一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呈书亦也懒得再同他废话，撂下淡淡一句话就走了出去。一路小跑折腾得余一满头大汗，到家卸了妆后还气喘吁吁。
　　如此，看着呈书亦的脸色，余一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收拾好后按照呈书亦说的进了书房。
　　门被轻轻叩响，呈书亦允了进，而后就听得小孩有几分怯懦地喊了一声老师。呈书亦双脚微动，办公椅就转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余一不知所措的模样。
　　呈书亦脸上的冰冷尚未褪去，视线上移，盯着余一不自觉驼下来的背，不悦地皱眉。余一这会儿倒是极会察言观色，愣了愣后，忙挺直了背，生怕自己再一次惹怒呈书亦。
　　过后，称不上宽敞的书房内再一次陷入一片死寂，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让余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老师，我今天……本来没想这么做的……”
　　余一解释着，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呈书亦的微表情，等待着后者的回应。
　　“朝然，相信老师吗？”
　　呈书亦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下意识的，余一答道：“相信啊。”
　　“嗯，跪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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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久等了～

10
　　这淡淡几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余一心中炸开。他看着呈书亦，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如果不愿意，不跪也行。”
　　这倒不像是反话。余一看着呈书亦，心一横，屈膝跪在了地毯上。“有一件事是需要你明白的。”呈书亦不知何时站在了余一身侧，带着些严肃地道。
　　“这不是跪我，只是一种在我看来几位平常的惩戒手段，和罚站是一样的。”呈书亦语气平淡，顿了顿，继而道：“在如今这段师生关系中，你也不必跪我。”
　　呈书亦那句“不愿意也行”并不是说着玩玩的。如果小孩真的不愿，呈书亦自然也是不会强迫的。
　　余一闻言，心中倒是觉得一暖。毕竟还是形成了自己的三观的，余一自然明白呈书亦这么做的用意，跪在那里倒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老师，我明白。”
　　呈书亦闻言，轻轻颔首，而后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表，淡淡开口，“二十分钟，结束我要听到你的反思。”
　　这通知似的语气满是不容置喙，余一不可避免的轻轻一颤，启唇：“是。”这一个单字落下之后，书房内再无其他声响。
　　刚擦试过的时钟边缘反射着光，指针一秒一秒转动的声音听得真切。可饶是如此，余一还是觉得度秒如年。
　　才仅仅过了五分钟，膝盖处就传来针扎似的痛，即使有着一层地毯的缓冲也仍旧觉得难耐。少年的身躯无法控制地轻晃了起来，余一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才勉强维持住姿态。
　　啪。疼痛在大腿后方炸开，余一抽了一口凉气。呈书亦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暗红色的戒尺，可此时余一也无法想那么多。后者想要回过头看呈书亦，但仅仅挪动了几分，就又换来了狠戾的一记。“让你动了？”
　　闻言，余一只得老老实实承受着膝盖处的疼痛，不敢挪动半分。髌骨承受了全身大部分重量，再加上不能挪动，它的主人也是吃尽了苦头。
　　好在二十分钟不长不短，呈书亦在最后几分钟也并未再计较余一歪七扭八的姿势，时间一到就让人儿起来了。
　　余一慢慢适应着腿部如同万千蚂蚁啃噬的酸麻。小孩努力地直起身，鼓起勇气对上了呈书亦的眼睛。
　　呈书亦同样凝视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余一的总结。本来组织好的语言让呈书亦这一眼盯得乱了大半，说话时都有些颠三倒四。“老师，我不应该到了比赛打退堂鼓，也不应该撒谎骗您……我、我知道错了。”
　　这错认得倒是诚恳，可呈书亦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并未等待到小孩的下文，呈书亦眸色冷了冷，轻轻启唇：“没了？”
　　“没……没了。”到底还是受不了呈书亦这如利刃般的视线，余一避开了呈书亦的眸子，低下了头。
　　呈书亦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看样子还是得慢慢教。“抬头，看着我。”余一抬起了头。
　　“第一，我是让你去锻炼自信的，第二，逃避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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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无伦次的朝然

11
　　呈书亦这话倒是简单明了。
　　他这么直接地说，便也是相信余一能够明白的。余一闻言，几乎是没有片刻停顿，眼中的怯懦和旁的神色一扫而光。
　　“老师，朝然明白。”话落，余一又站得直了不少。不知是不是错觉，余一瞥见呈书亦的唇旁居然多了些弧度，可还未来得及多想，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漆黑锃亮的盒子。
　　余一早已预料到了那其中为何物，但想到那日那般狠戾的痛，还是忍不住的发怵。呈书亦也并未想要再多说些什么道理，只是把盒子递给了余一，目视着他打开。
　　刚刚那柄红木戒尺又不知为何让呈书亦放了进去，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不管是我还是我师兄，自小跟了我师父，身边总是少不了戒尺藤条类的东西，现在你也一样。”
　　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戒尺上那“一”字倒是看得分明。呈书亦将戒尺拿了出来，放在了余一手中，开口时语气愈发严厉：“记住，它于你而言的作用是训诫和警示，并没有任何杂质。”
　　书房内的气氛蓦然凝重了起来。不知为何，余一在紧张的同时，心底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种不知何名的情愫。大抵是听了呈书亦前一句话，余一猛地发觉，自己有了一种归属感。
　　自从住进呈书亦家，余一一直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点做得不妥而让呈书亦厌恶他。现在看来，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正想着，余一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也飘忽不定。呈书亦皱起了眉，拿起戒尺便是一记砸在了余一手心。白皙的手心出现一道红痕，余一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却又在感受到呈书亦的不悦之后乖乖放回原位。
　　该讲的也都讲完了，呈书亦转身坐了下去，启唇：“自己请罚。”
　　余一愣了愣。在看到呈书亦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后，才确定自己并未听错。以前看过的古装电视剧中也常会出现这般画面，余一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捧着的戒尺朝前递了些，轻轻开口：“朝然知错，朝然请罚。”
　　这般难以启齿的语言能够从自己嘴中这么流畅地说出来，余一是有几分震惊的。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呈书亦闻言，发出一道鼻音，接过了余一手中的戒尺，而后看了看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书桌，示意着。
　　余一刚要撑下，又一道让他震惊的言语在余一耳边炸开。“裤子.脱.了。”
　　余一懵了。小孩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呈书亦，心下一横反手拉下了宽松的家居裤。裤子刚一离开胯骨就径直滑到了脚边，下半身都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余一的脸顷刻间烧了起来。
　　呈书亦将戒尺抵在了余一白皙的臀上，冰凉刺得小孩一激灵。“五十，报数，否则重来。”
　　余一老老实实应下。现在看来，小孩似乎对“重来”二字，并没有多少的畏惧。
　　啪。
　　戒尺划破空气，落在了余一的臀上。
　　仅仅一下，便让余一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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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了预备了（小佳不是故意写这么多前戏的1555551）

12
　　太疼了。
　　一瞬间，余一才意识到，在训练室和之前挨的那二十下不过都是儿戏。
　　崭新的红木戒尺砸下，仿佛是直直砸进了骨血里，疼得小孩大脑一片空白。呈书亦迟迟未听到报数声，蹙起了眉。“重来。”
　　余一自然是明白的，扣了扣手心，应了下来。
　　啪。又是狠戾的一记，叠在刚刚那道伤上，疼得余一一激灵。可这次余一还是学乖了，颤抖着声音开口：“……一。”
　　白皙的臀肉中央带着一道乍眼的肿痕，呈书亦压下眼底的心疼，毫不拖泥带水的甩下戒尺。“二。”疼痛在身后炸开，很快充斥全身，疼得余一大脑都有些空白。
　　这五十下，如何能捱得住。
　　戒尺一记一记夹杂着风砸下，数目不过堪堪三分之一，余一已经疼出了哭腔。小孩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报出数字：“十六。”呈书亦微微侧脸看了一眼小孩，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继续挥动着手中的戒尺。
　　第二十下，戒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砸在臀峰处伤得最重的地方，余一一声呜咽，竟又忘了报数。小孩疼懵了，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呈书亦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有些许无奈了。可原则终究还是得守。“重来。”
　　短短二字，像是直接将余一打进地狱，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倾泻而出。“老师……”小孩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恳求，余一转过了头，余光中是呈书亦手执那把戒尺的身影。
　　“转过去。”呈书亦神情依旧平淡，吐出的几字将余一的希望打碎。
　　余一自然明白，呈书亦的决定不容置喙，原则同样无法打破。如此倒也无他法，余一只得老老实实转过脑袋，没有呈书亦的允许连快要落下的鼻涕都不敢去擦。
　　看着小孩可怜巴巴的模样，呈书亦在心里叹了口气，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余一。这也算是变相的让他休息一会儿，余一赶紧接过，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狼狈模样。
　　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开口时语气都带了些温柔：“忍一下，很快。”话落，呈书亦便也不再拖沓，抬手又是一记。
　　“呜……一……”红肿的伤缓了一会儿已经发烫，这一板子唤醒了之前所有的疼痛，余一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疼”字了。
　　余一死死撑着，握着拳的手也不敢使劲，姿势早已经不成样子。不一会儿，手心冒出的汗在桌上留下一小片湿气，余一面前也早已经有了一摊水渍。
　　臀上的伤一片红肿，几处严重的地方成了硬块，还泛着些青紫，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呈书亦到底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不着痕迹的收了些力道。
　　可是如此，余一仍旧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二十七……”小孩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沙哑，大脑也是早已一片空白。可余一并未注意到，这一声数报错了。
　　呈书亦有些无奈了，放下了戒尺，凝视着余一。身后并未传开疼痛，余一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小孩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溃，余一带着浓浓的鼻音道：
　　“老师……我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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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就是最恐怖的事情了

果然度娘很久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