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余一轻轻抽泣着，但却在听闻呈书亦所言之后重重点头。
　　这会儿大脑清醒了不少，整个下半身赤.衤果着的羞.耳止感涌了上来。呈书亦还轻轻揉着小孩的臀，余一往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老师，没事了……”虽然这话说得极违心。
　　呈书亦皱起了眉，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了下去，“别动。”
　　自己这动不动就严肃的毛病指定是被师兄刻进骨子了。呈书亦默默感叹着，而后又把小孩扯了回来，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
　　“乖，听话。”
　　余一也别无他法，掩饰尴尬似的低头扣着自己的手。“今天的事算是翻篇了，但是比赛，还是得去。”余一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因为这三言两语又提了起来。“半个月之后，还有一场，这一阵好好练。”
　　呈书亦扬了扬唇，“表现好的话，有奖励。”
　　毕竟还是小孩。此言一出，余一眼睛都亮了，“真的吗老师，是什么啊？”呈书亦思考了会儿，一巴掌把弹起来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孩拍了下去，“下次你能少挨几下。”
　　余一：……
　　许是今天这么一折腾余一也累了，跟呈书亦聊着聊着就这么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呈书亦探头看了一眼小孩，扬了扬唇，轻手轻脚的给人儿盖上被子。
　　今天下手确实是重了，被子触碰到人儿的伤时小孩抖轻轻颤了颤。呈书亦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余一一头乱糟糟的毛。
　　这到了眼跟前打退堂鼓的毛病得改。今天这事的起因也不完全是紧张，不过你说要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完全没有功利心，自然也是件不现实的事。
　　刚刚确实也是铁了心要把余一的毛病扳过来，可这会儿呈书亦倒是后悔下手有些重了。
　　罢了，就当是为未来做些准备吧。
　　-
　　还是上回的那套西装，余一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好了领带，转身对上了呈书亦的视线。“这次我不是评委，别紧张。也没说一定要让你拿奖回来，尽力就好。”
　　看余一笑得牵强，呈书亦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开玩笑似的道：“上台直视前方，实在紧张就把台底下的人当萝卜白菜。”末了，呈书亦还补了一句，“当茄子也行。”
　　呈书亦虽然平时训练和收拾人的时候凶，但是日常开起玩笑来倒是一点不吝啬，三言两语就缓解了不少余一的紧张情绪。
　　这也是呈书亦所能做的所有了。不一会儿后台工作人员就来点名了，余一听到自己的号码才离开。还是觉得不安，余一再一次回过了头。上次呈书亦不在，回头时身后空荡荡的一片。
　　这次不一样了。呈书亦的身影闯入视线，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对着余一微微一笑。余一的心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余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呈书亦拎着行李箱到了台前，一眼就看见在幕布后面紧张到跺脚的小孩。
　　“有请161号，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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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小朋友可终于上台了，等死老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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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吧。”身后的工作人员开口，余一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腿上了台。
　　眼睛正视前方，摆臂不要太高，脖子不能前引……不知为何，上了台余一满脑子都是呈书亦的嘱咐，云屯雾集般的紧张居然荡然无存。
　　大脑无比清晰的操控着手臂和双腿。抬脚，脚后跟稳稳落在地上，余一头前引的毛病也是极为神奇的改了过来。目光中只有前方分外耀眼的光，余一能够感受到，这一刻台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事情貌似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呈书亦就站在台下。小孩显然要比有些第一次上台的选手镇静不少，但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和摆臂还是彰显出了他的慌乱。步态仍旧有些稚嫩，自信却是不输旁人。
　　不过能做到这样，也是不错了。
　　呈书亦按下了摄像键，薄唇旁有了些弧度，眸中也凝了一抹赞赏。
　　台前两个八拍的定点，结束以后的流水秀……这样类型的比赛余一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晋级了，省级决赛也是在不久之后就会举办的。
　　再一次站上舞台，余一接过主持人手中的晋级卡，几乎是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呈书亦的身影。对上了呈书亦的视线，余一的心终于放松了不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晋级卡，眼中竟有些得意。
　　呈书亦扬起了唇，破天荒的配合起了小孩，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堪堪一个动作，余一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浑身上下诠释的便是“自信”二字。
　　上台前确实紧张，但是当双脚踏踏实实站在台上，感受着台下的目光时，余一竟觉得，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终于，一切都妥当了。呈书亦到了后台，一眼就望见了在原地乐颠颠的小孩，呈书亦也不觉屐齿之折。“老师！”余一自然也是看见了他的，三两步跑到了呈书亦面前，脸上的笑不做掩饰。
　　地面有些滑，余一差点摔倒，还好呈书亦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前者皱起了眉，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激动什么呢，站好。”
　　话罢，余一才老实下来。
　　呈书亦淡淡开口：“总体表现还是不错。先回家，回去再说说你的问题。”余一瘪了瘪嘴，应了下来。
　　到底还是小孩，本来得意洋洋，让呈书亦这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浇灭了不少热情，一路上余一都闷闷不乐的，与刚刚那个满面春风的小孩判若两人。
　　还是如上次那般，收拾妥当后余一照例进了呈书亦书房。
　　“老师。”一张嘴，委屈倾泻而出，即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眉宇间也难掩委屈。“嗯，知道是你第一次上台，会紧张，总体表现还是不错。”呈书亦的语气极平淡，并无想要如何表扬余一的意味。
　　“但是，脚腕缺力量，整个人轻飘飘的。还有，说过你好几次了，你摆臂老是只摆一只手。”
　　近乎严肃的语气说得余一一愣一愣的——明明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还要挨骂。余一心道。
　　但还没容他酝酿那委屈，沉重的二字传来。
　　“伸手。”
——————
小余可太委屈了
（有个题外话，下周小佳也要面临和朝然一样的处境了，比赛小佳老师就是评委，有点紧张15555551）

这里有个题外话，小佳下周也要面临和余一小朋友一样的处境了，比赛的时候小佳老师就是评委，紧张15555551

16
　　堪堪几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余一耳边倏地炸响，一颗心狠狠一颤。
　　呈书亦倒是给足了他时间，趁这会儿功夫，那柄刻着余一名字的戒尺已经出现在了呈书亦手中。呈书亦见小孩还愣在原地，蹙起了眉，轻轻敲了敲后者的小臂。
　　如雨后春笋，如山体滑坡，如大坝泄洪，余一心底的委屈一股脑的迸发出来，迅速从心里蔓延，直至到全身。可看呈书亦脸上的神情也并无开玩笑的意味。余一无法，只得照做。
　　尖锐的疼痛在双手手心炸开，带着排山倒海，如惊涛骇浪般的委屈，余一红了眼眶。五道极清脆的声响过后，呈书亦放下了戒尺，淡然开口：“长个记性，下次注意。”话罢，也不再做停留，起身离去。
　　余一仍旧呆滞的站在原地，就连一直举着的双手都并未放下。片刻之后，呈书亦又折了回来，敲了敲门框，“今天也累了，休息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即使听到这样的消息余一仍旧高兴不起来。只是草草应下，而后把自己砸在了床上。
　　委屈。
　　超级委屈。
　　超级无敌爆炸委屈。
　　自己明明表现得还不错，况且又是第一次比赛，毛病肯定是有的。余一委屈的快要爆炸了。没被夸两句也就算了，还要挨罚。
　　越想越觉得委屈，余一把自己闷进了被子里，不知不觉竟还睡过去了。呈书亦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发现小孩睡得恬静。
　　呈书亦轻轻坐在了床边，扬了扬唇。小孩就连睡着了也满脸都是委屈，浓眉微皱，那模样着实可爱。呈书亦轻轻拍了拍余一的脑袋，轻声道：“朝然，起床了。”
　　余一哼哼了两声，睁眼看到来人后立马清醒。“老师。”少年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后特有的沙哑，强撑着爬起来后跟着呈书亦去了客厅。
　　今天呈书亦倒是有空亲自下厨，做得菜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但余一倒是觉得惊喜，坐下时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把晋级卡收好，还有一场决赛。”呈书亦淡淡道，“下次不许再犯一样的错。”
　　呈书亦总是具备这样的能力，一举一动都能让余一心情好起来，反之，三言两语也能将他的心情打入谷底。
　　好不容易被强压下去的委屈，因为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再一次涌了上来，余一顿时觉得面前的食物都索然无味。
　　呈书亦瞥了一眼浑身都写着委屈的小孩，并未多言，只是掏出手机订了两张海洋馆的票。
　　呈书亦的标准虽然严格，但也不至于在玩的时候提旁的事情。这一夜也没冲淡余一身上的多少委屈，不过到底还是小孩，眼中映入一片湛蓝后小孩眼里明显亮了不少。
　　呈书亦伸手揉了揉余一一脑袋乱糟糟的毛，“去买点水，我在这等你。”余一应下，小跑着离开。呈书亦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但是迟迟不见余一回来。
　　呈书亦皱了皱眉，起身顺着余一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刚迈出几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喧闹的议论声入耳，依稀听见还有些不堪的字眼。
　　呈书亦脸色一沉，提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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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来了，这周小佳一直在复习，昨天刚考完试所以没时间更新，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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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开人群，呈书亦一眼就看见了在中央对着别人喋喋不休的小孩。
　　“我也不知道你出门是不是没长眼睛，还是今天我出门没看黄历，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能碰上你这样的人。”余一的语气倒是极平淡，但胜在巧舌如簧，即使对面那人比余一高了一截也将对方噎得吐不出半个字。
　　人群中渐渐弥漫开了议论声，呈书亦笑了，薄唇边的弧度尽显讽刺。
　　“余一。”
　　本来欲继续跟人吵，但呈书亦这一声硬是叫出了他一身的冷汗。奈何呈书亦周身气场太强大，本来还在议论的众人瞬间噤若寒蝉，而后小心翼翼散开。
　　呈书亦的气势让对方误以为他是来给余一撑腰的。见那身高也不像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模样，对方灰溜溜的走了。不消片刻，偌大的一片空间只剩师生二人。
　　“老师。”余一站在原地绞着衣角，浑身上下透着不知所措。呈书亦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面前瞬间蔫下来的小孩，周身寒气逼人。
　　“老师，他撞到我了，然后也没道歉，我就一时没忍住……我……我错了。”余一已经难以将语言组织的很完善，只是避重就轻的叙述事情经过，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呈书亦笑了，难以分辨喜怒。
　　抬手看了看表，呈书亦转身提步，余一只得在后面小跑跟上。只是到了车前，余一本来要拉开车门，让呈书亦一把按下。余一有些疑惑，扭头看着呈书亦。
　　“三公里，二十分钟后我要在家见到你。”呈书亦一开口，盛夏的空气中仿佛都凝了冰碴，“跑着回去。”
　　大脑一片空白，余一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都未来得及收回。像是凭空投下的真空泵，抽走了余一周身的所有氧气。直至腕关节处的温度消失，余一才回过神来。看着渐行渐远的车，余一还是有些呆滞。
　　可呈书亦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早已忘记中考体测过后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系统性地跑过步了。好歹当初体育也是堪堪满分，余一本以为自己能够在二十分钟之前赶回去。但长久不锻炼早就导致身体素质直线下降，即使余一紧赶慢赶，到家时仍旧超了五分钟。
　　体内氧气来不及供给，余一喘着粗气，胸腔上下剧烈起伏着，敲响了书房的门。
　　呈书亦的声音仍旧透着寒意，余一朝书房里走时都觉温度一下降下了不少。“呼……老师……”小孩的气息仍旧极乱，双腿的肌肉一突一突地跳着，仅仅站着就是一阵酸痛难忍。
　　呈书亦转过椅子，棱角分明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情绪。
　　舌尖在干燥地唇瓣上划过，留下一片湿润，快要干裂的唇终于缓和了些。呈书亦视线往旁边挪了些，那里摆着一杯水。
　　余一松了一口气。四十度的温水划过咽喉，缓解了许多干涩。余一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但现在显然不是休息的时候，余一老老实实放下水杯，强忍酸痛，笔挺地站在呈书亦面前。
　　啪！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伴随着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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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部皮下毛细血管迅速破裂，余一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余一懵了，偏过去的脑袋半天都未回到原位。
　　即使是极力压制，呈书亦眸中仍旧露出几抹还未来得及掩藏的怒气。
　　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余一顿了顿，右腿后撤，屈膝缓缓跪下。余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时候抬头定不是什么好事。
　　脸上那个分明的巴掌印还在一突一突地跳着疼，余一死死咬着唇内的嫩肉。呈书亦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坐了下来，明显加重的呼吸显示着他几乎燎原的怒火。
　　“难道你长这么大，有人教过你，自己的不快可以随意发泄给其他无辜的人？”呈书亦的声音极低，同时伴随着的，是让余一不自觉颤抖的低温。
　　“余一。”
　　余一明白，此时就算是自己不想抬头面对，也得抬头。于是乎，余一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呈书亦那抹让人畏惧的视线。
　　余一的心狠狠颤着，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能够不躲避，但察觉到呈书亦眼中愈演愈烈的情绪后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挪开视线。余一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呈书亦的眉蹙得更深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不轻不重地叩着，不大的声音却让书房内紧张的氛围骤升。
　　“说话。”
　　轻轻二字仿佛牵动了脸上的伤，钝痛更加难耐。饶是如此，余一也明白这时候不说话只会让呈书亦更加不快，于是乎鼓起勇气开口。
　　“没有。”
　　见呈书亦看着他不说话，余一的一颗心更是慌乱，开口为自己辩解时语气竟带了一些委屈。“老师，那个人说话真的特别难听，撞到人了也没有一句道歉，我也确实是一时没忍住才……”
　　呈书亦倏地笑了，那低沉的笑声听得人心生寒意。
　　“这就是你把自己的不快发泄到别人身上的理由？”桌子突然发出一声响声，始作俑者的怒气也让它狠狠颤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上学都已经印在脑子里了吧？”
　　“你这样的行为说好听了叫还小不懂事，难听了就是……”
　　呈书亦倏地抬起视线，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却字字诛心，一阵见血。
　　“明知故犯。”
　　这话太重，余一有些无地自容。
　　但是呈书亦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靠在了身后的书桌边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余一。“也不是我打击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觉得委屈，你那么远大的理想可以不用实现了。”
　　像是瞬间处于真空环境中，霎时间余一周身所有的氧气都被抽走，闷得快要窒息。
　　“你有天赋，是不可否认的，但是以现在的状态，以后就不置可否了。”
　　像是巨大的山因为倾盆大雨而即将山体滑坡，余一此时处于山脚下，一番话像是一块块巨石从头顶砸下，直逼心底深处。
　　血液中的水分迅速从泪腺排出，进入泪囊，而后排入泪管。奈何排出太多，超过了泪管能承受的正常量，不过一个咄嗟的功夫余一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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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来晚了，小佳最近真的忙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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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呈书亦的心被这汹涌的生理盐水冲得一滞，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训斥：“余一，如果你一直是以这样的状态，那你大可不必再跟我谈以后。”
　　瞳孔猛地一缩，余一惊得连泪都忘了流。
　　余一不想，也不敢去细细品味话里的意思。“老师，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我……”小孩的语气全然没了刚刚辩解时的底气，字字句句都塞满了小心翼翼。
　　呈书亦愣了愣，也知道自己的话是说得有些重了。但余一从小的生活环境也并不能完全养成他很好的习惯，既然现在小孩跟了自己，总是得教他些做人的道理的。
　　但现在的情况软下声音来哄小孩并非什么明智的选择。呈书亦避开了这个话题，凝视着余一。“站起来。”余一照做。呈书亦环视书房，找了处墙，伸手指了指。“那里，站好，平时训练的标准站姿。”
　　拖着两条酸软的腿挪过去，即使此时双腿肌肉没有丝毫力气，余一仍旧得保持平时训练时的姿势。站定后，余一的余光瞥到呈书亦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而后转身放在了他头上。
　　“半个小时，书不许掉。半个小时后我要听到你的反思。”话落，呈书亦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书房内只剩下了余一一个人。
　　脸上的伤还在叫嚣着，紧绷着的双腿肌肉早已完成了释放，分解乳酸，乳酸组织在肌肉部位堆积，从而使它们的主人遭受着颇为难忍的酸痛感。
　　纵使这样，余一仍旧不敢放松丝毫。
　　头上那本不轻不重的书无时不刻都在证明它的存在。哪怕是再微小的一个动作，它都会以落下为由显示它的存在感。
　　五点一线，后脑勺、肩、臀、小腿，脚后跟。虽然是紧紧贴着墙面，但是丝毫无法放松，甚至比离墙站还要难捱。渐渐的，绷紧的肌肉带动着全身，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半晌之后，余一就感觉到了头顶突然轻了不少，书本从眼前话落，伴随着“砰”一声，书落在了前方。
　　余一咬住了唇，颤抖着蹲下，重新把书摆了回去。奈何实在是体力不支，半个小时内，书反反复复掉了五次。
　　呈书亦踩着点进来之时，余一刚把书再一次摆好。即使并未看到小孩摆书的动作，但呈书亦似乎早就料到，坐回桌前，轻轻开口：
　　“掉了几次？”
　　余一心下一惊，但仍旧老老实实回答，“五次。”
　　余一磕磕巴巴地说出呈书亦要的反思后，低下了头。
　　呈书亦发出一道鼻音，不置可否。转身拉开柜子，从里面抽出一根藤条。藤条也是有些年头没动了，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呈书亦皱了皱眉，拿餐巾纸擦了擦，而后放在了余一早已老老实实伸出的双手上。
　　“不多，四十。”呈书亦淡淡道，抬眼看着面前抖得不成样子的人儿。余一规矩学得倒也是快，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欠身，请罚的话脱口而出。
　　“嗯。”呈书亦极平淡，藤条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记好了，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再一次发生。听见了吗？”
　　余一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是。”
　　书房内静了下来。
——————
大家久等了
大家有看那个电影《你好世界》嘛，小佳看完觉得里面男主一大一小好符合小佳心里的呈老师和朝然的形象啊23333333

20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呈书亦二人的呼吸声。
　　书桌的左边有一片地方一直是空着的，现在看来那块地方仿佛就是为余一准备的。余一颤抖着褪下下身衣物，转身撑了上去。
　　啪。藤条划破空气，精准的落在臀峰。许是没有防备，又许是藤条尖锐的疼痛太过于难忍，余一被这一记打得直接趴在了桌上。
　　疼。太疼了。
　　藤条不比戒尺，它带来的痛是尖锐的。这种感觉就好似利刃走过皮肤，疼的入骨。余一趴在桌上，半天都未缓过来。呈书亦也不急，只是凝视着呼吸逐渐急促的小孩。
　　余一能够明显感觉到，臀峰处已经肿了起来，此时此刻起来都能牵动身后的伤。可毕竟是在受罚，余一不敢有所怠慢，强撑着重新撑了起来。
　　呈书亦见状，薄唇轻启：“撑好。”话落，便又是一记。
　　这回已是有了些防备，余一抖了抖，但还是撑住了。开口报数时，余一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早就颤抖得不成样子。
　　即使内心的恐惧已经到达峰值快要将余一填满，小孩仍旧无比乖觉，让人无法窥探到他的畏惧。
　　接连着许多下，藤条如狂风骤雨般落下，身后传来的疼痛也是铺天盖地。余一死死捏着拳，用力到指尖泛白。呈书亦手中的藤条一下一下落得极有节奏，几乎每三秒后余一都能够感觉到身后的疼痛再一次被放大。
　　数目过了小半，小孩原本白皙的臀早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由上到下排列着整齐的肿痕，臀峰处已泛起了些皮下出血而显露出的血点。
　　余一咬住了唇内的嫩肉，却又在感受到更为狠厉的一下后悻悻松开。
　　“……二十……”这道声音响起，呈书亦手中的藤条没有再落下来。片刻后，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再到来，余一愣了愣，有几分虚弱的开口：“老师……”
　　呈书亦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就又没了声响。他比谁都明白藤条不好挨，更何况是对于可以称之为细皮嫩肉的余一来讲。
　　虽是铁了心要给小孩长记性，但呈书亦毕竟还是心疼的，中间停留下来休息两分钟自是情有可原。
　　即使不明白呈书亦的用意，但终于得以暂时解脱，余一的手臂几乎是卸了力道，呼吸声才终于一点点的放大。
　　看着小孩臀上的一片斑驳，呈书亦的心狠狠一颤。奈何原则总是要遵守的，呈书亦开口提醒：“撑起来，还有二十。”
　　也许是缓解片刻终于察觉到呈书亦传来的些许暖意，又或是好不容易建立的希望再次被打破，小孩鼻子一酸，生理盐水涌了出来。
　　不消片刻余一的衣襟就湿了大半，连报数时略微沙哑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缓和了不少的疼痛再一次被唤醒，伴随着排山倒海之势的委屈。
　　余一终究是没撑住，手臂上倏地卸下了力道，整个人瘫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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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小朋友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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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一轻轻抽泣着，“老师……”其中求饶的意味明显。呈书亦自然是听得出来，“嗯。”
　　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做出任何妥协。明明语气温和不少，但出口的言语却不带任何温度。“两个选择，撑起来重来。”呈书亦瞟了一眼微微颤抖的小孩：
　　“趴着翻倍。”
　　余一抖了抖，果断选择前者。逼着自己撑起来，余一啜泣着，低下了头。“数不用报了，好好受着。”
　　话落，房间内再无其他声响，只剩下让人心颤的藤条打在肌肤上的声音，和小孩极力抑制的痛呼。
　　伴随着藤条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余一姿势变形得越发厉害，甚至在数目再次过半时膝盖已经碰到了坚硬的红木桌腿。
　　好在在这一段时间里余一已经将呈书亦所教给他的规矩进了心里，即使疼到大脑一片空白，那一丝尚且残存的理智还能让余一重新摆好姿势。
　　结结实实挨了四十多下，臀上的肿痕纵横交错，臀峰伤痕堆叠处泛着青紫，与大腿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回呈书亦并没有留时间给余一稍微缓解，藤条丝毫不间断地继续往下落。
　　知道自己的忍耐能力已经快达到极限了，余一拼尽全力想要控制着自己去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身后铺天盖地的疼痛上。可是发觉自己思来想去脑中都是这些天和呈书亦的点点滴滴。
　　不久之前呈书亦那番话像一把把利刃，此时回想起来它们仍旧会毫无保留地直直扎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痛得摧心剖肝。
　　这相比较此刻身后尖锐彻骨的痛来讲，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只是沁在眼眶内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也是真的委屈紧了，原本只是自己悄悄掉眼泪，有乐身后疼痛的加持竟然直接哭出了声。
　　小孩的哭声入耳，呈书亦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仿佛此时打在余一身上的藤条调转了方向抽在了自己心上。
　　也大概是余一哭得太过投入，连身后的藤条何时停的都并未发觉。只是到了这个程度停与不停，臀上的痛感并不会因此减弱半分。
　　少年的身躯微颤，素白色的T恤被汗水结结实实粘在后背上，甚至脊柱突出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呈书亦放下藤条，轻叹一声，伸手抚上了小孩的脊背。前者只是轻轻摩挲着，定睛看着余一，一言不发。大概是终于有了些感觉，余一扭过自己早已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呈书亦。
　　“哭够了？”
　　言语间的暖意终于是余一能够察觉得到的了。即使言语略微透着些戏谑，也仍旧是满含宠溺的。谁料听闻此言，余一哭得更凶了。
　　呈书亦最束手无策的大概就是此刻了。一边感叹小孩每次挨顿揍都能哭成这样，一边还要把人捞起来顺气。
　　余一就这么抵在呈书亦的胳膊上，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是耗光了所有力气，余一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到了最后就只是趴在呈书亦身上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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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小朋友依旧可可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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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恢复了几丝体力，余一撑着站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
　　呈书亦勾了勾唇，抬手替余一理了理一脑袋乱糟糟的毛。避开伤处将小孩打横抱了起来，两三步走去了余一房间。
　　即使动作再轻也依旧免不了牵扯到身后斑驳的伤。余一轻轻抽着气，余光中是呈书亦忙忙碌碌的身影。愣神间，臀上的神经被带着些凉意的药膏刺激了下，余一再一次抖了抖。
　　师生二人从头至尾都无言，有些空旷的房间内偶尔响起几道倒抽凉气的声音。待到余一的脸被轻轻抬起时，小孩才终于敢开口问出在心里憋得快要发酵的话。
　　“老师，您不会不要我吧……”
　　不久前呈书亦毫无温度的言语还在耳畔一遍遍回荡，每每想起余一的心都会狠狠一痛。
　　呈书亦被这话问得怔了怔，而后颇有些无奈的抚上小孩脸上那个巴掌印。“当然不会。”想来也是自己太低估了余一缺乏安全感的程度。
　　呈书亦也没想到随口吓唬小孩的话竟能让余一惶恐许久。余一这会儿也没了方才不敢直视呈书亦的畏惧，直直盯着后者的眼睛，像是想从中读出什么。呈书亦的视线挪向了小孩脸旁的巴掌印，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
　　余一本能的要躲，却被呈书亦一记眼神又吓了回来。小孩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停留着。
　　“我说过，这样的事不许再发生第二次。”呈书亦带着严肃的视线在余一眸上停留了片刻，“记住今天挨这顿罚的原因。”
　　余一颤了颤，老老实实应下。
　　呈书亦刚起身，一旁的手机倜然震了起来。呈书亦轻轻蹙了蹙眉，起身查看。
　　亮着的屏在呈书亦眸中留下一道白光，仅仅片刻，那道光暗了下来。待到呈书亦再转过身时，眼中的神色有些让人读不懂。盯着正在发呆的小孩，呈书亦轻轻开口：“明天我出去办事，先不训练，你自己在家待着。”
　　余一愣了愣，随即轻轻应下。
　　交代了几句外加再一次告诫威胁一通后，呈书亦提步走了出去。待走进房间关好门，呈书亦才终于得空点开刚刚响得突兀的那个闹钟。
　　闹钟并未命名，可就算是不命名呈书亦也断然不会忘记。这一番折腾过后窗外已是黄昏，街边的光怪陆离逐渐显露。不远处的天翻卷起层层波浪，那片金黄张扬而跋扈。
　　房内静了片刻，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
　　第二日余一终于得空睡个懒觉，但一觉起来就不见了呈书亦的身影。与此同时，呈书亦拎着一早准备好的饭菜来到了那个地方。
　　毒辣的阳光依旧让人难以睁开眼睛。不知为何呈书亦走路全然没了往日的力量，怎么看都像是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呈书亦同样这么觉得。
　　抬起头，还是那一行熟悉的字：
　　W市第二男子监狱
　　如往常一般交了各类通讯用品，呈书亦深吸一口气，提步进了一道门。
　　玻璃屏障后的男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意气风发。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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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玻璃屏障旁的铁栏泛着金属光泽，一道身影在其上一闪而过。屏障之后的男人唇边带着些弧度，即使薄唇上方还有些未来得及处理的胡茬也丝毫不显颓废。
　　呈书亦同样不自觉地扬起了唇，上前坐下，伸手将作为媒介的电话放在耳边，“师兄。”
　　似乎对方才呈书亦进来时只有口型的那一声师兄有些好笑，严展时笑出了声。“怎么还傻乎乎的。”
　　呈书亦也发觉自己刚才下意识对着空气叫人的行为有些滑稽，师兄弟二人就这么笑了好一阵。
　　这每月一次的探视只有半个小时出头，每分每秒都是格外珍贵的。拜托狱警帮忙把呈书亦带来的饭送进去后，呈书亦也无事可做，就这么盯着严展时吃饭。
　　总归是模特出身的人，无论怎么说也还是被特邀去顶级时装周的。身上藏青色的衣服平平整整，方领服服帖帖地贴在衣服上——严展时身上依旧透着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矜贵，哪怕身陷囹圄却还是一如往常的气场凛然。
　　严展时抬头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人，扬了扬唇，轻轻开口：“手艺不错。”
　　呈书亦闻言，唇旁的弧度更甚，并未多言。就这么无趣地盯着严展时吃饭，二人也时不时聊两句。
　　聊到余一时，呈书亦脑中浮现出的就是挨了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孩，片刻愣神之后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朝然跟水做的一样，什么时候都能哭。”呈书亦扬了扬唇，“指不定现在在家扯到伤还能疼出泪花。”
　　严展时也笑了，“下手真是不轻，都跟我爸学的吧。”
　　只是这二字入耳，呈书亦面上的笑容倏然变得有几分僵硬。“前两天我去看过师父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呈书亦的视线开始躲避严展时的眸子。
　　上下睫深吻，那股没由来的内疚依旧准时准点地从内心深处涌出，蔓延至全身，直至呈书亦一向不表露情绪的眸中都写着内疚二字。
　　“师兄，对不起，我……”
　　“呈书亦。”
　　严展时丝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爸去世跟你没有关系，我进来也跟你没有关系，小时候教了你那么多年忘得倒是干净。”
　　呈书亦的不知所措在面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小亦怎么敢，师兄。”
　　“既然不敢就不要每次来都跟我说你对不起我。”严展时总是有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即使是从电话筒内传出的声音仍旧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钢化玻璃上倒映着窗外投射进的光影，窗外的枝丫被风吹得不停摆动，带着光影忽明忽暗，甚至连严展时在屏障后的表情都有些模糊。
　　可饶是如此，呈书亦也能感受到师兄周身铺天盖地袭来的压迫和严肃。
　　还未容得呈书亦开口，严展时先他一步，“以后再让我听见，我听一次抽你一次。”
　　呈书亦愣了愣，也如同少年一般红了脸，低下头微微颔首：“是，小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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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的反差萌～

　　24
　　时间从师兄弟二人的谈笑间溜得飞快，呈书亦两人的对话被敲响房门的狱警打断。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呈书亦却也别无他法，只得站起身，冲着严展时笑笑——可呈书亦并未离开。严展时蹙起了眉，直直盯着面前的人，对于呈书亦接下来的举动也已猜到一二。
　　狱警已然站在了门口，可呈书亦也全然顾不得，右腿后撤就欲跪下。严展时眸中尽数凛然，凝视着呈书亦，其中的意味明显。即使隔着屏障，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仍旧会扑面而来。
　　不得已，呈书亦只得收回了弯曲的右腿。
　　严展时面上霎时间被寒气笼罩，使得呈书亦都轻轻颤了颤。师兄弟二人同时拿起话筒，而后听得其中传来声音。
　　“呈书亦。”
　　单单三字，呈书亦却霎时间怔在原地。
　　脑中浮现出了从前的种种，呈书亦也不做抵抗，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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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呈书亦第一次见严展时。
　　“醒了？”十四年前的十二月，正是寒冬。那时呈书亦在一个满是暖意的房中醒来，身旁坐着严展时。
　　“你在路边晕倒了。”见呈书亦面上带着些许疑惑，严展时开口解释。身上是干干净净的衣服，其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直戳心底。
　　愣神间，严展时已经端来一杯热水。呈书亦赶忙接过，手中传递来的是沁入心底的暖意。半晌，严展时开口：“你叫什么？”
　　“我叫呈书亦。”
　　严展时闻言，扬了扬唇，轻轻重复。
　　“呈书亦。”
　　呈书亦只记得那天严展时轻声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愿不愿意此后与他们成为一家人。许是太贪恋这暖意，呈书亦答应了。
　　后来严展时第一次动手罚他时，同样这般唤呈书亦的名字。
　　身后是纵横交错的一片斑驳，向来被宠着的呈书亦哪里这般疼过，一时间额上冷汗涔涔，呼吸也愈发地重。
　　“师兄……”少年的声音沙哑，话出口时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呈书亦。”
　　三字间带着冰冷，带着严厉，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震得呈书亦的心都狠狠一颤。
　　即使疼到脑袋都有些发懵，呈书亦却也打心底里明白——师兄是为他好。
　　严展时无数次这么唤呈书亦的名字。
　　在他挨了罚后委屈得翻了天的时候。
　　在他一个人在夜里吞声忍泪的时候。
　　在他第一次得了冠军满心欢喜的时候。
　　在他受了挫折后垂头丧气的时候。
　　许多许多次，严展时轻声唤他总是能让呈书亦心安。
　　呈书亦明白，自己在师兄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无需斟字酌句，可以被放在心尖上在乎。
　　可他也明白，现如今师兄身陷囹圄，大部分的缘由都是他。
　　如今的境地进退两难。
　　呈书亦深知，师兄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厌恶，唾弃自己。可他也无法，如此心安理得地看着严展时艰难度日，而没有任何作为。
　　见呈书亦仍旧愣在原地，严展时再次开口：“小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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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久等了
小佳最近忙翻了，写文多少有点胡言乱语，大家见谅qwq

　　25
　　呈书亦的心狠狠一颤。良久，他低下了头。“师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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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也并不单单是只有一个预赛的，就在余一刚养好伤不久，决赛如期而至。
　　纵然是有了前一次的些许经验，余一仍旧在前三天就陷入焦虑。
　　孩子的想象力总是超乎常人地丰富。余一躺在床上，脑中如幻灯片一般闪过无数种舞台事故。崴脚摔倒，同手同脚，踩到衣服摔下台，忘记造型……
　　诸如此类的设想如潮水一般涌出，余一有些烦躁，起身打开了台灯，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脑袋。
　　偏偏此时，身侧的手机响了起来，余一吓了一跳。来电显示是余一的初中同学，也是他最好的哥们。余一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喂？”
　　“喂，出来玩啊。”电话那头一片嘈杂，不难听出对方所处的地方。“现在？太晚了，算了吧……”一旁的时钟径直指向十二点，余一瘪了瘪嘴，开口拒绝。
　　“还是不是哥们了，我今天过生日你都忘了，快点来。”此言一出余一才想起来这回事，犹豫片刻，应了下来。
　　在征得呈书亦的允许后，余一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到了地方。酒吧内还是一如既往地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各色灯光闪得余一蹙起了眉。
　　余一一向不爱来这样的地方，奈何今天陈其年过生日，总归还是要给面子的。陈其年等人一看到余一的身影就立刻迎了上来，连拉带拽地给人带到吧台，不消片刻余一面前就摆满了乱七八糟的酒。
　　余一的眉从未舒展过，伸手将酒推得离自己远了些。“生日快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余一的直觉告诉他，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可能会有什么事发生。可对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多久不见了这么快就要走，能不能给点面子。”陈其年明显喝得不少，一把揽住余一的肩，音量大到让余一心生厌烦。
　　余一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随意拿起一杯酒，两三口解决之后转身离开。偏偏此时，面前被人挡住了去路。对方比余一还高出半个头，膀大腰圆，明显是喝得不少，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大概也是认错了人，对方抬手就搭上了余一的肩，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着不知什么。这一幕被陈其年等人看在眼里。他们以为余一被人欺负了，立马冲了上来。
　　几个半大的少年本就喝了不少酒，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拳头也是不长眼的，下手没个分寸，不过两三拳就把对方打得栽倒了地上。
　　待到呈书亦接到电话时，余一几人已经被送到警局了。
　　几个少年站在警局的角落，余一双目有些无神，眼眶微红，唇角还带着青紫。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即使先前心中的怒快要喷发，呈书亦的心却在看到余一的一瞬间狠狠颤了颤。
　　余一见到来人，眼眶的红更加明显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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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26
　　即使因着监护人不在身边余一可以自己回家，小孩在出了事第一反应还是冒着挨顿揍的风险拨通了呈书亦的电话。
　　警察再一次批评教育余一后，让呈书亦把被吓得不轻的小孩领回家。纵使明白自己回家之后可能三天下不了床，但余一这时候只想待在呈书亦身边。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余一心惊胆战地跟在呈书亦身后，直到后者掏出车钥匙才敢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呈书亦的衣角。“老师……”
　　呈书亦颇有些无奈，转过身轻轻开口：“吓着了？”
　　见呈书亦面上并未有多少怒气出现，余一方才松了口气，捣蒜似地点头。刚刚拉架多多少少还是有被误伤到，呈书亦眼尖地看见了小孩颧骨上的一抹伤痕。前者皱了皱眉。
　　余一这时候是不会放过呈书亦任何一个微表情的。一个轻微的皱眉映入视线，余一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道歉：“老师我错了……”
　　呈书亦愣了愣，让小孩给逗笑了。“说吧，错哪了。”呈书亦饶有兴致地开玩笑，似是觉得此刻的余一傻得可爱。
　　“我……不该去酒吧，不该跟别人打架，不该……没了吧……”
　　看着余一踟蹰着支支吾吾的模样，呈书亦扬起了唇。虽然并没有多生气，但小孩大半夜跑去酒吧也是让人有些火大。呈书亦发出一道鼻音，甩下几个字。
　　“回家再说，上车。”
　　一路上呈书亦都板着脸，弄得在后排坐着的小孩如坐针毡。到了书房，呈书亦也并未说多的话，从抽屉里抽出戒尺就撂下两个字：“伸手。”
　　纵使心中还有不少委屈和后怕，本能驱使着余一乖乖伸出双手。
　　戒尺一下下落得极有节奏，在余一自心中数到“十”时，戒尺停了下来。余一还在消化着掌心传来的钝痛之时，那柄缀着流苏的戒尺已经安安稳稳被放在桌上了。
　　呈书亦仍旧一言不发，转身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医药箱。手上那点伤虽然还是有些疼，但也不至于到要上药的地步，余一有些疑惑，双手也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坐下吧，小惩大诫，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似是看穿了余一的疑惑，呈书亦递了面镜子过去，目光在余一颧骨处停留片刻，示意着。
　　若是呈书亦不说，余一可能也不会发现，颧骨上浮现了一片青紫，还有些破了油皮。愣神间，呈书亦轻轻抬起小孩的下巴，用碘伏细细消着毒。
　　“嘶……疼……”余一的声音里掺杂了不少委屈。“就是欠揍。”呈书亦顿了顿，再开口时平添了不少严厉，“再出现这样的事，就不止是这十下这么简单了。”
　　余一瘪了瘪嘴，“知道了。”
　　呈书亦明白这时候小孩还是会紧张会焦虑，收拾了东西之后抬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轻声唤：“朝然。”
　　这二字永远都会直击余一心中最柔软的位置。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疼得余一眼泪汪汪，听闻呈书亦此言，抬起头看着呈书亦。
　　“别紧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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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卡文哈哈哈哈

　　27
　　余一愣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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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一样的流程，与前几次不同的是，决赛的舞台距离变得长了不少。余一望着前方的人一个个减少，紧张感依旧准时准点地充斥全身。
　　“呈老师。”后台老师的声音传来，余一下意识地回头。可呈书亦并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们二人特殊的师生关系，那样只会对余一不利。于是乎，在感受到小孩的视线后，呈书亦只是像普通老师一样对余一轻轻颔首，并未多言。
　　余一自然也明白这点。唇边带了些弧度，转过头做着深呼吸。T台上的灯光依旧闪耀，余一深吸一口气，提步，上台。余一总是这样，在台下紧张得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一上台紧张感却荡然无存。
　　这一次，余一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开始享受站在T台上的感觉了。纵使没有众人的翘首企足拭目以俟，余一却也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光芒万丈。
　　于是乎，余一几近完美地完成了长达二十多米的台步，两个八拍定点的造型行云流水，连常常忘记的留头也完美至极。
　　走完流水后，余一重重吐出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跑去找呈书亦。“老师。”少年的声音中是满溢的愉悦，似乎对于自己方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看着小孩乐颠颠的样子，呈书亦也笑了，伸手替余一将衬衫领子捋平。余一笑得灿烂，虽然并未开口，但是脸上分明就写着“夸我”两个大字。
　　呈书亦又怎会看不出。思虑片刻，呈书亦轻轻开口：“表现不错，但还是有问题。”
　　又是这句话。余一瘪了瘪嘴，但也并未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只是在呈书亦身边坐下，静静盯着台上的其余选手。呈书亦时不时开口，“注意看他，你告诉我有什么问题。”
　　余一盯着看了片刻，试探性地答道：“头前引？”呈书亦发出一道鼻音，予以肯定。如法炮制地问了几个问题后，呈书亦的视线挪到了余一身上。
　　“总体表现还是有进步，但是还是有基础问题，你自己也注意到了，走得不稳，整个人晃得幅度有点大，以后每天就踮脚站，训练脚腕力量。”
　　此时这些话无疑是像一盆冷水一般将余一淋了个透彻，纵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是难免失落。呈书亦看出了这一点，却也并未多言，伸手揽住余一的肩，轻轻拍了拍：“走，带你吃饭，下午还要领奖。”
　　一场略显愉悦的午饭将余一的闷闷不乐冲淡了不少，离下午的颁奖愈发地近，余一却又不自觉紧张起来。
　　“十强……216号！”
　　站在台上，余一有些不知所措，视线飘忽不定。偏偏此时门口出现了几抹让人有些发怵的身影，在他们身边站着的，是陈其年。
　　呈书亦眼尖地看见，皱着眉上前，“请问有什么事吗？”身着制服的警察证明身份，而后环视周围，轻声开口：
　　“我们找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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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