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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棋魂 续写--前世今生文 章节重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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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局 梁时月和时光的对局
梁时月将自己的笔记本搬了出来,并且打开围达网,时光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围达账号吗?”
梁时月摇摇头,时光表现十分积极:“我给你注册一个吧!”
梁时月阻止道:“不用,而且,这就一个电脑,两个账号也不能在同一台电脑上对局!”
时光一想也是,然后又道:“不过还好,围达网上还有个复盘功能,自己也能跟自己下,不过胜负就没有账号可以记录了!”
梁时月松了口气道:“这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平时也没空,注册太多网站也记不住!”
时光登了自己不常用的小号,最后的对局是和褚嬴,梁时月道:“你还跟褚嬴对过局呢!”
“中盘就输了!咱们开始吧!我用白子。”他开局是褚嬴惯用的星位,大飞守角,小飞挂角,梁时月在他旁边道:“目外,拆二,飞挂。”时光按照他的坐标,一一落子,梁时月的布局棋风明显随意很多,时光感觉气势上被压制了,到了一百五十子之后,梁时月大概知道时光的实力,他已经将时光的条大龙控制在范围之内了,其实,只要他稳守住这一块,吃了时光断掉的大龙,这一局胜负基本没有悬念了,但是他却忽然转战左下角的空地,那里时光的白子虽然没有成型,但是做活问题不大,时光本来觉得败局已定,看到对手忽然张开血盆大口,要大开杀戒,这犯了围棋“胜局之下要求稳” 的大忌,这正好给了时光机会,突破防线,并且在左下角成功做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结果还输了半目。
时光认输后,看了棋盘半天,抓了抓头发道:“我北斗杯的时候都没有这一次下的认真,怎么还输给你了!”
梁时月故作遗憾道:“我刚刚太大意了,可能是太久没跟别人下过棋了,手生,不然能赢你更多!”
“赢了你还这么矫情,太可恶了吧!”
这一盘时光执黑,他改变了策略,对方下的新颖,自己也不能太老套路了,从第一局时光就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善于厮杀的棋路,与职业棋手的棋风完全不同,中盘时光的黑棋再次被白棋切成了四段,他盯着电脑,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生机。他庆幸这不是正式比赛,否则遇上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绝望了。这种绝望与褚嬴的对局不一样,他从未将自己放在褚嬴的位置,就算是偶尔有野心想赢褚嬴,那也是多年以后的宏愿,不是此时的棋力,对梁时月,他是当做对手的,但是这样以来,胜负带给他的折磨就多了。
梁时月则风轻云淡,见时光在思考,顺便去客厅倒了一杯热水,时光顺手接过喝了半杯,然后开始在右边唯一剩下的空地寻找生机,布局完成之后先手在空地上面打了一个劫,梁时月迟疑了片刻,他看出来如果应那个劫,让黑棋做活下面的大龙,黑棋获得近二十目的地盘,而不应那个劫,白棋只损失十目左右,但他还是应了那个劫,给了时光喘息的机会。他心里也不知道在自己在想什么,他既不想输,也不想赢时光太多,总是在这种关键的地方下意识的放水,而时光在求生的紧要关头,哪里能看出来梁时月在放水,何况双方棋手对弈过程中,尤其是中盘和收官,计算失误是常有的事,时光也常常面对这样的局势,明明大好的赢面,一步臭棋,前功尽弃,明明濒临绝境,一步妙手,或者对方的失误,自己又会反败为胜,这都不罕见。
这局棋下到收官,时光又小输了一目半,起身坐到沙发上放空,颓颓的道:“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呐,还有点冷!”他抬手看看表,“我去,十点多了,我好像还没吃晚饭呢!我这肯定是饿的,你家有吃的吗?”
梁时月道:“你没吃饭都不记得吗?”
时光没心没肺道:“冷不丁就忘了吃饭这茬了!”
梁时月叹口气道:“我给你煮点面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时光下意识点点头,抱着沙发上的抱枕一歪,觉得眼皮子沉沉的,就先闭上了。梁时月煮好面叫他,他却睡着了。只听时光迷迷糊糊的回应:“我太累了,让我歇一会儿吧!”
梁时月又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时光依旧闭着眼答道:“跟你说很多次了,我睡觉的时候你不要出来!”
梁时月一笑,推了推时光道:“醒醒时光,你是不是做梦了?”
“褚嬴,你烦不烦!”时光忽然意识到自己喊了褚嬴,随即也知道自己喊错了,也被自己惊醒了,睁开眼睛,呆呆的道:“我刚刚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
“我也没太听明白,面煮好了,你吃点吧!”他把一碗鸡蛋青菜面推到时光面前。
时光却沉浸在刚才的错觉,看着眼前的人,心头闷闷的,吃了两口饭,忽然问道:“我今晚能住你这儿吗?”一时间,他不想掩饰自己的脆弱,他太想念褚嬴了,但是说完这句话随即又后悔了,知道对陌生人说这样的话太过唐突,只是不经意间,他会把对面这个人当成久别重逢的朋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看到梁时月想要拒绝,补充道,“没事,我就随口一说。”
梁时月道:“我没有留宿过外人!不过······你要住一晚也可以!”时光的眼神勾起了他的怜悯。
时光吃完面将碗放桌上,忽然觉得不对,忙道:“我去刷!厨房在那边是吧!”他一起身,踩着了半角的浴袍,险些没有站稳,梁时月摇摇头,接过碗道:“算了,我去吧!”心中却想着可能还要给他找一套睡衣,不禁后悔要留宿一个外人的决定。
“这套睡衣,我刚好买小了,你试试!”他将一套白色带花的睡衣放在沙发上,自己抱着笔记本回卧室去了,没有让时光睡客房的意思,时光没有感觉到梁时月的一丝待客之道,但是也并不觉得心寒。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梁时月看到沙发上沉睡的人,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家里多个人。
时光睡梦中闻到了早餐的味道,翻了个身,隐约觉得要滚下来,赶紧扒着沙发的边,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睡沙发,晚上一直提防着不掉下来,加上昨天一连输了四盘棋,他梦里都在想着怎么摆脱被围攻的窘境,就没怎么睡好,一起来就感觉浑身酸痛疲倦。但是他听到屋里有做饭的声音,想到昨天碰到的梁时月,可喜的是还下了两盘棋,虽然输了,心中还是按捺不住有几分别样的欣喜。他跑到厨房的门口,看着那个穿着灰色睡衣的大个儿,梁时月一回头,时光更是确信无疑这张脸和褚嬴相似九分以上。好像他在此一夜,就是为了早上这一眼来确认昨天的相遇不是一场梦。
时光打了个哈欠道:“谢谢你收留我,不过我得赶紧回家去了,不然我妈值班回来看我一夜不归,估计要兴师问罪了!”他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道,“嗓子有些干!”
梁时月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时光换了衣服,临出门,梁时月忽然道:“别跟人说和我下过棋的事!”
“为什么啊!”
梁时月将早餐盘子摆上桌子:“叫你别说,就别说,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行吧!”他看到摆的煎蛋,又道:“我吃口垫垫。”
“吃吧!本来就做了你的,早知道你不吃,我还可以少做一份!”
“三好男人!”时光给他竖大拇指称赞道,他匆忙喝了两口粥,吃了个煎蛋,一路小跑的出去了。早晨的空气清凉,一路上弥漫着春泥的芳香,时光只觉得幸福高兴,为了什么却也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好像一说,就会想起那段回忆,离别而无奈,怀念而悲伤。那梁时月算什么呢,一剂止痛药?一个朋友?说不清楚。他出了光明园,在路边打了个车,八点之前赶回了家,顺路还买了点早餐,给妈妈打电话说在家等她吃饭。等妈妈回家的时候,时光已经安排停当,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妈妈道:“儿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买了早餐!”
时光笑道:“您值班这么辛苦,我不得体谅体谅您嘛!”
“你听着声儿不对,是不是感冒了?”
时光点头:“这不昨天降温嘛!没留神就着了一点点着凉。”
“那明天的集训要不要请假?”
“不用,这算什么呀,你看我精神这么好,哪儿像生病,过两天就好了。”他高兴的已经感觉不到疲倦和感冒。
“那你可得更加注意了,万一到那儿,集训强度大,病再严重了,两头你都顾不上。感冒药记得吃,多穿两件衣服。”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连这个都不做不好。”
“知道又怎样,明知道降温,也不多穿件衣服,你这出去叫我怎么放心。”
“那您别放心了,就这么挂着我!”时光挎着妈妈的脖子撒娇。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腻歪!”
“我就是忽然好开心!”


IP属地:河南26楼2021-02-05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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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集训
    他们闲话熟悉了半天,吃过午饭,安排了两场友谊赛,第二天才开始集训,这一周一天平均三到四局棋,讲棋,训练和对局,个人赛,双人赛,团体赛,小组赛,除了各项训练和对局,还有每天半小时的运动。
    国青队有内部的队员以及小组的排名规则,通过比赛胜负,累计积分,各项比赛,赢一局得1分,输一局0分,和局0.5分,差距超过两段的,低段位赢了有一倍加分,超过四段的再加一倍,也就是时光能赢沈逸一局,就可以得4分,但是赢他有多难,以时光现在的实力,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之后每周周一公示榜上更新个人以及小组的积分和胜率,挂榜一周。
    第一周时光的成绩简直无法令人相信的,他是初段,入队积分是倒数第一,可他在国青队的胜率竟有百分之六三,胜率以及积分基本都能保持在前十。俞亮排名还在两个四段之上,排名第五,洪河排名十二,虽然平时他们都觉的彼此成绩相差不多,但是经过大量的比赛数据,水平还是能明显拉开。
    周末可以休息两日,时光回了家,歇了半天,不知怎么又焦虑起来,想来是一直绷着神经,突然撒出去了,反倒心里没底,只能找一些刺激,让自己心安。
    时光直接去了光明小区,敲开了梁时月的门,可巧他在家,只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沉静样子,像幽谷里的深潭,那安静深沉不是强做出来的,是一直如此才会有的样子。但他看到时光的那一刻,眼里似有了波澜,他好像很高兴时光来找他。时光道:“有时间吗,我想找你下棋。”
    梁时月点头,请他进来,似乎不经意的问道:“听说国青队在集训,怎么样,还适应吗?”
    时光摇摇头不甚开朗:“不太顺利,我进棋院的第一局棋就输了。大家都在努力,想超过别人就特别难。”当下给梁时月摆了摆那盘和赵雨生的棋。
    梁时月道:“他的棋确实已经成型了,而且比较成熟稳重,你的棋就······”
    “就怎么?”
    “轻率,毛躁!”
    “不应该是灵活机变吗,怎么被你说的一无是处。”
    “你下棋多避着他就行了!你们不对路,你也赢不了他。”
    “你很厉害吗?不过就赢我一两子,就给我判了死刑。” 其实梁时月说的没错,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集训里,时光和赵雨生下了七局棋,清一色全败,他能和俞亮互有胜负,俞亮也能和赵雨生五五开,时光偏偏没有赢过赵雨生。
    梁时月笑而不答,并跟他下棋,留他吃饭,就好像两个人十分熟识似的。
    到了第二周,时光忽然发现除了前几名那几个五段四段的大神,其余的人对局都会避着他,纳闷的很,洪河跟他解释道:“跟你对弈胜率不高还不算,而且你段位低,赢了你积分也不多。尤其是三段,输给你,就成了让你吃分的对象,给你当垫脚石了都,当然不愿意跟你下了,我劝你赶紧升段,不然到时候真没人跟你下了。”
    时光真是冤枉,道:“我又不是不想升,最快的升段赛也得俩月以后吧,到时候咱这集训都结束了。”
    洪河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那你就委屈委屈,多跟沈逸这几个大神下吧!”
    于是,这一周的胜率从上周的百分之65,一下子掉到百分之十,又回到了倒数第一的状态。他最绝望的不是排名,而是不断输棋痛苦,好像漫长的黑夜,看不到尽头。十连败,天哪!他在奕江湖道场的悲剧要重演吗?
    接下来一连两周,时光更加刻苦,但是胜率只涨到了百分之二十,教练好像知道,但是又好像不知道,一切照旧,无人干涉,这大概就是棋场如战场,残酷的事,永远都在上演,不管你是高手还是新手,输了就是输了,不要期待有人来拯救你。只有俞亮不会躲着他,但也没有让着他,不过可喜的事,他赢了俞亮两盘棋,虽然输了四盘,也总算触到了赢他的感觉,他周末还是来找找梁时月下棋,奇怪的事,时光知道自己的棋力在涨,可是还会输给梁时月一子半目,他以前不大注意,因为输惯了,直到这一周,他赢了俞亮两盘棋,可还是会输给梁时月半目,再傻,他好像也能知道点什么了。他能有机会体验赢俞亮的快乐,却好像永远也体会不了赢梁时月的快感。他这一周末来找梁时月,心中已经有了计算。
    进门之后,他看到桌上摆的棋盘棋子,意外道:“你买棋盘了?我早说要给你带一套你都不要,怎么突然又买了?”
    梁时月道:“想试试。我买来就没有拆,就等跟你下第一局。”
    时光一语双关道:“我也很期待这一局!”
    梁时月修长的手指触摸着那圆润冰凉的棋子,静静感受那一种久违的感觉,释然笑道:“我曾经很排斥碰到棋子的感觉,现在那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了。”
    这一局收官的时候,时光故意下了一个不十分明了的勺子,果然,梁时月好像没看到一样,只收自己的领地,因为他已经算出了这一局时光要输四分之三子,便不会再赢了。
    时光却停下了,看着梁时月问道:“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
    时光探问道:“我跟你的差距一定很大,是不是?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对手,只是每周陪我练棋,可是你为了什么呀?”
    梁时月仿佛被击中了,他沉迷在一场游戏里,一场无关输赢的游戏里,有些忘我,甚至默认对方已经跟他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其实什么都没有,是他的开心蒙蔽了双眼,他看不到时光的疑心,没有提防,以致有些慌乱,且没有对策,时光又道:“或者,我换一个问题?我能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吗?”
    梁时月丢掉手中的棋子,摇头:“我不知道。”
    时光道:“好吧,我明天可能就不来了。”
    时光拿起自己的外套,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面前这个人不可捉摸,不想再玩这种猜谜游戏了。
    离开的路上,时光的心空落落的,好像舍去了很重要的部分,他想了很多,虽然他没有看到梁时月的实力,但是在这半个多月里,他跟梁时月下了近二十局棋,每一局都是新颖的,每一局都看不出风格。这样一个人肯跟自己玩游戏,不管是什么样的初衷,难道不算好事吗,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他又真的索求过什么吗?没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告别太过伤人,有些懊悔。
    那天下午,时光不自觉的又拐到了光明园小区,他按了门铃,但是没有人开门,也许里面没有人。时光在小区里走动,他才发现,桃花已经开了,他和梁时月相识已经月余。


    IP属地:河南28楼2021-02-08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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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06:3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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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女子围甲预热
      这周周一,集训开始,副教练龙笑笑给队员们布置了新任务,两周后是女子围甲赛,国青队男队员完成自己的训练后,每人需要给四位女队员至少陪练一局棋,当做赛前热身,时光是最容易轮空的,就主动去找几个女队员完成任务,几个女对手实力虽然比男对手稍弱,但是男女下棋思路不一样,也能给彼此启发。这是梁时月曾经跟他说过的。梁时月最特别的棋风,就是没有棋风,他会从各种各样棋手的棋里看到每一个人的棋风,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模仿到七八分相似。在遇到明显比自己弱的对手时,是调节自己棋风,弥补弱点最好的时候,就像是举重若轻时,能有一个体面的姿态一样。
      和于梅童梦夕的对局,两局中盘胜,周二对局陶然,黑棋中盘胜。四个女队员现在的积分排名,余梅第一,殷楚楚第二,但是殷楚楚的对手却从头排到尾,没有空闲,他太吃香了,只因她是国青队里唯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时光也很识趣,等什么时候别的男队员都完成任务了,自己再去跟这个队花下棋吧,下午他赶紧霸着俞亮,生怕他被别人抢走了。
      时光现在的棋力比刚进国青队时,有了飞速的提升,首先是高强度的训练,对他的棋感以及计算速度上的提升,配合着他天马行空的奇手妙招,常常让俞亮不敢松懈,唯恐错将陷阱看成平常的招数,而俞亮,将他缜密稳重的棋风也发掘到一定水平,他的开局中盘到收官,没有一环会有重大疏漏,让时光想出奇招也难以发挥,两个人相互压制,已经到了棋逢对手的瓶颈,再对局下去,也是两败俱伤。这一周两人对局四盘,两胜两负,周四时光趁着殷楚楚有空闲,便拉着她对局。晚上,时光跟俞亮摆上午的棋局,俞亮有事出去,时光忽然问室友道:“陶淘,你跟殷楚楚是不是对过局了?”
      “是啊!咋了?”
      “她跟你下的时候,杀气重吗?”
      “眼神水汪汪,我看不出来杀气,都不忍心下杀手了,差点输棋!”
      时光道:“我怎么感觉今天跟他对局的时候,她挺狠的呀!奇怪,我得罪她了吗?”
      洪河躺在床上看棋谱,听到时光的话,坐起来道:“真的呀,看来传闻不虚啊!”
      时光道:“什么传闻!”
      洪河道:“附耳过来!”
      时光觉得他大惊小怪,道:“有话直接说吧!又没外人!”
      洪河看了看宿舍,俞亮不在,才趴近时光低声道:“我听人说,殷楚楚喜欢咱们俞亮!”
      时光好像听到爆炸新闻,惊叫道:“真的!这么劲爆!”
      “你小声点!”洪河道,“本来捕风捉影的事,现在都能理解了!”
      时光依旧不解道:“什么就能理解了?不对啊,他喜欢俞亮管我什么事!”
      “上周混双赛,那殷楚楚就想和俞亮一组,结果你非拉着俞亮对局,最后换成了沈逸,还有这周,听说人家早想先跟俞亮下了,你又在中间隔着,搁谁谁不恨你啊!”
      时光得便宜还卖乖道:“那我也只下了四局!俞亮其他四局不都别人下的吗!也不全是我啊!”他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
      洪河道:“你说你,是不是天生的电灯泡体质啊,以前是沈一朗,还有我,现在轮到俞亮了!”
      时光无辜的看了看自己道:“我怎么觉得我是单身狗体质呢!怎么你们都有人喜欢,没人喜欢我呢!”


      IP属地:河南29楼2021-02-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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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木野狐杯
        斗转星移,时光飞逝,转眼国青队近两个月的集训结束,期间的围甲,天元赛,烂柯杯等比赛,队员们参加了不少,虽然没有名声大噪,但进步斐然。时光俞亮洪河也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稚嫩的职业棋手,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在围棋界的宝刀利刃,磨刀霍霍,成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七月下旬的盛夏,一场以文化传承为主题的木野狐杯赛在方圆临市的野狐县举行,虽然是小规模,没什么名气的杯赛,奖金也不算多,但受官方的号召,文化传承是每一个国人的责任,方圆市的新一代棋手便来了八九成,沈一朗,洪河、时光、俞亮,四人分两个标间,住在野狐小宾馆。
        野狐县据说有一千八百年的历史了,而且是全国少数几个有围棋文化脉络的县城,虽然贫穷古老,但这里围棋氛围是比较浓的,上至六十老朽,下到六岁灵童,都懂一些围棋。因为贫穷,这里的围棋遗迹,并没有遭到文革时期的破坏,八十年代后,又响应了文化保护的号召,反而保留了些古老的棋盘,古籍,庙宇。
        从预选赛到半决赛,五天的赛程里,每一天比赛布告栏都更新比赛主题,而且大厅里贴满了野狐县的围棋历史。时光俞亮两人顺利的在一群新人中脱颖而出,杀进决赛,成为了此次比赛的准冠亚军,只剩下明天的决赛见胜负。当天主办方的刘主任便给俞亮时光宣传野狐县的历史文化,在明天颁奖礼上,让他们二人点题,这也是此次杯赛的目的。虽然这大厅的文化栏已经贴了五天了,但这将近二十多张大海报密密麻麻的好多字,他们都没有耐心去看。
        刘主任也猜到了他们可能不了解,便给二人一一介绍宣传栏上的历史文化,从野狐县的由来,到历史的沿袭,东汉初年至明清的历史文化,时光大略的看了看,忽然看到图片一角有兰因寺的照片,惊喜的拉着俞亮道:“俞亮,你看兰因寺还在这上面呢!”
        刘主任道:“不错,兰因寺也是一座古寺,年代很久远了。这一带狐仙弈棋的传说,大致有三种,其中一个就是从这寺里来的,说是大约在梁武帝时期,这寺里的方丈收容了一个奄奄一息之人,此人仙风道骨,最擅弈棋,还在此地广收门徒,教授棋艺,桃李遍天下,不过几年后,他觉得大限将至,便招来最心爱的徒弟,说了身世,他不是凡人,是狐仙所化,在凡尘耽误的太久了,不得不走,说罢便猝然而逝,狐仙走了,就留下了这千年的围棋文化,这传说现在肯定知道是假的,但是也是有溯源的,到现在那寺里还留存有不少南梁时期的棋局呢!”
        时光心动莫名,不敢相信道:“你说梁武帝时期?”
        刘主任点头:“不错,这一带的围棋文化,就是从南梁梁武帝时期兴起的。还有两个传说,和兰因寺没有关系,但都是说的梁武帝时期的事,第二个传说是一个童子在山上砍柴,得狐仙教授棋艺,出山之后,打遍天下无敌手,梁武帝十分器重,但后来梁武帝被奸人挑唆,将他贬谪,心灰意冷之下,便回到故土,反倒造就了当地的围棋文化。”
        刘主任边说边走,走到了隋唐的栏边上,正要讲说,时光却问道:“那第三个传说呢?”
        刘主任笑道:“第三个传说是梁武帝有一个儿子,在这里做刺史之时,得了一个棋艺与美貌双绝的侍妾,两人相恋不足一年,王爷又另结新欢,传说那个侍妾就是狐仙所化,狐仙是十分挑剔的仙,只有在国运昌隆之时才会现世,一旦受到冷落,便会离去,那狐仙离去,从此南梁国运也江河日下。盛唐之时,我们这里也出现了几位备受皇上重视的棋待诏。”他说罢指着前面的宣传栏道。
        听了刘主任的解说,时光俞亮都对这个充满传说的地方产生了兴致,当晚便商议好了,比赛结束,去兰因寺一趟。
        野狐县距离兰因寺不远,时光叫上洪河沈一朗,四个人便相约去兰因寺,到了寺里,四人分作三拨去看各自的师父,俞亮跟着时光,时光拉着芸豆师父问懒师父近况,芸豆道:“今天师叔输了一盘棋,正在复盘呢!”
        时光看笑话似的道:“懒师父也有今天啊,快带我们去看看,是谁啊,知道我们要来下棋,先替我们来挫了他的锐气。”
        在藏经阁门口,时光拍了拍门,门却自动开了,只看见懒师父对着棋盘愁眉不展,时光奇怪道:“懒师父!你怎么了?”
        懒师父好像没听到似的,时光觉得事情不妙,才收起笑容,却看那棋盘,是懒师父过去用来欺负时光的二十一路围棋,那棋局棋形看起来愚笨复杂,颇有古意,但实在看不清棋路,也看不清是怎么走成这样的。懒师父却捂着心口,颓软疲惫,看了看时光,也不说话,只将那棋盘糊了,懒懒的跌在地板上大喘气。
        时光道:“我还没看完呢!”
        懒师父道:“不要看了,我现在看到这盘棋就堵得慌!”
        时光道:“您不是看淡输赢吗?怎么输一盘棋被打击成了这样!”
        懒师父躺在地上,头左右转了转道:“我也不想啊,我是为下了一盘自己都看不懂的棋而困惑啊!”他舒缓了一阵,才想起问时光道,“你怎么又来了?”
        时光道:“本来是想找你下棋的,现在看来,下不成了!”他挨着懒师父边上坐下。
        懒师父翻了个身,又吐了一口浊气道:“下不成了,我今天,不对,我明天也不想下棋了。”
        时光纳闷道:“您这样的世外高人,没有胜负欲的无赖棋手,谁能给你打成这样!”
        懒师父不乐意了,道:“谁无赖棋手,我起码也比你年长二十多岁,没大没小!”
        时光趴到懒师父耳边道:“是谁啊!跟我说说!”
        懒师父摇摇头道:“不能说!”
        “跟我玩神秘!我跟你说,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急死人!我问芸豆师父去!”时光霍然起身,走出了藏经阁,俞亮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让路。时光见到芸豆师父,问那个赢棋的人是谁,芸豆道:“一位男施主,也不知叫什么,下完棋说有事就走了。”
        时光道:“长什么样?”
        芸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道:“众生无相,小僧没仔细看。不过他个子很高!”
        时光道:“个子高的人多了,我不也挺高的吗!还有俞亮,你看,一别一年,我们都比你高半头了吧!”
        芸豆道:“起码比你们还要再高半头!”
        俞亮也觉得好奇道:“那他的身高起码一米九左右,这样的人应该不多!”
        不知为何,时光脑子里忽然划过梁时月的影子,喃喃道:“不会是他吧。”
        时光又问道:“多大年纪?是不是三十岁左右!”
        芸豆点头道:“差不多!”
        时光道:“是不是长得还挺好看!”
        芸豆道:“确实不丑!”
        俞亮道:“你认识!”
        “不认识!”
        俞亮道:“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我昨天听了那刘主任的传说,今天看这个世界的眼光都不一样,也许那不是人,是个狐仙!”时光煞有介事的道。
        俞亮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习惯了时光胡说八道,但有时候还是会被他蠢到。


        IP属地:河南30楼2021-02-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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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我们拥有一颗心
          盛夏的季节,山上的气候是清爽宜人的,时光他们到了兰因寺,便有几分不舍离去。那天见了懒师父,吃了午饭过后,几个男孩在山上闲逛,沿着山路,向上攀爬,穿梭于林木葱茏的崎岖小径,偶一露头,便能纵览此山的清幽高远,窥见兰因寺隐没在山腰,只露一角红墙绿瓦,就像是长在山上的一片熟透的果子。直到山色向晚,四人迎着暮色夕阳,踏着错落的步子,原路回去。时光此时已经十分疲累,但兴致高昂,忽然觉得一段旋律盘旋在耳边,似有若无,便道:“唉,你们听,好像有音乐!”
          洪河仔细听了,只有蝉声鸟叫,再无其他,道:“你幻听了吧!”
          时光道:“明明有音乐,好像那个方向传来的。”时光指了指西边的半山腰。
          洪河道:“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俞亮好奇道:“什么老毛病?”他虽然整天和时光在一起,但是时光就好像一团迷雾,总让他看不清楚。
          时光指着洪河命令道:“不许胡说啊!”
          洪河乖乖道:“不说不说!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寺里帮忙干活,还能混口饭吃!走吧!”
          时光边走朝西边望去,旋律也慢慢远去,直到耳朵里传来咚咚的暮鼓之声,便再也听不到了。
          夜幕降临,寺僧用了晚饭,做完晚课,陆续回房休息。时光趁着寺院大门没关,溜了出去,时下四野俱静,那一串旋律再次悠然响起,时光看了看身后的寺院,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就好像被那串音符牵引着,不由自主要朝那个方向寻去,即使明知道再过十多分钟,寺院大门便要落锁了。他借着月光走了一段,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呼唤:“时光!”俞亮自后面赶来,手里握着手电筒,问道,“你去哪儿?”
          时光道:“大半夜,老感觉那边有声音,我过去看看!”
          俞亮道:“你总是这样不靠谱,出了事怎么办!到时候又要让别人满山的找你,睡不好觉!”
          时光想了想,又道:“你没听到声音吗?我听的越来越清楚!好像是有人在弹琴!”他语调中透露出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那我陪你过去!”俞亮从不做这么疯狂的事,但是陪着时光,总另当别论。
          时光笑了笑,两人在山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俞亮也听到了那串音符,相信了时光的话,又走了一段,在月光下,一座白色的小楼出现在林木围绕中,只听到泉水泠泠,琴声音韵,一座小桥隔在前面,淡淡的光线从小楼里透出,时光道:“我说的没错吧!”
          俞亮看了看他,额头上渗着汗珠,好像在炫耀自己丰收的果实一样。不禁觉得好笑而不能理解。问道:“你要进去吗?”
          时光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他从俞亮手里拿走手电筒,踏上竹桥,琴声却戛然而止,屋里的灯也灭了。一时间,四下幽静暗黑,只一柱手电筒的光照向路面,时光好似掉入了一个密闭的洞中,心中升起一阵子不安惧怕。然后又听到吱呀一声,一串脚步细碎的声音远去。
          时光顾不得害怕,疾跑几步,一脚踩在了一块凸石上没踩稳,跌了一跤,俞亮在桥这边看到,一揪心,叫道:“时光!”时光只感觉脚踝一阵剧痛,想是扭了,但还是强撑着走了几步,待赶过去,已经没有一点声音了,那门是紧锁的,从玻璃窗外看过去,幽暗的房间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俞亮跟了过来,时光道:“刚才有人走了!”
          俞亮道:“我也听到了。你的脚没事吧!”
          “很疼!肯定是扭伤了!”时光这才将注意力转到脚上,只感觉到脚踝剧痛肿胀还伴随着麻木传遍了半条腿。“你把锁撬了,我们进去看看!”
          “你疯了!”俞亮道,“这就是非法入侵民宅!”
          时光心里隐隐觉得,刚才在这里弹琴的人他认识,而且有可能就是梁时月。这时候如果没有俞亮,他想都不想就撬门进去了,但是俞亮肯定会阻止。于是惨叫道:“疼,疼!我肯定走不了路了,你总不能让我在这坐一晚上忍着吧!还是准备让人开车来接我!”
          时光看俞亮犹豫了,道:“算了,我就忍着吧!哎呦!”脚是真的疼,但是他又夸张了一倍的叫着,让俞亮过意不去,俞亮只能上去敲了敲门:“有人吗?”
          时光道:“人走了你还叫!”
          “万一里面还有人呢!”他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只能听时光的话,把门撞开,进去找到了开关亮了灯,这是一间古香古色,很漂亮的房间,木制的地板,琴架上摆着一张古琴,桌子上一本摊开的棋谱,加上客厅三间房的格局,右边通往上面的是木制的楼梯,时光对俞亮道:“你上去看看!”他自己却走到琴的旁边,拨弄了几下琴弦,给心虚的俞亮吓一跳:“你干嘛!”
          “我告诉跑掉的那个人我们进来了!你上去看看!”
          “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我们闯进来已经不对了!你还准备把这里搜一遍!”
          “你不去我去!”他一抬脚,疼的往外飙泪,俞亮道:“看你,我先看看你的脚!”
          这时房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长长的人影映在了地板上,直盯盯的看着时光,俞亮赶紧上去解释道:“你是这房间的主人是吧!我朋友脚扭伤了,急需找个地方休息,才闯了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损坏的门锁我们会赔偿的!”
          时光一抬头看他,正是梁时月,此时他瘦了,也憔悴了,只见他走到时光旁边,抱着古琴收到墙上挂着,气冲冲的道:“没人教过你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吗?”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弹琴呢!”时光笑道,“更想不到,你为了追我,都跟到比赛现场了!”
          这话俞亮听着耳熟,不禁替他害臊,梁时月道:“我才没有!”他确实没有,他们能同时出现在兰因寺附近,完全是巧合。那次时光离去之后,没两日,梁时月莫名其妙的病了,病也不重,就是缠绵不好,他又是自小从不生病的身体,哪里知道生病该怎么照顾自己,以为只是着凉了咳嗽几天,没想到感冒药吃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好,也就一个多月也没有去学校上课,后来病好了,精神也憔悴了,学校里的课时也没剩下几节,他索性便来了祖居的老房子里静养,前几日听说了木野狐杯的举办,他也悄悄的去看,几次看到了时光,看他赢棋,心里又高兴又生气,纠结了几日。他看到时光赢棋,生气归生气,还是止不住的兴奋,兴冲冲跑到山上,话不多说,找懒师父下了一盘棋,又跑掉了。
          他虽然否认跟着时光,但听起来总像是欲盖弥彰的谎话,俞亮问道:“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两人不约而同的道。
          “你是不是褚嬴?”俞亮问道。
          “不是!”梁时月立刻否认。
          时光奇怪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他才不是褚嬴!”
          俞亮道:“你身边的朋友,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位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他的棋实在是深不可测!”
          这下换梁时月惊讶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时光道:“你跟他说了?我真不应该相信你!”说罢上楼去了。
          时光连忙摆手:“没有啊!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后一句话是问俞亮的。
          俞亮目送着梁时月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时光,笑道:“果然是了!”他也不解释,直接到旁边的房间里安静去了,好像为了这个谜团,他耗费了太多精神,现在人都在眼前了,时光还想着瞒他,不禁有几分生气,时光却忍痛拖着一条残腿走挨过来,推了他一把道:“问你话呢!”
          俞亮道:“他不就是那个高个子吗!” 他判断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就是芸豆师父和时光的描述,眼前这个高高的人,好看的人,不就是时光和芸豆谈论的那个人,和懒师父下棋的那个人吗?为了这个人,时光煞有介事的为了一个可能是幻觉的声音跑到这里来,还能有多重要的人!不是褚嬴又是谁!
          时光生气道:“你早说嘛!人走了你才说!害我被人当成言而无信的人!明明不是我说的!”
          俞亮道:“你以为你的信用很好吗?你就是我见过的最不讲信用的人!你有你不说秘密的权力,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你的信用打掩护。”
          然而三个人对彼此的话理解都有偏差,时光和梁时月说的是棋,俞亮却将他的棋和褚嬴当成一回事了,好像他们默认了面前这个人就是褚嬴。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完美,他不是残缺的,不是虚幻的,不是年老的,但是他的棋,却是无懈可击的。这样一个人在棋坛却默默无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谜,他和时光又是怎么认识的?
          时光听他的话里有气,也无话可说,他看到客厅里一个榻榻米,便过去趴着,一动不动的,天塌了也不想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俞亮走过来道:“我可以替你解释。但是你不觉得,你也欠我一个解释吗?”
          时光闷着声音道:“什么解释!”他说话的嗓音显然哭过,一半因为脚疼,一半心里也委屈。
          “褚嬴的解释啊!你还装傻吗?”
          时光道:“他不是褚嬴!”时光坐起来,擦了擦眼泪道,“他叫梁时月,是个大学老师,我只知道他棋下的确实不错,但是他没在我跟前透过底,不过看他跟懒师父那一局,你应该也能看出个大概,不会比俞老师差!甚至可能比褚嬴还厉害!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别问我他为什么神秘兮兮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起码要分别认识梁时月和褚嬴两个人,才能确定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人吧!你还要否认你认识褚嬴的事吗?”
          时光道:“你能帮我找找有没有医药箱和冰袋吗,我这脚确实需要处理一下了!不然明天就成馒头了!疼!”时光又开始呻吟起来。
          “你····疼死你活该!”俞亮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满屋子帮他找冰袋和医药箱。但是这是山里,而且很久没有人住的地方,没有冰箱也没有冰袋。只能上楼去找,楼上两间房对门,俞亮敲了敲门道:“梁老师,时光的脚崴了,有医药箱吗?”
          梁时月从房间里递出来一个箱子,随即又碰上了门。俞亮想了想,隔着门道:“时光没有跟我说你的事情,我是今天在兰因寺看到您下的棋了,又听那里的师父描述过您的外形,猜的,所以您错怪时光了!”
          梁时月这才从屋里走出来,问道:“真的?”
          俞亮点点头,道:“你相信心灵相通吗? 隔着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时光说能听到你的琴声,我们都觉得他是幻听,想不到,真的有人在这里弹琴。他听到你的琴声,就一定要看看。让我想不联想到褚嬴都不行!”他说的十分诚挚,令梁时月也不禁受到触动,梁时月否认道:“我不是褚嬴!”他夺走俞亮手里的医药箱,嘴角微微上扬的下楼去了。
          时光的右脚已经开始红肿,好在没有破皮,梁时月给他缠好绷带,时光任他摆弄着自己的脚,看绷带缠的还算漂亮,忍不住夸奖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两天能不要走路就不要走,多躺着吧,反正赛也比完了!”
          “你不气了?”
          “我记得,好像是你先生我的气!”梁时月道。
          “那你不能怪我,不过我猜到你的棋下的很好,也没想到你能下的那么好,把懒师父都下的自闭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为什么不当职业棋手啊!”
          梁时月没有回答,时光又道:“怎么我一来,你就溜了呢?你是不是知道是我?故意躲我呢,不对啊,你躲着我,怎么还会跟到这儿来呢?”
          梁时月道:“我跟你说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巧合,我在这,你也来了,就这么巧!”
          时光道:“那你是躲我?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梁时月道:“你相信心灵感应吗?你离我近了,我能感觉到!”
          时光笑道:“心灵感应我是相信的,但肯定不是跟你!”
          “跟褚嬴?”梁时月看他不否认,点点头道,“我就知道,对你再好,都是白搭!”
          时光抱头躺下,长出一口气直呼救命道:“一个你,一个俞亮,你们杀了我吧!”


          IP属地:河南31楼2021-02-08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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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备战秋兰杯
            “楼上还有一间卧室,让俞亮睡!你睡这就行了,省的上下楼不方便!山上夜里凉,我给你拿被床子!”梁时月道。
            梁时月抱来了两床被子,把时光的右腿垫高了,关上灯道:“睡吧!”屋里顿时漆黑一片,时光又害怕起来道:“留我自己在这吗?我······害怕!”
            “你不要无理取闹!你多大了!”梁时月压低声音道,在漆黑的环境下,人习惯的会减小音量,他放松的声音,触到了时光的耳膜,时光顿时觉得全身发麻,那是一种埋藏的记忆力被不经意翻出来的感觉,他忽然翻身起来,抓住梁时月,好像怕他跑了,又好像怕那个声音跑了,可是那个感觉,缓缓的消散,消散在安静的黑夜里,安静让他注意他又扽到了他受伤的脚,缓过疼痛的劲儿才道:“不骗你!这又不是我家,我真害怕一个人睡!”他忽然渴望梁时月再说话,安慰他的,训斥他的,都行。
            梁时月坐了下来,他是一个被动人格,希望跟人交心,又从不会主动靠近,但是遇到一个时光这样肆无忌惮赖着他的人,他竟觉得很开心,世上难得有这样的朋友,可以近在咫尺,无话不谈,也可以远在天涯,默默无言。
            时光感觉到他没有走,慢慢躺了下来道:“我脚疼,睡不着,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梁时月道:“什么故事?”
            时光闭上眼,放松道:“我想想,故事应该是这样的,康熙三年,我与小白龙一起上京,一路上草长莺飞,杂花生树,我们边赶路便讨论棋道,遇到下雨天,我们就下·····”他说让梁时月讲故事,自己却讲了起来,梁时月道:“怎么停了?”
            时光今天在折腾了一天,一沾枕头,困倦早胜过了疼痛,梁时月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已经睡着了,不禁佩服他的入睡能力,还说什么怕疼怕一个人,当下给他盖好被子,上楼去了。
            一夜无话,俞亮给洪河他们发了短信报了平安。第二天,时光想着回去也是让妈妈担心,就想在这里多住两天,俞亮几个人便先下山,休息了两天,很快进入了秋兰杯世界锦标赛的集训进程。时光在国青队请了假,其实他有私心,想留下了和梁时月下棋,脚伤不过是个借口。时隔两个多月,两人再次对局,梁时月能明显感觉到时光的进步,他的棋,除了大胆,还多了些运筹帷幄的自信,他的奇思妙想已经不仅仅一时心思,加以后招连绵,能看出他想法越来越成熟系统,对局势的判断做出的决策也更加大胆漂亮,但梁时月还是能发现他的很大缺陷,所以总能轻而易举赢他。
            山上僻静,没有娱乐设施,时光因为脚伤又不能走动,反倒专注的很,有时一天花上四五个钟头,只下一局棋,但思维停在那盘棋里一天也出不来。这天下完一局棋已经下午一点了,时光可怜巴巴的道:“我饿了!”
            梁时月气不打一处来,道:“我来这里是修养的,现在你一来,我反倒要多伺候一个人,不仅要陪你下棋,还要管你吃喝,我图什么呀!”
            时光认真道:“你就当为了秋兰杯,做一次幕后献身工作,我会记住你的!”
            梁时月道:“秋兰杯怎么了?”
            “这场比赛太重要了!”
            梁时月笑道:“你也想拿世界冠军啊!”
            时光道:“上一届LP杯(虚构杯)八强,中国棋手只有旭哥一个,那阵容,我都替旭哥捏把汗,实在是国家耻辱,秋兰杯又是中国主办的比赛,可丢不起这个人。我一定要努努力,怎么着也得淘汰几个外国选手,”
            梁时月道:“我不禁要对你肃然起敬了,你都开始为国家荣誉而战了!”
            时光道:“你就不要讽刺我了,但凡有人冲在前面,我都没这么大的动力去当炮灰!”
            梁时月给他加油道:“怎么知道你一定是炮灰呢!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世界冠军,你肯定差火候,你要想进八强,努努力,可以做到的!”
            时光笑道:“你又不比赛,怎么知道其他棋手的水平。”时光看着梁时月笑道,“还八强,我最好的战绩是头衔名人战32强!这次是世界杯,预选赛能不能过都玄!你不知道就别瞎鼓劲儿!挠不到痒处!”
            “你····”梁时月被他一通怼的无言以对。
            时光道:“行了,赶紧去做饭吧!我都饿晕了!”
            梁时月指了指棋盘道:“想吃饭可以,我考你个问题,我问你,这盘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输的?”
            时光没想到他忽然这么问,道:“我不是一直都输吗?整盘棋我都在垂死挣扎,我怎么知道哪一手?”
            梁时月道:“那你就在这复盘,我去做饭,做好饭你也想不出来,饭就不用吃了!”他这两天跟时光下棋不过是玩闹,从来没想训练他,有问题也不跟他说,因为他并不想做时光的老师,但是现在,又觉得不出一点力,太没道义,不经意间要给他施加压力。
            他做好饭回来,时光问道:“是不是这里的一步托?我一档,你长?”
            梁时月道:“没错。”他将碗筷放在桌上,想了想,语重心长的说,“但其实·····你知道你的根本的问题在哪儿吗?”
            时光忙问:“在哪儿?”
            “就是你布局方式的太过单一,你跟我下棋,十局里九局你都用大飞守角。”
            时光问道:“大飞守角怎么了?”
            “所以,这一局棋我开局换成了挂角,你就在开局二十手犯这种错误,这里很简单下一步应该是点,必须手,你这一步错了,后面下的再激进,也只会输的更多!”
            时光点头道:“这一步下完我也觉得有问题!”
            梁时月道:“高手较量,一步棋错,整盘都没有机会了!”
            时光道:“我也没到那种一步不能错的水平啊!”
            “你的能力很接近了时光,是你太松懈了!两个月前,你的棋是漏洞百出的,但是这盘棋,你后半盘下的很精彩,虽然是必输之局,但这盘棋激起了你求生欲,你一步都不想错,所以你一步也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不能在开局的时候,就有这种专注呢?”
            时光反问道:“对啊,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这盘棋我找到感觉了,我也觉得后半盘下的不错!”
            梁时月摇摇头,他感觉时光的棋,就好像火山下的岩浆,只有在巨大压力下喷薄而出才能发挥出威力,但是这种压力,没有几个人能给他,所以他的棋,没有办法一直保持在很好的状态下,谁也帮不了他。梁时月叹口气,无奈道:“算了,你根本就具备一个高阶棋手该有的素质,吃饭吧!”
            时光心里一动,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褚嬴也说过同样的话。他拿起碗筷,顺着话问道:“一个高阶的棋手应该有什么样的素质?”
            梁时月道:“一个高阶的棋手,应该心无杂念,无论对手是强是弱,都能发挥他该有的水平。”
            时光心想:“果然是十分相似的两个人,连思维都一样!”梁时月看他偷偷的笑,问道:“你想什么呢?”
            时光道:“人怎么可能做到心无杂念,我已经很努力了!”
            梁时月笑道:“你没有觉得,你的努力,更像是做给别人看的吗?你连棋盘上都敢偷懒,平时更不用说了!”
            时光下意识的觉得他说的是很对,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想过,惊叹道:“我是觉得人总绷着一根弦容易断,我不想把自己逼的太紧!可是我觉得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你怎么能看出来我有这心思呢?”
            “棋是骗不了人的,你做成什么样子,都可以是假的,但是下出来的棋,骗不了人。每盘棋你几次分心,几次着急,甚至因为下了一步好棋就得意而松懈几步,我都能看出来。可惜了你的天赋,说起来你的天赋比他们都要高,可是你的性格,注定了你需要的努力不会比任何顶尖棋手要少!”
            时光吃了饭,继续复盘,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也想努力控制水平,保持心态稳定,但是太难了。接下来的几天,梁时月总是以陌生的开局折磨他,棋都是必输,而且越来越难下,更不要提保持水准和心态度,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向那个方向靠近,好像永远也做不到。
            时光在山上的小屋里呆了一周,却好像一月一样长,时间流沙一样密实,过分宁静,过分封闭,他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尽管这里还有个人,奈何他也是安静的,有时候很长时间不说一句话,下午复盘的时候,他又看到梁时月在拨弄琴弦,那旋律拼接起来,似曾相识,时光道:“这是你那天晚上弹的调子!”
            “电视上听来的,觉得很好听!”
            “我说呢,熟悉,叫什么!”
            “莫失莫忘!”日光打在他身上,好像现代版的谪仙,也像南梁的谪仙,时光道:“你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像另外一个人!”
            “我就是我,不会像别人!你不要在那里做梦!”梁时月把眼神放冷了,他不只一次收到时光做梦的眼神,错以为是看自己,细想之下,对话前面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那个名字和眼神一样讨厌。心境乱了,琴收起了。
            时光继续找话:“你一个人在这儿这么久,不闷吗?”
            “没你就不闷!”他话里有话。
            “我已经开始闷了!”
            “你可以下山!我送你!”
            时光感觉不到他生气:“棋之外,你好难聊啊!你和懒师父怎么认识的?”
            “谁是懒师父?”
            “看守藏经阁的师父!”
            “小时候,我在兰因寺里住过!”
            “你围棋是跟谁学的?”
            “就是他!”
            “那你是青出于蓝啊!你住寺里是为了学棋!”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忘了!大概是,他们不想管我了!”
            “伯父伯母?”
            “我记得他们总是吵架!然后母亲会把我送到寺里,没几天,父亲又来接我。只能记得这么多!后来他们就离婚了。”
            “对不起啊!”
            “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你不下棋是和伯父伯母有关?”
            “不全是!”
            “还有什么?”
            “我觉得棋子很可怕,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听不到,我却能听懂它们说话,有时我会有一种错觉,跟你下棋,那些棋子,都好像在笑!”梁时月看到时光的眼神呆住了,道,“你觉得我有病?以前他们也这么看我。”
            “没有,我是没想到,你境界这么高!”
            “境界?这是本能!”
            “好厉害的本能!”
            “你羡慕?”
            “羡慕!”
            “我却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没你棋好,没房没车!”
            “可你到哪儿都开心!” 开心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情绪,对梁时月却十分奢侈,心静如水,波澜不惊对别人是种追求,对他又是常态,只有在遇到时光是,他的内心才会有明显波动,这感觉他喜欢又排斥,他希望心动,却讨厌被束缚,但他的开心,束缚在了时光左右,成为一种不单纯的喜悦,他怀疑时光有某种魔力,能让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鲜活起来。仅仅如此,也尚可接受,但时光眼中褚赢的影子挥之不去,从第一次见面时光口中就喊了那个名字,睡梦中,下意识,那个影子都会出现,这让梁时月自觉更像个影子,替代品,很不舒服。


            IP属地:河南32楼2021-02-08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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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生日快乐
              这天早上也是个大晴天,梁时月照旧早起下楼来,接了一个什么人的电话,脸上便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容,惹的时光忍不住好奇问他:“谁的电话?”
              “我妈!”
              “是有什么喜事吗?”
              “也没什么。”他略带羞涩不好意思,“就是祝我生日快乐!”
              时光却比他还高兴,他爱热闹,又仗义多事,这种喜事肯定要奋勇当先道:“是吗?那你应该早说!我给你定个蛋糕庆祝一下!今天几号?”
              “七月十五中元节!这天都不兴庆祝。”
              时光却一拍脑门道:“坏了!”
              “你也觉得我的生日不吉利?”他的生日不好,一直心里都知道,也没指望谁给他庆祝,但这么当面被人挖苦,还是时光,心里顿时寒了半截。
              时光解释道:“不是说你的生日,我是想起我的盆栽了,这阵子一直忙着比赛,也没空回去看看,我妈那么忙,万一忘给它浇水!”时光听到中元节生日,自然想到褚嬴端午节生日,那天种下的那颗刻字魔法豆,在他去国青队后,就交给妈妈照看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忽然意识到很久没有挂念,心中又不禁歉疚。
              梁时月更是失望,道:“我跟你说我的生日,你竟然说盆栽!”
              时光连忙赔不是,道:“你看我这脑子,你说的对,今天你是寿星,一切以你为重,有什么心愿,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说。”时光转而想到,梁时月能力资产都远胜过自己,不禁为自己的大话有几分汗颜。但想到,世上最贵重的东西,莫过于心意,心意却是千金难买的,说这话尽心罢了。
              梁时月现出满意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能跟你下盘棋,我就很高兴了!”
              “那怎么行,哪一天不下棋啊?过生日就要别开生面,隆而重之,不能随意。这人生,什么重要的日子都能随意了,那还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时光,谁让我叫时光呢,我只能把每一个重要的日子刻进人心里去才能配得上这个名字。”时光坚持认真的道。
              梁时月看他认真讲道理的样子,有一种善良的蛮横,好像不听他的,就是辜负了天下最珍贵的诚意。当下认真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心愿,只是道:“如果实在要一个愿望,那就,这次秋兰杯,你拿个好成绩,争取进入八强!也算是我教你有了成绩。”
              时光顿时不自信道:“你这个愿望,有点不可控!能换一个吗,而且,就算是成了,也是我的好处,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比如说,想要什么礼物?想去哪儿玩?虽然你什么都不缺,也比我钱,但该我尽的心意,可不能少。”
              “你的心意,也是该你去想,我说出来的还有什么意思!”梁时月索性也打太极似的把难题推过去,又看了看他的脚道,“何况你这个脚,能干什么?不过你既然挂念你的盆栽,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其实,看你开心,比我开心还要开心。”
              时光捋了捋手臂打了个激灵道:“我最受不了这种话了,鸡皮疙瘩起来!”想了想又道,“好久没回家,我还真有点想我妈了,想她做的菜,也想我爷爷了!”时光喜道,“我想到了,我现在就让我妈定蛋糕,然后咱们回去,一起给你庆祝生日。我也回了家,你过了生日,两全其美了。我聪明吗?”
              梁时月不大敢设想那个画面,探问道:“你和你妈妈一起给我庆生?”
              “不好吗?”
              “就是没想到,会有人给我庆祝生日。”他的生日是中元节,从小就被妈妈提醒,这一天是鬼节,不能庆祝,所以每年都是口头祝贺或者给他煮几个爱吃的菜,他成年离家之后,也是惯例一个电话就完了,虽说有时想想不免缺憾,他也习以为常,不做空想了。
              “事不宜迟,快快快。”时光性子火急,想到和做到之间,那是一刻也不能等的,当即给妈妈通了电话,妈妈那边先是一通数落他这么久不回家,没有按时保平安,说完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时光求饶道:“妈,您消消火,我今天就回去,差不多四五个钟头的车就能到家。对了,您再给我定个生日蛋糕吧!”
              妈妈问道:“又嘴馋了?”
              “不是,今天是我一朋友生日。”他看了看梁时月出门去开车了,才道,“因为中元节,他没庆祝过,我想带他来咱家过。”
              “这是好事啊,妈妈给你张罗。”妈妈也乐意道。
              “谢谢妈!蛋糕样式一会儿给您发手机上!”当下隔着电话,时光给妈妈送去一个飞吻以示感谢。
              “那我这边准备准备,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开车自盘山公路下山,上高速,一路不停,到家时,也已经下午一点,时光妈妈早等急了,在门口迎接,见一辆白车停在门口,时光在副驾驶座上,下车是脚伤缠着白布,妈妈捉了个现行,问道:“脚怎么回事!”
              “山上玩的时候,不小心扭了!没事!”他瘸着腿直奔家里的阳台,只看到一个空花盆,忙问道:“妈,我那颗苗呢?”
              “哦!它长得太大了,我就把他移到爷爷的院里去了。”
              时光虚惊一场,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您给我养死了。”
              “你的东西,我什么时候不上心了。让我看看你的脚,严重吗?”
              “好着呢!有客人在呢!给你介绍下。”时光当下引着梁时月进门,时光妈妈看他生的斯文体面,眼神却干净的像孩子,也十分喜欢,当下说了欢迎,请他入座,问他在哪里工作,多大年纪,时光道:“妈,我都闻到锅包肉的味道了。”
              妈妈道:“你看我,说起话来忘了,厨房里有几个菜!”
              梁时月略显拘谨,道:“给您添麻烦了!”
              妈妈笑道:“不用客气,时光这孩子性子野,一出门就忘了,还有个妈,还有个家,说起来,我还得谢你把他送回来呢!”
              时光道:“妈!我这刚进门,你就这么说我!我生气了!”
              “你看看,越说越现形!”
              梁时月和他们一同笑了,妈妈摆上来六个小菜,道:“家常小菜,不要嫌弃!”
              梁时月尝了尝菜道:“怪不得时光常常念您的手艺,果然不一样。”
              “他有这么有心?估计也就是嘴馋了,才想起我!”妈妈听他夸赞自己,也笑了。
              中间说了几句闲话饭就吃完了,时光催促着拉上窗帘,将蛋糕端上来,梁时月道:“才吃完饭,吃不下!”
              时光道:“吃一点意思意思也行!”他手里不停,边插蜡烛边数着,道:“本来想着叫了几个同学来热闹热闹,估计你也不喜欢,就这么安静点吧!”
              “时光,我已经很满意了,谢谢啊!”
              “谢什么,朋友都是用来关心的!你又帮了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你了!”数完三十根蜡烛开始一根根点。
              梁时月却道:“我宁愿你还不起,一辈子记着!”
              “大生日的,说什么呢!想让我把自己包成礼物送个你啊!大功告成。”幽暗的房间,闪动着彩色的火苗,时光唱了生日歌道,“许愿吧!”
              “一定要许吗?我没有愿望!”
              “一定要,这是程序,不然这一年就不完整了。”
              梁时月点点头,闭上眼,默许了几个愿望,却连心里也不敢说出来,吹了蜡烛,开始切蛋糕,梁时月道:“真的吃不下了。”
              “那就吃一点!你累吗?”时光问道。
              “怎么了?”
              “不累的话,我一会儿想去爷爷那里看看我那棵魔法豆长什么样了。”
              那棵刀豆藤厚厚的爬满了整个院墙,在门外都能看到,由里到外,一路爬到了铁门边,紫色的小花串串相连,七八个豆角拇指粗细,或青或黄,若隐若现,那是生命不假掩饰的灿烂。
              “有什么意义吗?”梁时月看他对着寻才的植物饱含情谊的样子问道。
              “去年的端午节,褚嬴走了。它就是褚嬴最后的痕迹。”
              他看时光的样子,像是看到繁华将尽的不舍,知道他看不开,当下道:“它的种子,能送我一颗吗?就当我的生日礼物了。”还有什么能比留下一颗种子更能留住生命的痕迹吗?


              IP属地:河南33楼2021-02-08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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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写下去,又怕越写越烂,没自信了到底该来个三章结局,还是五章磨蹭啊,好纠结,老早就说三五章要结局了,现在又写了四章,感觉还要三五章结局在哪儿啊


                IP属地:河南34楼2021-02-08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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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06: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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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过总算移完了,那个帖子用不到了,这个贴比那个多更了三四章。那个已经停了


                  IP属地:河南35楼2021-02-08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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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够长了,加起来估计有七万多字了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1-02-0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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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 DD


                      37楼2021-02-09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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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谁抢了我的CP之最强初段
                        为了过生日的事回了家,梁时月顺便结束了修养的日子,回自己住处去了。又是临近秋兰杯时候,时光也不好一直在国青队请着假,虽然说不好在哪里涨棋快,但一直休假,队里也说不过去。洪河那边已经打过两三个电话来,预选赛的名单已经开始预备了,他不在教练眼前多晃几天,做个成绩出来,只怕秋兰杯预选赛都没他的份儿,到时候就算他实力过的去,教练给他开绿灯,旷了这么多天,也会背上作弊的名头。于是第二天拄着拐,直接奔国青队销假去了。
                        中间连着一个多月的比赛空挡,加上这近十日的训练,除了俞亮洪河外,时光和这一二十个队友,好些时日不曾切磋训练了,刚一入队,不禁摩拳擦掌,想试炼试炼自己在队中是什么水平。然而这天周三,队里下来的安排竟是双人赛,双人赛前几场的比赛中,这队中的最后一名,还总担心自己轮空,无人配合,好在时光来了,填补了空缺,都能凑成双人。原来组好的队,大都不曾置换,只俞亮的搭档,换成了赵雨生,赵雨生原来的搭档,也换成别人。再看对局记录,这两人的胜率居然达到百分之百,这成绩将时光看得瞠目不解,怎么才离开几日,自己的黄金搭档便被抢了,临时替补还罢了,竟然比自己做的还要好,想来有他俩棋风相似的原因在。时光也不好“棒打鸳鸯”,横插一杠,惹人讨厌,只能换人。好在他前面的比赛成绩优异,倒是有四五个人愿意更换队友跟他搭档,不至于沦落到只能选倒数第一的地步,不过新搭档也需要磨合,倒不如选洪河,他棋可靠,而且熟人熟棋,彼此了解。
                        当日快棋双人赛四场,时光洪河对两胜两负,成绩中等靠上,说的过去。第二天终于到了个人对局,时光的处境和两月前无差,加之他在围甲和名人赛的成绩,更让十名靠后的队员想要回避他,倒不单是怕排名被压后,就频繁输给一个初段的阴影,都没有几个队员能够受的住。他仍是只能选四段对手,仍是有些怵赵雨生,就先和不大有眼缘的尹青毫对局,一局时光执白得胜,尹青毫却不肯相信,只说他走狗屎运,要再比一次,第二局更惨,中盘认输。他是个极要面子又有威严的性格,当天下午便请了病假,消化挫败感去了。
                        当天依次对局了赵洋四段和帅一桓四段,创下了他入队以后,第一次四连胜的成绩,但仍觉得没有做到像梁时月所说的那样全神贯注,自己还是不大相信,可能有运气的成分在,想着该去找自己的克星赵雨生还是直接挑战五段。他倒是很想找赵雨生出一出抢“搭档”的怨气,又怕破不了总输他的魔咒,偷鸡不成蚀把米,面子上更是难看。左右为难的时候,却是赵雨生先来挑战了他,赵雨生是内外两极的性格,表面文静软绵,对围棋却是好胜的很,他听说时光四连胜三个四段的成绩,不禁想来探一探时光的水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棋手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兵,不管来者是龙是虎,都不会战前认输。时光猜到了自己偏爱的黑子,心里稍舒服一些。他之前跟梁时月复盘过几次和赵雨生的对局,梁时月也给过他一些对策,时光也不像原来那样自乱阵脚。但国青队中,每个人每天都在进步,勤奋的赵雨生尤其神速,且不说那些对策只是对那几局做出的,哪怕真的是赵雨生的要害,随着棋力的进步,也越来越不明显了,他的破空能力,还是会给时光左支右绌的艰难感。他是那种属于心思单纯,只为围棋而生的人,他越放松,下出来的棋越周详,甚至有时都不点目,大略扫一眼,不十分在意,但结果总是输少赢多,但大赛上,承载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反倒容易出现失误,这点和时光相反的,所以虽然平时时光总输给他,但前几次的大赛成绩,他的成绩并不比时光优异。
                        再说,时光也不肯针对一个人去练棋,那浪费的精力和棋力是不成正比的,他只能安慰自己说,只要自己围棋够扎实,就应该什么类型的对手都不怕才对。这一局可真是相当激烈,是对战前面三个四段所没有的艰辛。好在时光赛前有准备,在布局阶段,对黑子的联络格外重视,因为他前几局输,就因为赵雨生总能在将近中盘时将他的大龙分断,这是赵雨生的拿手本事,对开局不擅长的时光来说,中盘被断大龙,想厮杀都损了本钱和地盘。但是这一局结束,时光点完目,发现自己赢了一又四分之三子,兴奋的叫了起来道:“我赢了,我终于赢你!”他站了起来,竟忘了脚伤, 疼的又惨叫了一声,引得全体队员都向他看齐。
                        接着和沈逸秦臻一一对局,他下了八盘棋,连胜了八盘,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虽然只来了三天,他的本周积分一下子蹦到了全队第三,到第二周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那眼光好像是审视,也像是好奇,也像是疑惑,时光也解读不出来,下午拉着洪河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夸张的看我。”
                        “你现在几连胜了?”洪河笑道。
                        “前面十连胜,今天输了一局,上次集训沈逸的最高记录是十五连胜,大家也没这样看他。”
                        “我知道你的实力,但是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眼里,你怎么可能能赢五段呢?他们还从我这儿打听你消息呢?我什么都没说!”
                        “打听什么?”
                        “说你跟褚嬴有关系。你的棋跟他越来越像了,可不有关系吗,但我不能跟他们说呀,我能出卖兄弟吗?”洪河笑道。
                        “什么逻辑,输棋就是我自己不行,赢棋就是因为别人啊!”他听人又说到褚嬴,心里不是滋味。
                        “就有那么几个人好事的乱揣测,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咱也不能管住别人的嘴不是。”
                        “你不会也想孤立我吧!”时光莫名后怕道。
                        “我洪河是那样的人吗?现在的国青队啊,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有这样的成绩,兄弟我真为你高兴!起码,咱们能在预选赛上碰面了!”
                        “那就行,别人怎么想,我还不在乎了呢!”
                        这一周时光的成绩已经升到了全队第二,换俞亮要粘着他下棋了,时光又感觉到有一双热辣辣的目光总盯着自己,那就是著名的殷楚楚同学。本来她漂亮聪明,时光作为一个男性起码不会讨厌她,但是自从洪河跟他说过那个八卦之后,他就再也无法直视这个队花了,有时候有机会跟她对局说话,也尽可能客客气气的,不敢惹恼她,怕被记恨,连殷楚楚都能感觉到他那虚假的客气,十分无语道:“说话能真诚些吗?”
                        “我真是发自肺腑的,是你这一步好,果然是前辈,我应该好好像您学习才对!”殷楚楚是去年就入国青队的,比他早,时光知道这件事后,基本都称呼她为前辈,没人的时候,甚至叫老师。把殷楚楚叫的直呼恶心,被自己从来没赢过的对手夸棋好,更是莫大的讽刺。她越来越讨厌这个除了棋好外,一无是处的棋手,尤其是对女生来说,起码的真诚都没有,说的话也不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相比之下,那个话少,但句句珠玑,一表人才,稳重大方的俞亮越发亮眼,越让人动心,不单是她喜欢,国青队其他三个女孩都偏爱俞亮。
                        时光和俞亮对局后,会有意无意的跟殷楚楚只会一声:“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
                        殷楚楚故意撇清道:“你们下棋,跟我有什么关系!”女孩子暗恋一个人,愿意让对方知道,却总怕被之外的人知道,尤其是她这个习惯了被人宠着的女孩儿,怎么能被说暗恋别人呢,死活的不能认的。
                        “不是怕你多想吗?”
                        殷楚楚递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一个男的,太婆婆妈妈了!”对棋上,她想跟时光讨教,时光总跟她打太极,他觉得跟女孩争论对错就是自找没趣。对俞亮的事,时光想跟她报告,她又跟时光打太极,她以前觉得围棋好的男人都没情调,看到时光后,觉的这想法更对了。这两人话不投机,相看两厌,连做朋友都皱眉头的那种。
                        这周末,时光去爷爷的院子,爷爷正巧在,喜道:“大孙子,来看爷爷了,给你介绍一个人!人好棋好!你见了准喜欢!”
                        时光一看,见是梁时月,不禁大为惊讶,一问之下,才知道,自那天中元节后,梁时月隔三差五的来,也不说找谁,有时候站一站就走,有时候和爷爷说两句话,有时空闲,还会下一局棋,一来二去,竟熟络了。
                        在自家里碰到好友,时光很高兴道:“本来还想找你下棋去的,怕你忙开学的事,就没去,想不到你自己倒是来了!”
                        爷爷道:“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爷爷正好要出去,大孙子,替我陪陪客人!”爷爷出门后,梁时月笑道:“你不是快要比赛了吗?前两天我逛街,看到一个棋子形的扇坠,店主说,是比赛的吉祥物,我老见你随身带着扇子,就想买了送你,又不算贵重礼物,所以没专门跑一趟,正好你来了。”他从包里拿了出来,扇坠分作两穗,一边穿一个棋子,黑白各一,倒也精巧别致。时光接过来道:“我不太喜欢这种坠手的东西。”他看梁时月略失望,忙道,“不过这个很漂亮啊!乍一看是黑白的,在太阳底下一晃,好像要变成彩色的了。”
                        “你看的挺准,这个是极品古董棋子五蕴子做的,经常佩戴,可以凝神静心,我也是听到这个,才觉得配你正好,改一改你毛躁的脾气,棋力好涨的快。”
                        时光不满意道:“谁毛躁了,再说了,你还信这些东西,真是!”
                        梁时月一脸认真道:“为什么不信!古人佩玉,就是为了自我约束,就是什么功能没有,自省自察的效果肯定是有的。别人拿起扇子是风度,你拿起扇子,都要当芭蕉扇来用了,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不像个棋手,确实需要改改了。”
                        时光忽然想到他前面的介绍,意识道:“你刚说什么,这是古董?你还说不贵重?我可不敢要!”
                        梁时月道:“再贵重的东西,也是给人用的,没人一文不值,何况是送给世界冠军的,谈钱就俗了。”
                        时光摇摇头叹口气,梁时月问道:“叹什么?”
                        时光道:“我算算能活多少年,比多少场赛,收多少礼物!”
                        梁时月不解道:“什么意思?”
                        时光故作疲累道:“你想想,我比赛,你要送我礼物,回头我赢了棋,是不是又要谢你,下次再比赛,你再来送我,这样谢来谢去,送来送往,等我老了,恐怕就变成圣诞老人了!”
                        梁时月道:“为了送东西去送东西,多没意思,我是真的看了好,才要送你的,估计以后都没有了!你还怕嫌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要算了!”说着要从时光手里抢走,时光顺手一躲,玩心大起,笑道:“我现在又想要了!送出去的东西,可没见过往回要的,不好看啊!”


                        IP属地:河南38楼2021-02-10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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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被吞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9819032


                          IP属地:河南40楼2021-02-14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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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接近真相的真相
                            不知道这章为什么要写这么激动 写完就后悔了
                            时光与八段陈庚的棋下的跌宕起伏,若不是中间他故意用一招恶手搅乱棋局,而对方也被棋局所迷惑,计算错误,单靠正面绞杀,时光是不可能赢的。他忽然间觉得压力巨大,俞亮或者是凭着真本事晋级的,而自己,正像是曾经褚嬴说过的,他靠的投机取巧。而这种小聪明,走不长远。
                            也许没有人注意他一个小小的棋手,但他赢了棋局那一刻,尤其是对手还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可能的事,站在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高度,被千万双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他的心境不再是自在畅快,不再只拥有下棋的快乐,他背负着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在棋院将那盘棋复盘了几次,输给梁时月的棋局都没有这样认真复盘过,好像大考之前,情不自禁的不断翻书,唯恐漏了重要的知识点,他将这盘棋弄明白后,仍觉得后怕,千古无同局,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人,这盘棋虽然很难,但和秋兰杯相比,算什么呢?九牛一毛罢了!
                            他最近赢了太多棋,赢得让他有一种错觉,他真的是所向无敌的,可是稍微有一些理智,他就该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水准,他忘了对棋坛金字塔的敬畏,他心中只剩下输赢,而最近,他没有输棋,所以失去了输带来的动力,只剩下赢棋带来的虚妄的快感,这对一个职业棋手是致命,但是······为什么他就可以呢?时光忽然想到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褚嬴没有输过,梁时月也没有输过,为什么他们的棋都没有破绽呢?或者说,他们的棋也有破绽,只是超过了棋手甚至顶尖棋手的认知,可是凭什么,他们不是人吗!没有棋手是不败的,俞晓暘会败,方旭也会败,任何一个世界冠军都会败,可时光的世界里,已经有三个不败的人,褚嬴,梁时月,还有围达网的那第二个褚嬴!他越想越心惊!他心中几乎已经认定了一个真相,一个猜测!
                            夜深了,连俞亮都洗漱完毕,开始催促时光道:“快睡吧!明天还要练棋呢!”棋院非常安静,时光的心,却躁动了起来,他想下棋,确切的说,他想找褚嬴下棋,他心中窃喜那个猜测,但是,他愿意等一等。
                            时光盯着棋盘,痴痴的笑着,将俞亮吓着了,俞亮道:“你怎么了?”
                            时光道:“输就输呗!只要他能回来!”
                            半夜十点半,听时光说着疯子一样的话,俞亮脊背发凉!
                            “时光!”
                            时光侧过脸来,双眼放光,抱着俞亮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笑意简直要从头发丝里溢出来了,道:“我太开心了!睡觉!”
                            俞亮顿时睡意全无,愣在原地道:“你疯了!”
                            这天是周四,距离秋兰杯正式比赛还有两周,棋院领队为每一个参赛棋手安排了备赛练习,可是时光却跑了,他知道秋兰杯有多重要,也知道请不了假,留了一张纸条,就跑了。
                            他跑到了光明小区梁时月的家,那里没有人,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开始自我怀疑,好像自己做了一场疯狂的梦。然后才想到,他是老师,他需要上班,时光喃喃道:“为什么没有要过他的电话呢?”为什么?因为他从一开始都是拿梁时月当成一颗止痛药,他想保持若即若离,若有若无,他想消失时,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找梁时月时,也可以来这里找他,不想让他那么真实的出现在生活里,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就可以将他的梦做下去。
                            “活该!”时光嘲弄自己道,坐在了梁时月门前的台阶上,但心里仍是开心,哪怕需要他再等一天,他心中的开心仍胜过焦灼。
                            电话铃响了,俞亮在那边道:“时光,你真的疯了,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了!教练都生气了!”
                            “我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秋兰杯还重要!”
                            “比什么杯都重要!”
                            “那我怎么跟教练说?”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帮帮忙!”
                            时光挂了电话,出了小区,漫无目的的走着,偶然看到路边一个网吧,进去了,登上了围达网,点开了排行榜,第一还是褚嬴,对局三百九十七局,胜三百九十七局,败局零,账号状态是离线,他的博客下面,写满了粉丝的评论。
                            “大神,怎么还不出现啊,好担心你呀!”
                            “褚嬴!等你的第一百天!”
                            “没有你的日子,吃不下,睡不着!”
                            “褚嬴回来呀!”
                            “你到哪儿了?”
                            “速归!”
                            “活着冒个泡啊,哥们!”
                            ·······
                            时光看着这些评论,笑容洋溢在嘴角,他算了算时间,“褚嬴”不上线的时间和碰到梁时月的时间是吻合的。时光曾经在梁时月的面前说过,他讨厌这个“褚嬴”!从那个时候,围达网的褚嬴,就再也没有上线了,时光可以不负责任的推论,梁时月就是“褚嬴”!
                            时光坐在网吧里,半个小时过去了,又想到:“可是他为什么冒充褚嬴呢?他看起来那么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这念头一闪即逝,他心中仍只被褚嬴这两个字占得满满的,这两个字几乎等同于开心和幸福。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他几乎找到了一百种解释,但最终,他只相信是命运,是缘分,是为了相遇。
                            他又出了网吧,这次直奔方圆大学去了,打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梁时月的办公室,梁时月万没想到在时光会来学校找他,反应了一下才道:“时光?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比赛吗?”
                            时光道:“比完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喜悦的情绪晕染了。
                            梁时月:“是吗?预选赛通过了吗?”
                            “通过了!”
                            “那恭喜你,你是来报喜的?”
                            “褚嬴!”时光痴痴的叫他,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梁时月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我要说多少次,我不是!”
                            时光欣喜中饱含笃定道:“你就是,只不过,你忘了!”
                            “时光,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啊!”梁时月有些失落,虽然不愿意被时光当成褚嬴,要生气,也早生过了,这时候,反倒不想做无用的辩解。
                            “对啊,你一开始就说谎了对不对,你围达网上有账号,那个褚嬴的账号就是你的!你敢不认吗?” 时光激动不已,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要求证。
                            “你知道了?”梁时月有些意外,问道,“你不气我?”他一直不敢跟时光提围达,提褚嬴,怕自己不会圆谎,说漏嘴,让时光讨厌,失去了这个朋友,他一直忧心着这个雷,想不到时光说出来了,却没有丝毫讨厌他的样子。
                            “别人我会气,你就是褚嬴,我怎么会生气!”
                            “账号是真的,可我也不是他!”梁时月觉得时光糊涂了,赶紧解释道。
                            “我知道,可你就是他呀!”他说了一句自相矛盾,但自认为很准确的话。
                            “你一定要这样以为,我也没办法!可我就我,我演不了你说的那个人!”他看到时光执着的眼神,无端觉得心疼。想转移话题,于是道,“你是不是要开始准备秋兰杯的比赛了,需要我帮忙吗?”他说到了此刻时光除了褚嬴之外最关心的问题,时光也不禁被带着思路走了,点点头:“我的棋,还是有很大的问题,预选赛第三轮,就是险胜!”
                            “下棋本来就不是速成的事,你进步已经很快了,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随叫随到!”
                            时光忽然想到联系方式,道:“我还没你电话号!”
                            “我一直以为你不想要!”他没有主动给人联系方式的习惯,时光也从没有开口。
                            时光摆出他任性表情道:“那是以前,现在想要了!”
                            梁时月笑了笑,道:“把你手机拿来!”
                            时光又道:“你隔了一千年还能找到我,怎么又不记得我了呢!”
                            梁时月都被他说麻了,随便接口道:“你越说我越听不懂了!”
                            时光道:“会想起来的!”
                            梁时月把手机递给他,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道:“我下午没课,一会儿吃完饭要回家了!”
                            “吃完饭,我带你去玩吧!”
                            “去哪儿?”
                            “带你去做褚嬴想做的事!”
                            “我跟你说了我不是···”
                            “走吧!”时光不让他说完,两人去学校的食堂吃了午饭。梁时月道:“我去开车!”
                            “我跟褚嬴都是坐公交车的!”
                            “好吧!”
                            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梁时月不禁要给时光当导游道:“你看,那边有一块荷塘,水是从泾河引过来的,学校里的小情侣喜欢在这儿约会,他们就给荷塘取名叫“大明湖畔”!”
                            “褚嬴以前都是走在我后面的!”
                            梁时月笑道:“那行,你走前面!”
                            时光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学他!”
                            “时光,你这样,会不会精神分裂啊!”他说了一句笑话,但是说的很认真,好像真的担心时光似的。
                            时光道:“你既然记不得,为什么在围达上要用褚嬴的名字?”
                            “我原来在网上看他下棋,觉得他下的很好,棋精纯古朴,很多我在古谱上看到的定式,用起来很蹩脚,觉得根本就该被淘汰了,可是他却能用的出神入化,就像是一种淬炼过的艺术!我很佩服他,我是很擅长模仿别人的,可是他的棋,我练了几个月,太难了,我自己都要放弃了。”
                            时光道:“就因为这,你就冒充他!”
                            “我没有要冒充他!就是有段时间,我知道褚嬴的账号不见了,那段时间论坛上很多人很难过,有些人,因为他都不下棋了,我才意识到,褚嬴已经不只是个棋手了,他就像是围达网上的一个符号,像是光一样的东西,虽然摸不着,也不见,但能感觉到!他那么重要,怎么能消失呢?所以我就用他的名字,下了几盘棋,好像反响还不错,就让他在那儿挂着不好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只能删了它了!虽然有点可惜!”
                            “不用了!我刚刚还去网上看了看,好多粉丝在那儿召唤你呢!你怎么那么实诚,说不上线,就不上线了!”
                            “要做的事情也做到了,老用他的棋,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正好,你说不喜欢,我也就不下了!”
                            时光道:“你别老说这种话!好像你特别听我的话,还是两个男的,怪怪的!”
                            “你这么心心念念找一个男的!我跟你可比差远了!”
                            时光辩解道:“那不一样!确切的说,他不能算一个人!顶多算半个人!”
                            梁时月道:“你是不是变着法的说我不是人?”
                            “没有!我意思是,我没了他不行,他没了我不行,我们俩都快长到一块儿去了!没了他,我也觉得自己只剩下半个了!”
                            “我是真听不懂了,你能说清楚点吗?”
                            “说来话长······”时光当下将褚嬴的来历大致说了说,又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九岁那年,他就住到了我心里,一直跟着我,一开始非逼着我下棋,让我帮他找神之一手,多可怕呀,上一个帮他找神之一手的都英年早逝了,我不想当他的傀儡,一生气,就把他赶走了,可是他一走,我又喜欢上围棋了,你说是不是冤孽。这一别,就是七年,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我不把他赶走,他还能多陪我七年!”
                            梁时月感慨道:“南梁,一千多年,一缕魂魄,棋痴!你这个故事太好了!”他不自觉的也将自己套进了故事里,那个角色好像比做梁时月更合尺度。
                            “我不是在跟你编故事!”时光强调道。
                            梁时月道:“我知道!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是他!可是我不记得你们之间的事!”
                            时光道:“你也不用想别的了,你就是他!别人失忆还能变个人似的,你再变,还是那个只会下棋的棋痴,不会是别人!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来日方长,我慢慢跟你说!”
                            他领着梁时月坐上了公交车,投进去两个硬币,梁时月道:“我好像就没有坐过公交车!”
                            “你这是红果果的炫富!”
                            “我说的是实话,好像还挺好玩的!”
                            “以前我都是带着褚大人一起坐公交车的,别人都看不到他!可我还是想给他投一个币!你坐后边去!”
                            “为什么呀!”
                            “挨着坐,多挤呀,你喜欢临窗,我也喜欢临窗,我们一直都是前后座!”
                            梁时月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褚嬴, 听话的坐在了时光的后面,问道:“去哪儿?”
                            “骑自行车去!”
                            到站了,时光租了一个双人自行车,让梁时月坐上去,梁时月抗拒道:“不行,太傻了!”
                            时光道:“你也有怕人看的时候,褚大人呐,就这几个小嗜好,下棋,看电视,坐自行车,摩托车什么的,你说他不能吃不能喝,什么也摸不到,能感受的也只有风了!你说我能不满足吗?”
                            梁时月:“我能吃能喝,什么都摸得到,我也喜欢风的感觉,可是我不想坐你后边!我都听了你两次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一次!”
                            “这是你说的!过这儿村没这店了啊!”时光自己蹬着自行车走了一段,看到身后生气的梁时月道,“还坐吗?”
                            梁时月知道,时光他根本就不是在满足褚嬴的心愿,他是想实现他满足褚嬴的心愿的愿望,总之,有一个人开心都是好的,当下勉为其难道:“就这一次啊!”


                            IP属地:河南41楼2021-02-22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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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06: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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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42楼2021-02-22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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