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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雪第四十九章
等到六点，两人又再一次拜访了那家人家。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当年的司机。看看面相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脸上都是辛苦奔波的痕迹。再看看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肖战在心里排除了买凶撞人的嫌疑。在听他们表明来意之后。司机让他们进了家门，还给他们倒了茶水。“我查过当年资料，说是我父亲开的车突然失控，才出了事。那里没有监控，我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说道，“原来你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接着说起了当时的情景，“我当时正拉着客人正常行驶，无意间看到对向的车里一对男女在吵架，女人情绪很激动，男人转头和女人解释。我当时刚想，这太危险了。还没等我避开呢，有一个孩子突然横穿马路。男的一转头看见，猛打方向盘，车子就照着我的车撞过来。我只来得及往右避让了一下，他们的车子就撞在我车子的车身中间，车子被撞出去很远。
我从车里爬出来过去看，女的当时就不行了，男的还有最后一口气。他对我说，如果我能见到他的儿子，让我转告几句话。”
“什么话？”肖战激动地站起来。
王一博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让他重新坐下来，问司机道，“那您为什么一直没有替他转告这些话呢？”
“我一直没有见到他的儿子，来处理的是他的弟弟。我被带到j队问了两天话，后来查明责任不在我。但是当时客人也受伤了，找公司要赔钱，我还是被公司开除了，就回了老家。现在正好你们找过来了，我终于可以转告这些话了。”
当时出事正是高考前夕，肖战被瞒了下来，就没有见到这位司机。等他高考完得到消息，天都塌了，在家连着哭了好多天，消沉自闭，哪想得起来找这位司机。
“我爸爸给我留了什么话？”他急切地望着司机，没想到多年以后还能听到父亲留给他的话。
司机脸上现出沉痛的神色，回忆道“你爸爸说他做了错事，对不起你妈妈和你。让你不要太伤心，要往前看，他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快乐平安，凡事无愧于心！”
肖战一边听一边流泪，最后时刻，他还是父亲心头最大的牵挂。王一博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司机接着说道，“你爸爸还说了一段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话？”王一博替他问道，肖战也抬头看着司机。“你爸爸说他做的这件错事是为了他的妻子，但是他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很后悔。他还说他对不起自己的老板，害他家破人亡，结果报应到了自己身上。如果有机会，让你告诉王家的孩子，让他做这件事的是秦家的女儿。”
肖战瞪大了眼睛，同时他感觉到握住他的那只手突然加大了力气，握得他手指发痛。幕后主使居然是秦婉仪？这太匪夷所思了！秦家不是一直在帮王一博吗？秦婉仪不是他的妻子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战转头去看王一博的脸，见他面露寒霜，脸色阴沉，双眼露出愤怒又痛苦的神色。他强忍住手指的疼痛，对司机说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话，我们告辞了。”
然后拉着王一博出了司机的家，王一博松开他的手，大踏步向楼下奔去，肖战急忙去追。下了楼，王一博的步子迈的又大又快，肖战追着他走出小区。等上到车里，王一博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里一片血红，半天没说一个字。
一直到夜幕降临，四周漆黑一片，他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雕塑一样。肖战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他也没想到此行会意外知晓了幕后主使。
“我原来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王一博的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沉声道，“上次秦婉仪去找你，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并没有告诉过她是你父亲出卖了王氏。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你和我的渊源，知道我最初找你是为了报仇。只能说明，她本身就是个知情者。”
“我怕我自己是多想了，今天司机这么说，确实是秦婉仪做的无疑。只是，我不知道这是秦婉仪自己一个人做的，还是秦远桥授意的。没想到，我居然和仇人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还对害我父母的人感恩戴德。”
肖战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这些事你都不知情，怎么能怪你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被人这么愚弄，欺骗，像一个小丑？”他的语气听起来无比嘲讽，苍凉。
肖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谁也代替不了他本人，不能感同身受。“你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问题。”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晚上连夜返回京的，现在王一博的情绪如此不稳定，肖战不敢让他开车。在县城一家酒店开了一个标间，住了下来。
肖战在饭店里买了两碗粥，拿回房间里，王一博根本没有心思吃饭。肖战也没有勉强他，自己胡乱吃了几口。王一博在床上坐到半夜，才和衣躺在床上。肖战躺在另一张床上，知道他没有睡着。下床走到他床边，躺到他身侧，双臂搂住了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终于伸臂回抱住他，紧紧搂住他，把头靠在他的颈边，眼泪滴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个人在黑夜里紧紧拥抱，用尽了力气，密不可分。
第二天王一博睡了一上午，中午吃了饭后开车回京。回去后，王一博就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搜集证据。毕竟，司机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以前他是没有方向，现在有了方向，调查就事半功倍。
等到六点，两人又再一次拜访了那家人家。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当年的司机。看看面相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脸上都是辛苦奔波的痕迹。再看看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肖战在心里排除了买凶撞人的嫌疑。在听他们表明来意之后。司机让他们进了家门，还给他们倒了茶水。“我查过当年资料，说是我父亲开的车突然失控，才出了事。那里没有监控，我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说道，“原来你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接着说起了当时的情景，“我当时正拉着客人正常行驶，无意间看到对向的车里一对男女在吵架，女人情绪很激动，男人转头和女人解释。我当时刚想，这太危险了。还没等我避开呢，有一个孩子突然横穿马路。男的一转头看见，猛打方向盘，车子就照着我的车撞过来。我只来得及往右避让了一下，他们的车子就撞在我车子的车身中间，车子被撞出去很远。
我从车里爬出来过去看，女的当时就不行了，男的还有最后一口气。他对我说，如果我能见到他的儿子，让我转告几句话。”
“什么话？”肖战激动地站起来。
王一博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让他重新坐下来，问司机道，“那您为什么一直没有替他转告这些话呢？”
“我一直没有见到他的儿子，来处理的是他的弟弟。我被带到j队问了两天话，后来查明责任不在我。但是当时客人也受伤了，找公司要赔钱，我还是被公司开除了，就回了老家。现在正好你们找过来了，我终于可以转告这些话了。”
当时出事正是高考前夕，肖战被瞒了下来，就没有见到这位司机。等他高考完得到消息，天都塌了，在家连着哭了好多天，消沉自闭，哪想得起来找这位司机。
“我爸爸给我留了什么话？”他急切地望着司机，没想到多年以后还能听到父亲留给他的话。
司机脸上现出沉痛的神色，回忆道“你爸爸说他做了错事，对不起你妈妈和你。让你不要太伤心，要往前看，他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快乐平安，凡事无愧于心！”
肖战一边听一边流泪，最后时刻，他还是父亲心头最大的牵挂。王一博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司机接着说道，“你爸爸还说了一段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话？”王一博替他问道，肖战也抬头看着司机。“你爸爸说他做的这件错事是为了他的妻子，但是他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很后悔。他还说他对不起自己的老板，害他家破人亡，结果报应到了自己身上。如果有机会，让你告诉王家的孩子，让他做这件事的是秦家的女儿。”
肖战瞪大了眼睛，同时他感觉到握住他的那只手突然加大了力气，握得他手指发痛。幕后主使居然是秦婉仪？这太匪夷所思了！秦家不是一直在帮王一博吗？秦婉仪不是他的妻子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战转头去看王一博的脸，见他面露寒霜，脸色阴沉，双眼露出愤怒又痛苦的神色。他强忍住手指的疼痛，对司机说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话，我们告辞了。”
然后拉着王一博出了司机的家，王一博松开他的手，大踏步向楼下奔去，肖战急忙去追。下了楼，王一博的步子迈的又大又快，肖战追着他走出小区。等上到车里，王一博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里一片血红，半天没说一个字。
一直到夜幕降临，四周漆黑一片，他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雕塑一样。肖战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他也没想到此行会意外知晓了幕后主使。
“我原来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王一博的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沉声道，“上次秦婉仪去找你，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并没有告诉过她是你父亲出卖了王氏。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你和我的渊源，知道我最初找你是为了报仇。只能说明，她本身就是个知情者。”
“我怕我自己是多想了，今天司机这么说，确实是秦婉仪做的无疑。只是，我不知道这是秦婉仪自己一个人做的，还是秦远桥授意的。没想到，我居然和仇人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还对害我父母的人感恩戴德。”
肖战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这些事你都不知情，怎么能怪你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被人这么愚弄，欺骗，像一个小丑？”他的语气听起来无比嘲讽，苍凉。
肖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谁也代替不了他本人，不能感同身受。“你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问题。”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晚上连夜返回京的，现在王一博的情绪如此不稳定，肖战不敢让他开车。在县城一家酒店开了一个标间，住了下来。
肖战在饭店里买了两碗粥，拿回房间里，王一博根本没有心思吃饭。肖战也没有勉强他，自己胡乱吃了几口。王一博在床上坐到半夜，才和衣躺在床上。肖战躺在另一张床上，知道他没有睡着。下床走到他床边，躺到他身侧，双臂搂住了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终于伸臂回抱住他，紧紧搂住他，把头靠在他的颈边，眼泪滴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个人在黑夜里紧紧拥抱，用尽了力气，密不可分。
第二天王一博睡了一上午，中午吃了饭后开车回京。回去后，王一博就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搜集证据。毕竟，司机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以前他是没有方向，现在有了方向，调查就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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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雪第五十章
先从肖平当年的接受转账记录查起，当时他查到的汇款账号是个假身份。现在他把重点放在了秦家人身上，多方周折，终于查到当年一个秦家管家的得力手下在当年出事不久就离开了秦家。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查明他就是当时的汇款人，又查到了秦婉仪在出事前后给他的转账记录，一笔是让他转给肖平的，一笔是事后的封口费。
这些调查前后用了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他拿着这些证据去了秦宅。他去之前秦家也不平静，秦远桥正在教训儿子秦飞。他从手下那里得知秦飞最近一直在追求一个男人，气的大发雷霆。命令他必须赶快去相亲，娶一个女人回家。
正在闹着，下人来说姑爷到了。秦远桥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闭嘴不言，秦飞打算趁机开溜。王一博面色阴沉地走进来，喊住秦飞，让他别走。
王一博走进客厅，走到秦氏父女面前。眼里带着冰冷的寒意，质问秦婉仪，“当年你为什么指使别人出卖王氏，害得王氏破产，害得王家家破人亡？我父母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赶尽杀绝？还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说帮我重振家业？你怎么就这么狠毒，还把我蒙在鼓里，骗了我这么多年？”
秦飞和秦父都愣住了，秦飞道，“你怎么信口开河，冤枉我姐姐？怎么可能是我姐姐做的？”
“冤枉？”王一博把手里的档案袋扔在茶几上，“这里面就是证据，是她指使秦家下人收买人和事后给的封口费的记录。”
秦远桥喝问女儿，“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秦婉仪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倒镇定下来，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就是我做的。”
秦飞张大了嘴，秦远桥震惊地看着女儿，“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秦婉仪看着王一博，“当然是为了你。我当初向你表白，你拒绝了我，我才不得不想出这个办法。害了你父母的不是我，是你！如果你没有拒绝我，我也不会这样做。”
王一博听她这样强词夺理，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一团火憋在心里，说不出话来。
“混账！”秦远桥怒视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做？”
“爸爸，你不是教过小飞嘛，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取。我被拒绝后曾经求过你，让你帮我去和王家叔叔阿姨去说。可是你拒绝了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秦远桥指着女儿，气的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脸色都变了。
秦婉仪的眼里流出泪来，对王一博说道“我本来想着，王家的企业受到重挫，你说不定为了王氏会重新考虑我。但是我没有想到叔叔阿姨为这事竟然想不开，我知道的时候特别后悔，但是一切都晚了。”
她的眼泪流的更加凶猛，继续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当时就想，我要用我这一生的爱来补偿你。所以，即便你后来对我再怎么冷若冰霜，我也没有恨过你。即便这么多年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也没有怨言。”
王一博冷眼看着秦婉仪，“不管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冷漠，自私的本性。我们结婚以后，你总是高高在上。你对启盛无辜女职员，对白薇薇做的事，就说明你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不，我爱的是你呀！你是我的，谁要妨碍我们，我就要把他铲除。”秦婉仪喊道。
秦远桥喘息着对女儿说道，“我怎么把你教成了这样？”
“你有教过我吗？你一心扑在事业上，小飞是儿子，你还教一点儿。你对我，除了给我吃穿，给我钱花，别的管过我什么？我这样，都是你的责任。”
秦远桥指着女儿，喘息越来越剧烈，脸色发青，突然倒在地上。秦飞和秦婉仪忙扑过去，把他扶起来，见他人事不省，牙关紧闭，面色极差。秦飞赶紧让管家打120，将秦远桥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
王一博眼看这场景，什么话也不适合再说了，转身离开了秦宅。
秦远桥心脏病发被拉到医院急救，幸亏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两天后转到vip病房。但是受此打击，他一下子看上去衰老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往儒雅沉稳的淡定和强势。
过了两天，他把儿女喊到病房。对秦婉仪道，“你做下这种错事，又得到了什么？你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丈夫的心从来没有在你身上过。以后的路怎么走，你好自为之吧！”又对秦飞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逼你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也是一对怨偶。所以，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爸爸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开心就好。但是，你不许用不正当手段强迫别人。”
“爸！”秦飞眼眶湿润，喊了一声。
“我老了，秦氏以后就全交给你了。我打算出院后就去美国疗养，颐养天年，你们姐弟的事我都不管了。你们以后要互相扶持，得空来看看我就行了。”
秦飞秦婉仪明白父亲说到做到，只能点头应是。
八月下旬，设计大赛评审结果出来了，肖战的作品被评为特等奖，他获得了出国进修的名额和奖学金。韩峰很高兴，让他回去准备出国事宜，不必再去众睿。出国日期定在了九月下旬，他办理了签证，给学校邮寄了资料，购置了一些物品。
王一博听程淼汇报了评审结果，沉默良久，才说道，“我就知道他会拿到这个奖的，他那么优秀！”
程淼道，“肖先生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后回来，肯定是另外一番光景。”
王一博何尝不明白，但是，他更愿意看到他振翅高飞，自由翱翔。
先从肖平当年的接受转账记录查起，当时他查到的汇款账号是个假身份。现在他把重点放在了秦家人身上，多方周折，终于查到当年一个秦家管家的得力手下在当年出事不久就离开了秦家。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查明他就是当时的汇款人，又查到了秦婉仪在出事前后给他的转账记录，一笔是让他转给肖平的，一笔是事后的封口费。
这些调查前后用了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他拿着这些证据去了秦宅。他去之前秦家也不平静，秦远桥正在教训儿子秦飞。他从手下那里得知秦飞最近一直在追求一个男人，气的大发雷霆。命令他必须赶快去相亲，娶一个女人回家。
正在闹着，下人来说姑爷到了。秦远桥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闭嘴不言，秦飞打算趁机开溜。王一博面色阴沉地走进来，喊住秦飞，让他别走。
王一博走进客厅，走到秦氏父女面前。眼里带着冰冷的寒意，质问秦婉仪，“当年你为什么指使别人出卖王氏，害得王氏破产，害得王家家破人亡？我父母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赶尽杀绝？还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说帮我重振家业？你怎么就这么狠毒，还把我蒙在鼓里，骗了我这么多年？”
秦飞和秦父都愣住了，秦飞道，“你怎么信口开河，冤枉我姐姐？怎么可能是我姐姐做的？”
“冤枉？”王一博把手里的档案袋扔在茶几上，“这里面就是证据，是她指使秦家下人收买人和事后给的封口费的记录。”
秦远桥喝问女儿，“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秦婉仪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倒镇定下来，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就是我做的。”
秦飞张大了嘴，秦远桥震惊地看着女儿，“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秦婉仪看着王一博，“当然是为了你。我当初向你表白，你拒绝了我，我才不得不想出这个办法。害了你父母的不是我，是你！如果你没有拒绝我，我也不会这样做。”
王一博听她这样强词夺理，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一团火憋在心里，说不出话来。
“混账！”秦远桥怒视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做？”
“爸爸，你不是教过小飞嘛，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取。我被拒绝后曾经求过你，让你帮我去和王家叔叔阿姨去说。可是你拒绝了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秦远桥指着女儿，气的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脸色都变了。
秦婉仪的眼里流出泪来，对王一博说道“我本来想着，王家的企业受到重挫，你说不定为了王氏会重新考虑我。但是我没有想到叔叔阿姨为这事竟然想不开，我知道的时候特别后悔，但是一切都晚了。”
她的眼泪流的更加凶猛，继续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当时就想，我要用我这一生的爱来补偿你。所以，即便你后来对我再怎么冷若冰霜，我也没有恨过你。即便这么多年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也没有怨言。”
王一博冷眼看着秦婉仪，“不管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冷漠，自私的本性。我们结婚以后，你总是高高在上。你对启盛无辜女职员，对白薇薇做的事，就说明你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不，我爱的是你呀！你是我的，谁要妨碍我们，我就要把他铲除。”秦婉仪喊道。
秦远桥喘息着对女儿说道，“我怎么把你教成了这样？”
“你有教过我吗？你一心扑在事业上，小飞是儿子，你还教一点儿。你对我，除了给我吃穿，给我钱花，别的管过我什么？我这样，都是你的责任。”
秦远桥指着女儿，喘息越来越剧烈，脸色发青，突然倒在地上。秦飞和秦婉仪忙扑过去，把他扶起来，见他人事不省，牙关紧闭，面色极差。秦飞赶紧让管家打120，将秦远桥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
王一博眼看这场景，什么话也不适合再说了，转身离开了秦宅。
秦远桥心脏病发被拉到医院急救，幸亏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两天后转到vip病房。但是受此打击，他一下子看上去衰老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往儒雅沉稳的淡定和强势。
过了两天，他把儿女喊到病房。对秦婉仪道，“你做下这种错事，又得到了什么？你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丈夫的心从来没有在你身上过。以后的路怎么走，你好自为之吧！”又对秦飞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逼你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也是一对怨偶。所以，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爸爸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开心就好。但是，你不许用不正当手段强迫别人。”
“爸！”秦飞眼眶湿润，喊了一声。
“我老了，秦氏以后就全交给你了。我打算出院后就去美国疗养，颐养天年，你们姐弟的事我都不管了。你们以后要互相扶持，得空来看看我就行了。”
秦飞秦婉仪明白父亲说到做到，只能点头应是。
八月下旬，设计大赛评审结果出来了，肖战的作品被评为特等奖，他获得了出国进修的名额和奖学金。韩峰很高兴，让他回去准备出国事宜，不必再去众睿。出国日期定在了九月下旬，他办理了签证，给学校邮寄了资料，购置了一些物品。
王一博听程淼汇报了评审结果，沉默良久，才说道，“我就知道他会拿到这个奖的，他那么优秀！”
程淼道，“肖先生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后回来，肯定是另外一番光景。”
王一博何尝不明白，但是，他更愿意看到他振翅高飞，自由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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