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你离开了,那我如何是好?
柔雪呆呆地望着房间里一切,心中仿佛被巨岩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佐助了。从那天回来后,他就一直怪怪的。
可柔雪早上起床却发现衣柜里少了一些衣物。她不是笨蛋,她自然懂得——离开的日子,已经到了。
那么,是不是我们之间,也走到尽头了呢?柔雪低着头,轻轻抚平微微褶皱的和服。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空荡荡的房间早已说明了一切。
柔雪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一切,因为她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
转过身,泪水却早已模糊了视线。
“雪,我知道是你来了。”宁次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立在他面前的柔雪。尽管月光暗淡,她的泪珠却闪闪发光。
这或许是宁次唯一一次不想见到她,这次的见面,隐含着的却是离别。
“宁次……哥哥。”柔雪梗咽着。宁次睁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唤他哥哥。宁次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你也有你的生活,你的选择。哥哥只希望你考虑清楚,是不是即使知道和他没有结果,你也要追随他?”宁次低头看着柔雪的眼睛。她的眼睛永远是那么得明亮,被泪水洗涤后的眼睛,更是清澈。
柔雪笑了,甜甜地笑了。“恩。”宁次瞧出了她坚定中的一丝闪烁。
“哥哥不会怪你。任何人都不会怪你。所以,雪,你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谢谢哥哥。”
宁次背对着柔雪。“雪,只是,还有一个人,他希望能够见见你。”柔雪疑惑地看着他。
“吱——”宁次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略显沧桑的身影出现在柔雪面前。
“叔叔!”柔雪惊讶地看着日向日足。日向日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再见到你,却是要和你分开。小雪。叔叔一直都把你当成女儿一般。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亏欠。你的身世我是早就知道了的。如今,我没有理由阻拦你,你也应该得到自己的幸福。要好好……咳咳……好好照顾自己。”日向日足仍有一向的威严,却又带着慈祥,如一位年迈的父亲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一般。
柔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叔叔,待他日,柔雪必定好好回报您。”
日向日足满意地点点头,“快去吧。不要迟了。这件事,我不会向他人说的。”
柔雪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回过头,再看看这两位至亲的男子。
——再见,我最亲爱的你们。
到了村口,佐助就在前方。柔雪正欲叫住他。
“佐助——”
是小樱!柔雪赶紧躲到旁边的大树上。
最后的一个画面,是佐助与小樱之间的相拥。
心中如在厨房手忙脚乱而打乱了调味剂一般,什么滋味都有。
佐助再次向村口走去。
“出来吧。”
柔雪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发现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着柔雪,佐助皱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柔雪不说话,只是抛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你回去吧。”佐助不耐烦地看着他,毫不留念地转身。
“我就那么差么?”佐助在听到柔雪颤抖的声音后停下了脚步。
“我就那么差么?”柔雪近乎歇斯底里地喊。
“我抛弃了仅存的温暖,来到这里。你倒好,抱着佳人。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人家起码能得到一个拥抱。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好。很好!”柔雪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冲了出来,比前几次来得都要凶猛。
“只……是,你离开了……我要如何是好?”柔雪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咯咯”的声音如铜铃般清脆却让人心碎。
佐助握紧了瑟瑟发抖的手,心中一阵阵疼痛,如千万支小针扎在上头一般。
他听到了柔雪转身的声音,听到了她沉重的脚步。
要怎么办?如此一放手,便是永远。
佐助低着头,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却依旧照不亮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