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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真有这么重要?就非要有个人在身边才能安心?我看你们真是闲得难受。”
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对有天突然燃起来的火气不明所以,在中知道他不是轻易会情绪起伏的人,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地压下不满,柔着声音说话。“我知道就算是朋友也不该太依赖你,每次和他闹我都来找你,也不管你想不想听,你要是真的觉得听这些心烦大可以告诉我。”
“哈……”讪讪笑着,眼里尽是荒唐,“金在中,别净拣好听的说,你不过是怕寂寞,不过是不能一个人呆着而已。”
有天的笃定的语气,有天始终微笑的眼睛,是真的针扎一般地刺着在中的胸口。
“你说得一点没错,我就是不能一个人,可是这次不是我来找你的,是你自己要陪我的。”一字一句,像是子弹一样射出来,掷地有声。
“对啊。”笑容一刹那变轻,似乎连一滴水都托不住。“我没资格说你,我们,都是一样的。”把烟掐灭,手腕一抬,烟头画出纤细的弧线,准确地落向窗外。
“有天......”犹豫着开口,没有因为对方掺杂讽刺意味的言语而恼怒,漂亮的眼睛眨着,投递的目光浸满了担心的湿度。“家里出什么事了?”
察觉到身边的人轻微的颤抖,在中咬住唇,沉默地等着。
风铃一样悠扬悦耳的笑声,有天扭头,目光顺着在中的下巴往上轻扫,直到他光洁的额头和紧蹙的眉角清晰地映入眼帘。
唇瓣上下吻合出愉悦上翘的线条,“你能不能别这么了解我,”伸手去床下探找已经拆包的烟盒,抻出一根来夹在指缝里,“我又什么都没说。”
往背后伸过去找打火机的手被在中压住,下意识的把手抽出来,把捏在手里的烟放在指尖把玩。
“到底怎么了,奶奶说什么了?”
指甲扯着烟管里压得紧实的烟叶,声音是往日一贯的闲散。“老太太要我抽空回去吃饭,说是想我了。”
松了口气的感觉,“那就去啊,吃个饭而已。”
“他在。”
“你......”胸口有种疙疙瘩瘩的憋闷,“怕阿姨不高兴吗?”
“离那么老远她怎么会知道。”突然懈力地向后倒去,疲惫地合上双眼。“一个人,好累。”
支着手臂歪着头看着平躺在床上的有天,鼻翼轻微地扇动着,眼皮贴得并不紧密,带着卷翘的睫毛微幅地抖动,双臂夸张地横向张开,在中轻手轻脚地蜷着身子贴过去,把有天的头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让自己一个人了,我又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了,话精,说得跟真事儿一样。”
怀里传来细碎的笑声。
有天挣开在中环抱的手臂,一转身钻进被子,抓着被角使劲地拽,“起来起来,我要睡觉了。”
压在被子上的在中像个陀螺一样顺着被褥掀起的弧度向下滚,手脚并用才摇摇欲坠地在床沿停住,回头充满怨恨地死死瞪着缩在被子后面的人。
“看什么?!怨妇一样。”甩下这最后一句话,不顾在中顷刻扭曲的脸,一蒙头打算入睡。
“朴~~~~~~~~有~~~~~~~~~~天~~~~~~~~~~”
只有我知道,那个倜傥不羁的外表下掩饰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它像是一个以万物为食的阴影,狼吞虎咽的,一天天在你心里扩张。
眼睁睁地看着它咧开越来越大的豁口,我能给你的却只剩下陪伴。
自如的多情的朴有天,敏感的脆弱的朴有天,当我的眼睛更倾向于目睹后者的时候,是不是也意味着,某种温度和感情正在一点点颠覆和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