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僵硬的骨骼,在中梗住脖子,半天不敢动换。
对面有人高声地叫“waiter”,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着本就糜烂消遣的地方,形色的人带着不同的心情到这里图份离世的清净,却只是给本就混乱的情感染上更浓重的颜色。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纯色的蝴蝶,再洁净的翅膀都还有个暗灰色的包边,或是深深浅浅的底纹,所以,一心想得到纯粹的爱情,是自己太苛求了吗?
也或许,抱着一心一意的心态去寻求情感的填补,不是世界冷感,而是自己,傻得可怜。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一声轻咳打断。“先生,要重新帮您配一下酒吗?”穿着得体的服务生已经不动声色地把置冰块的夹子攥在手里,微微躬着身,眼底只有例行公事的询问。
摆头,直到人走远,在中才回头看那个刚刚还用修长的手脚裹住自己的人,现在已经舒舒服服的倚回沙发,食指和拇指捏住杯子,看似闲散的无名指抵着杯底圆滑的边缘,微抬下巴,淡淡抿着酒。
杏核一样的眼珠一转,被浓密的睫毛上下托住的瞳孔一星一星地扩张着,满脸满眼都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我干吗”的不耐情绪。
后颈上湿濡的吻感,已经酒精一般地散掉,难不成刚刚真是自己清梦扰心?
反复抬头低头地来回折腾了半天,看着有天眼睛里的玩味越来越重,右手的掌心狠狠包住左手手指的骨节,启唇张口。
“有天,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优雅的晃着手里的杯子,柔软的唇似有似无地碰着杯口。“你说呢?”
手上的力量渐渐放轻,慢慢变成细细的抚摸,一下一下,想要抚平的却是心口凭空崛起的悸动。
“我从来没想过,我和你能……”
酒杯被磕回桌上,酒喝得一滴不剩,孤孤单单留下几块被融去了棱角的冰块。
慵懒的,让人从心底柔和起来的声音,“在中啊,酒还没醒?”
“什么?”
淡淡地笑,眉眼都弯了起来。“我犯不着为了安慰你搭上我自己吧,以后少哭,看了心烦。”
看见在中灰下去的脸色,不自觉地换掉了原本油滑的腔调。“没地方去,我要你过来跟我一起住。”
似乎是消化不了对方的话,在中愣愣地坐着,安静得像个被抽掉了筋骨,再也无法摆尾的游鱼。
“有天哥?”细如春雨的声音试探着问,有天抬头,上方一对儿葡萄珠似的瞳仁。
亚麻色的软软的短发,针织的鸡心领子勾勒着,纤细漂亮的胸口若隐若现,白糖豆儿似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干净美好得,完全混不进身后喧嚣的背景。
“啊。”佯装着惊呼,扬手拍拍身边的沙发皮子,一侧的手臂打开,横搭上沙发靠背,圈出明确的范围。
消瘦的影子蹭过去,身子不软不硬地压上有天的手臂。
“还喝酒吗?”
弱弱的摇头,“不喝。”
“真的不喝?”手一勾,把本就在身边的人圈到眼前,手指随意点上单薄的下巴,拇指顺着脸廓扫向颚骨。“你想要什么,想要我?还是——想给我。”
稍稍启开唇,一歪头把男孩柔软的耳垂含在口里,满意的听见怀里人闷闷的哼声,丰厚的唇找到同样润泽的部位,上下交替着包裹、摩挲,舌尖一扫,就触到齿贝温暖的坚硬。
拥住纤弱的腰和圆润的臀,把人干脆抱到腿上,感觉到怀里的妖精软舌跃跃欲试地缠了过来,有天却不咸不淡地松了口,脊背懒懒地贴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