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故事之终
师徒二人终究到了对立之际,师父的脸色却白的近似透明,薄唇轻抿,似是不知到了今时今日还能说些什么。一切早就脱离了掌控和预料,老天若真要覆灭六界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尽力。“别再做无谓的抵抗平添死伤了,随我回长留海底吧。”这样仙界之人虽有不满,但是也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哪怕六界的人都在这里,要击溃妖神的把握也不到一层,风险虽不得不冒,能避免自然是最好。
“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少女长袖一挥,一条金色锁链直射入天空,风云瞬间变色,大雨之外,开始电闪雷鸣了起来。“拴天链!”众人皆惊,抬头看天,已成妖异的深红色。“你要做什么?”她抚摸拴天链,“你不是说我没办法违背自己本性么?我今天就做给你看,就算死,我也要你,要这天下为我陪葬!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六界,一点点坍塌,看着你所大爱的那些世人,一个个死在我的手里!”
少女手中用力抽动,远处云宫传来一阵惊天巨响,剧烈的大爆炸几乎让整个海水都沸腾了。巨大的烟云瞬间被大雨浇散,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只看到那边整整一片海全红了,血水迅速朝这边蔓延,浓重如油彩。师父呆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发一语。拼命告诉自己,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大脑只剩下一片嗡鸣声。
“你不是最爱这个天下么?想要救六界生灵?唯一的办法,杀了我。”师父脚下一软,几乎掉下去,望着漂浮在眼前注满妖神之力的悯生剑,瞬间被怒火席卷。
她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命到底值几个钱,在你心中又比得过多少人的命。天下和我,你只能选一个。”拴天链一拉一锁,不用观微,图景已直接传入脑中,天崩地裂,无数人的嘶喊和哭声不绝于耳,老人、妇孺、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错的明明是我……”少女檀口轻启,如同魔咒,“杀了我……”师父依旧摇头,“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诛仙柱下,瑶池上,你不是做的很好么?以前可以做到,现在也可以。拿起剑吧,长留上仙,为了仙界荣辱为了六界生灵你有什么狠不下心的?来,杀了我,一切便又可以回到最初。”
生灵涂炭,六界尽毁,一幕幕惨剧出现在他的脑中。在他没有思考之际,心未动,剑已出。少女看着自己胸口的剑自嘲一笑,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她被师父接住缓缓落下。随着她妖神之力的溃散,那残破飘零的六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尊上!”原本死去的人都跑了过来。“你是故意的!”师父终于意识到,看着她,“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别怕,师父陪着你。”随后他自断心脉,少女却对他下了诅咒:“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而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师父悲痛欲绝,抱着少女,“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要我把你杀了后留我一人做什么?”师父后悔了,师父错了……
锦觅看着戏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失去了才珍惜,已经晚了。”涂山灵灵面无表情的看着,淡淡开口:“失去了才知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世人如此,包括六界的各路神仙妖魔亦是如此。”故事到这里也结束了吧,后面无非就是他疯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永远都死不了,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不过戏台之上的故事却没有像涂山灵灵想的那样结束,少女的大师兄走来看着师父,“其实你都知道,只是你不敢赌。罢了,且先帮你一次吧,只是哪怕集结这六界之法,也只能保住她一魂。”他牺牲自己,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回了少女的一魂,魔君被少女的妖神之力唤醒,他夺走了少女的一魂,用尽全力助她转世。
师父在少女魂魄被夺后,疯狂的寻找她,最后在一个人的帮助下知道了少女的下落,他正是再次转世的异朽阁阁主。他见到了转世的少女,再次收她为徒,陪着她,看她一点点长大。随着少女的长大,她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命运的选择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依旧选择了师父。二人双双归隐,游历江湖。
随着旁白话音落下,戏台上的故事也落幕,台下观看的人都没有开口,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