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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501★100223_原创★[BL]魅伶 (贤生/玟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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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又搬来一篇文,大家支持啊。嘎嘎。
好吧,一楼百度。


1楼2010-02-23 12:43回复
    (一)
          他被称为是史上最寂寞的一个王。
          不好酒色,不喜佳人,忙于国政,是如神般的男子。
          世人传诵他为圣主,他笑,有这一句便足矣,别无他求。
          只是在一次与邻国的酒宴上,遇到了一位独一无二的乐师。西夏王看着他英气的脸得逞的笑。“燕炤王,您要什么,我都会双手奉上。只是永生是我最钟爱的乐师,这恐怕有些困难。”他望着一袭白衣的永生,勾起嘴角微笑。“西夏王,你要什么便直说。”“果然爽快,我只要你的那块冷莲玉。”
         他放下酒杯,从腰间取下了那块价值连城的美玉。“我金贤重想要的东西,必定要拿到手。”他看向那个叫永生的乐师,令他吃惊的是永生的眼里竟有一丝冷冽的寒气,但只是一瞬间,永生便笑了。他抱着琴走到贤重面前,“钟子期和俞伯牙的高山流水难道要在你我身上重演了么?”
         贤重看着他魅惑的笑,不由得为他取了个名字—魅伶。
         “永生,从今天起,你就叫魅伶,我手下的伶人都有你管辖。“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只有我金贤重可以叫你永生 。
         从永生和贤重回到燕炤国的那天,贤重的“圣主”称号便有人开始不屑一顾。
         而贤重带永生去见的第一个人便让永生觉得触目惊心。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贤重抚着男子的脸,并没有看永生。只是背对着他说:“这是我弟弟,亨俊。”
         “永生,我带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给他弹琴。”
         “你记住,只要他醒了,你就可以回西夏国。”
         贤重在亨俊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永生抱着琴站在亨俊旁边,看着这个和死去没什么区别的男孩,他有些害怕。
         原来我不是你的钟子期,你也不是我的俞伯牙。


    2楼2010-02-23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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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0:3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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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贤重走后,永生才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大殿。
           浅草阁同贤重的桃溢堂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浅草阁的陈设简单随意,毫无奢华之气。可见这个叫亨俊的王子喜静,性格平和。而桃溢堂则处处充塞着一股王者气息,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霸气和专zhi之风。
           永生看着床上的亨俊,如同睡着了一般,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死去的人。既然死了,贤重还让自己用琴声把他唤醒,真是天方夜谭。
          


      5楼2010-02-23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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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桌的砚台下压着一张纸,纸张已经泛黄,只是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秋寒无处诉,
             瓢饮一杯无。
             正是月圆夜,
             文岂入胸炉。
             永生不禁掩嘴窃笑,这可能是亨俊王子秋高寂寞难耐时随手写的一首小令,不过这孩子的字还真是说不出的清秀雅致。
             但整日和一个死去的人共处一室,永生不由得脊背发凉。
             他放下手中的纸,依然回到原地弹琴。
        


        6楼2010-02-23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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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字伤人。”他叹了口气,自己打五岁起便被父亲卖入西夏宫中做优伶,那时的自己还不懂什么乐律,更别说弹琴。从小习惯了辱骂和殴打,所以即使丢了尊严也没什么羞耻感了。15岁那年他第一次被选进乐班,做了一名普通的乐师。西夏王高坐在大殿之上,俯视着专属于他的宫廷乐班。从那天起,永生便记住了那双桀骜的眼睛和不羁的笑容。
               他是西夏王,朴政玟。
               永生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男子。
               西夏王听着他们的曲子,赞许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到永生时,嘴角竟露出了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他转过头对身边的近侍说了一句什么,近侍便走到永生面前,“你留下,其他人先退下。”
               顷刻,大殿内只剩下了永生,西夏王和他的近侍三人。
              


          7楼2010-02-23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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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王沉吟了半晌后,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禀王,我叫许永生。”“永生?”他走下王座,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了永生的下巴,永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王,有些慌乱。“有意思。”西夏王淡淡一笑,“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专属乐师。”永生愣住了,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直到侍卫踢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永生谢主隆恩。”“不过,永生,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懂吗?你一切都要按照我吩咐的去做。“西夏王妩媚一笑,永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不由得狂跳不停。“从今天起,喊我政玟。”“永生岂敢……”“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了?”政玟的唇扫过永生的耳朵,口中的气息引得永生一阵战栗。“永生明白。”


            8楼2010-02-23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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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永生明白,对于这个西夏王,自己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
                   这不仅仅是尊敬和畏惧那么简单。
                   从那天起,他便住在离王最近的一处别苑,青竹斋,和王的泠兰馆仅是几步之遥。
                   王几乎天天都会来听他弹琴,让永生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永生记得自己曾问过王,为什么会选中自己?王告诉他,“你的眼神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仅此而已,并无过多的解释。
                   无论怎样,自己始终是个低下的伶人而已,又想去奢求什么


              9楼2010-02-23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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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简秦侍卫匆匆来告诉自己,王有要事召见。永生来不及披上外衣便和他去了泠兰馆。
                     王独自站在窗前,看到永生气喘吁吁的样子舒心的笑了。“你来了?永生。”“王……政玟,有什么要紧的事?”“没有,只是突然想见你。”他把永生揽进了怀里,“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有些无聊。”永生愣在那里,他没想到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有一点欣喜也有一点无奈。“好。”永生走到床前铺好被子,盯着政玟看。政玟笑了,把他抱上了床。
                


                10楼2010-02-23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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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0:2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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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玟的身上有淡淡的麝香味道,这是西夏王室专有的熏香。永生被他圈在怀里,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跑了一样。政玟的怀抱很暖,很舒适。永生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他听着政玟平稳的呼吸声,幸福的笑了。困意渐渐涌了上来,隐约中永生听到政玟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再次醒来时,政玟已经走了。只是留了一张字条给他——午时,大殿等候。
                       他拿着琴来到大殿时,便看到政玟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后来他知道,那个超凡脱俗的男子就是燕炤王金贤重。
                       他奉命为燕炤王弹奏时便看到了燕炤王眼里热切的光,他抬眼瞟了瞟政玟,政玟还在悠闲地喝着茶。然后他便听到了政玟的那句“永生是我最钟爱的乐师,这恐怕有些困难。”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出所料,政玟拿他交换了燕炤王的冷莲玉。
                       他就这样输给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只不过离开时,并无太多的不舍。因为一开始,他就误会了政玟对自己的感情,而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本来他就是一个乐师,一个优伶而已,竟奢求一些虚无缥缈得东西,可笑


                  11楼2010-02-23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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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亨俊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而贤重来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浅草阁因为贤重的时常光顾多了一点生气。“王,亨俊王子真的去世了么?怎么看不出一点死去的迹象。”永生思忖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亨俊已经死去了三年之久,可是却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依然同活着一般。永生很多次都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的身体上涂了燕炤国的奇物——离幽散,无色无味,能使花经久不败,一个人又算什么?”贤重坐在了永生的对面,抚了一下他的琴,刺耳的声音传进了永生的耳朵,使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贤重看着永生滑稽的样子,咧开嘴笑了。
                         这是自从亨俊死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永生看着贤重一脸戏谑的表情,皱了皱眉。“王戏弄永生干嘛?很有趣么?”“是啊,很有趣。”贤重的笑容逐渐僵在了脸上,他扯过永生埋在了他的怀里,永生感觉得到贤重的眼泪,他的胸口处一片湿热。
                         贤重嗅着永生身上淡雅的铃兰香,下意识的搂紧了他。“永生,我很想亨俊,真的很想。”听着贤重虚弱的声音,永生感觉胸腔里闷闷的,竟有一种想和他一起哭的冲动。
                         “永生,你知道么?你是亨俊走后第一个让我快乐的人。”现在的贤重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炤王,褪去了王者光环的他更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因为弟弟的逝去而悲痛欲绝的孩子。
                         贤重,你记住,有永生,你永远也不会孤单。
                         “永生,亨俊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亨俊从小体弱多病,不爱与人交往。我是他唯一一个愿意说话的人。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很有才气,钟爱于写诗。但就在他十五岁那年,一次与西夏国的酒宴上,他见到了西夏王朴政玟。从那天起,我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头,总时不时的和我打听西夏的事。后来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告诉我他爱上了西夏王。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我的弟弟向来是一个独特的人,但是他竟爱上一个男子,这让我一时间无法接受。后来,西夏国进攻了我们,亨俊消沉了很多。他不再和我说话了,只是闷在房里写诗,那些藏头诗别人看不懂,我却看得懂。那个叫朴政玟的人彻底把我的亨俊变成了一个傻子。父亲知道后简直要疯了,所以他才会和我说必要时可拿亨俊抵一命,他说亨俊总有一天会变成西夏国的人。但事实却不是那样,当西夏将军的剑抵在亨俊的胸口时,一向柔弱的亨俊竟笑了,他笑的很恐怖,是那种近乎发狂的笑。然后我发现了站在远处的西夏王,他望向亨俊的眼神迷离而复杂,而亨俊看向他的目光却不知是愤怒还是爱慕。朴政玟走到我面前用剑抵着我的脖子,他说要想让亨俊活命,就要我放弃燕炤国。我不能让我的弟弟死,但我又怎么忍心丢掉我父辈拼了命打下的江山。当我觉得我快要崩溃时,我听到了血肉模糊的声音。然后我看到亨俊倒了下去,西夏将军一脸茫然。我抱着亨俊,他唤我“哥”,他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痛楚,我知道他一定很疼,从小没受过一点伤害的他一定没尝过疼痛的感觉。他哭了,他一遍一遍的叫我,最后他说:“放过政玟。”他到死都忘不了他,我抬头看着朴政玟的脸,那张妖媚的脸上竟也全是眼泪。他看到我在看他,慌乱的离开了。我抱着亨俊,不知哪来的勇气,带领着剩下的士兵冲破了他们的重围。我只知道杀,杀,杀。我没有想太多,只想为亨俊报仇。出乎意料的,我们胜了。西夏国要臣服于我们的脚下。我不知道是朴政玟为了赎罪,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退了兵。甘愿每年进俸。可是亨俊还是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才十五岁,还那么小,那么惹人怜爱。”
                         永生一直静静的听着,他终于知道,政玟口里的那个故人就是贤重的弟弟亨俊。他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贤重,咬了咬嘴唇。
                         贤重,我亲爱的王,答应我,你不可以不快乐。
                         即使是天方夜谭,我也会尽全力让亨俊醒过来。虽然希望很渺茫,几乎是零,但是我也要试一试。
                         因为你不可以不快乐。 


                    12楼2010-02-23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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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贤重处理掉堆积了好久的奏折,才想起好久没有去看永生了。他有些想他了,虽然那天永生很让自己生气,可是还是放不下他。贤重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小来,给我去御膳房拿点上好的桂花糕来。”好久没去了,前几日自己爱上了林娘做的桂花糕,想到永生也对甜食感兴趣,便想拿去给他尝尝。
                           贤重拿着桂花糕来到浅草阁时,没有听到永生美妙的琴声。他有些疑惑,难道永生已经睡下了?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死寂。永生缩在墙角,脚边是凌乱的酒坛。“永生,你喝什么酒?你的琴呢?”贤重看着永生颓废的样子,如同死了一般难过。“琴?在那里。”永生醉眼朦胧的看着贤重,指了指对面的墙角。那些碎片刺痛了贤重的眼睛。“永生,你疯了么?你的琴不是你的命么?怎么说毁就毁了?”永生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朝贤重声嘶力竭的吼道:“没有知音,我弹给谁听?它就是个废物,留它何用?”贤重的脸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桂花糕递给永生,“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送你回西夏国。”永生傻傻的愣在那里,贤重的话彻的毁底了他的心理防线。
                           “永生,既然不你留在这里让你这么难过,我只能送你回去。这段时间喔过得很快乐。我承认你让我幸福,可是如果我让你痛苦,我得向你道歉,原谅我的自私,我的自私已经害死了亨俊,我不能在去伤害另一个我在乎的人。”永生看不到贤重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美很美。然后他说:“好。”
                           如果可以忘了你,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金贤重,就到此为止吧。
                           永生被送回西夏那天,燕炤国的百姓欣喜若狂,他们以为这个祸国殃民的优伶会毁了他们敬重的王,现在好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永生抱着琴来到燕炤国,却空着手回到了西夏。临走时贤重送了一把新的琴给他,他摇头,“我许永生再也不想弹琴了。”贤重看着永生微红的眼眶,抬手抱住了他。贤重细碎的发扫着永生的脸,永生埋头哭了起来。
                           贤重,永生知道伶人的地位有多底下,更知道你燕炤王有多高贵,永生高攀不起。
                           贤重,也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许永生因为谁永世不再弹琴。
                           永生把他的伯牙丢了,找不回来了。
                           “如果亨俊醒了,请告诉我,毕竟我陪了他那么久。”永生轻笑着,转身上了马车。贤重的手还扯着永生的衣角,细腻的丝绸和他的手摩擦着,松开的一瞬间,贤重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他想起了亨俊临死时望向他的眼神,和永生那么的相似,纯净,柔美,带有一丝倔强。永生曾经说过:“你不可以不快乐。”可是永生,你陪在我身边,就等于赔上了你自己的幸福。
                           我终于明白了亨俊的感受,他是个专属于朴政玟的傻子,我金贤重因为你许永生,也变成了一个傻子。
                           永生,答应我,好好的过。
                                                                                               ——贤重 


                      14楼2010-02-23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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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政玟看着永生,吃惊的张大了嘴吧。“永生,你怎么回来了?”“金贤重不要我了,不过你放心,冷莲玉他绝不会讨回去。”永生阴沉着脸走出了大殿,却被政玟拉住了。“告诉我怎么回事?”“他认为我喜欢的是你。”“所以呢?”“他希望我幸福。”政玟没答话,他叹了口气,对永生说:“你先回青竹斋。”“金亨俊。”永生冷不防冒出了一句,他看到政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你认识他吧。”“永生,我累了,先回去了。”看着政玟转身离开,永生咬住了嘴唇。
                             青竹斋依然是老样子,简单别致。手边没有了琴,永生有了一种空虚的感觉。他看着书桌上那些自己谱的曲子,说不出的失落。
                             这些曲子,都是他为政玟写的。可是政玟的心却一直被那个叫金亨俊的人占据着,没有一点空间留给自己。纵使自己陪在他身边那么久。
                             永生抬头望了望泠兰馆,依稀有微弱的灯光映进了他的眼睛,然后永生听见了从未有过的琴声。曼妙,华美,却说不出的凄凉,悲怆。
                             他从来都没听说过政玟会弹琴,可是这琴声的确是来自泠兰馆,永生推开门走了出去。
                             政玟坐在泠兰馆外的庭院里,一袭白衣的他看起来高贵而傲气。柔顺的头发垂在脸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永生看到有东西滴落到了琴上,冰凉一片。政玟抬头看到永生,笑了笑。“永生,你来了?”“你的琴技不亚于我。”永生抬手抚上琴弦,他惊异于这把琴的柔韧度,不由的惊呼:“好琴!”“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永生摇了摇头,“我不弹琴了,你想听的话,下辈子吧。”政玟起身,修长的手指抚过永生的脸,“永生,你爱上金贤重了,对不对?”面对这样美好的政玟,永生向来没有招架的能力。他呆呆的望着一脸魅惑的政玟,抓住了抚着自己脸的手。“没有,我爱的人是你。”政玟笑了,很美很美。他把手从永生的手里抽出来,转身走进了泠兰馆。他对永生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永生,骗我可以。但是千万不要骗你自己,难道你不是因为金贤重,永世不再弹琴的么?”
                             永生一个人站在门外,政玟,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永生不能说爱你,因为爱这个字用在你我之间,太低微。
                             的确,永生爱上金贤重了。可是只是单相思而已,不会有什么结局,如果可以的话,永生愿意陪在政玟身边,只不过是,不能再为你弹琴了。
                             因为永生的琴声,只属于金贤重一人。
                             朴政玟,是永生生命里难以割舍的一部分。这份感情,不是爱,却比爱要更浓郁得多。


                        15楼2010-02-23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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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这是永生走后的第三天了,贤重又一次轰走了乐师。“难道燕炤国就没有一个能超越许永生的乐师么?”“禀王,这些都是宫廷乐班中最出色的乐师了。没有人能再超越他们了。”丞相张琛看着暴躁的贤重,有些纳闷。向来以亲和服人的王为什么因为一个许永生失去了理智?“一群废物。”贤重拂袖而去,没有了永生的陪伴,他又恢复了原来单调乏味的生活。
                               浅草阁一片死寂。每晚贤重都会来这里,只不过没有那个人笑吟吟的对他说:“你来了?”亨俊依然躺在那里,同以前一样。贤重看着亨俊漂亮的脸,低声哭了起来。“亨俊呐,哥只有你了,只剩下你了。你可不可以醒来陪陪哥呢?”那个叫朴政玟的人,夺走了两个他爱的人。凭什么?他可以。贤重趴在亨俊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人听见他在梦中那一声轻微的叹息。
                               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奏折,贤重有些许的不耐烦。“如果爱卿们只能每天说这些同样的话,那么早朝就不必上了。”“禀王,这些是急需解决的事情,还请王想出个对策为妙。”“对策,对策,要我想对策,你们是干什么的?养你们白吃饭的么?”贤重气急败坏的向张琛吼道。“退潮,有事情禀明张丞相处理。”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股狂躁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他只是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会毁了自己。
                               永生的脸还是会时刻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承认他忘不掉他,他想让永生幸福,可是发疯的想念让他喘不过气来,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死的。
                               永生,原谅我,就让我自私一回,好不好。
                               “小来。”“奴才在。”“备马,去西夏国。”
                               到了西夏宫殿时,贤重有些许的紧张。他不知道永生会不会和自己回去,永生离开时的眼神他还记得,那其中分明是有一点不舍的,他知道。
                               而正在和永生下棋的政玟听到侍卫的通报后,挑起了嘴角。金贤重,你还是来了。“永生,你输了。”政玟按住永生的手,抬头望向他的眼睛,那眼神中分明有一丝躲闪和慌乱。“永生,今天状态不好么?”永生看着政玟玩味的笑,定了定神。“王,永生先行告退。”“永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来找你的。”“放弃的放弃了,他还来干嘛?有可能是赖讨冷莲玉的也说不定。”永生眯起眼睛,和政玟开着玩笑。“放心,那我就更不能让他得逞了。”政玟把永生按在椅子上,看了看正走进来的贤重。“燕炤王,别来无恙。”“你说呢?你的小妖精可把我害得不浅啊。”贤重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转头看了看玩弄棋子的永生。“怎么?永生,什么时候对下棋感兴趣了?”“与你无关,不过还是多谢燕炤王关心。”“燕炤王,这些日子永生身体不好,多有冒犯还望您谅解。”政玟的脸上依然带着完美的笑容,“为了赔罪,我这有几坛上好的桂花酿,还望燕炤王给个面子。”“好,一定奉陪。”“请。”“请。”政玟望着欲走的永生,“永生,不陪燕炤王喝一杯么?”“王,永生身子有些弱,恕不奉陪。”贤重平静的望着永生冷酷的面容,笑了笑。“怎么?永生,不打算道个歉么?应该自罚三杯吧。”永生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口中弥漫着清洌的酒香和淡雅的桂花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贤重拿给他的桂花糕,这两种味道是那么的相似。
                               贤重看着近乎癫狂的永生,捏住了他的手腕。“永生,别喝了。”“不是自罚三杯么?这一壶酒,够不够你要的三杯?”永生打掉他的手,“现在可以让我走了么?”贤重不语,永生的眼圈红了,但他还是笑着的。“燕炤王的话留给别人听吧,永生只是一个伶人,永生不配。”政玟抬头看了看虚弱的永生,有些心疼。“永生,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一下。”贤重无视掉政玟的话,“你今天得跟我回去,许永生。”“凭什么?送我回来的是你,要接我走的也是你。凭什么一切都要听你的支配?”永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就凭你许永生是我金贤重用冷莲玉换来的魅伶。”贤重的话让永生的最后一丝希望土崩瓦解。
                               果然,只是魅伶而已,仅仅是魅伶而已。许永生,醒醒吧,你以为你是谁?
                               永生清楚的明白,政玟不会再把冷莲玉还给贤重。但他还是有一点点奢望的。政玟抬头对永生笑,“永生,和他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听着政玟的话,永生还是忍不住哭了。原来,我许永生,什么都不是。
                               跟着贤重走出西夏宫殿时,永生最后看了一眼政玟。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政玟,你答应我,要快乐,好不好。至少永生知道了,无论怎样,都比不上金亨俊,甚至连一块石头都比不过。
                               永生终于明白,自己有多卑微。 


                          16楼2010-02-23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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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贤重看着永生颓废的样子,心如刀割。他没有直视永生的目光,只是轻轻的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为什么朴政玟那么看重那块冷莲玉么?”“为什么?”这是一路上永生说的第一句话。“那块玉,世上只有两块。一块在亨俊那里。一块在我手里。那是我和亨俊两人的信物。”永生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贤重,永生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去想那些纷扰的事了。一个乐师毁了秦,就像一个人没有了灵魂。永生现在不想去奢望什么,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就好。
                                 贤重突然觉得永生变了,变得不会笑了。就好像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一般。他莫名的有些害怕,“永生,朴政玟不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朴政玟不在乎你,我在乎你。永生,我金贤重对天发誓,绝不会负你。”永生看着贤重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得很凄美,很绝望。他抚上贤重的脸,“贤重,我累了。承受不起了。”
                                 贤重,就这一次,放过永生好不好。
                                 贤重搂着怀里的永生,喃喃的说:“永生,你到底爱没爱过我,哪怕一点点。”永生缩在贤重怀里,没有说话,其实他想对贤重说的是,永生爱你,岂止是一点点。
                                 只不过你一直都不懂罢了。
                                 永生回到燕炤国那天,贤重带他去了浅草阁。
                                 ”亨俊还是没有醒么?”“永生,亨俊不会醒了,那只是我希望你留下的借口,一个幌子而已。永生,从我见到你那天起,便爱上了你。我发誓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永生看着贤重年轻英俊的脸,搂住了他。贤重的怀抱里有桂花的清香,刚才的酒香还没有散去,永生嗅着那淡雅的味道,他承认,他很幸福。
                                 “其实,我亲爱的王,永生很爱你,是真的,很爱很爱。”贤重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永生,他知道,这是他的整个世界。
                                 就算给他天下,他也不愿意去交换的挚爱。
                                 所以,那天晚上,什么都顺理成章。
                                 只是永生一直都不清楚,原来是那么疼的
                                 那一晚,永生隐忍的脸还是刺痛了贤重。他心疼的抚摸着永生的头发,“对不起,没想到,伤了你。”但是永生一直在笑,笑得很甜,是他初见永生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澄澈的微笑。
                                 当贤重再次醒来时,小来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王,该上早朝了。”看着已经微亮的天,贤重起身,衣服却被永生抓得紧紧的。看着永生皱紧的眉毛,贤重宠溺的笑了。 他在永生白皙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永生,我去去就来,不会失踪的。”永生这才放开了贤重的衣角,安然的睡了过去。
                                 贤重认为,误会原来可以这么快的消除掉。
                                 只是他把这个世界想象的过于简单了。
                                 他只是单纯的想给永生一个职位,因为永生不再弹琴了,也就自然不是一个伶人了。
                                 然而他向文武百官宣布想把御史大夫这个职位赐给永生时,却听得文武百官异口同声的一句话。“请王三思。”“王,许永生只是一个伶人,怎么可以担当如此重任,请王不要拿江山社稷,拿百姓开玩笑啊。”张琛的话彻底激怒了贤重,“君无戏言,难道我会信口开河么?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可是王……”“好了,不必说了。我意已决,退朝。”贤重无视百官的齐声哀求,转身离开。
                                 他着急去见永生,他害怕永生难过。
                                 永生站在后花园的桂花树旁,美得不真实。有几朵桂花落到了他的头发上,做了个自然的点缀。没等贤重开口,永生便转过身,“王,您来了。”永生的微笑,勾魂夺魄。贤重搂着他,在他的耳边低语:“永生,我给了你一个官职,从今天起你便不是我的魅伶,而是我的臣子。”“可是王,永生什么都不会,怎么担当的起。”“不会总是要学的不是么?”贤重微笑着看向永生,眼里有一丝暖意。
                                 他并不知道,有多大的灾难等着他。
                               


                            17楼2010-02-23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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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0: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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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永生每日呆在浅草阁,闲着无事便喜欢看亨俊写的诗,他不由的感叹,这个小王子虽说年少,却有一身好文采。只可惜,天意弄人。
                                   门缓缓的开了,宫女小心翼翼的说道:“许公子,张丞相求见。”“哦?张丞相,快请。”永生有些疑惑,平日里和朝廷官员们并无太大交集,怎么凭空冒出个张丞相来找他?张琛看着一脸惊讶的永生,笑了笑。“许公子不必惊讶,老臣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王神魂颠倒。”不知为什么,永生对这个一脸假笑的张丞相有了一股莫名的厌恶。“您找我有什么事么?”“许公子知道王赐给你官职的事吧。”“那又怎样?”“把御史大夫这个职位交给一个伶人,你觉得合适么?”张琛的脸上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蔑之色。永生低头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这不合适呢?可是人终究是自私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动乱,很可能他们会逼王退位,这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么?还是说你原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后果真的这么严重?”“你认为呢?”张琛嫌恶的瞥了永生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等一下。”永生的声音已经不带任何温度,他抬眼看了看张琛,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你说,要怎么做?”“只有一个办法。”张琛把一个瓶子交到了永生手里,“死。”
                                   原来,人是这么脆弱的。
                                   永生看着手里的瓶子,原来,只要这么点东西,就可以让一切,灰飞烟灭。
                                   我亲爱的王,永生只想告诉你,永生有你,够了。
                                   只不过今生,永生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为你弹琴了,可永生会一直记得,有一个寂寞的燕炤王,为了永生,甘愿放弃一切。
                                   永生何德何能,受此厚爱。只能把它记在心底,等到来世轮回,再偿还了。
                                   他看着早吓得魂飞魄散的侍女,笑笑。“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王。”侍女点点头,眼里却早蒙上了一层雾。他承认,他迷上了这个与世无争,安静温和的许公子。他不明白,这么美好的人,为什么凡世留不住他。永生俯下身擦掉她的眼泪,柔声说:“一会王来了,帮我演一出戏。”
                                   贤重来到浅草阁时已是天色黄昏,侍女通报的时候,永生早已换上盛装在那里等候。他点了点头,拿出了那瓶绝命散。他竟发觉这致命的毒药有一种桂花的清香,没错,是桂花。如同那个静谧的夏夜,贤重手里的那一篮子桂花糕。
                                   贤重进来时,永生早已把那个瓶子藏到了身后。看着眼前魅惑的永生,贤重有些招架不住。金色的长袍配上永生妖媚的脸,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华贵之风。细碎的流苏散落在地面上,更多了一种神秘之美。他甩了甩水袖,对贤重说:“王,永生想再为您弹一次琴。”“可是永生,你不是说……”“嘘”永生把食指放在唇边,向贤重眨了眨眼。然后开始弹起琴来,是那首他为贤重做的曲子,温暖,美好,幸福。弹到高潮处,贤重才惊异的发现,永生的嘴角涌出了源源不断的鲜血。他疯了似的跑过去抱住了永生,永生的血在金色的长袍上蔓延,像一条刺眼而丑陋的疤痕。“为什么?永生,你告诉我。为什么?”永生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只是摇头,死命的摇头。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折磨着他,但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抬手抚上贤重的脸,贤重温热的眼泪流淌到了他的指尖,指尖的温度让永生笑了。他很想说些什么,为这个他深爱的男子再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思想早就混沌了,唯一清晰的就是贤重忧伤的脸,笑起来,说不出的美好。贤重只能听得见永生唇边模糊的气息声,“王,永生舍不得你,可是永生,不配。”“永生,谁说你不配?我不管,我不要你离开我。”看着贤重小孩子一样的表情,永生有些无奈。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贤重,看着这个为了自己甘愿放弃一切的男人。
                                   贤重,你说,你要不是燕炤王,该有多好。
                                   或者,许永生不是一个低下的伶人,该有多好。
                                   虽然,我们可能不会相遇,但至少我们可以拥有我们想要的幸福。
                                   但是,永生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后悔遇见过你。
                                   贤重,如果有下辈子,永生只想和你去隐居,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什么荣华,什么富贵,永生不稀罕。
                                   只是希望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贤重只能看着永生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下去,直至消失的了无痕迹。他贴着永生的脸,感受着永生余下的一点点温度。终于,这个不可一世的燕炤王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哭得昏天黑地。
                                   永生,你知道么?我的幸福,又一次丢了。十七岁那年,亨俊的离开把我所有的幸福都带走了,现在,你为什么和他一样残忍。我金贤重只是想要一点点只属于我的东西,难道都不允许么?
                                   他承认,他想杀人。
                                   他红着眼睛扯过身边早已泣不成声的侍女,”告诉我,为什么?”他凶狠的目光让这个还年幼的小女孩有些害怕。“王,奴婢,奴婢不知道。”“不要对王撒谎,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没有了永生,自己的存在也就没有了什么意义。“是……是张大人。”侍女惊慌的说道,幼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张琛?果然是他。”贤重放开了侍女的手腕,抱起永生向大殿走去。
                                   张琛,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18楼2010-02-23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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