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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现代】暗里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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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黑道向,含角色死亡预个警。
主要在lof发,这里也来开一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01-03 15:30回复
    【序章】
    有那么一群人,肩扛黑暗而不黑暗。
    愿每一道投身于暗处的光芒,虽灭而不朽。令这个世间有黑而不再暗。
    ——题记
    /
    “不是吧阿sir,我不就前两天送餐急了点,闯了个红灯。又没闹出人命,至于进局子喝茶吗?”
    年轻人翘着二郎腿,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他右边的脖颈有道明显的褐色疤痕,斜斜地藏进领口,左耳戴着耳钉,整个人流里流气。
    与他面对面的干|警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敲着笔帽提醒说:“白玉堂你可千万别贫,不要以为没了案|底就等于你之前干的那些个破事没发生过。”
    被提名的这人无所谓的笑了笑:“破事儿?那是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装傻充愣啊?互联网没记忆,这里还有呢。”说着,年轻干|警特意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
    他的眼神满是不屑,不似在说笑。
    白玉堂自然也发现了,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不见。
    “阿sir,如果连脑子里也空白了,那是不是说明我这个人也就干净了呢?”白玉堂双手交握,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铐。“既然你说我没案|底,那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记忆力好呢,还是该质疑你有妄想症呢?阿sir你这么几次三番针对我,难道我们以前有仇?”
    年轻干|警沉默着盯紧白玉堂的双眼,后者戏谑回视,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个房间——是警|局里一间标准的审问室。
    接着他转头对那扇偌大且不透明的玻璃窗笑了起来:“阿sir,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玩什么猜谜游戏。我很忙的,现在快到用餐时间了,我还得去送单呢。不然我这一穷二白的,你们管饭么?”
    “白玉堂!收起你的嬉皮笑脸,你别以为那个——”
    顿时,房门从外头被打开,光照射进来的那一刻,白玉堂不适地抬手遮住眼睛。清脆的物体碰撞声回响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
    “这是你的东西,收好。”
    白玉堂眯着眼,模糊间看到进来个穿制服的人,听声音应该是快到退休的年纪。目光再顺势往下,桌上放了一串钥匙。
    “哟,怎么我还有脸把领导也请来了?”白玉堂笑着用指尖敲敲桌面,指着那串钥匙,又甩甩自己的手。“领导,这恐怕不合适吧?”
    老干|警对旁边的小干|警点点头,“把钥匙给我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这出戏倒是有点出乎意料,白玉堂打量着眼前这人,头发和警|服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连发鬓也是定期修剪的。他的指甲盖很干净,虽上了年纪但身材匀称。
    没想到这随口叫来的领导,还真是货真价实的领导,而且是个顾家爱工作的老干部。白玉堂借着摸眉头这一动作,掩饰自己的笑意。
    “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吗?”
    老干|警在他对面坐下,按亮了台灯。房间里顿时不再那么阴暗沉闷,可白玉堂知道,对自己的监视和录音还在继续。
    “领导啊,这话刚才那个小阿sir都问我十几遍了,我也尝试着解释了十几遍。”白玉堂苦恼似的叹口气,“行,既然您想听,那我就再……”
    老干|警打断:“你心里清楚,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白玉堂哼笑:“怎么,难道我真违|法|犯|罪了?”
    老干|警没说话,对视了片刻,他忽然起身,来到白玉堂面前。
    “没有,你做得很好。你是……”
    老干|警弯下腰,随即“咔”一声,把白玉堂的手|铐解开了。
    “……值得被表彰的。”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以及这样的举动让白玉堂一愣,心里想好的说辞全被打乱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难不成做领导的都精神压力太大,现在这社会还幻想以爱教化人呢?
    满腹的疑问白玉堂没有说,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松松僵硬的手腕,走了几步,又指着自己说:“这就……我可以走了?”
    那老干|警没有回身,背对着他。白玉堂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走吧,别忘了带走你的东西。”
    白玉堂重新把目光放在那串被他忽视很久的钥匙上。他这才注意到,那尾端还挂了一个小木牌。
    ————————TBC————————


    IP属地:广东2楼2021-01-03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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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23: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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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小雪已过,早晚的气温下降显著,M城迎来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雪势不大,已经断断续续落了两日,将将为城市披上一层薄纱。
      这会儿雪停了,白玉堂骑着他的小电驴穿梭在大大小小的街巷,凛冽的寒风毫不留情面的赏了他一路嘴巴子。
      老旧且杂乱的小区没有地下车库,估计业主们也不怎么自觉交物管费,单元楼的门牌号好些已经褪色,看不出来是几栋,过道更是被各种自行车和汽车占满,毫无规章的乱放,小电驴根本开不进去。
      “嚯,这也寒酸得太不像样了。”白玉堂虽见怪不怪,但听着耳机里的超时提醒,仍是对着黑了屏的电梯显示器腹诽一番。随即他拉开一旁的安全通道大门,脚底生风地往楼上跑。
      上了年纪的单元楼一共有十六层,在当时可能价格不菲,是市里最早的电梯房之一,到现在已经算是落后平庸。像这样的楼房,白玉堂在跑腿的几年间已经去过无数个,唯独今天在这里像忽然中了邪似的,无端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应该过去看看。
      一梯三户,和想象中一样。就连堆放的鞋柜、纸箱以及各种杂物都和以往所见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家门口的春联也是随着年份生肖更换的,一眼便知道是常有人住。
      白玉堂仔细看了一遍,若真要说有什么指引着他,那便是最左边的一家,门口收拾得异常整洁,看似主人家爱干净,其实不然——两边的对联不知有多久历史了,破破烂烂挂着。可能是因为没有人管,被楼里哪个淘气的小孩给拦腰撕掉了半截,看着既违和又寒碜。
      走近这道门,白玉堂的手便无意识搭在门把手,身体里叫|嚣着打开它进去看看的冲动。
      这是他拿到钥匙的第八天,他仍旧没有摸清这东西与自己的关系。
      钥匙么,除了开锁就是开箱。但意料之中,这门没打开。
      “呵,神他|妈|的第六感,这么牛|逼我还能苦|逼在这给人跑腿?老|子早买彩票去了。”他暗嘲。
      逾时了。
      温柔的女声在他耳机里响起,这时对面的住户刚巧出来,看见他便好心提醒:“兄弟,你送错地址啦,这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白玉堂默默把钥匙收回口袋,提起保温配送箱,走时,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这家人……去哪了?”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会被这么问,愣了愣才说:“这我不清楚,我搬来一年多,没见过这家人影,也没听到过动静。”
      /
      “住这么一大屋,看来这几年你没白混啊。”
      “哈,黑路上更能捡到发光的金子,你不知道吗?”白玉堂一边说着,将人领进门。钥匙圈挂在他食指转了几圈,忽而不小心脱了手似的飞出去,“噗通”一声闷响,掉入鱼缸里,水里的鱼群惊慌地四处散开。
      白玉堂迎着对方投过来的目光,皮笑肉不笑的说:“人在这条路上走,鞋不湿手不油,怎么,你是来做慈善还是当卧底?”
      “那也未必,你得到了什么,相对的必须付出什么。”
      “是这个理,两相权衡,就看值不值咯。”白玉堂摸了摸眉,赞同似的点头,随即笑着伸手一招呼。“坐。喝啤酒还是饮料?”
      对方却没有动作,仍站在门口。外面的声感灯暗了,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白玉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曾经付出一切,哪怕是拼上性命想要捍卫的东西,到头来却将你置于水火中弃你不顾,你会感到不值吗?你……后悔吗?”
      我想要捍卫什么?
      我又付出了什么?
      水火是指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
      你究竟是……
      “谁!”
      白玉堂猛地弹坐起身,几乎在瞬间便下意识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身前。他屏着呼吸,血液不断冲撞着他的大脑,耳膜鼓动的声音是他的心跳,又急又乱。
      所盯着的黑暗处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凭着昏暗的月色,一对铜铃似的发光物体朝他走来,跳上床在他腿边蹭了蹭,将一个毛茸茸还带喘气的小东西放在一旁。
      “……我是把主子你饿到闹饥荒瘦到快没气了吗?大晚上的吃什么耗子宵夜。”白玉堂深深吸口气,揉着自己闷痛的额角数落说。他放好匕首,把那半死不活的小老鼠提溜着尾巴丢进垃圾桶里,又加了些猫粮。
      听着猫粮被咬得喀吱喀吱脆,白玉堂觉得自己的头也被人这样一锤一锤砸核桃似的砸了个七零八碎,疼得他几乎想撬开脑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作祟。
      大冬天的半夜,他冒了一脑门冷汗,难|耐之下翻箱倒柜地找到罐开了封蒙了尘的止痛药,也没管过没过期,直接往嘴里倒了几粒,就着冷水咽了。顺着食管往下,胸腹被激起一阵寒意,仿佛结了冰渣子,呼吸滞了滞。
      刚躺上沙发等药效发挥,白玉堂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硌着,反手一模,是之前他从警|局带回来的那串钥匙。自那天莫名尝试开锁之后,它就一直被搁在外套兜里没再碰过,估计是不小心掉出来又被那笨猫丢上来了。
      “我的东西?”想起那天的事,白玉堂不由得笑了一声,和窗外的温度一样冰冷。“我这辈子最不可能有交集的,就是和警|方。”
      即便如此,他却有些在意这个不太起眼的物什。提在指尖的分量轻得几乎感受不到,尾端的小木牌悬在空中打着转。他默默念着,手指跟着慢慢抚过上面的痕迹——
      3027
      这些数字是被人拿着小刀,一字一个亲手刻上去的,不是机器统一加工的产物。刀工不错,力道也掌握得很好,看得出那人玩刀的功夫不赖。白玉堂心想。
      可为什么要刻这几个数字?又为什么要把这陌生的东西交给我,意图是什么?还有,刚才究竟是做梦,还是真实存在过?那人到底是谁?白玉堂想不透,反而头更疼了,他现在只想快点熬到天亮去买一瓶没有过期的止痛药。
      吃饱喝足的猫轻悄悄的窝在身边,白玉堂伸手去摸,发出一阵呼噜声。
      “臭猫,你我都流浪世间,不明来路不知归处。”他按着额头自言自语,随即抬手一扬,钥匙被他抛了出去。
      “不过咱俩臭味相投相依为命,呵,倒也没那么不堪。”
      白玉堂转个身,将那毛茸茸暖呼呼的小东西抱进怀里,似乎这样便能抵御濒死的痛感。
      ————————TBC————————


      IP属地:广东3楼2021-01-03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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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


        4楼2021-01-06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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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不错,继续更新!加油!!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1-01-06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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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路面两旁已经积压了一层厚厚的雪堆,铲雪车正在努力清扫,却似乎有些赶不上积雪的速度。
            “今年的天气真是古怪,从入冬开始就一直没完没了的下雪,人都快下傻了。”
            “就是啊,这种天气,每天起床都是一种折磨。”
            “唉,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学校给不给放假。”
            “哈哈这你就别想了,还不如去洗个冷水澡,自己给自己放假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天气预报,貌似下周还下雨呢——啊,果然老天爷才是阻止我学习的最大障碍!”
            被暖气充斥的奶茶店里,白玉堂没骨头似的半身都倚在了服务台上,慵懒地撑着脸听身后这群学生得出结论:这一定是个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冬季。
            白玉堂倒是悠悠一笑,心说:你们这群小破孩愁个屁,老|子风里来雨里去还巴不得这种恶劣天气多来几次。
            正抬头,店员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并客气地请离:“同福路的外卖打包好了,帅哥拿好。”
            推开门,北风吹了一脸,寒气刚被驱散又迅速沾染上身,这种透心凉的感觉像被剜了肉似的,白玉堂不由得拢了拢防风外套,努力将裸露在外的皮肤缩进大衣里,他扫掉小电驴上的落雪,呼啸而去。
            不管天灾降临还是人祸到来,还是得为生活奔忙啊。
            同福路位于城北,是城乡接壤的地带,算作老城区。由于白玉堂负责的区域不在这边,因此极少往这来,印象中也没怎么接触。可是对于这老城北的往事,他却意外的熟悉——比如,这儿闹出过许多起聚众斗殴的命案;再比如,这里曾经是个赌毒一窝的地方。
            但老城再如何不堪,也有老城的好,这儿地价不贵,房租店租都便宜,留下了大把当地原住民,而自那颗毒瘤被拔除后,倒也落得个清净安宁,甚至发展起了别具一格的服务行业。
            不过民风似乎还是这么野蛮啊。
            白玉堂却在远远的看见自己的小电驴时,作出了如此评价。
            不过是往二楼送几杯奶茶和小吃的功夫,车上显眼的保温配送箱就被人惦记上了。念在这一块全是课后培训机构,学生们还在上课,白玉堂不打算将事情闹大,踩着步子闲散地走过去,厚雪很好的将脚步声掩埋。
            尽管有意放水,可这小贼貌似业务不太熟练,有人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儿,还没察觉出来。
            这警惕性可不行啊,白玉堂下意识地想。随即好脾气地拍了拍他的肩,淡淡出声:“找到合你口味的没?”
            本是没什么敌意的提醒,奈何对方不怎么领情,在白玉堂开口的时候,他迅速曲起手臂往后用力一撞,若不是白玉堂反应快,几乎要被这一肘子把鼻梁骨撞断。
            挡住这一下,白玉堂不怒反笑,反制着那只胳膊,揪着他的后领子,将人一脚扫到地上。
            那小贼起身刚要逃,却在看见白玉堂的一瞬,整个人从惊慌变为惊讶,愣在原地。
            “阿、阿堂、堂哥……居然是你!”
            白玉堂心道,瞎攀什么关系呢你小子。于是手下更不留情。
            这小贼不禁揍,脚下一软便给他跪了下来,连连求饶:“等、等等!别、别别打了!”
            人没有再反抗,白玉堂便没再出手,耳机里不断响起催单的提示音,他只想尽快摆脱这麻烦事——反正这家伙既没偷成,也没把箱子里的外卖翻得有多乱,教训教训便完事。何况,他潜意识里对穿警|服的人没有好感,更不想再见到。
            可没等白玉堂有所表态,这小贼反而两手扒拉着他的腕子,顾不上捂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这些年……被揣以后,其他兄弟就躲了起来再没音讯,哥你现在……你、你能正常了?”
            白玉堂听他这摸不着调的话皱了眉,一把甩开这鼻涕虫,呵斥道:“滚|开,跟谁称兄道弟呢!”
            “你……你不记得我了?我是——”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1-09-06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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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
              “是谁!谁在那!”
              似个寻常的大雪纷飞夜,临近年关,偏僻的小街满是紧闭的店面,也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偶有几辆车匆匆而过。
              幽深的巷子把路灯的微光吞噬而尽,它像个无底深洞,不断掩埋着黑暗和肮脏。
              天生敏锐的听觉和嗅觉却让白玉堂感到隐隐不安,不由自主地走进去。里面呛人难闻的污秽气味中混杂了浓郁的腥味,他小心翼翼靠近那微弱的倒气声源,浑身已经做好了防备姿态,直到被一道熟悉声线打乱了阵脚。
              “白、白……玉堂?”
              借着头顶不甚明晰的月光,他看清坐在地上的人,心口一凉。
              尚且温热的液体融化了脚边的积雪,汇成的一滩鲜红还在不断扩大。这人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几乎不能蔽体,在寒冬中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般瑟瑟发抖,而那柄尖锐且充满了血腥的东西,正随着颤抖的双手闪烁着瘆人的寒光。
              白玉堂扑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那人身上,并将刀柄从那人手中抽出来扔到地上,扶着不停发颤的肩膀,他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
              泪水不知流了多久,泪痕在脸上干了又湿,交替横亘在那人惨白得如同这漫天白雪一般的脸上。“玉堂,我好像……我是不是犯……”
              白玉堂却一口打断,安慰说:“别瞎想,不会有事的。”
              随即他定了定神,“你还能动吗?能的话,尽快离开这里,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看着满地狼藉,他的眼神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决绝。
              “可是你……”
              雪越下越大,空气也越来越冷,白玉堂的嘴角仿佛被凝固在了一个微小弧度,笑得有些勉强。他轻声催促:“不用担心我,快走吧。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记住,今晚……你没有见过我。”
              这句话随着寒风被不留痕迹地卷走,白玉堂静静地等候着,可指尖的脉搏却久久无所起伏。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沉到了冰川之下,即将永远被冰封冻结。
              /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缓慢,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海般窒息又沉重,白玉堂竭力撑起身子,伏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似能拧得出水。
              这该死的头疼!他咬着牙关暗骂。梦中本就模糊的场景不断被大脑深处传来的钝痛消磨,这么一会儿就只剩零碎片段了。
              不过现下已经无暇计较这些,因为随着这痛症的发作,眼前的视野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白玉堂发狠似的锤自己的头,可疼痛和昏暗依旧得不到缓解。
              好不容易摸到卫生间里用冷水冲了把脸,意识清醒了不少,这一抬头,从镜子里他看见自己不人不鬼的模样。不仅脸色惨白、两颊深凹,眼底也似久病沉疴般乌青,胡茬冒了一截在嘴边,左耳的耳钉在白炽灯下晃得眼睛疼。
              然而最刺目的,比不上他脖颈的疤——既深又长,几乎从耳后根横过了胸口,一直蔓延到左肋之下。大概已经有些年头了,长出的皮肉比原本的肤色要黑得多。
              这是他身上最难看,也无法完全愈合的伤。
              白玉堂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却没有勾起对此的任何记忆。
              既没有存在的记忆,更没有疼痛的记忆。就像某段中二时期为了追求疯狂而刻上去的,与现在的自己毫不沾边。
              对,与他无关。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受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救。但他却能在潜意识里知道,倘若这刀下手再重些,自己恐怕是再难缝合成个全乎人,大抵他的心脏会裸露在皮肤外边,一直到它再也不堪跳动。
              看着这道陈年旧伤,白玉堂可笑又不屑地轻哼一声,随即摁灭了灯。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三点,窗外天还很暗,可经过这么一折腾,睡意早就没了。白玉堂习惯性的趟着黑倒在沙发上,摁着脑袋他意识到,最近头疼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这种要被撕裂的疼痛让他在无数个深夜里被梦魇住,也一度精神恍惚到分不清现实。
              白玉堂却有种感觉,也许这疼痛预示着什么,也许可以让他找回被丢失的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往鱼缸里看,微亮蓝灯下,鱼群不缓不慢地吐着泡泡,水草随着空气的搅动而摇曳,而碎石之上安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或许,与这东西并非毫无关系。白玉堂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但下一刻,脑内似有一根针在挑拨着神经,实在忍无可忍,他急躁地扯开一旁的抽屉,里面的瓶瓶罐罐哗啦全摔在地上,同时也掉出来一本簿子。
              一本四年前的病历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诊断。白玉堂干咽了几颗药粒,却是懒得再看一眼,随手将它与药一并丢了回去。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1-09-06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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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接上)
                这具身体还真是,自从在医院醒来之后,就跟自己哪哪都不对付啊。
                除了无用的自嘲,所能做的便是等待解脱,黑暗中他像具行尸走肉般无神地睁着眼,不知何时回来的黑猫又一次衔了个东西跳到身边,颇有成就感似的舔着爪子梳理毛发。
                稍稍一瞥,白玉堂认出来是之前一直挂在床头的香囊,似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拿在手里端详,是个并不别致的小玩意儿,看不出出处。不过这么久了仍散发着清清淡淡的味道,有点香,好像又有点甜,似乎还参杂了若有若无的薄荷。凑到鼻翼下闻,这味道吸入大脑,竟像罂|粟一样引起身体一阵轻颤,仿佛肉|体上的疼痛都被隔阂了。
                白玉堂莫名其妙、上|瘾般的不愿放手,直到脑子里的疼痛渐渐被安抚而平息,他的思维才重新活起来。
                这是个已经习惯到被忽略了存在的物件,以前没注意,但现在想想,实在突兀得很——因为他清楚自己并不是对生活多么讲究的人,尤其是长期独居。
                可家里除了经常走窗户的黑猫,他再没有将谁带回来过,东西的摆放也是自己熟悉的位置。
                至此,白玉堂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么这香囊……究竟是什么时候、谁挂上去的?
                ——————TBC——————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1-09-06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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