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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芳心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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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管局特招医生何丹妮女士是位刚强飒爽的单亲妈妈,据说有个儿子,但何丹妮不愿让他牵扯进超自然能力者之间的纠缠里,便将他保护的很好,没人知道他所在何处,年庚几何,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叶星河给碰见了。
“我与你母亲是同事,一直听说她有个聪慧过人的儿子,经此一见,果真如此,”见东棠一脸惊诧,叶星河笑着解释过了,再称赞道,“你的眼睛和你母亲很像。”
夸得东棠直接红了脸:“……多谢先生。”
叶星河温和地看着他,抚了抚他发顶:“怎么不在学校里待着,要出来当私家医生,是遇上困难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本该是句对他乱跑的责备,从叶星河嘴里说出来,却成了长辈真切的关怀。
如今超自然能力界局势混乱,超管局根基不稳,民间大小超自然能力组织与悄然渗透进来的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院成员争相作乱,导致无组织与派系普通超自然能力者处境危险,很容易被压迫威胁。
这种情况下,何丹妮不愿暴露东棠超自然能力者的身份,甚至对超管局内的超警们也很少提及,不曾想东棠竟瞒着她,凭借透视型超自然能力的优势,成为了大小姐的私家医生。
“谢谢先生,我并没有遇到困难,”东棠身体前倾,很有礼貌地朝叶星河鞠了个躬,“请先生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我母亲。”
既然没有遇到困难,沈清梦是如何让东棠成为手下一个随叫随到的私家医生的呢?
叶星河正想刨根问底,便被一旁听得不耐烦的大小姐打断:“行了,东棠,你先交待清楚先生的眼睛是什么情况。”
“……”东棠小心翼翼地看了叶星河一眼,遂实话实说道,“大小姐,先生的眼疾已经恶化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现在正处于回光返照阶段,等过了这段视力正常的时期,先生的视网膜就会脱落,以致彻底失明。”
气得沈清梦当即冷笑起来,向叶星河问道:“你管这叫没有大碍?”
再次重逢,她第一件事就是问叶星河伤势跟眼睛的情况,叶星河却答没有大碍,语气这么恳切坦诚,几乎让她信以为真。
得亏她能看清楚叶星河衷于扮猪吃老虎的本质,留了后手。
“目前什么都能看得见,等于目前没有大碍,”叶星河眨眨眼睛,企图狡辩过关,“简略来讲,就是没有大碍嘛。”
沈清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听他狡辩,问东棠道:“还有得救么?”
东棠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他非瞎不可了?”沈清梦一挑眉,面无表情,看不出开心难过。
自觉这话题太过沉重的东棠低下头,谁也不敢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道:“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眼角膜进行移植,先生还有恢复的机会。”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1-01-13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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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膜的配对倒不跟心脏骨髓之类,需要严格的配型,观察有无排斥反应,但捐献者和患者之间必须在年龄、角膜形状,和共体性等环节上尽量匹配,才能起到更好的手术效果。
    购买一双眼角膜,凭大小姐的权势身价不算困难,但人体器官向来有价无市,能不能找得到捐献者,是一个关乎运气的难题。
    夜里沈清梦在一片漆黑中睁着双眼,久久难以入眠,叶星河因疲惫而深睡,沈清梦便偏过身子,复杂地凝视着他,用葱段般细长的手指描绘他脸部的轮廓,从微张的嘴唇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凸起的眉骨下柔软的羽睫,淡青色的眼窝,浅浅的泪沟,微垂的眼尾,还有两颗匀称晃眼的泪痣。
    她轻叹了口气,无法想象叶星河那双水汪汪,在雾气之中泾渭分明,含笑时弯弯似月牙,迷离勾魂的风流情眼黯淡下来的样子。
    “早先我去西藏,去神山冈仁波齐转山绕水,到布达拉宫观招摇经幡与真佛,”沈清梦听着他的呼吸声,手抚上他一侧脸颊,痴痴低语,“偶遇的喇嘛说,我是孤辰寡宿,我不相信,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权高位重,要什么人没有?大不了威逼利诱,软硬皆施……反正,我这么好看,假以时日,他总会屈服的。”
    “但现在,先有老爷子和含章,再是你,”沈清梦有些茫然无措,“我甚少与人深交,情感浅薄,难得结了缘的,因何死的死,病的病,都落不得好结果?难道,难道我真是……”
    向来被高高挑起的眉毛颦蹙着,在疏星冷月,无人得见的深夜里,她不可一世的高傲与矜贵被悄悄连同明艳的妆容一同卸下。
    本该睡着的叶星河缓缓睁开眼睛,握住了她的手:“都是骗人的,咱们不信那些骗子。”
    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沈清梦闪电般地将手抽回,迅速别过头去,翻了个身,背对叶星河,不知不觉间绯红自耳垂蔓延至双颊,她摸了摸胸口,怀疑心会不会从里面跳出来。
    叶星河贴上去,从背后搂住她,动作很轻,语气很柔,说出来的话确实调侃:“可喜可贺,初次见面就亲我,再次相逢就要上我床的沈师姐,终于学会害羞了。”
    前尘往事被掀了个底儿掉,恼羞成怒的沈清梦暴起一个转身,将他摁在床上:“初见你敢说你没有拱火?酒吧里醉梦浮生,逢场做戏,纵情恣欲,哪里当得真。”
    “怎么当不得,”叶星河旧伤未愈,她这么一用力,牵连旧伤,疼得轻哼一声,眉眼却笑开来,“师姐明眸皓齿,国色天香,一舞惊鸿,足以让我意乱情迷,永生难忘。”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或许对的人之间真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以至于再回忆起来,两人才不约而同,蓦然惊觉——他们两个,或许是一见钟情。
    少经风霜,年轻人的嘴总是甜得像抹了蜜,沈清梦懒得理会他的花言巧语,板起脸就要算账:“什么时候醒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1-01-13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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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7: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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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鼻息徐徐喷吐而出,挠得叶星河脸有些痒,他微眨了眨眼睛,显得懒洋洋的,纯良又无害:“师姐真想知道吗?”
      单从他表情就能判断出这家伙肚子里憋着坏的沈清梦当机立断,松开手,欲翻身滚往一侧:“不想了。”
      却被叶星河轻轻松松给拽回来:“你摸我脸的时候我就醒啦。”
      那她在叶星河脸上游走刻画的指尖,轻声细语的低喃,从不披露的柔情与脆弱,岂不是……
      沈清梦脸倏地红了,惊慌失措之下正想使劲儿挣脱他,却被他跟虎皮膏药似的黏上来,还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说:“别推,疼。”
      是了,这男人是超能力者,与生俱来感应人心的能力,最会如何拿捏一个人的心理。
      抱住她的庞然大物身体温热得近乎滚烫,在寒冷的冬日里堪称人型暖水袋,的确让她讨厌不起来,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地叹了口气:“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容易醒?”
      他们不是头一次同床共枕,沈清梦清楚叶星河的睡眠质量——他总是入睡得很,快呼吸绵长,几乎从不起夜,也无惊梦,质量良好得令人生妒。
      “没有容易醒,”叶星河讪讪地摸摸脸颊,“以前阿阳这样摸过我的脸。”
      这个名族虽然久违,却令沈清梦记忆深刻,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寓意着明媚朝阳,温柔细腻得有些懦弱的少年,令她心目中,璀璨耀眼的星星蒙上了一层灰霾。
      单单是重复的动作,就足以让叶星河从睡梦中惊醒,可见阴影之大,影响之深。
      “他摸你做什么,”沈清梦也分辨不出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个什么语气,大抵复杂得出奇,“你们间的友谊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了么?”
      “呃,”叶星河说来,也有些尴尬,“阿阳分裂出来的反社会型人格当时已经占据了身体的主权,他绑架了我。”
      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的沈清梦一愣:“你还被绑架过?”
      “阿阳当时毕竟我最好的朋友,”叶星河惭愧地叹了口气,“我对他并不设防,因为缺乏专业知识,也不知道他患有双重人格障碍。”
      为了阿阳,少年时期叶星河跟许庭辉大吵过一架。
      许庭辉愤怒时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深幽,仿佛是发着光的,特别渗人:“四哥,你不该帮着他,他会伤害你。”
      叶星河将阿阳护在身后,不以为意道:“阿阳是我兄弟,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许庭辉看着藏在叶星河身后,哭哭啼啼的叶星河,心生厌烦,不怒反笑:“四哥,你会后悔的。”
      说罢许庭辉苍白着一张俊美无铸得雌雄莫辨的脸,捂着心口,再不置一词,幽灵似的离开了。
      叶星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亦有不解,便小皱眉头,问阿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我,我没有,”阿阳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用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与叶星河对视,颤巍巍道,“叶星星,你弟弟真的好疯。”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1-01-13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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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庭辉“小疯子”的声名在外,加上当晚莫名其妙的举动,阿阳说他疯,叶星河着实也不知道该辩驳些什么。
        一边是玩了好几年形影不离的兄弟,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拜把子的弟弟,双方有了冲突,叶星河着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他沉默着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理了理思绪,才用平常的语气对阿阳说:“小六没有恶意。”
        “他都这样儿了,你还说他没有恶意,”阿阳伸出被许庭辉掐红的手腕,委屈道,“叶星星,你怎么这样偏袒他?”
        “我没有偏袒他,”叶星河耐着性子,“我只是,了解小六是个怎样的人,就像我因清楚你的为人,而在他面前维护你一样。”
        这本是句平淡无奇的公道话,落到阿阳耳朵里,不知为何,就点燃了那双被水光浸润过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这样说的话,叶星星,你觉得我也没有恶意咯?”
        叶星河生来天赋异禀,拥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又年少自负,无比信任这种能力为他带来的判断,便笃定道:“我相信你。”
        终究,阿阳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
        挂在墙上厚重的日历逐渐削薄,就在叶星河以为这件事情只是个误会,全然翻篇的时候,每天乘他自行车后座,与他一同上学的阿阳却趁他猝不及防,一针麻醉扎上了叶星河颈肩。
        没反应过来的叶星河只觉得颈肩一阵刺痛传来,双目眼神溃散,直接晕了,自行车头朝一侧扭转,直接撞上了墙。
        被强烈冲击力甩下车的阿阳轻松地搬开压在叶星河身上的单车,然后将叶星河扶起来背在背上,站在公路旁打的前往目的地。
        再次醒来的叶星河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在一张有靠背与软坐垫的椅子上,试图移动却动弹不得,整个人都有点懵。
        被针扎的地方仍隐隐作痛,颈肩旁酸了一大片,他正试图从空白迟钝的脑子里搜刮一些线索,理清来龙去脉,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响。
        “终于醒了?”阿阳推开门,声线变得低沉了许多,有些轻蔑地笑笑,“这么容易中招,令‘他’心心念念的叶星星,不过如此么。”
        “……阿阳,”叶星河头疼地看着他,“愚人节的恶作剧而已,有必要玩这么大么?”
        “嚯,愚人节?”阿阳捏着他的下巴,用力让他扬起脸,“你搞清楚,我可没有在恶作剧啊。”
        其实从刚开始,阿阳推门进来的时候,叶星河就已经感受到了阿阳对他强烈的恶意,这种恶意让他感到尤为陌生——这不该是阿阳对他的感情。
        阿阳对他,从来都像是对邻家的哥哥,钦佩中带几分仰慕,是由衷的喜爱熟稔。
        弄得本就脑袋昏沉的叶星河更懵了:“你是阿阳么?”
        “当然了,”阿阳朝他眨眨眼睛,却不复从前乖巧可爱,“否则我还能是谁呢?”
        叶星河没有说话,沉默地与他对视了良久。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1-01-13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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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阿阳先耐不住性子,暴躁地揪住他的领子:“说话啊,你是哑巴吗?”
          “你要我说什么,”叶星河反问他,“这件事情,连在你自己心目中,都没有答案,不是么?”
          是了,他不过是阿阳主人格因性情软弱,受欺压太久,无法宣泄愤怒憎恨而分裂出来,代表黑暗面的第二人格罢了,随时会被主人格取代,打入潜意识内无尽的黑暗深渊,没有控制这具躯体的主权,没有固定活动的时间,就连生存于世间最重要的代号——名字都没有。
          他到底是谁呢?
          阿阳失神了一瞬,眸里有片刻的茫然,遂恼羞成怒地望向这个,即便被揪着领子,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眼神却仍理智明亮,从容镇定的少年:“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总是摆出这副自以为是的表情!你以为你是谁?”
          他被阿阳的无理取闹弄得头更疼了,要不是双手被缚无法动弹,叶星河此刻一定会摸摸自己的脸,感受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阿阳,你冷静些,”叶星河无奈道,“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绳子勒疼我了。”
          这不过是句简短的抱怨,叶星河原也没想着发了疯的阿阳会听话将他解开。
          不料,他却低估了他在阿阳心目中的重要性——阿阳听罢,整个人连同举动到表情,甚至呼吸都僵了僵,随即露出一种挣扎的神色。
          叶星河从未见过这样的阿阳,或者说,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仿佛将两个灵魂强行混在一起之后,秉性相悖的互殴与抢夺,五官的每一个微动作都极不自然,同时进行着,突兀又怪异,违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阿阳!”叶星河能感受到他心里进行强烈挣扎,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情急之下,不由大喊出声,“别着急,你来,你看着我!”
          听了叶星河的话,眸光涣散的阿阳这才拾回一些神智,动作不协调,几乎连滚带爬地挪到他身前,喃喃自语:“叶,叶星星……”
          叶星河一双情眼亮得惊人:“不要着急,阿阳,你先冷静下来。”
          “我……”阿阳的眼眶里逐渐蓄了泪水,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一只掐向叶星河的脖子,一只试图将捆住叶星河的绳索解开。
          掐向脖子的手力道很软,使劲不过将白皙的脖项捏红,叶星河不停重复道:“停下来,阿阳,别动,先看着我,看着我。”
          他语调温和,有种蛊惑的能力,阿阳僵硬地拧过头,泪眼婆娑地与叶星河对视——在接触到少年澄明目光的瞬间,阿阳心都漏跳了几拍。
          脑海里蓦地升起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伤害他!”
          这个念头成了阿阳意识错乱时的一根救命稻草,凭借这根稻草,他艰难地摆脱底下深渊带来的吸附,打败从未知处袭来,企图侵略他守序善良的阴暗恶念,重新攀登上了光明之巅。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1-01-13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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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过来的阿阳就像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弯腰弓背,双手撑着双膝大口大口地喘息,汗大如豆,嘴唇发紫,半天没缓过来,直接晕倒在叶星河面前。
            “阿阳,阿阳?”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叶星河试图挣脱绳索,无奈被绑得死紧,挣扎半天仍动弹不得。
            “……”最终叶星河竟是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无奈的,注视着倒在地上的阿阳,“你说你绑这么紧做什么?”
            这是栋废弃建筑,所在地不算偏僻,但也没有人来。
            直到日暮西沉,熙熙攘攘的插科打诨,嬉笑怒骂与接踵而至的单车铃响,汽车笛鸣从外边传来,明确提醒叶星河现在大家都已经下班下课,这座空旷的废弃建筑里面,才响起了破旧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四哥?”许庭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探究与警惕,“你在这里吗?”
            “在呢,屁股都坐僵了,”叶星河打了个哈欠,“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话里话外全然没有追责的意思,却让匆忙小跑进来的许庭辉整个人顿住,一手握住门框,小喘着气,向叶星河投去迟疑又胆怯的眼神。
            ——许庭辉跟叶星河是同类,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独属于超自然能力者的波动,他可以肯定,叶星河已猜到了他的能力,知道他会来,也晓得他早已料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做什么?”叶星河失笑,“门上边都是铁锈,小心别刮着了,也不知道破伤风跟你那病会不会有反应。”
            许庭辉这才后知后觉地将手缩回去,蹑手蹑脚地踱到叶星河面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将绑住叶星河的绳子割断。
            白皙的手腕被勒出深红的淤痕,叶星河控制手臂,无比艰难地将手挪下来,龇牙咧嘴,“以前怎么不知道这臭小子力气这么大,我手都麻了。”
            “……四哥,”许庭辉低下头,垂眸,特殊的碧绿色眼珠子被藏在刘海与睫毛里,从内透出深深的自责,“对不起。”
            “先将地上那死尸扶起来吧,”叶星河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与腿,“我手没力气了,动不了。”
            许庭辉佁然不动,也不看叶星河的眼睛,极细微地轻摇了摇头:“他不该留。”
            “那也不是这么个不该法,”叶星河轻轻踹了他一脚,“怎么,今天最高温破三十,炎炎夏日,你小子想让他躺在这里被冷死还是被热死?”
            这话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下,自知有愧的许庭辉只能不情不愿,吃力地将阿阳捞起来,阿阳靠在他怀中。
            面对阿阳沉静的睡颜,许庭辉迷茫了:“……四哥,扶起来,有什么用么?”
            叶星河:“……”是哦,许庭辉这小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别说将阿阳给扛回去了,就连抱大院里的狗子都能抱得气喘吁吁,有什么用呢?
            这病恹恹的兔崽子千里迢迢跑过来,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证明阿阳有不为人知的,怪异且邪恶的一面罢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1-01-13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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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说到这里,叶星河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闭上眼睛。
              听得津津有味的沈清梦粗暴地伸手将他眼皮子撑开,怒道:“为什么每回听得正兴起,你就要睡觉!??”
              “太晚啦,眼睛疼,”叶星河用手捂住眼睛,情不自禁地嘟囔,“先睡觉,下回讲。”
              这话直接将沈清梦的思绪拉扯回东棠为叶星河诊治眼睛的时刻,因听叶星河颇具艺术色彩往事而宽松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大小姐不得不承认,她心软了,便轻舒出一口气,吻了吻叶星河左边的眼睛:“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变成瞎子。”
              “恩……”叶星河带出一连串软绵绵,倦意浓厚的尾音,“右眼也要亲。”
              大小姐用食指撩了撩他下巴,逗小狗似的:“别得寸进尺啊。”
              叶星河闷闷道:“没得寸进尺。”
              “好吧,”作为他没有得寸进尺的奖励,沈清梦俯身去亲了亲他的右眼,“晚安。”
              彻夜长谈过后的两个人纷纷关闭生物钟,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正午专门从外地被调来的超管句特派员王志豪已被沈管家接到,独自在书房学习的梁峰下楼开门。
              自上次管家推门而入,将睡梦中的叶星河吵醒以后,沈府就多了条规矩——没有大小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于是在一楼宽敞的客厅里,梁峰与王志豪各坐一方沙发,相对无言。
              两个不善言辞的人大眼睁小眼,期间唯一的交流,就是王志豪问:“星哥呢?”
              梁峰答:“睡觉。”
              “这么能睡吗,”王志豪吃了一惊,他印象中叶星河的生物钟还是很规律的,“这不像他啊。”
              “今天比较特殊,”梁峰面无表情道,“我家大小姐也难得起这么晚。”
              要知道沈清梦向来事务繁忙,平时每日东方欲晓就没了人影儿,梁峰的房间就在她对面,起床难得见她房门仍关着,梁峰有些小欣喜,但想到叶星河也在里面,又觉得不是滋味。
              王志豪不是叶星河,没有他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能力,当即起哄道:“星哥可以啊,上个月还是个丧里丧气的网抑云,天天在群里推什么《Dancing With A Stranger》的,连迪都不蹦了,没想到复合得这么迅速。”
              被“复合”这词儿给扎了心的梁峰顿了顿,有些郁闷:“叶星河还蹦迪?”
              在他心目中叶星河一直是谦卑和煦,温润如玉,博学多才的知识分子形象,想不到还会有蹦迪这么有辱斯文的爱好。
              “是啊,”王志豪持续扎他心,“星哥跟嫂子不就是在酒吧里认识的嘛。”
              “……”梁峰顿了顿,遂皮笑肉不笑道,“他两还真是野到一块儿去了。”
              “可不是嘛,”王志豪深以为然道,“不过我们星星哥哥只是单纯喜欢喝酒而已,要说野,倒还真算不上野。”
              “那他待在家里喝个够不就行了,”梁峰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话里带着一抹酸溜溜的醋味儿,“去酒吧干什么?”
              “喝氛围嘛,他喜欢搞情调那一套,”好在王志豪是个神经大条的,浑然不识梁峰情窦初开的少年心,只当他是好奇不懂事,“不过我们星哥好歹是大家公子,养尊处优的少爷来的,有娇惯的毛病很正常。”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1-01-13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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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被洗漱完毕,穿睡衣下楼来的叶星河听见这句话,失笑:“唷,当小孩儿的面儿损我呢?好缺德呀志豪哥。”
                “真不要脸,”王志豪做出呕吐的样子,鄙夷,“超管局上下最老就是你,还管谁都喊哥,你好不好意思啊?”
                “怎么,”叶星河走到王志豪面前,毫不客气地往他肩膀的方向出拳,狠狠捶了他一记,“你就比我小几个月,这都好拿出来说吗,志豪哥。”
                两个年近三十的高大男人在这儿相互打嘴炮,一口一个“哥哥”,好不恶心人,听得梁峰一脸不忍目睹。
                高跟鞋与地板清脆的碰撞声从通往二楼的阶梯处响起,三人同时扭头看去。
                便见大小姐着一身米白色长袖V领复古不规则连衣裙款款而来,裙裾摇晃间隐约勾勒出曼妙婀娜的身姿,佩戴在项间的星型钻石在灯与阳光底下更是闪耀得夺目。
                她精心打扮过,用脂粉在原本就非凡品的底子上加以描绘,晕染出的容颜是端庄优雅的昳丽冷艳,高贵独立中带着股凛冽的压迫感,举手投足皆有上位者的孤傲与威严。
                风从开了个缝儿的落地窗外吹进来,轻轻撩了撩她披肩的灰色长发,别说初次见面的王志豪,就连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已久的梁峰与叶星河,此刻都看待了一瞬。
                这人还恃靓行凶,朝叶星河的方向歪头wink了一下:“好看么,星星哥哥?”
                站在叶星河身旁,遭到美颜暴击的王志豪咽了口口水——他身在超管局的兄弟群,早就闻言鱼(池羽)嫂很佛,星(叶星河)嫂很骚,尽管已经做足了功课,来之前查阅了不少有关于沈大小姐的照片,但是!不争气的他,还是被沈清梦给迷到了!
                真不怨星哥对星嫂一见钟情,星嫂的照片已经够美了,但远没真人好看好吗!
                不愧是有“天生媚骨”传承的沈家后人啊。
                “恩,”叶星河笑起来,诚恳地实话实说道,“师姐总能刷新我对‘美’这个词的定义。”
                “你直接定义成‘沈清梦’这三个字,不就好了?”大小姐一挑眉。
                “自从遇见师姐以后,我对美的定义,一直都是‘沈清梦’这个名词,”叶星河想亲吻她娇嫩的红唇,碍于有旁人在场,不宜做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只能抱抱她,“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名词的美,似乎没有上限,‘沈清梦’总能让我对‘美’的认知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番甜言蜜语哄得沈清梦心花怒放,不禁轻声笑起来。
                大小姐可没叶星河这么多顾忌,当即反手圈住叶星河的腰,将他摁进怀里,抬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场缠绵悱恻的交锋让王志豪默默捂住了自己与梁峰的眼睛。
                叶家脸皮薄的小少爷脸颊通红,闪烁的眸光悉数归于无尽的深情与温柔,终究是没再说出“女孩子家名声要紧”之类的话。
                “好了,”吃了块大豆腐的沈清梦揉了揉他的脑袋,“上楼洗漱吧,待会儿出去吃饭。”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1-01-13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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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7: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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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用房车一路开往隔壁市的私家葡萄酒庄。
                  原本王志豪听说这顿饭是为他接风洗尘而设,还挺高兴,很是期待环境与菜品。
                  察觉他这想法之后,梁峰问他:“你吃饭跟叶星河的口味相似吗?”
                  “他是南方人,我是北方人,怎么会相似?”王志豪眨眨豆儿大的小眼睛,想不通他问话的用意。
                  “那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梁峰同情地说。
                  王志豪不明所以:“为什么?”
                  迄今为止梁峰被他对沈清梦左一句“星嫂”右一句“星嫂”的言行扎了无数次心,便不怀好意地想看看待会儿王志豪吃瘪的表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被一块儿喊过来,好脾气又温和的东棠见王志豪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觉得这并非待客之道,正想解释,却猝不及防,嘴里被梁峰塞了根巧克力棒。
                  甜味儿从舌尖蔓延开,很快充斥了整个口腔。
                  “你是八十三中的吗?”梁峰问他。
                  东棠斯文地嚼完了口中的食物,才答:“恩。”
                  “巧了,我也是,”梁峰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唇,“你几班的?”
                  “高二一班的,”东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同学,而且看样子,他似乎还是大小姐的弟弟,便友善地问道,“你呢?”
                  “我高一的,”梁峰意味不明地笑笑,“想不到,你还是我哥哥。”
                  打小跟着梁寡妇逃难的梁峰在东奔西走中早见识过人情冷暖,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对东棠这种在良好优渥环境里长起来的小白兔是艳羡又鄙夷。
                  东棠不知道这些,只当这是同伴间为增进友谊的示好,冲梁峰甜甜一笑:“往后在学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这头两个小孩儿相谈甚欢,沈清梦和叶星河又躲在角落里调情,王志豪百无聊赖,从冰箱里掏出瓶啤酒对嘴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您瞧,这和睦熟稔的劲儿,怎么看怎么像一家子出远门吃饭嘛。
                  不过与此同时,身为兄弟,王志豪又由衷为叶星河感到高兴——用他的话说,叶星河是公子哥儿来的,打小锦衣玉食,又是老幺,谁都把他当心肝宝贝宠,即便天塌下来,压垮了老辈与长辈,还有个大哥能替他扛事儿。
                  有这么个供他骄奢淫逸的环境在,他却偏偏选择独自留洋深造,宁愿勤学刻苦,废寝忘食地做课题,开讲座,当一两袖清风的科研人员,都不肯待在家里,做他的千金之子,过他本该过的,不思进取,纸醉金迷的生活。
                  人的本性就是好逸恶劳,当年他一意孤行,踏上异国他乡的求学之路,如今又义无反顾,加入超管局,鞠躬尽瘁,舍生忘死。伟大是伟大,但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什么造就了他的温柔与坚韧,让决定同舒适圈背道而驰,与本性负隅顽抗,克服万难,也要投身超心理学,超自然现象与能力的研究事业?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1-01-13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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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因超管局成立而组起来的几个大老爷们儿互相支撑着走过了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向来是有事儿说事儿,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也拼命为兄弟解决,糙惯了,聚在一块儿,有郁结就喝酒,遇着喜事儿,也喝酒,至于那些柔肠百转,互诉衷肠的戳心话,除了叶星河偶尔提两嘴,其余人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到了酒庄,王志豪见端庄贵气,研媚昳丽得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沈清梦轻车熟路地要了叶星河喜欢的酒,叫了最合叶星河口味的菜,一双清贵的瑞凤眼望别人时是皮笑肉不笑的客套,亦或居高临下的蔑视凛冽,唯有撞进叶星河眼底,那些料峭如霜雪般的冷傲,猜忌,不屑,通通都融化成一滩柔和的脉脉深情。
                    王志豪就知道,向来惯于倾听疏导别人负面情绪,体贴温和的叶星河,这是终于找到能卸下战甲,可以细细诉说往事,诉苦叫累,撒娇喊疼的港湾了。
                    以为能看见王志豪会因招待不周,被怠慢而感到失落的梁峰见他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嘴角朝上勾起,浅淡地带着些笑意,一颗不怀好意,准备幸灾乐祸的心顿时被打了个烟消云散。
                    他不高兴地撇撇嘴,心想:“什么呀,这群人,都这么光明伟岸的吗?合着就我龌龊,就我阴暗,就我是小人呗。”
                    东棠见梁峰用叉子戳着牛排,不太熟练,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便向沈清梦道:“大小姐,我想吃雪糕。”
                    听完后梁峰心想:“葡萄酒庄哪儿来的雪糕?这么大的人了还吃这种小孩儿吃的东西,可真幼稚。”
                    沈清梦其实跟他想法差不多,不过带孩子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叫了个服务员进来:“有冰淇淋么?”
                    居然还真有,当服务员一人一个,将特制的葡萄果肉冰淇淋端到他和东棠面前时,梁峰震惊了。
                    ……冬天为什么会有葡萄?
                    叶星河默默举手:“我也想吃。”
                    王志豪紧随其后:“我也想吃。”
                    直接将沈清梦气笑了:“好意思么两个大男人。”
                    叶星河面不改色:“我还小。”
                    王志豪急中生智:“我更小,我比他还小几个月。所以能不能再来点儿酱肘子、炸串儿、卤牛肉?”
                    沈清梦:“……”
                    “我不吃这东西。”梁峰鬼迷心窍,将冰淇淋往前一推,好像只要不吃这玩儿就能跟沈清梦站在统一战线了似的
                    王志豪乐呵呵地接了。
                    这承接私家高级家宴的酒庄什么菜式都能做,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抵在于无论做什么菜,都要带点儿他们的特色——葡萄。
                    肉食动物王志豪乐呵呵地就着葡萄酒啃葡萄酱肘子,饭桌上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小孩子不允许喝酒,东棠见梁峰吃得沉闷,就趁他不注意,给他塞了一口冰淇淋。
                    沁人的甜与冰同时自梁峰舌尖炸开,梁峰被吓了一跳,有些恼怒地想:“未经允许乱塞东西进别人嘴巴,真没礼貌!”
                    东棠问他:“甜不甜?”
                    “恩,”梁峰砸吧砸吧,又撇撇嘴,违心道,“不过我不喜欢吃甜的。”
                    东棠疑惑道:“那为什么要吃巧克力棒?”
                    哦对,他刚刚还给东棠塞巧克力棒来着。
                    “我还以为你喜欢甜的,”东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没想到你不吃冰淇淋。”
                    “……”梁峰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冰淇淋,该不会是他特地为我喊的吧?”
                    “你想吃什么?”东棠问他,颇有耐心地说,“直接跟大小姐说就好啦,她只是……表现得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了些,其实对身边人很不错,至少在吃穿用度上,绝不会亏了咱们。”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1-01-13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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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上叶星河大致了解了东棠给沈清梦当私人医生的原因——任凭何丹妮女士万般阻挠,东棠也还是想要多了解一些超自然现象这个领域的东西。
                      他对这个领域感兴趣,未来选择报考的专业应该也与超自然现象与能力的研究有关,坐在东棠身旁的梁峰眼神期许,显然跟东棠有一样的想法。
                      叶星河是个喜欢小孩儿的,当即许诺在事情了结以后,每周都会亲自抽空为他们答疑解惑。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回到沈府,梁峰与东棠知道大人们有正事儿要聊了,便乖乖到书房里去写学习。
                      关上议事厅的门,刚才还幼稚到跟小孩儿抢雪糕的王志豪与叶星河,还有无奈,却也纵容地旁观他们闹腾的沈清梦,身上气质好像都在一瞬间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改变。
                      气氛骤然严肃起来。
                      “近日国防部门发现有大规模的非法分子偷渡入境,我哥叶月明身为少将,被特遣至边境加强巡防,”叶星河叹了口气,“超管局初步怀疑,国际超自然能力研究所马上就会有针对夺取梁非凡教授所研究,国家绝密课题的大动作。”
                      “我们局长许庭辉,是一名优秀且强大的预知型超能力者,预知能力的准确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叶星河将视线投到沈清梦身上,神情柔和又坚定,“在他因事故受伤昏迷之前,针对此事作出的唯一指令,就是让我相信你。”
                      “当然,”求生欲极强的叶先生揉了揉沈清梦的头发,“我相信你,首先是因为我爱你。超管局会全面配合你的计划,你只需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王志豪:“……”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那个说正事的时候十分严肃的叶星星以前不是这样的!
                      其实沈清梦早听过许庭辉的大名,却从未想过他的超能力会如此逆天,人都死机了,却还能算到她的计划,左右未来的事,不由啧啧称奇:“许庭辉的确是个人才。”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你参与这个计划。”沈清梦突然扭过头,对上叶星河的眼睛。
                      她的眼睛其实也亮,但与叶星河阳光般灿烂的温和明亮不同,沈清梦的亮,是那种凛冽高傲,会让人产生压迫感的亮,这种亮就像一层寒冰,很快就被叶星河眼底的暖意给烤化了:“但是,叶星河,既然你非得掺和进来,以后再想走,我可就不会放手了。”
                      “我给过你机会,”沈清梦轻轻呵出一口气,毫不掩饰眸内渐渐溢出的凶狠,“是你不知道珍惜。”
                      “怎么突然这么凶,像只小野猫,”叶星河非但没被她吓到,而且还觉得她这样儿有些可爱,宠溺地笑出了声:“师姐,你会挠人吗?”
                      沈清梦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叶星河笑得更开心了。
                      王志豪:“……”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1-01-13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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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心纵火140
                        当年,华夏超心理学,超能开发与基因进化特异功能研究部特聘梁非凡等数名在超自然能力研究领域造诣颇深的教授成立超自然能力课题研究小组,其内容被定为国家“绝密”。
                        后来“绝密”研究小组的课题研究进程遭到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间谍的破坏,直接造成了梁非凡教授的死亡,“绝密”研究小组的组员为了保护课题内容,也纷纷跃入人海,隐姓埋名。
                        这么多年过去,在超管局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绝密”研究小组组员名单,也将除梁非凡教授外的其他组员所负责的研究课题收回。
                        而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觊觎“绝密”研究十余年,在与超管局的博弈中屡战屡败,这次为了梁非凡教授所负责的课题研究,应该会毫无保留地倾尽全力,势在必得。
                        身为梁非凡教授研究课题的继承者,梁非凡教授独子的监护人,沈清梦知道,她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这场最后的斗争,不是她死,就是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亡,面对即将倾巢而出的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沈清梦也没留余地。
                        计划延续大小姐的一贯作风——作为目标,沈清梦这回将自己当成了最重要的那颗棋子,让高价雇来的超能力者们伪装成跟在她身旁研究的学者,引诱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的人入局,再与超管局的人联手,里应外合,打它个措手不及。
                        这招蹈锋饮血,心狠手辣得不像话。
                        听得王志豪直咋舌:“嫂子,以前我们局长说你跟他沾点儿血缘关系,我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我终于信了。”
                        好家伙,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劲儿,这翻脸不认人的阴招儿,还真是损得如出一辙。
                        “许庭辉与我的确沾亲带故,”沈清梦耸耸肩,“他是我表弟。”
                        王志豪:“……”沈家这血脉,养的都是什么人啊,真的绝了。
                        “虽然凶险了些,但的确是能对付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的好法子,”叶星河握住沈清梦的手,“不过,这个局的地点,师姐想设在哪里呢?”
                        “据说现在为了解决土地资源不足的问题,都提倡海葬,”沈清梦没回应他,用刚做的美甲敲敲桌面,气场全开道,“那我也做做善事,为子孙多留一寸土地好了。”
                        这话要传达的意思很明确,最终决定成王败寇的地方,肯定就是在海域上了。
                        叶星河叹了口气,忧虑道:“只是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所根基深厚,不遗余力的话,超管局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超管局跟国际研究所的人都斗了这么多年了,不都是以弱敌强,我们什么时候怕过!”王志豪是血性儿郎,当即拍桌道,“区区几个洋鬼子,居然胆敢犯我华夏研究者?哼,这次,我非将十几年前,‘绝密’研究组老教授们的气给一块儿出了不可!”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1-01-13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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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不更新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1-01-21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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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
                            从G港到达既定的海域需要五天时间,为保证这五天的生活质量,豪横的大小姐直接买了艘游轮。
                            游轮内部特聘国际顶尖设计师布置装潢,有休息室、图书室、健身室、美容室、瑜伽室、桑拿室、电脑室、电影室、游泳池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内仓平均每间仓房的阳台面积为14平方米,房内床品、沙发、甚至是洗漱用品皆为定制,连卫生间都由大理石专门打造,每个卫生间的沐浴室旁设有浴缸,全天候热水供应。
                            进食方面,更是有多达六个用餐区,将各地菜肴的口味尽数复刻入游轮内。
                            试行时,沈清梦牵着叶星河的手,缓缓步入船内仓,叶星河在看见公共区价值不菲,实木家具的第一眼,就叹道:“师姐,我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了。”
                            不明白他话外之意的沈清梦挑眉:“哦?”
                            “曾经我以为我养得起你,”叶星河痛心疾首道,“现在看来,即便我黑化了去同月明争家产,争赢以后坐拥整个叶家,登上人生巅峰,坐拥的钱财,也未及你二分之一。”
                            “没关系,”沈清梦笑起来,不同以往的端庄优雅,冷艳高贵,故作姿态,而是眉眼略弯,灿烂明媚,“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沈清梦拿命在赌,她也知道这一趟凶险万分,所以这一次,她抛弃了对结果自信的笃定,不再为追求胜算而运筹帷幄,强势蛮横。
                            她策划好了能策划的一切,而棋局将如何演变,接下来的事情,沈清梦难得洒脱地放了手,选择交予命数。
                            若换作从前,她一定会心有不甘,但这回,她觉得,是生是死,获利如何,真的,无所谓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已然不是头一回铤而走险,但这次,有叶星河陪在她身侧,闯龙潭虎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求只求上苍开眼,保佑叶星河平安。
                            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沈清梦,遇见了一颗星星,虽不敌明月皎洁耀眼,却仍可照彻长夜。
                            由于这颗星星近乎照亮了她的生命,所以为了守护这颗星星,她亦愿意付诸一切,即便纵火焚身,燃烧自己。
                            “沈师姐,”叶星河凑过去,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嘴唇,“事成之后,我们结婚吧?”
                            他们已经走上了岸板,游轮正航行,黑夜中的海域因他们带来的灯火而明亮。
                            叶星河单膝下跪,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饰品盒,打开后,里头赫然是一枚个头不小,璀璨夺目的钻戒:“清梦,嫁给我,好吗?”
                            海浪与风声中,无数海洋生灵见证了这场,交托生死,轰轰烈烈的爱情。
                            猛烈的狂风撩起沈清梦长裙一角,她长发交织着衣袂,漫天飞舞,背对月与星辰,缓缓伸出手。
                            “荣幸之至,”沈清梦不顾形象,开怀大笑,笑得合不拢嘴,满脸洋溢着幸福与欢喜,“那就说好了,叶星河,事成之后,你来沈家娶我。”
                            她凝视着叶星河,目光深情而坚定:“我此生,非你叶星河不嫁。”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沈清梦幽幽道,“我就……杀了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1-01-2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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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6: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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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行时沈清梦在超自然能力界大肆宣传,说明这是国家层面的行动,愿意前来助超管局一臂之力,抵抗国际超自然能力研究院的有志之士们,都可以免费进入游轮享受设施。
                              最妙的莫过于,事成之后,不仅能收到沈家发放的奖金,还能领到由国家超自然能力管控局送出的感谢锦旗一面。
                              这锦(奖)旗(金)就像炸了鱼塘,隐姓埋名的民间超能力者们纷纷探头,踊跃报名参加,让叶星河忍不住感慨:“华夏原来有这么多超自然能力者。”
                              “你们超管局一穷二白,有功绩却没奖赏,干到副局长的位置还要以身涉险,”沈清梦显然还在计较超管局居然让叶星河带伤上阵的事儿,冷嘲热讽道,“拿着卖菜的钱操着卖毒的心,有人肯加入才怪。”
                              叶星河失笑:“我们打算陆续开设专培养超自然能力者的学校与技能培训机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人才涌入超管局。”
                              “这还用陆续?”财大气粗的沈大小姐一挑眉,霸气道,“只要你娶我,这些东西想要多少盖多少,不差钱。”
                              “……”叶星河眨了眨眼睛,无辜且疑惑,“我怎么有种被富婆包养了的感觉?”
                              行动开始之前叶星河陪沈清梦去了一趟谢含章的病房。
                              彼时活蹦乱跳,在医院内玩儿轮椅竞速的少年躺在床上,虚弱不堪,连坐起身都要顾冥搀扶着才可以做到。
                              但谢含章还是第一时间朝他们展露笑颜——他笑脸还是很具感染力,阳光明媚得一眼就能看出是肩负莺飞草长,一往无前的少年。
                              然而下一刻,少年的表情管理就崩了。
                              便见谢含章嘴巴张得仿佛能塞下一个苹果,瘦得大了不少的眼睛被他瞪得仿佛连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捂住一只眼睛,姿势中二得出奇,浮夸地大惊失色道:“woc,无,无名指手上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亮晶晶的!?啊,好耀眼啊!是钻石吧,一定是钻石对吧?为什么你手上会戴这个?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难道,”谢含章指着叶星河,震惊道,“难道叶星星已经跟你求婚了吗?”
                              “不会吧不会吧!?”谢含章怪叫出声,“不会真有人喜欢我姐这种冷漠无情心狠手辣除了好看点就一无是处的坏女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沈清梦:“……”
                              经过几次化疗后,谢含章的声音已经虚弱得不像话,即便如此,仍身残志坚地坚持整活,站在他身边照料他的顾冥压根儿没法儿做到去捂他的嘴。
                              顾冥悲伤而深情地凝视着谢含章,仿佛周遭浑然无物,觉得少看一眼都是错过。
                              “恩,”叶星河温和地牵起谢含章的手,“含章,我跟你姐姐求婚了。”
                              习惯遭到回怼,以为对方与他沆瀣一气臭味相投,会同他相互阴阳怪气,插科打诨的谢含章收到这样一句柔情脉脉,郑重其事的回复,也愣了愣。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1-01-2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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