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需要(佐二少)
这样的氛围,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我直直的看着他,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盆摆在窗台的小樱送来的植物发呆.吊车尾的脸明显比我上次见到他时拉长了,已经完全没有了婴儿肥的稚嫩,棱角全是刚毅的感觉.自己日日夜夜对着镜子时没有任何联想,可一见到他,就会发觉,原来长大竟是这么奇妙的一种感觉.
人的成长,也许自己没有发觉,可在身边的人看来,就是沧海桑田的变化.那么…你呢?漩涡鸣人?你是不是也留着什么惊喜给我?
日光打进来,照在那盆开满小花的植物上,泛出小小的光晕.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我淡淡地看着他似乎全身打了个冷战,如果他不准备开口,那就由我来开口好了.我知道他一直在躲我,就连第一次来这个病房兼牢房的地方来看我时,都是和我们同一届的一大帮子人一起来的,之后,他就来了现在这么一次,还是因为要帮小樱和井野搬东西.如果我不开口让小樱留下他,他应该早就跑了吧?
“那花…开得不错…”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似乎那傻瓜脖子出现了什么问题,当他明显的转移话题的意图没有达到时,他不得不转过头看我时,似乎很吃力费劲.
“你说…什么?”
看着他一副费力的想要理解我的话意思的样子,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
“你已经听见了.”
鸣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那晦暗的变化让我突如其来的有些后悔,无法面对的,真的已经过去了么?
“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佐助?”
“不用绕弯子了,木叶不惜和兜联手捉住我,不会只是因为你的任性吧?”
这是我第一次亲口承认他其实一直在追着我,他其实一直在耍着他的小性子的事实,而且还是在他面前,那些纷纷扰扰的纠缠,和鼬的,和晓的,和他的,就像一大片阴影,一下掠过心头.突然觉得,物是人非的不仅仅是我们的立场我们的年龄,应该还有,就是…这生硬的话语…
到底哪里不对呢?那既不像敌人又不像友人的眼神?
“兜?...”吊车尾似乎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用手摸了一下鼻子,眼神却极其凌厉的闪动了一下.
怎么?难道这件事他不知情么?我有些意外,药师兜在我昏迷前的话让我很在意,这究竟是谁安排的呢?
“那么,暗部小队长,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我重读了对他的称谓,鸣人挑了挑眉梢,我这次回来后,在不多的见面中发现他经常会做这个动作,代替了过去一开始情绪波动就咋咋呼呼的个性.
“连我的职位都知道?普通职位暂且不论,暗部里的身份可都是绝密的.”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对木叶的了解,要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立马接口,反而三步并两步走到我面前,手抓住床帮,脸凑了上来,恶狠狠的说:”宇智波!!!你敢动木叶试一试!!!我轰飞你你信不信!!!!!”
面对近在咫尺的脸,我却真正的笑了.对于木叶的情报,我从来不缺.这才是鸣人生气的来源.对于木叶,他永远比自己的事来的认真.
“你可真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只会当村子里的看门狗的人.”
吊车尾直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蓝色的眸子里全是严肃和审视的神情.
“抱歉,我就是木叶的一条狗,”他突然如是地说着.目光闪烁着我所不了解光芒,我稍稍有些明白了那份疏离感的来源,或许,吊车尾的蜕变,就在我选择离开木叶的时候,就注定有这么一天,我们面对彼此陌生的再也无法相认了…
“但是…我却是一个有自己感情的看门狗…所以,我不会放任你这个混蛋永远在外面厮混而不知道回家的.”说完这些,他揪起了我的领子,又凑近了我.
“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吧,让你那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放开我,他大步的向外面走去,我却目送着他,心头又开始浮现起这几年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问题.
问么?不问么?那不知何时已经破土发芽的感情,等到发现时已经是粗大而又健壮的藤蔓,紧紧缠绕着自己的心了,等到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时,自己才有些恐慌的发现,原来这么多天无时无刻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失落,竟是因为他的迟迟不肯出现.自己又要陷入那名为等待的不安中吗?
“你说,为什么希望我回来?”
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我的心不知为何,竟惆怅了起来.这种心情只有在终结之谷时才有过.果然…只有面对着他的时候,我才会任性,才会有这些软弱的想法…
他站住了,手抬起来扶住了离他近在咫尺的门框,一直挺直的背此时似乎也稍稍的弯曲了起来.
“因为需要你…因为一直以来,都很需要你…”
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像逃一样,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宇智波佐助,在回到木叶后与他见面的第二次,终于落下了我懂事以来的第三次泪,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武装起来的心,仅仅在这样一句像家人一样的话语下,就全线崩溃了.
(作者按:仅仅见过佐二少落过两次泪,一次是灭族那晚,一次是鼬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