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说下午皇帝口谕晋杨观音为婕妤,杨才人为容华。
杨观音笑模笑样接了旨,之后便遣退了众人伏在案子上哭。又不知多久,她的贴身侍女香儿试探着要进来。等香儿打水过来,看着自己主子的眼睛时,不由吓了一跳。见香儿那模样,杨观音不由又是一哽:“怎么,明天敷粉可能敷地住?”
香儿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您知道还这样哭,我去拿冰帕子来!”
杨听了这一句再也忍不住的:“我怎么不哭,等了四年了。盼来一个婕妤?原以为爷抬举贵妃,暂时委屈委屈我,如今才知道,我在爷心里连高氏都不如!”杨观音只哭得声噎气阻:“我算什么侧妃,我算什么老人!”
香儿那是打小就服侍的,跟那些到了府里补的不一样,这会儿拿起软款温柔又哄又劝的,两句话就捏住了命门。
杨婕妤叫自己的贴心人哄得止了哭,换上一个强笑:“得了,快去拿冰来。我这是想着往后见二公主不易了,哭了一场,倒累的你们为我担心。待会儿你让她们把册子拿过来,我好好儿给杨姐姐挑晋封礼!”
待杨观音敷了眼,重整了妆容,又挑了好头面才笑吟吟地拿着挑好的头面并一对上上好的白玉镯子往西偏殿去。
她进了屋笑道:“恭贺姐姐了!”又拿出备好的礼:“姐姐可别推脱,我原是借由子给小二添妆呢,要不小二出嫁,我猛一下子拿出来一堆堆,多打眼呢?”
说到这儿杨观音又拿帕子按按眼角:“想着往后看小二不方便了,我这心呐,难受!回头小二去前面住了回来时,你可要也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过来………”
到了晚上,杨观音平息下来,捋着一下午这两个消息。一么,她和杨姐姐晋位,二么,陆婉仪那里得了个嬷嬷。而这一切都是皇帝出了未央宫之后的事情,杨观音仔细那么一推敲,很容易就还原了事情的本貌。不由嘘嘘一笑,很是高兴皇后这步烂棋。她巴不得皇后是越烂越好,狼多肉少,皇帝看不上皇后。她杨观音拍巴掌庆贺!
再一寻思,又生气,皇帝这个坏秧子,脏的臭的往她身上栽,让她去延禧宫,不就是要她管制陆婉仪?
且不说她家里不如陆婉仪家里,就说陆婉仪的花容月貌,陆婉仪那脾气,回头有了宠爱,还不得跟她这个主位算算帐?
可喜的是,陆婉仪一时出不了头。可悲的是,她不想管,也要打起十分精神必须把这刺儿头管住了。毕竟,这是崇德宫——宫里最大的祖宗的吩咐。
杨观音重整精神,得,有可用之处,比没可用之处强。想昔年爷把杨才人跟她分到一处,未必是存着要她照顾杨才人同二公主的意思,可她做到了十分。尤其是对二公主,戏假情真,如今已真是她心尖上的人了。如今,她亦要做到十分,就为了搏皇帝一顾。说白了,就为了她这饭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