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36年爱新觉罗弘历陵前登基,同日景仁宫皇后乌拉那拉氏宜修病逝,本以为那一切都结束的宜修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剪秋、绣夏,给我倒一杯水来。”等到宜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眼前的破烂不堪的旧房子,心中大惊自己不是已经在景仁宫里过身了吗?怎么回到这儿来了,她习惯性的呼唤自己的大宫女,等她喊出二人的名字后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不在了,就在她犹豫收回手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
守夜的绣夏听见宜修的声音后立马起身慌忙的端起坐上的水杯送到宜修跟前,看着宜修的手微微的举起来,激动的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宜修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走到最后的绣夏,如今绣夏那稚嫩的模样让自己明白是回到了过去,可是自己是回到了那一年却无处得知,不过绣夏在自己的身边也是放心这才接过水杯问道:“剪秋去哪儿?这又是那儿。”
“格格,请用茶,前些日子格格为了救上落水大格格得了风寒,为了府里的安危老爷和福晋就把格格给赶了出来,姨娘担心你一个人在外被恶奴给欺负了,便自请过来照顾格格。剪秋姐姐在这儿已经照顾了格格三宿了,奴婢好不容易劝剪秋姐姐会房间好好休息,等格格好了想来剪秋姐姐也恢复了精神,”见宜修喝完水后绣夏立马收回茶杯笑着对宜修说:“今天格格醒了也算是双喜临门的一件事,格格可能还不知道姨娘有喜,昨日姨娘呕吐不止,母亲请来的大夫诊断说姨娘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大夫说姨娘身子有些着凉再加上虚弱需要修养不宜用药,也幸亏奴婢的母亲是姨娘身边的老人,为了让姨娘的病快好,又为了保证小阿哥的安全,已经给姨娘准备了食补的方子。”
听见绣夏的话后宜修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的确得了风寒,那时候阿玛和嫡额娘为了全府的安危将她送到了老宅,可是没有想到两个月后就得到留在府里的额娘去世的消息,同时还有自己未曾谋面的弟弟胎死腹中。
当时自己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姨娘是病死的,后来在王府呆久了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在这偌大的那拉府中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只有嫡额娘一个人,为了复仇自己也让她尝试了母女分离的痛苦。
宜修强撑着自己大病初愈的身体艰难的走下了床,看着一脸为自己心疼的绣夏她连忙摆了摆自己的双手说道:“我这都躺两三天了,要是再不下地吸收一下地气的话,恐怕以后我就成一个废人了。”
听见她这自暴自弃的话急得绣夏直说:“呸呸呸,格格又在说什么胡话呢?现在不是已经好好的吗?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呢?”
宜修看着她那心急的样子,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绣夏或许到了年纪就可以出宫了,可是那时候前有胤禛心心念念的朱砂痣又有独宠后院的年世兰,看着已经忙的心力交瘁的自己,为了帮自己稳固后院的大局绣夏放弃了自己出府的机会留下来帮助自己,就这样一来二去自己将她一个大好的花样年华蹉跎成了后宫的深宫怨女。
绣夏扶着宜修走了几步就听见外面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不一会儿门推开了一个身穿朴素的夫人在一个老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着现在可以下床的宜修,夫人激动的立马走上前抱住宜修说道:“我的儿,这段时间你可让姨娘担心死了,你和柔则素日两不对付这姐妹之间的关系也不深厚,怎么这次竟然傻傻的去救她呢?要是当时她出什么意外,福晋日后可是要将矛头对准你了。”
宜修也不想让自己的娘亲为自己担忧,她轻轻的扶着自己的母亲看着那小腹微微隆起,明白福晋为了柔则和自己在府里的地位绝对不会让他活下来的,不然这八年来也不会让硕大的承恩府一个新生儿的啼哭声都没有,看着现在还在自己跟前的姨娘,她在心中默默的满天神佛祈祷,若是这一世自己的姨娘和弟弟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日后的皇后之位已经乌拉那拉的荣耀自己都可以舍去,自己只想要自己的至亲留在自己的身边。
女人看着分神的宜修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她的额头说:“姨娘也不是一个狠毒的人,可是你也知道柔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当时你又在那儿,如果让老爷和福晋知道的话那你可也要被关到祠堂去了。”
宜修自然明白姨娘的担心,她小心翼翼的趴在姨娘的腿上说:“姨娘的意思我明白,这府里上上下下大小的事情都是被福晋一个人给把控,柔则姐姐落水也绝对不是什么意外,不过不管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都不干我们的事,现在我们在这儿好好的休息,等几个月后我就可以看见弟弟了。”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谋就是自己的嫡母,为了让自己失去父亲的宠爱专门布的局,这还是那个看似一切都在帮着自己姑母那儿得到的真相。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弟弟呢?万一是妹妹呢?”女人看着宜修想的是弟弟,也是她知道只有自己生的是一个女孩才会让福晋留下这个孩子,如果让她知道是一个男孩的话,估计日后是看不见宜修出嫁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