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些人教你成长，但长大的日子是没有他的

我听门
把门听成风
我听风
又把风听成了你。
伸出两只手
推翻站着的全部事物。
真想你突然
灿烂地撞到我身上。

大雪
还是个好日子。
我望着天上飘着的鹅毛，小口嘬着一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黑咖啡，紧了紧他送的围巾。“下雪的日子就是好日子。”我喃喃道。我想着他，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被咖啡烫了嘴。
我不会做饭，但他是会的。他今天又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我从超市里出来，带了几瓶啤酒回去，想着他做的菜。手太冷了，我差点就不想再拎那塑料袋了，于是走得很慢。晚点儿就晚点儿吧，我太喜欢下雪了。
我没有急着用钥匙打开门，我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为了去咖啡的苦味往嘴里塞的糖还有一点没有吃完，况且，我听到了他在屋里捣鼓的声音。也许还在忙活着吧，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今天雪下得太大了，我现在还在路上呢。”他说：“啊……我刚想和你说让你在外面逛一会呢，我在忙点事儿，你多玩会呗。”我心里应着“好”，但迫于一阵阴风给我推进了房门。脖子上面温度化开雪花，我打了个寒颤。
“老公！！我回来啦！！”我胡乱踢掉鞋子，啤酒也先放到沙发上，“好冷啊我的天，我要拿你的后背捂手！！”
……
“你在哪儿呀老公！！”
一声干呕回答了我。我一下子冲进厕所，没吃完的糖一下就掉在地上，裂开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他虚弱得像一把枯草，马桶还没有冲，和我笑一下，藏好手里的刀。
“***再忙点事呗。”我倒了热水泡开毛巾给他擦脸，把他扶到床上，递过去一杯盐水，皱着眉头。我去打开窗户通风，打算压制住他的恶心，大雪一下就涌了进来，我只冻得一愣神，身体僵硬了一下，窗户就整个的被吹开。我回头看看他，他也望向我，我又关上了窗户。
寒假一过我就要走了。
他还会这样难受的。
夜深了，他累得睡着了。我看着大雪。大雪在飘。我前几天躺在这个位置还可以看到月亮，但今天月亮被雪掩得细碎，已经辨不出模样了。
我又想着离开了。当初的承诺依旧坚定，但我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这样想了。从“这真的是爱情吗”的惊梦到“害怕失去干脆就先放手吧”的怯懦到现在“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算什么对象”的无措。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还能想起那晚答应的坚决，现在却顾虑很多。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喜欢的劲头过去了，你开始怀疑”。我摸摸他的头发，又一如前几天的晚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抱他抱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应该已经盯着我好久了。他眼睛很好看，但我还是别过去看窗外的大雪。雪下得很厚一层，把残存的绿意都掩盖了。
“分手吧。”我凑在他耳边低语。
他似乎有些颤抖，但没有拒绝我。那天早上我们做爱做得很疯狂，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总该清楚吧，他没有说话，只将**一股又一股地射进我的身体里。不再怜惜。我被他干出了眼泪，那句“我爱你”大概是被眼泪淹没了，含糊极了，他似乎没有听见。
出门前，他帮我清洗了身子，帮我吹了头发，帮我做了早餐，帮我装好行李箱，也帮我擦干了眼泪。
“再见。”我吸了吸鼻子。
“再***见吧。”他还是很生气。
他很好，他会找到个温柔的人，他会被照顾得很好，他应该被照顾得很好。
我把爱情全给了他，我再也给不了别人幸福了。
大雪一直把我送到车站，直到上车我才不觉得那么冷。说实在的，我忘记车要开到哪里了。
所幸大雪跟着车一路飘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望着天上飘着的鹅毛，小口嘬着一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黑咖啡，还带着他送我的围巾。“下雪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你想我了吗？我很想你。你找野狗了吗？”他突然发来信息，透着一点小心翼翼。我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被咖啡烫了嘴。
“我想你的猫了。”他回我什么我已经不记得，我只在一收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就把早已经码好的“我更想你”发了出去。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望着天上飘着的鹅毛，小口嘬着一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黑咖啡，紧了紧他送我的围巾。“下雪的日子就是好日子。”我喃喃道，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老公！！”我胡乱地踢掉鞋子，但是没有回应。
我突然清醒了，甩掉了我误以为是咖啡的酒瓶，哭着扒拉安眠药想要睡去。
我太冷了，我一根又一根地擦着火柴，我在火光中看见了他。
后来整个屋子都是火光了，我就一直与他絮语。
我便是在这样的雪天里离开他的，我想。
我便是在这样的雪天里离开世界的。

有时候觉得
你应该遇见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可是我喜欢你的时候
觉得自己也是值得喜欢的

我：你喜欢你自己吗？
自己：喜欢。
我：真巧，我是你情敌。

文艺

去年今日。

2021.01.06
今年冬天不知怎么格外冷写，雪色大片堆积在花坛和空旷地带，像月色遗忘烈日骄阳的美。
我想同你讲的。
讲那个梦里油画一样的暖阳透过窗里照进来，屋里裸身的人倦懒抬起手臂挡住眼前光线。花一样含苞的躯体干干净净的嗮在太阳下。讲水声淋漓里一场言笑晏晏。小小四平米的空间里从肩头发梢落水清脆的炸耳，潮湿逼狭欲念升腾。抵人至墙壁紧箍手腕，俯身低首寻一个热烈交缠的吻。
我想离你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对于寒冷的厌恶依旧攀缘在骨子里。但能听到你晚间同我讲话，是我白日里唯一愿意贪暖的念头。
所以贪婪，莽撞，热烈，色情，浪漫，不加克制。
太阳迟暮，蒸不干雪，骨头佝偻成一截干涸的墨。蹒跚的风把隐喻换作明喻，雾凇奄奄铺成赤裸的海。
去年今日此门中。
我念故人泉泥销襟。
骨不入榇，长眠荒风。

雪是大浪漫，你是小人间。

关于我等不到你这件事。
我做了很多毫无意义的事，最毫无意义的一件事是反复确认你是否还有十分之一在意的我。
我从前啊，在每一扇门前摇摆不定，我担心错过你，也担心太过直白的心意吓跑了你。我忐忑又慌乱，无措又不安。
我那时候不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你的言语没有残忍到决绝。
你说的话总能让我感到一丝回旋的余地，你也没有冷淡到让我心灰意冷，我咀嚼着对白，揣测其中似有似无的言下之意。你是不是一语双关，你是不是还在犹豫？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你或许明天就要跟我和好？
但我的确是庸人自扰，我用了足够多的时间来弥补我不曾努力的遗憾，我做了我以为我不能做的，我能做的，我丢掉自尊的，我降低底线的。
以至于一路艰辛下来，你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我意识到我已经不能为我们的关系做出更多的努力。
换句话说，我没有更多的可以做的为我们彼此努力。一段关系，一个人肝脑涂地，一个人却不痛不痒，不在对方的频道上，结果终究要变成零。
关于不再继续等你这件事，我能坦然接受了吗？我有时候也会这样问自己。
这世上有一种怪人，对感情过于矜惜，因为心房被塞过满。感受过饱满的爱意，所以对其余的一切都不屑再看一眼。
我自问并没有能力将你百分之百的放下，但现实终归是要面对的。等不到你，那便等不到吧。我相信我会等到下一个会让我发疯，让我着迷，让我值得付出一切，跟我一起走下去的人。
二度揭开的创伤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治愈，也许恢复的过程痛痒无比，但与继续等你这件事相比
也不算很糟糕。

梦醒物是人非

疏篱曲径，你依傍在萧瑟隆冬与春枝花曳的罅隙里，看着风景迵异，人情各别的境地，或者你是一心远离繁华，僻居一隅的孤者，而你眉梢里分明吹不散的念、心念、挂念、私念……走在风里，我们都一样，有着无法消弥的遥思！隔山隔水的清响，偶尔你用邪气惠黠的腔调，出落晦涩简单的询问，你说风情霜月，你说落花红冷，你说这样的冰雪凛冽的容颜。

文化啊

纯纯地喜欢过一些东西，蠢蠢地努力过。一生矛盾，但始终没有变得复杂。我认定了这样的人生值得一活，可以无限接近诗句，无限接近向美的皈依。

我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