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护国寺的时候,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连同他的心也像是欲雪的阴天,冷风过境。
那个人坐在大殿的地上,目光涣散,似是有些绝望,什么也不动,面容憔悴,应是一夜未眠了吧!
“奎贤……”自幼便少有理解的束缚,所以并不知对待自己夫君的呼唤。红色的嫁衣飞扬的风中,大殿外的雪花铺天盖地而来。
他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素颜,不自觉地靠近,紧紧抱住他,呢喃道:“东海,你来了,真好……”奎贤的眼泪滴在他的脖子上,灼伤了他的肌肤,“昨儿个,我并不想成亲!是皇阿玛指定的,你别责怪……”
他整个人僵在那边,才明白他的眼中一直试图在他身上寻找的人是谁!东海?澈姑姑的唯一的小孩,那个小时候曾经见过的笑容灿烂清澈的孩子。他的眼泪不是为自己而流的。寒风从四面八方侵入他的身子,两具冰冷的身体相拥,并不能相互取暖。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很像是吗?”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那个男人闯进自己的房间,进了他的心里,只是错将自己认作他心中所爱了而已……真讽刺!
奎贤的身子明显一颤,对上他的眼睛,才一下子醒悟过来,真的不是他!东海的眸子充满温柔,不会如此的冷清。东海的唇畔总是开朗微笑,不会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东海的身子应是温暖的,不会如此的冰冷如霜。
奎贤放开晟敏,转身走出大殿,刚才那一刻的脆弱好像不是他。
“奎贤,我不愿自己只是他的替代品,我是李晟敏,你能记住吗?”他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抬起头,认真地凝视着他,在等待他的承诺。
但是,他只是冷哼一声,挥袖离去。只是晟敏的话直至撞上的心门,已经很久没有人要求自己去记得了!
他见他离去,心灰意冷,入了雪地里,茫然地走着,却发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儿原本就小巷子多。他瑟缩在雪地里,安静地等着,直到渐渐失去意识之时,有人抱起他。迷迷糊糊之间,他露出不同于一贯的温暖的笑容:“我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