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像发了疯的野马群一样，一浪紧接一浪席卷而来，本来算不上是小的船身在黑压压的乌天黑浪中央，显得相当脆弱。
诺威有点慌乱。
一向淡定自若的他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在湿滑的夹板上摇晃地走到船头，抬手捂住左心房的位置，口中默念着向主神奥丁的请求。船头的狮鹫完全失去天气明朗时的威武，什么都敌不过忽如其来的暴风雨。
“老婆……快回船舱！”丁马克从船舱冲到船头把半跪的人拉起。
对方拽回被拉起的手臂：“别吵我！”暴风雨把回答打得支离破碎，丁马克却真真切切听到那最后一个字的颤抖。轻轻地，俯下身抱住湿漉漉的身体。
“诺子……没事的，大风什么的不是常碰见吗，不用担心的……”
——“有试过连续十天都看不到任何一个陆屿的吗？有试过食物和水都只够撑多一天的吗？有试过现在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吗？”
充起血丝的眼睛瞪着丁马克吼到，用力拽着衣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丁马克不动回看着，看着熟悉的动作挥到自己脸上，不痛。对方没有用力。可能已经没力了。
诺威松开手，低头低着风雨迈着踉跄的步伐回到船舱。
尾随着走回船舱，丁马克看见诺威恢复平静地坐在桌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没了焦距的眼神看着地上，便随手拿起身边的一瓶威士忌往嘴里灌去最后两口。自己也心乱。可是不能垮，为了整艘船，为了诺威，一天一夜没进食没休息了，也不能垮。
“嘭啪”一声，丁马克把空酒瓶扔到地上大吼一声。
混乱后空气变得更为寂静了，船舱外的咆哮清晰可闻。
“睡觉吧……”良久，诺威把额发往上拨了拨，叹了口长气说到。
丁马克回到床上，身后搂住刚睡下的人。诺威一直沉默，丁马克说着有的没的，人鱼小姐怎么变了哑巴后又怎么变成美丽的泡泡漂在海上，鸭子怎么会变成美丽的天鹅，森林里总有穿着红色舞鞋的女孩子在跳舞……
“睡吧”，诺威说了话。没有任何语调。丁马克把怀里的人紧紧搂了一下，“晚安”，轻轻吻了后脑勺的发丝。
诺威依旧沉默，只是握住了搂着自己的手臂，很紧很紧，然后十指相交。毕竟这样的安慰比公主王子获得幸福的结局更让人感到心安。
以至于浸在冰冷的北欧海水中也还是有一点安慰。
终于撑不过了。
船半沉的时候，丁马克感到害怕。他把诺威，和仅剩的一点粮食扔到小木舟上。他害怕以后再也看不见对方，比想到船全沉时自己也许会紧着死亡甘到更害怕，尽管他自己依然在努力尝试着怎么修复这破船。
——丁马克你个大死蠢
——丁马克你个混蛋
——丁马克别给我死……
这是丁马克最后听到诺威说的话。手里握住对方用尽力气扔过来的十字发夹。像斯纳的纳维亚十字，是诺威给他的命令和承诺。活下去吧。
丁马克把洗劫回来的东西都扔了下海，只留下那把大斧。无奈只是让沉没的速度变慢了而已。
这是命运吧……丁马克看见了远处有熟悉的岛形。
好像是Finnhamn，丁马克这么想着，果然命不该绝。把斧头抄起搁到肩上，纵身跳下海，游了过去。
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的地方。在岸滩爬起来的时候，丁马克不禁嘲笑了一下，同时嘲笑了自己来到这里时竟然是如此落魄的模样。
“啐”，吐了一口口沫，海水喝多了，有点饱，整整湿乱的头发，丁马克觉得自己湿漉漉的还是很帅。
诺威有点慌乱。
一向淡定自若的他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在湿滑的夹板上摇晃地走到船头，抬手捂住左心房的位置，口中默念着向主神奥丁的请求。船头的狮鹫完全失去天气明朗时的威武，什么都敌不过忽如其来的暴风雨。
“老婆……快回船舱！”丁马克从船舱冲到船头把半跪的人拉起。
对方拽回被拉起的手臂：“别吵我！”暴风雨把回答打得支离破碎，丁马克却真真切切听到那最后一个字的颤抖。轻轻地，俯下身抱住湿漉漉的身体。
“诺子……没事的，大风什么的不是常碰见吗，不用担心的……”
——“有试过连续十天都看不到任何一个陆屿的吗？有试过食物和水都只够撑多一天的吗？有试过现在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吗？”
充起血丝的眼睛瞪着丁马克吼到，用力拽着衣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丁马克不动回看着，看着熟悉的动作挥到自己脸上，不痛。对方没有用力。可能已经没力了。
诺威松开手，低头低着风雨迈着踉跄的步伐回到船舱。
尾随着走回船舱，丁马克看见诺威恢复平静地坐在桌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没了焦距的眼神看着地上，便随手拿起身边的一瓶威士忌往嘴里灌去最后两口。自己也心乱。可是不能垮，为了整艘船，为了诺威，一天一夜没进食没休息了，也不能垮。
“嘭啪”一声，丁马克把空酒瓶扔到地上大吼一声。
混乱后空气变得更为寂静了，船舱外的咆哮清晰可闻。
“睡觉吧……”良久，诺威把额发往上拨了拨，叹了口长气说到。
丁马克回到床上，身后搂住刚睡下的人。诺威一直沉默，丁马克说着有的没的，人鱼小姐怎么变了哑巴后又怎么变成美丽的泡泡漂在海上，鸭子怎么会变成美丽的天鹅，森林里总有穿着红色舞鞋的女孩子在跳舞……
“睡吧”，诺威说了话。没有任何语调。丁马克把怀里的人紧紧搂了一下，“晚安”，轻轻吻了后脑勺的发丝。
诺威依旧沉默，只是握住了搂着自己的手臂，很紧很紧，然后十指相交。毕竟这样的安慰比公主王子获得幸福的结局更让人感到心安。
以至于浸在冰冷的北欧海水中也还是有一点安慰。
终于撑不过了。
船半沉的时候，丁马克感到害怕。他把诺威，和仅剩的一点粮食扔到小木舟上。他害怕以后再也看不见对方，比想到船全沉时自己也许会紧着死亡甘到更害怕，尽管他自己依然在努力尝试着怎么修复这破船。
——丁马克你个大死蠢
——丁马克你个混蛋
——丁马克别给我死……
这是丁马克最后听到诺威说的话。手里握住对方用尽力气扔过来的十字发夹。像斯纳的纳维亚十字，是诺威给他的命令和承诺。活下去吧。
丁马克把洗劫回来的东西都扔了下海，只留下那把大斧。无奈只是让沉没的速度变慢了而已。
这是命运吧……丁马克看见了远处有熟悉的岛形。
好像是Finnhamn，丁马克这么想着，果然命不该绝。把斧头抄起搁到肩上，纵身跳下海，游了过去。
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的地方。在岸滩爬起来的时候，丁马克不禁嘲笑了一下，同时嘲笑了自己来到这里时竟然是如此落魄的模样。
“啐”，吐了一口口沫，海水喝多了，有点饱，整整湿乱的头发，丁马克觉得自己湿漉漉的还是很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