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液“唰——”的一下冲上头顶,白玉堂一张俊颜再次涨的通红,利剑般的眼神似是要将床下那件蓝衣连同他的主人一起刺上千百个窟窿,再管不上身上不适,白玉堂猛的翻身而起,身下那一阵酸麻更是让他恨不得此刻就将那只毫无节制的死猫劈成两半,随手扯过一旁小案几上明显出自正让自己恨得咬牙的那只死猫之手已经熨洗过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纤尘不染的雪白这才是他白五爷惯常穿的色调,利落的穿戴好,一手捞起床边放着的画影,白玉堂满目杀气,提着剑直直的向外冲去————
这厢的展昭已冲冲赶至太白楼,太白楼的掌柜原本预计晌午就关了门,大过年的携一家老小回家团圆享享膝下清福,展昭赶到时酒楼门已关了半边,里面几个伙计正提着水拿着扫帚刷地扫除,一旁拢着手上下吆喝着的掌柜一见是展昭连忙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问了几句好————
“掌柜的,今个———歇业么?”望了望四周空荡荡的桌椅和伙计上下忙碌的样子,展昭发问。
“展大人,今个除夕大过年的,谁不是回家团圆啊,出来吃饭的也没几个,这不提早收店,家里老小都还等着我回家过年呢———”一面吩咐小二将桌椅擦干净,掌柜一面笑答道。
“......掌柜的,展某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劳烦。”话语顿了顿,见酒楼里个个收拾着准备收店的样子,展昭一时倒有些不好开口。
“展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这些年开封一直安稳无大事,皆多亏了你们开封府诸位,能帮得上忙的您尽管说,千万甭客气——!!”不等展昭迟疑,掌柜的就急急忙的开了口,面上却也没有那一股子商人的谄媚劲儿,一张吃的油光水肥的圆脸倒是显出了几分实诚。
“多谢掌柜!”展昭微一抱拳,身形挺立如松,“展某一位友人今年留在开封府过年,他素来嘴挑,却素喜贵楼的几道点心———”
“—————展大人说的可是白少侠?”话未落音,掌柜的便急急的插了句,见展昭一副被说中的惊讶表情随即了然的咧开了嘴,“白少侠是我们这的常客了,前些日子隔三岔五的总能见着五爷他的身影,只是这半月余倒是一直没见着人,想是出去办大案吧?”
乍被这么一问,展昭倒是愣了愣,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的那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随口敷衍了两句,就见掌柜乐呵呵的转身吩咐小二进厨房让现做几道白五爷平日最常点的点心,又转过身继续唠叨,“本店承蒙白少侠关照多时了,去年我媳妇带着小儿回娘家探亲回来,还没进城时在山道上遇见了几个劫匪,抢走了钱财不算还想要行凶伤人,亏得白五爷他刚巧路过,护住了我那孤儿寡母,替我们夺回钱财不算还扣押了那几个凶徒,我们一家都对白五爷感激不尽,后又闻他亦入了开封府,虽未封赏却有侠义之心助包大人擒凶查案,这附近那些个地痞流氓听见他的名号都安分了不少,汴梁的百姓人人都在称颂,有展大人白少侠你们二位镇守开封府,以后的日子必是安宁无忧......”
面前的掌柜絮絮叨叨个不停,展昭面上含笑点头心思却早飞到开封府猫窝内那只大白耗子身上,今个一大早就出来了,也不知道那暴脾气的主醒来要气成什么样子,自己昨晚确是太急切了些,那桀骜公子被自己狠狠压在身下,凶猛进出间十指紧紧扣进自己肩头,眼角硬生生被自己逼出了点点星痕却还死咬着渗出点点血色的下唇不肯松口,直至最后被自己顶撞的没了神志这才从喉间溢出几声让自己骨头都酥了的呻丶吟,其后......其后的情景迷乱销魂的连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人微喘着极力压抑着的细细鼻音听在耳里简直能把人的魂给勾走,惹得自己只能近乎狂暴的索取,纠缠,如同坠入一场春色无边的美梦,那人散开的发丝,凌乱迷索的眼神,细腻的蜜色肌肤上渗出的点点汗珠,鼻尖萦绕不去的淡淡熏香......只剩下疯狂————那人仅仅一个沉溺在快丶感中的迷离眼神就能轻易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自制力瞬间击溃,那一刻,除了将那人狠狠抱紧融入骨血之中,似乎找不到第二条出路,这是让人甘愿焚身化骨也无法抗拒的魔障......
终于发现自己的神志似乎飘向了不该去的地方,展昭清咳一声找回渐行渐远的思绪,打起精神继续应付眼前说的口沫横飞的掌柜,直至小二将打包好的点心从厨房中送出,展昭方才找到机会打断掌柜的滔滔不绝,赶紧道过谢又与那明显意犹未尽的掌柜客套了几句后这才脱身离去......
一心一意要找那只猫算账,白玉堂几乎是横飞一脚踢开后院大门,方怒容满面的向外冲了几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悠悠的“白少侠———”熟悉的语调顿时让白玉堂背脊一凉,脚步僵在了原地。
猛的一回头,贵公子余怒未消的面容上难掩的是那与生俱来的傲气与俊朗,隐隐泛红的两颊和仿佛有星火跳耀在其中的一双桃花目让公孙策心下暗自感叹————看来昨夜某只黑猫是占了大便宜啊......
清清嗓子拉高笑容将一幅慈祥长者的面容摆到极致,毫不意外的看见面前的白衣公子立刻纠起眉头满眼防备的盯住自己,暗自感叹下自己在后辈心目中的形象,公孙策再接再厉笑的堪比冬日盛放的腊梅,向前一步,贵公子退,再前一步,贵公子继续退,挂着僵硬了的笑容再前一步,贵公子终于皱着眉头发了话,“公孙先生,不知唤住白某所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