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贺森回到家,摘下大耳机放在桌子上,去洗手吃东西。路过鱼缸的时候,他养的两只地图鱼游过来,他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有喂鱼食。地图鱼是热带鱼,在北方养是要很小心的,本来申贺森是不想养的,但是白路直接把鱼缸和自动控温的加热器都搬过来摆上,申贺森也只能收下了。白路说:“贺森,它们娇气矜贵,你一定要把它们养好,所以你得先把自己养好。”
申贺森洗了手撕开鸭锁骨的袋子,放了一块儿进嘴里,越吃眉毛皱得越紧。看看包装,呀,特辣的。
大清早,一个飞碟状物体发着很大的嗡鸣声在天上乱飞,然后不偏不倚砸中了床上趴着的文晸赫的脑袋。是不飞了,但是还在叫。文晸赫抓着它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甩着胳膊把那飞碟扔到墙上,啪叽一下摔碎了,叫声戛然而止,室内一片寂静。
……
“刘天文你大爷的!”文晸赫彻底清醒了。
刘天文正跟秘书小姐交代他中午要吃什么,文晸赫向风一样冲进来,把俩人吓了不只一跳。
秘书小姐知趣地小跑着出去了,文晸赫马上走进去,顺便甩上门。
“啧,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墙灰都震掉了。”刘天文心里偷笑,他再明白不过文晸赫为啥发这么大火儿。
“你那破闹钟,刚才差点儿把我砸死!”文晸赫冲着刘天文吼。
“昂,我那闹钟是有点儿激动,可关键是你醒没醒?”
“你废话!”
“这不就得了,醒了不就行了么?走,一起去楼下看看。”
刘天文站起来拍拍文晸赫肩膀,越过他往门外走。发现他没跟过来,疑惑地回头一看。
“……我错了,怎么处置您随意……我就跟您开个玩笑,没想到您真生气了……”这啥眼神儿啊,早知道这家伙就刚起床的时候“纯真”一小会儿,但也不至于这么短暂吧。完了,又恢复成腹黑大灰狼了。
“天文啊,你这个企划啊,”文晸赫摇着手里的文件夹,朝他惊悚一笑,“重做。中午之前给我。”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文晸赫伸伸懒腰,用内线叫了几个主管下楼巡视。
文晸赫走在最前面,营业员们起立问好。走到一个拐弯,不经意一扭头,他就看着了一个完全没想到会再遇着的人。
还是那个大耳机……他对音乐的执着文晸赫很是不理解。
文晸赫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嘿,又见面了啊!”
申贺森正在那挑显卡,忽然被拍吓了一条。回过头来看见是文晸赫,很是吃惊。
文晸赫笑着说:“你电脑显卡坏了?用不用我来帮你挑啊?”文晸赫觉得这个小孩儿很有意思,不习惯看人的眼睛,别人对他说话的时候他很认真地看着别人的嘴。
申贺森抬起头来看看他,摇摇头。
文晸赫看看他手里拿着的显卡,想了下,指着柜台里的一个显卡让营业员拿出来,然后递给申贺森说:“这个显卡是新进的,和你手里那个是差不多的,但是显存比那个高很多,而且能用久一点儿。”
申贺森低着头,完全没反应。
果然,那个破耳机。文晸赫轻轻把耳机摘下来,申贺森这才看向他,看上去有点儿生气。
“你老是戴着它,人家跟你说话怎么办?”
申贺森把耳机从文晸赫手机拿过来,又戴上,然后转身就走。
文晸赫觉得他也太奇怪了吧,就那么喜欢听音乐么!他本来不是那么较真的人,但是那一瞬间的想法就是要追上去。他确实追了。
“哎,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我是想帮你啊,又没有恶意!”文晸赫拉着申贺森的胳膊说。
申贺森由他拉着,头低着很久,然后抬起来对文晸赫说:“我戴着耳机,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听不见。”
得,这回换文晸赫愣住了。脑袋里闪过好多想法,好多疑惑都解开了,为什么他不看着人的眼睛说话,为什么他低头的时候和他说话就没反应。文晸赫刚想要说什么,商场里的广播响起来,午休了。
文晸赫晃晃申贺森的胳膊让他看着自己,慢慢地说:“你等一下,我请你吃饭。”
申贺森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忽然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