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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天我原本是想上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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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凌风继续说:“因为他杀掉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欺辱过他。洛予安自幼便是孤儿,有很长时间都靠乞讨为生,因此从小到大遭受过无数折磨和刁难,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可那不代表他就要杀光所有欺负过他的人!明明只是个孩童,却牢牢记下了每个仇人的身份,蓄谋已久等着长大后全部报复回去。他是个官啊!难道不应该放下仇恨、信奉正道吗?那些被洛予安杀掉的人中,有的仅仅只是曾经抢过他半块糕点而已,而他却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他们!前不久他还大摇大摆地闯进一间妓院,命人将里面的老鸨和嫖客捆起来,用火钳一个接着一个烧穿了他们的喉咙!他这样跟自己憎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不,他比那些人更加疯狂和变态,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站在他那边!”
原来洛予安小时候也曾乞讨过,我们算不算是老同行?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只有真正做过乞丐的人,才会明白那小小的半块糕点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无辜百姓,真的无辜吗?
我静默良久,道:“好心疼他。”
杜凌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轻声说:“好想抱抱他。”
杜凌风一脸愕然,呆了很长时间才开口:“你没救了。”
然后他将我推进一间隐蔽的小屋,锁上了门。
于是,我从被囚禁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变成了被囚禁在一间啥也没有的小屋。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无比思念洛予安。
很小的时候,我的梦想是嫁给一位翩翩少侠。
如杜凌风那般,锄强扶弱,丹心侠骨。
然而此刻我却只想要洛予安。
那个冷冰冰的大恶人,脾气很差的大恶人,死不承认他很宠我的大恶人。
我确信,我喜欢他。
哪怕我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再渺小不过的恶毒女配,我也要喜欢他。
永远,永远喜欢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0-11-29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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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葱葱,不认识我了】
    “我姓郁,叫葱葱。”
    第一次听她介绍自己名字时,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恶狠狠地敲了下我的脑袋:“你再笑,我就不教你怎么乞讨了!”
    那年我们十岁。
    我刚拼死从一个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在一个飘着大雪的夜晚,遇见了她。
    我的葱葱。
    她看上去比我还脏兮兮,却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乞讨吧。”
    她非常认真,教我如何装可怜,如何博同情,如何在寒冷的冬夜不被冻死。
    虽然我们并没有因此讨要到更多的铜板,但我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
    我们一起挨饿,一起看雪,一起取暖。
    有一次好心人施舍了葱葱一块栗子糕,她开心得蹦进我怀里尖叫。
    她先是掰了半块给她爹娘,剩下的半块则跟我平分。
    “你先吃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咽着口水。
    就在我犹豫时,几个衣着光鲜的大孩子路过,顺手抢走了那半块栗子糕。
    那是葱葱给我的。
    决不能被别人抢走。
    我冲上去与他们撕打,却被他们踹到吐出了血。
    他们并不在乎区区半块糕点,就只是单纯想欺辱我而已。
    面对一群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大孩子,葱葱仍在假装大姐大:“快把栗子糕还给我们!”
    那些人笑着起哄:“你把衣服脱了我们就还。”
    他们想看她露出难堪的表情,想看她因为受辱而流出眼泪。
    然而我的葱葱,没有一丝迟疑,干净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破布衣服,高高地昂起头颅:“现在可以还给我们了吧?”
    他们当然不会还,将那块栗子糕扔到地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真可怜啊,肮脏的**。”他们大笑着离开。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0-11-29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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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10: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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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被人贩子囚在潮湿的地牢,饿疯了甚至活吃过老鼠,身上每寸皮肤都经受过鞭子与铁棍。但这些都不曾让我绝望。
      那天我重伤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葱葱亲手脱掉衣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刺入骨髓的绝望。
      我痛恨那些渣滓,更痛恨无能的自己。
      葱葱本该是更难过的那个人,但她却在用笑容安慰我:“没关系,我脸皮很厚的。”
      那之后,我开始拼了命地攒钱。
      葱葱笑话我:“你一个小乞丐宁愿饿肚子也要攒钱干什么?”
      为了娶你。
      我自然不敢这么答,于是问她:“葱葱,你长大后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葱葱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自然是锄强扶弱的翩翩少侠。”
      翩翩少侠。
      如果葱葱没有离开,我想,自己一定是可以成为少侠的。
      可她突然就不见了。
      我怎么都找不到她,仿佛从未存在过。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是被她爹娘卖去了妓院。
      葱葱一定早有预感,因为她曾试图偷走我的钱袋,就是在为逃跑做准备。
      我早就察觉出来,但故意装睡。
      反正那些钱本来就是要给葱葱的,随便她偷。
      那是我迄今为止积攒的所有家当,虽然并不算多,但也够撑一阵子了。
      可她把钱袋放在手上发了很久的呆,最终又塞回了我怀里。
      那时我只觉得疑惑,全然不知她的挣扎,她的纠葛,和她最终的放弃。
      她本可以带着钱逃的。
      她本可以不用经历后面那些苦的。
      第二天她就被老鸨抓去了妓院。
      而我却以为她无情地抛弃了我。
      没有葱葱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仇恨与戾气,开始无限放大,激励着我,也吞噬着我。
      我一个接着一个,杀掉那些该死之人。
      他们哭嚎着,哀求着,鼻涕流进嘴巴里,眼泪滴到刑具上。
      我冲他们惬意地笑:“真可怜啊,肮脏的**。”
      世人都说我洛予安嗜血如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连最亲近的手下也要持剑反抗我。
      可我不在乎世人。
      我只想要葱葱。
      当我历经艰辛终于找到她时,她正站在一颗歪脖子树下,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个曾经会像大姐大般护着我的葱葱,眸中已经失去所有光彩。
      而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是我没能早点找到她。
      她会不会怪我?或者,恨我?
      我并没有成为她心目中的翩翩少侠,她会不会很失望?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0-11-29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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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当了官,有了大宅子,以及很多很多钱,她会喜欢吗?
        眼看着她将脖子伸进绳圈,我急忙冲上去抓住了她的头发。
        她仰起脸,望向我的眼神充满疑惑和陌生。
        我的葱葱,不认识我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记住过我。
        我恍惚想起,自己只不过是她当年随手捡的一个小弟而已,她甚至,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
        我在她郁葱葱的人生中,微不足道。
        怨气再一次吞噬了我。
        既然如此,我也假装不认识她好了。
        可我需要有一个理由把她留到身边,那就让她以为,我把她错认成了仇家妹妹吧。
        “我姓郁,叫葱葱。”她又一次向我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禁不住冷笑,是啊,你叫郁葱葱,我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我迫切地把她压在身下,如同品尝甘露般亲吻她的脖颈,曾经只能夜夜出现在梦中的人,如今真实地躺在我怀里,柔软的,温热的,香甜的,只属于我的葱葱。
        理智被我抛之脑后,只想立刻与她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直到我听见她谄媚的笑:“洛大人,您不必用强,我会很配合的。”
        熟练而又麻木的,妓女的语气。
        我的心,似被万箭穿刺。
        我憎恨她的爹娘,憎恨那个老鸨,憎恨那些嫖客,更加憎恨我自己。
        刺骨的恨意灼烧着我,让我想要杀掉全世界,包括我自己。
        我终于娶了她。
        让我执念多年的梦,终于得以实现。
        穿上大红嫁衣的葱葱,比我想象中动人一万倍。
        她以为自己只是我的小妾,实际上一切仪式都是按照正妻过门办的。
        洛予安生命中唯一的妻子,只有一个郁葱葱。
        洞房花烛夜,我掀开她的红盖头,问她觉不觉得很屈辱。
        她的梦想是嫁给锄强扶弱的少侠,可如今娶她的却是我这个万众唾骂的大恶人。
        她一定厌恶极了。
        但葱葱却在灿烂地笑:“那我以后就叫你相公啦。”
        我看不透她的心。
        她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无所谓被囚禁,无所谓嫁给我,甚至无所谓死亡。
        明明早已千疮百孔,却看上去没心没肺的。
        但我喜欢听她叫我相公。
        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嗲气的,尾音掺杂了笑意的,那一声声“相公”。
        足以慰藉我人生中经受过的所有苦。
        可她居然偷溜进房间看我洗澡,我紧张到僵直背,像小时候一样害起了臊。
        因为早年受过虐待,我身上留下好几处疤,会不会令她嫌弃?
        她还到处跟佣人说我很宠她,仿佛真的一点都不排斥我。
        我又一次没忍住,把葱葱压在了身下。
        她似乎在脸红,我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难道,她也喜欢我?
        我故作镇定:“你该不会是在脸红吧?”
        她却否认了:“没有啊,人家好害怕。”
        葱葱怕我。
        我是如此卑劣和龌龊。
        所以,她怕我也是正常的,合情合理的。
        但我还是感到心如刀绞。
        所幸这份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葱葱很快又凑上来亲了下我的脸颊,无比坚定地说,她想跟我一起睡。
        她还跟小时候一样,总能在我濒临崩溃之际,及时抚慰我,治愈我。
        我解开葱葱的衣带,看见她白皙的肌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烫伤。
        那是她每一次试图逃跑后留下的烙印。
        她惊惧地用被子遮住身体,似乎在害怕我会嫌弃她。
        而我只想用力拥抱她。
        我自欺欺人地问:“杜凌风怎么会允许他妹妹被这样对待?”
        仿佛这样自己就可以撇清责任了似的。
        洛予安,你怎么可以让郁葱葱被那样对待?
        即便亲手把那个老鸨和嫖客挫骨扬灰,也无法消解我心中丝毫怨恨。
        然而我这点痛苦实在微不足道,葱葱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人。
        于是我夸她有骨气,她又露出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她只是嫌弃那些客人长得丑而已。
        她习惯了用这种轻松玩笑的态度去淡化伤痛,但那不代表她就真的不痛。
        天知道我有多心疼她。
        那晚我们第一次结合,如同对待透明的至宝,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生怕不小心弄碎她。
        那之后,每天早上一睁眼,我都能看见枕边葱葱甜美的笑颜。
        我总是在愣很久的神后,才敢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她冲我笑,她唤我相公,她牵我的手,她亲我的脸颊,她还为我做栗子糕。
        我的葱葱还是那么爱吃栗子糕。
        这一次,我们可以尽情地吃很多很多块。
        再也没人敢过来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0-11-29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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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应该是由我去治愈葱葱的,实际上却都是她在带给我幸福。
          原来这就叫幸福。
          看得见,摸得着,散发着绚丽的光。
          等冬天到的时候,我一定要再陪她看雪。
          虽然长大后便再也没见过小时候那样的大雪,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然而一个手下擅作主张抓来了杜心悦,以为能在我面前邀功。
          我哪会在乎什么杜凌风兄妹,不耐烦地命人将那个不重要的女人关起来。
          可葱葱却忽然改口叫我洛大人。
          语气生疏得仿佛从未嫁给我过。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从始至终,我都是在以把她错认成仇家妹妹为借口去接近她。
          她的顺从和依附,都是因为忌惮我的“报复”。
          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去亲吻她,拥抱她,触碰她了。
          她会不会,提出让我放她走?
          “既然我跟洛大人无冤无仇,您就没必要再把我关在洛宅了吧?”
          “反正是认错了人,婚事自然要取消,什么相公小妾都不作数。”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可能会从她嘴里听见这些话,便已让我浑身战栗。
          那晚我彻夜无眠,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她离我而去的画面。
          第二天,守卫来通报,葱葱偷了杜心悦房间的钥匙,不知想干什么。
          我立刻赶了过去,一眼看见葱葱的额头在渗血。
          脑袋都被砸破了,她却亲昵地跟对方姐妹相称,还说要传授什么小妾心得。
          难道她希望我娶了杜心悦?
          那样她就能彻底摆脱我了?
          我压抑住怒火让葱葱回房,然后关上门,狠狠掐住了杜心悦的脖子。
          这个女人,让我和葱葱心生嫌隙,让葱葱额头破了口子,她必须死。
          杜心悦艰难地挣扎:“刚才那个姑娘是想放我走的,如果你杀了我,她一定会怨你。”
          ——相公的手这么好看,不应该沾上血。
          我想起葱葱曾经说过的话。
          她应该是,不喜欢看到我杀人吧?
          我慢慢松开手,把杜心悦丢在了一边。
          原来葱葱是想放杜心悦走,她会不会是吃醋了?
          因为不愿看到我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所以她希望杜心悦滚远点?
          这个设想让我心情大好。
          替葱葱处理好伤口后,我鼓起勇气吻向她的唇,那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没有伪装,没有谎言,没有假身份,就只是洛予安和郁葱葱。
          她没有拒绝。
          她没有推开我。
          我抑制不住地兴奋,却冷不丁听见她说:“囚禁别人是不对的。”
          我再一次跌入深渊。
          她是在怨我囚禁了她。
          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没得选而已。
          从一开始,我就用了最笨的方法接近她。
          我是如此愚蠢,还有什么脸继续吻她?
          在我陷入懊恼时,杜凌风突然带走了她。
          刚正的,英勇的,敢于反抗我这种大恶人的。
          真正的翩翩少侠,降临到了她身边。
          我呆在原地,连冲上去把她抢回来的胆量都没有。
          我害怕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杜凌风。
          那我会彻底疯掉。
          直到她的身影从我视野中完全消失,我才猛然回过神,大踏步闯进杜心悦的房间,抓起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杜心悦是杜凌风唯一的妹妹,只要拿她去交换葱葱,他一定会同意的。
          “哥哥不会同意的,在正道和私心之间,他永远会选择前者。”杜心悦语气倔强,眼里却有着掩盖不住的落寞。
          “那我会当着他的面杀了你。”我可没心情安慰她。
          “好啊,死之前记得让我亲眼看看哥哥脸上的表情。”杜心悦憧憬地笑着。
          神经病。
          杜凌风果然不肯交出葱葱,举剑对准我:“洛予安,我已经把你迄今为止干过的所有罪行都告诉了郁姑娘,她现在,对你厌恶至极。”
          厌恶至极。
          是啊,从肮脏血污里爬出来的我,她怎会不厌恶呢?
          十岁那年,如果我能够鼓起勇气抓住她的手,毅然带她远走高飞,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成为遗臭万年的恶人,她也不会成为千疮百孔的妓女。
          我们会成为很好、很好的人,经历一切平凡人都会经历的事。
          我会忐忑地向她告白,她会羞红了脸,颤动着睫毛接受我的初吻。
          不。
          她根本不可能接受我。
          无尽的恨意啃噬着我。
          凭什么,不幸的人只有我?
          没有丝毫犹豫,我一剑刺进杜心悦胸口。
          杜心悦似乎早已料想到,在倒地之前,含泪看向她心爱的哥哥,凄然一笑。
          随之而来的,是杜凌风错愕惊惧的哀嚎。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真的对杜心悦动手。
          我勾起唇:“不用谢,我也算是帮你妹妹完成了遗愿,让她亲眼看见了哥哥为她失控的模样。”
          杜凌风发疯般地扑上来,可惜他并不是我的对手,我轻而易举地将他踩在了脚下,欣赏着他脸上的悔恨和绝望。
          很好,世间痛苦的人不再只有我。
          “相公!”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0-11-29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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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楼啊各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0-11-30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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