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厕
卢*市场的公厕,陪伴我们大概也有20年了。
记得我们家是我“出花园”(潮汕成人礼)那年搬来东山的。15岁的孩子,天真的想像,我天真的以为我们全家将步入有钱人的行列,但是我父亲的“职业”依然还是那么的不体面。搬来东山以后,我的父亲依然“余斗车”(摆摊)。刚开始还摆在榕城,后来生意不行,才摆在海关,再后来,在卢前看中了一间老房子,租下来做仓库,购置了铁车,开了小卖部。记得那时候卢前市场还没修路,全都是土路。后来村里要修路,建公厕。村里要胁如果要继续摆摊,就必须兼管厕所,不然的话,就拆掉铁车。为了生存,我的父亲只能应允。这些年,公厕给我们带来了许多风风雨雨。刚开始的时候一人收2毛钱。那公厕的大门阐开着,铁车又在一旁,很多人直出直入。我们又不是本村人,为了那2毛钱,不记得跟人吵了多少架,甚至是打架。本村人一般都不会给钱,不认识向他讨,还要被他骂是狗。我每天总是战战兢兢,一在铺里,我就怕遇见同学。不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只要一遇到公厕,就会给我们全家带来阴霾。多少次,我好想对我的父亲说:爸爸,我们不要挣这种钱。你的儿子宁愿不读书,也不要你挣这种钱。还不如去做个农民工,下班体体面面。
我和我的父亲没有共同语言,从小很少说话。在现实面前,什么话都没用。我现在也在做着不体面的工作,也被人打过。他曾说过他的臭钱饲臭仔,确实有几分道理。也许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