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Broken open
早上六点钟,相拥而眠的姚晓暖和苏唯夏准时被手机上的闹钟吵醒。苏唯夏的剧团将搭乘早上十点起飞的飞机,到日本展开第一场他们的音乐剧,《十诫》。
姚晓暖先挣扎地爬起来,发现自己完全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活生生地暴露在空气中,便连忙打开自己带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条换洗的内裤,赶紧穿上。他似乎觉得在这样的一个刚刚睡醒,丝毫没有激丨情的环境下这样赤身裸体是很羞的。姚晓暖穿好内裤,拖沓着走到洗手间,第一件事就是拧开水龙头的冷水,用手从急匆匆的流水下接过一瓢,哗地往脸上泼去,强迫自己精神起来。和自己体温相差甚远的冷水霍地将他弄得相当的清醒。姚晓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湿漉漉的,那一如孩子一样纯洁的眼睛现在已经充满着大事过后的满足感。他似乎在疑问那个镜中人:现在的姚晓暖还是以前的姚晓暖吗?
外面的大床上,苏唯夏的依然想要赖床的身影映在镜子里,姚晓暖看到他那个贪睡的懒样,便匆匆忙忙地刷了牙,走出去准备叫那个懒鬼起床。
他走到床边,看到苏唯夏素颜的脸,有些惊愕。没有眼角那烟熏的渲染,没有深埋的眼线和刷浓的睫毛,就仅仅是一张素净的脸,已经是帅气得惊人了。此时的苏唯夏熟睡得如一个婴儿,手脚并用地蜷抱着一卷被子,纤长的睫毛覆盖着下眼睑,美得动人。他有感应似地砸了砸嘴,又是一个动作不是很大的翻身,但那卷被子依然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似乎那是一个让他珍惜得不得了的宝贝。
姚晓暖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决定先做好早餐再叫他起床。自己喜欢做饭——他笑了笑,自我赞许一样——那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不爱做饭也不会做饭的姐姐姚晓温吧。他走到那个对于他来说可以用“简陋”这个词来形容的厨房,打开冰箱,看到冰箱里面除了几片生菜,几个鸡蛋,一无所有。再看看灶台,只有一个电磁炉,没有抽油烟机。打开橱柜,里面也只有小半箱速熟面,一个最小号的砧板,一只最小号的平底锅和一只最小号的圆锅。姚晓暖又扭头,看了看不停变换睡姿的苏唯夏,心里想着,呵,这估计又是一个只会打个鸡蛋煮锅面的人吧。记得上次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随便用果酱抹了片面包,还没有仔细侦查这个厨房,这次仔细看了看,原来竟是这样的简陋!
看着这些零零散散的食材和厨具,姚晓暖心里在暗暗构思着应该给他做些什么早餐。对于那些不可理喻的东西,姚晓暖最后决定到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随便买点什么。他穿戴好,下楼,买了一些吐司和培根,还有两杯现磨的卡布奇诺,便匆匆上楼,开火,煎蛋和培根,洗好生菜,和吐司一起,做成两个三明治,摆在桌上,看了看手机,六点半了,现在也是时候叫苏唯夏起床了。
他再次走到床前,看到此时的苏唯夏正仰卧着,便脱了鞋子,走上床,右脚跨过他的身子,跪在他身上,弯下腰,在苏唯夏耳边,轻轻道:“Mitch, time to up!”
苏唯夏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终于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迷迷糊糊映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刚刚梦中出现的姚晓暖,嘴角绽开一点笑,含糊地说:“阿暖?……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了。”姚晓暖吻着他的脖子,轻轻吮吸。苏唯夏感觉到他嘴唇的吸力,连忙推开他:“不要,会有印子的……”
姚晓暖的唇稍稍地离开了他的脖子,虽没有碰到,但苏唯夏的脖子还是能感觉到姚晓暖那平静的呼吸。姚晓暖坏笑着说:“你不起床我就给你种草莓。”
“唔……好吧……”他不情愿地掀开被子,站起身,跑到厕所洗脸刷牙,匆匆地换好衣服,化好妆,就坐在餐桌前和姚晓暖一起吃三明治的时候,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