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食物都是姚晓暖喜欢的,他点了姚晓暖很喜欢的南澳的白葡萄酒作为佐餐酒,芝麻菜沙拉上放着新鲜的三文鱼刺身配上蒜蓉美乃兹作为冷盘,鲜鱼汤和作为主菜的炭烧鱼排配柠檬虾都被整整齐齐地放在白瓷镶金边的器皿里,最后还有椰子布丁作为甜点。一切都是按照姚晓暖的意愿。姚晓暖坐下,满意地看了看那些食物,然后将餐巾放在大腿上:“夏,你也知道这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是啊,我知道啊。”苏唯夏歪了歪头,看着姚晓暖那馋的快要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了他,“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很期盼最后一天那样你就可以吃大餐了。”说罢他忍不住笑了,本来是想要严肃一点的,毕竟,他待会儿有很严肃的事情要说给姚晓暖听,只是姚晓暖那馋嘴的表情真的把他逗笑了,怜爱的笑,像个父亲看着一个孩子在玩的时候的笑。
“切!谁有你馋啊!你看上次我做千层面的时候你吃了多少啊,你看原来我们在中国念书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叫我在食堂见面的啊?每次吃饭都是你摄入的热量最高,还说我……我不就偶尔馋嘴了一次吗?!”姚晓暖说着,从装着刺身和沙拉的盘子里盛出一勺芝麻菜和三文鱼,放到盘子里,然后熟练地用刀叉用菜叶把鱼片包成一个适口大小的卷,再放到嘴里咀嚼。
“嗯,味道不错。”姚晓暖在细细品尝了一番之后终于说出了他的赞美之词。他很少夸奖餐厅的菜,因为他自己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苏唯夏听到他这么一说,也盛起一勺,知道姚晓暖能开口赞扬的东西绝对不会难吃。
侍应生为他们倒上酒,金黄澄澈的酒液在水晶杯里微漾,苏唯夏举杯:“cheers~”
吃得差不多了,苏唯夏想想最终还是决定要把那件事情和姚晓暖说了。他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并不存在的油渍,郑重地看着姚晓暖:“阿暖,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嗯?”姚晓暖抬头看了看他,双眼充满迷惑不解,看着苏唯夏,不知道在这样一顿可以算是晚宴的晚餐上要和他有什么事情说,“你说吧。”
“阿暖,”他抬头,直视着姚晓暖的眼睛,那湛蓝的眼睛却让姚晓暖被看得怔了一怔。姚晓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苏唯夏要说什么。苏唯夏此时深深地思索着他要怎么讲出来,于是那气氛便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姚晓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呼吸。那种瞬间没有人说话的感觉让姚晓暖的呼吸越发急促艰难,苏唯夏那严肃的表情让他恨不得冲上去拿刀逼着苏唯夏快些说出来。苏唯夏看着姚晓暖的脸,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暖,我们结婚吧。”
姚晓暖终于尘埃落定,看着苏唯夏,瞬间想要“好吧”冲口而出——他是想要的,但是他还是没有将那句答应马上说出来,反倒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
“我觉得我这辈子不会在你之后爱上另外一个人。”他把手放在姚晓暖的手背上,不经意地抚摸着姚晓暖光滑白皙的手背,“你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但是我想应该是最后一个爱上的人。”
姚晓暖微笑了一下,其实心中在他说出来的那个一瞬间就已经默默地答应了那句陈述句式的求婚,只是他现在脸上暖暖的笑意让苏唯夏觉得很有希望,相比起姚晓暖等待苏唯夏那句话的心情,苏唯夏此时倒是显得更加怡然——苏唯夏要的就是稳定的关系,起码在这点上,姚晓暖和他是有共性的。
“嗯,我们结婚,我要你只能有我一个。不过你第一次带我到你家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你把我掰弯了,你要负我一辈子责的,你能做到吗?”姚晓暖的棕色的眼睛看着苏唯夏,灵动而有些小小的稚气,这种稚嫩的感觉是与生俱来的,此时他说话半是撒娇半是承诺,苏唯夏一下便酥了,他总是经不起姚晓暖的撒娇,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姚晓暖,就算是姚晓暖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摘,他的笑,就是那种充满童真的笑容,“嗯……我还要听故事,你第一次爱上的人的故事。”
“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会负责的,你臭小子记性很差。”苏唯夏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之后就想到了自己的初恋,那是一个没有故事性的故事,他记得自己那时候那双湛蓝的眼一如既往的通澈,只不过相比起现在多了些青涩,“他叫Kevin,我见到他是在二十一岁的生日派对上。他是很典型的英国人的外表,深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看人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都麻痹了……那天晚上我就和他做了……后来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感觉很好,但是大约一个月之后他告诉我他必须做一个直男,之后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电话号码什么的全都换了。”苏唯夏喝了一口酒,浅笑了一下,“有一段时间陷入了一个怪圈子,就是和谁做都会觉得那是Kevin,我相信我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直到遇见了你。”
直到遇见了你,姚晓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