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童环剧情杀实在**，希望能手刃李大李三。。

果不其然李密下旨扣押秦琼，拿人的镇殿将军与匆匆赶来的罗成等人撞了个正着。双方彻底撕下脸皮，四哥指挥大军攻入皇宫与御林军对峙。
就在一场血拼在所难免的时刻，九哥王伯当却站出来拦下众人。说虽然大家一起上山聚义。但忠孝节义，做人应以忠字为先。如果大家执意要李密的命那只能从他身上踏过去。
众人无法，又觉得心灰意冷，最终只能各奔前程。偌大的西魏彻底分崩离析。
一辆辆的马车驶出园廊，一所所宅邸被搬空。众人聚在一起，又分散开来。只留下那逐渐褪色的旌旗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是去是留我与金甲是不需要考虑的，在姜家村我们三人早已决定共同进退。下午的时候是徐老道先来了。他发表了一篇激情洋溢的演说:什么君无道民兴兵戈以伐之，什么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士，什么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末了说众兄弟都决定投奔李唐了，希望管兄我们能同进同退。管毅摇摇头，徐老道失望的走了。
然后是罗成与秦二哥他们来了。罗成说他早看出那李密不是什么成大器之人，现在分崩离析也算意料之中。既然创业失败只好和二哥四哥回老家继承亿万家财去了。又说大家都是聪明人，西魏如今实力不在却掌握庞大的地盘，已成诸多势力眼中的肥肉。你与我父王又有点交情，不若大家一同前往北平。管毅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有答应。
之后一波又一波，管兄在瓦岗寨与每个人都交好。这些人走的时候都来说服希望同去。可是管毅一个也没答应。
最后樊虎与金成来了。樊虎进门大笑着说:“就知道你不会与他们一起走，管兄弟是在等我老樊吧。什么狗屁李唐，什么天下第一大军阀北平王。去了还不是给人打工。要我说不如管兄弟你举旗自立，你不是说你想弄一个弱者也能说话的世界吗？到时候你想怎么改造世界就怎么改造。”管兄听了这话不禁露出意动的神情，却听见樊胖子接着说道“到时候俺老樊当天下兵马大元帅，金童二位兄弟就当左右仆射。至于金成吗还是管粮仓做饭好了”管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苦笑着摇头。
金成说:“管兄，你哪都不想去。不会真的还对西魏有感情存在幻想吧？这真的是最糟糕的选了。”樊胖子也叹了口气“既然管兄弟不想走，我老樊也不走了。谁让我这么讲义气呢？不过你不会真像金成兄弟说的舍不得西魏吧？到底是为什么呢？”管毅迷茫的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他根本不是舍不得西魏，而是舍不得他师傅留给他的这片瓦岗山。

十二
夏日的晚风给人带来一丝清凉，魏大哥一个人坐在徐老道曾经的院子里喝酒。他看我闲逛而来也不意外，招招手让我过去陪他共饮。
魏大哥平日是只喝茶不饮酒的，此时竟坐在这里独酌，想是有心事，可看上去神情并不见迷惘。我倒了半杯酒，魏大哥好笑的看着我道“童贤弟，平日你虽比不上樊大饭袋，却也算海量了，今日怎么倒是放不开了？莫不是怕我带的酒少？”
我赧然苦笑。魏大哥哈哈笑着说“此处早已人去楼空，童贤弟能闲逛至此，说明你也算个念旧之人。这很好。哈哈哈哈”抬手给我填满。
“即是念旧之人又不肯随众人离去，想必童兄弟是真正对瓦岗寨有感情之人。”魏大哥呷了一口酒，将瓦岗二字加重。
魏大哥说的没错，虽然我们早已决定与管毅同进退。管毅他自然舍不得他师傅留给他的瓦岗寨，但是我们又何尝舍得这片亲手创建的家园？对，瓦岗是我们的家。山上的路，山脚的田，林中的武场，林外的房舍。一个个瓦岗人将他们的心血浇注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无怨无悔。可是为什么最终会走到今天呢？
“童兄弟心里是否有怨气？”我迟疑的点了点头。
“怨谁呢？”
是啊，怨谁呢？怨管毅？他当初对我们说要相信义气，相信兄弟？可是自从沂陵河之后他自己也很受伤。冤二哥他太软弱？二哥天性如此我们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冤罗成？人家家大业大，上瓦岗本就是年轻气盛的游戏之举。冤李密？恩，的确。李密做出这等妄为之事当受惩罚。可是九哥王伯当的行为却让我看不懂了。
“魏大哥，九哥他为什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本来我也是很气他，可是他的话又让人难以反驳，我们坚持的义与他坚持的忠本质上没什么两样。都是值得称道的信仰。可是我们也并非不忠之人，却很难理解他的立场。”

“恩，我先不评论谁是谁非。先给你讲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吧。”魏大哥喝下一口酒。
“当初管贤弟和我们几个离了黄河总舵，被官兵追赶的急。管贤弟决定分头行动，他独自引开官兵。可是分开之后我们这一路上官兵并未见到明显的减少，几次差点被他们抓住。后来在北平再见时他已在越王府门下行走。当时你五哥就嚷嚷着定是管毅他投了朝廷出卖我们。伯当就跑到他身边当面问管贤弟确有此事？得到他否定回答后，伯当当场就说‘我信他’。”
“伯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相信绝对的忠与绝对的义，不问是与非。曾经我站在黄河边问德昭是否觉得失去梦想会比死亡更可怕，他想了一整天最后跟我说他不会。可像伯当这样的人我即使不问也知道，他的回答一定是会。”
“昔西蜀先主刘备听闻结义兄弟关羽被东吴所袭，左右官员都劝他以国事为重，即使举全国之力打败东吴，曹丕也会趁势南征。可刘备还是执意东讨，最终战败病死在白帝城。他也明白输与赢都注定了蜀国的灭亡，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他们这样的人所崇尚的就是千秋之义。”
“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侣鱼虾而友麋鹿，追求的乃是一世之义，终究要求个对错的。这两种义气本没有高下之别。但如果有人能将之做到极限必然会青史留名。”魏大哥喝光了杯中酒，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酒嗝。
我们此时不会知道三年后这主臣二人踏上了那条忠义千秋的道路，最终被射杀在熊二山。
五百年后另一男人将忠字做到了极限，被昏君佞臣所害最终毒死在风波亭，他的故事千古流芳。
魏大哥眯着眼睛问我“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事呢？比如会不会觉得失去梦想比死亡更可怕。”
我想了想苦笑道“我觉得我的梦想还可以拯救一下。”魏大哥哈哈大笑。
“魏大哥你呢，为什么没和三哥他们去李唐。”
“呵，徐师弟就是太执着了。我以前也曾经和他一样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实际上却忘了初衷。如今隋室已覆，平生志愿已了。何处不克可打磨尘心。唯一可虑者便是这肆意妄为的西魏之主会不会给天下带来祸端，如今看来已是不可能之事了。”
“正所谓‘君贤则臣直，君昏……则臣曲’。”

十三
金堤关破了，西魏向李唐投降了。
南征之后驻守各路关卡的将领在瓦岗散将后纷纷被附近的反王军“礼送出境”。李密也没有空责罚他们丢城失地之罪，只是传旨让他们一律驻扎在金堤关，没有命令不得返回金墉城。金堤关的兵力从来就没有过如此雄厚。
当年隋朝二打瓦岗山之时被裴三公子砸塌的城墙早已重新修好，三丈高的城墙更是被加高到了五丈有余。军械，粮食被堆的满仓满谷，即使打上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可是金堤关在李唐军轻若微风拂柳般的攻势下连一个月都没坚守到就全关投降了。
“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没错，曾经以义气闻名天下的瓦岗军早已失了人和。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那种几个月前置身扬州战场的感觉又回来了。只不过当时陷入这种状态的是隋军。没有希望，没有目标，每个人都在逃跑。本来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情景，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后竟然在自己身边再次上演。
金堤被攻破前最后一天里首先传来的是东门失守的消息，一队想要投降的士兵打开了城门向唐军献降。得知消息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金堤关要丢。”
金甲推了推提醒我道：“我们战前不是做过城门被破的预案，挖了地道吗。现在赶紧组织人反攻抢夺城门还来得及。”
对……还有密道。
当我们从密道杀出的时候唐军完全没有防备。几下就被我们杀散了。
“弟兄们，快关城门！”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围了上去。
这时城外唐军的玄术骑也反应了过来，向城门发起了反冲锋。
“大家一起用力推，相信自己的兄弟！”金甲大喊着。城门在吱嘎声中缓缓闭合。唐军放出了一轮箭雨，众人举盾抵挡。可还是有人被流矢射中倒地。

“速速投降，降者免死！”马蹄声越来越近。看着倒下的一个个同僚。死亡，崩溃，绝望的情绪慢慢在军中蔓延，终于有人扔下兵器转身逃跑。
犹如绷紧的麻绳突然崩断了一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身逃跑或者跪在地上抱首投降。金甲见状气急拔刀，却听身后铿锵的钢刀出鞘之声。身后士兵将明晃晃的长刀对准金甲。
拔刀的士兵大叫着：“对我们拔刀算什么，有能耐你去和唐军拼命啊！”
几人对峙间唐军已经冲了进来。金甲大叫一声带着最后几名亲兵向唐军扑去，却被玄术骑冲散。我赶忙冲上去救。
金甲浑身浴血，左肩上中了一支箭。所幸唐军的目标是夺回城门而不是我们他才能活到现在。金甲见了我道“看来今天我们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我们几人都感觉回天乏术的时候唐军的后队却乱了起来，这乱像由远及近，一个青衣年轻将领手持龙枪杀了进来，身后是裴国丈与元龙元虎二兄弟。“是管兄来了！”
自金墉城到金堤关西门的路早被黑风寨和张家堡封锁。李唐军没想到会有援军出现被杀了个人仰马翻。管毅一轮冲锋就打了进来，赶紧招呼手下一起关上了西门。
“亏得管兄你来的及时，再晚一刻金堤关就失守了。”
“二位兄弟，我和裴国丈几人昨夜赶到金堤关西门，见西门被唐军重重围困，没有进城的机会。便就近隐藏。刚刚看他们抢城后方空虚方才得了机会杀进来。”

不一会唐军停止了攻城，刚刚第一个逃跑的士兵也已经被抓了回来。
“我记得你，以前瓦岗义务建设的时候我们分到过一组。”我走到他面前说道“没想到今天你竟做了战场逃兵！你难道不知道军法无情吗？”他低头不语，眼中没有一丝色彩。
“你想想我们做义务建设时的誓言。瓦岗是我们的家，你忘了吗？我们愿意为了守护这个家献出生命，献出一切！而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你背叛了你曾经的誓言。你背叛了为了守护这个家而战死的兄弟，背叛了还活着的与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家人！”
“家……”他死灰的眼神有了一丝凌厉。“没错，我们的家是瓦岗……可是……各位。这里是瓦岗山金墉城吗？这里是金堤关！我的家……陛……李密他下旨不让我们回瓦岗，不让我们回家！他在怕我们！”
“家……现在的瓦岗山还是我们的家吗？它已经是李密他一个人的了。前几天，就在三天前他宣布将我们挖掘用来游玩放松的人工湖划归为皇家园林禁止外人进入，就为了那个让金堤王丢了性命的前朝妖妇！”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的瓦岗是李密的家。哈哈……我们……我们已经没家了！”
“你休要东拉西扯，你就是贪生怕死！”
“我贪生怕死？！”他趁左右不备猛地挣开了绳索，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士兵，捡起一把钢刀。舞刀虚晃“都别过来！”然后几步奔上城墙，站在高高的墙垛上远眺，这里已经可以看见瓦岗山了。
他转过身来“我贪生怕死？哈哈哈……各位兄弟，我今日先走一步，回家了！”说完他就毅然决然的从高达五丈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所有人鸦雀无声。管毅走到城墙边向下望去。回过头道“我们……我们投降吧。”

呆立半晌身边的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侯君集点点头转身走入驿馆。
驿馆内的一处密室中一个威严的老者端坐其中。侯君集单膝跪下“臣侯君集拜见陛下。”
“嗯。刚刚你为什么没有问出口？你是知道那件事的重要性的。”
“臣也认为西魏投降的时候他们的领导层确实藏匿了一部分金银与武器，以作异日再起之资。但是臣认为童环他们对此事并不知情。”
“哦，这是为何？不会是因为他帮你破获了李密党羽的缘故吧？如果真是这个原因就让你放松警惕，就太让朕失望了。朕问你：童环回山祭拜，金甲为什么没一起去？管德昭给他临时安排了什么任务？朕听说他也是去了瓦岗方向。”
“陛下明鉴，臣已经派人追查。”
“恩，下去吧。好好做事朕不会亏待你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气氛陷入了沉默。老者放下杯子“怎么，还有事？”
侯君集咬了咬牙道“陛下觉得我们这些瓦岗降将能力如何？”
“哼，见面不如闻名。”
“当年他们都是称霸一方搅动风云的人物，以臣的能力也只是他们中不起眼的一员。可如今他们却已大多泯然众人，臣斗胆请教陛下这是为何？”
“这世上有些人远远看去惊才艳艳，离近了却是蝇营狗苟欺世盗名。无非是世间之人的谬传罢了。”
“臣以为不然。瓦岗散将对西魏武力层面的削弱只是次要的，更严重的影响在于领导层失去了信仰和目标。没了梦想就只剩下了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刚刚臣问童环是否愿意加入情报部，这也是一个试探，试想一个有梦想企图复国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如此打入情报中枢的机会？”
“嗯”李渊点点头表示认同。
“臣希望陛下可以给他们带来新的信仰，那样他们就会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剑，最终扫平天下。”
啪！坐榻上的杯盏被皇帝扫落在地，酒水溅了侯君集一脸。
“你在教朕做事情？……哼，朕懂你的意思，但朕希望你也明白朕的意思！情报部是朕的眼睛，眼睛就要有做眼睛的觉悟。少去做嘴巴才去操心的事！”

山尽披缟素，风啸响鬼哭。点将谱上诸君名毫无遗录。
墨以血润足，书英名万古。兄弟先行化疆土，吾对山河不孤独。
白雪初消露出萋萋衰草，山风呜咽搅动沧茫天穹。瓦岗还是那座瓦岗，只是如今的瓦岗已与印象中的它渐行渐远。
最后一间能住人的屋子也塌了。回想当初大家刚刚投唐，陛下对我们的态度还不似如今这般冷淡。甚至提起昔日我们曾允许瓦岗百姓祭奠张迁的旧事，批假让我们回山祭拜。第一次回山的时候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大家都感叹遇上了体恤下属的明主。只有管兄有些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他低声说道“陛下连我们允许祭奠张迁这种小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这种主公还真是可怕。”金甲笑着说“管兄你多虑了吧。”
可是当我们第二次回山现实却给了我们当头一棒。瓦岗山上所有我们上次回来住过的房屋都被烧成白地。大家议论纷纷，不久不知从哪传来了消息：数月前有一小股山贼占领了无人的寨子。之后逃跑的时候点了把火把房屋付之一炬。
金甲听到这传言拉着我指着房屋废墟下的土地低声道“哪家的山贼占领就占领，点火就点火。他没事挖地基干什么。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吧？”离得近的几个人听的清楚脸立马白了。我反应过来急忙道“收声，这事就是山贼所为，休要提了。”

只是自那以后兄弟们平日里抱怨越来越多，回山祭拜的人越来越少了。登门相约不是公务繁忙就是抱病卧床。今年金甲被管兄派走后，回山的竟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路拾级而上，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旧日的人工湖旁。当年战死的兄弟都安息于此。里面就有那个当初高喊着回家跳下城墙的士兵。曾经转身逃跑的人如今安静的躺在土里，而叫着死战到底的人却在新的国家里奔波劳碌。繁华落尽，瓦岗真的成了他们永远的家，而曾经一时声威无两的主人被时间证明只是匆匆过客。
草草搭建的帐篷前篝火生了起来。火光将我和这个冰冷的天地暂时隔开。我暖酒饮了几杯后将剩下的酒酾于土中。而后纵声高歌，那歌正是我们当年共同建设瓦岗的时候唱的。于是整个瓦岗山回荡着那高亢的歌声。好像有千百个人在一同附和，惊起了簌簌飞鸟。
醉对空山赋长歌只为有声回乎！
“呵，回来的只有我一个吗？”我转身向帐篷走去“金甲那个家伙还真是好运。公费旅游一波什么也不用干，我都有点嫉妒了。”
帐篷里摆着铁铲斧凿等物。中央的土地已经被清理了一部分。露出了铁质的一角，看形状应该是个拉门。
“卡啦”两年来第一缕光照进了幽暗的甬道。“虽然管兄说最终可能用不上这些东西。不过总不能现上阵现扎耳朵眼不是？”
走下甬道我拿起油刷从旁边的油桶里沾了油，紧接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排排的兵刃。“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同情张迁那个家伙了”

十五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回想当初众反王麒麟峪逃出生天，李密初掌大宝。魏大哥与我们闲聊时问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道不行，当如何？”
言未毕五哥笑着进了门“魏老道你这个谶语说的好没水平。连我们二贤庄五岁的娃娃都知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魏大哥点了点头看向管毅，管毅略作思考答道“从我者其由与？”众人望向我，我苦笑道“无所取材”
大家都哈哈大笑。五哥笑骂道“管兄弟的答案还有那么点意思，童老弟你的答案算什么啊，真要是有那么一天‘道不行’了还没造船材料。我就算薅根稻草，游也要游过去。”
众人笑闹一番，便问魏大哥何解。魏大哥笑眯眯的扇着扇子答曰“无解，我就是闲着没事，问着玩。”
众人齐齐怒道“靠，谜语人**瓦岗寨！”
没想到多年以后的一天道真的不能行。在没有从者也没有船的情况下，五哥像当初他回答的那样“一苇渡江”了。最后被淹死在了“茫茫的大海”中。
当管毅骑马赶来的时候五哥已经杀了太多的唐军。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大喊着要其偿命。
这一幕恍然间似曾相识。那年曾有一个年轻人谋夺瓦岗寨，害死了一个叫朱能的人。平定内乱后每个瓦岗人都恨不得对其食肉寝皮。他最后怎么样来着？好像有另一个年轻人。用自己的命作保求得了大家的宽恕。

管毅颤抖着举起右手，他的手中有一把扇子。良久又无力的垂下。
他转头问我“如果是你，当你死去的那一天。是希望不知真相，带着绝对的自信与正义感死去。还是希望了解真相，带着懊悔死去？”
我心道“五哥都要死了，你还在研究哲学。有什么用啊。”
管毅摇了摇头，将扇子扔入火盆。火苗一卷照亮了一方天地。
几天后金甲告诉我管兄病了，我以为是管兄为五哥的事伤心过度。于是前去探望。管府中的管家也是瓦岗的老兄弟。一见面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楚：管兄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看了情报部河北方向的公函就大叫一声吐血倒地。
众人疑惑间，管毅醒了，将公函分与众人观看。原来长乐王窦建德本已在洛阳逃出生天，但苏定方用了缩地之法将窦建德送入唐军的包围圈，最终丢了性命。
“长乐王是定方的义兄，定方竟能毫无顾忌的出卖他，兄弟情义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定方……他已经回不来了吗？”言毕管毅又吐了口血，气息愈加紊乱。
我仔细的看了遍公文道“苏烈只是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毕竟当年……啊……咳。所以他看谁都对其有所图谋。窦建德的心思也并不单纯。你看信函里提到他拥立刘黑闼为帝。那刘黑闼当年你也见过，就是个傻子。苏烈不管有什么计划和目的完全没有必要搞什么台前幕后的把戏。拥立刘黑闼的阻力在河北远比自立大的多。所以苏烈并不是不讲义气，只是他只对对其没有图谋的人讲。”
“哎，都是我的原因定方才变成这样……”
这一刻我意识到管兄的义气与众人也没什么本质的不同，若是平时自然与每个人交好。但一旦有一天“道不行”需要“乘桴浮于海”之时。“从我者”永远也只有那一个人。
而我只是个小人物，小人物要为财米油盐这类生活琐事所困，因此瞻前顾后。有时想想“要不就不干了吧”，可是转念又想“不当兵我去干什么啊”。多年前的答案，到了今天我面对的问题依然是“无所取材”。既无法做到五哥那样的豪气洒脱，也无法做到管兄那样追寻意气相投之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人生真是一场逆旅……

十六
李唐军攻破洛阳斩杀窦建德，兵锋直指河北。天策府枕戈待旦。然而等来的却是秦王兵权被夺，天策府解散，各级官员另行任用的消息。众人心中惴惴不安，既为秦王的遭遇不平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唯独丁盛二人面带喜色，还说要请我们喝酒。我便与金甲樊虎金成三人前去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丁天庆打发小厮，随手掩了房门。
“各位兄弟何必愁眉不展，天策府解散其实是件天大的好事。”见我们露出不解的神情，盛大哥呷了口酒冷哼道“我们瓦岗人为什么在大唐混的如此惨。有人说什么先来后来。哼，第一步就走差了先来和后来又有什么差别？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天策府的身份使我们参与了储君之争。平白无故的树了一大群敌人。我们无论怎么表现的忠诚勇武，在陛下眼里都是为了天策府，为了夺嫡。他又怎么能不猜忌我们？夺嫡是什么？那是赌，赢了通吃，输了通赔。可是眼下陛下春秋鼎盛。我们为什么不去选稳赚不赔的，却要拿身家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将来呢？”
“当然此事也不能全怪三哥，毕竟我们当时来的时候也不了解情况。”丁天庆插话道“真正可恨的是有一些人明明看清楚了，却还要拉着大家一起陪他赌。连那满嘴顺口溜的二愣子薛万彻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可他们偏偏要拉山头跟人斗，往陛下眼睛里塞砖头，跳来跳去显示自己的存在。醒醒吧，现在不是在瓦岗山，你那点小心思人家抬手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