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好奇的问,说奇怪了,你好像相当熟悉这一套流程嘛,从前做过?
对方开车拐进一条堪堪擦著倒车镜勉强通过宽度的窄巷,理都不理他全神贯注的看著路面——这种地方十分考验人的车技,毕竟只要不是山本武那样对擦擦碰碰全不在意的马大哈,任何人都会介意自己的爱车上被剐破一道漆皮这种倒楣事的。一边开车一边不耐烦的回答,说这不是废话吗。从前我在满城逮你的时候,基本上还不是只能在这种地方埋伏才有机会?别看我现在是不做了,当年在搜查和追踪上可是拿过最高分呢。
他稍微一愣,一些熟悉的往事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现在支部裏的很多新人可能不知道,但初期的成员应该大都听说过这个女子的传奇事迹——原调查局(FBI,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纽约办公室副主任,兼特殊武装战术部队(SWAT, Special Weapons and Tactics Teams)战术队长。除此之外,据说从前还在海军陆战队(USMC, United States Marine Corps)的特种部队服过役,退伍之后还在世界各地做过雇佣兵的样子。传说与流言是会飞速增殖的,越来越多的光环扑朔迷离的套下来,最后所有人反倒搞不清这个恶鬼般的副部长在加入之前究竟是从事什麼工作的了。比如他有一天在基地裏闲晃的时候就听到技术科的两个年轻人在闲聊,一个向另一个信誓旦旦的保证副部长从前的职业是纵横世界的珠宝大盗,上了二十几个国家的悬赏通缉黑名单悬红过亿,但将近30年了没任何一个国家能把她捉拿归案的……
他在一边听完几乎笑得肚子疼,对身边脸色铁青的女人说,这位女士,没想到您从30年前就开始被政府部门通缉啦,请问您今年贵庚?
结果被对方威慑力不大却很可怕的横了一眼,说你有种再说一遍看看,我敢保证明天一早就有调查局探员拿著逮捕令砸开你家房门,让你穿著睡衣在牢房裏冻得瑟瑟发抖还得面对三波员警不眠不休的讯问攻势——你在昨天晚上的9时23分,究竟人在哪里?去朋友家串门了?你确定吗?不是去和激进的犹太复国分子或者基地组织的下线喝茶了吧?什麼,你说你也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咱们可以慢慢耗,看谁熬得过谁——
他当即诚挚的道歉,说真的,十分抱歉。我这辈子能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得罪了阁下您,可是您看在我姑且还是你挂名上司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我吧。
派翠西亚•F•艾德里帕克这个名字,在她警界老部下的眼中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凭她这些年来打下的人际关系,区区抓个人关进去以调查为名严刑逼供几天,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事实上他在纽约支部的雏形建立时期,曾经与当时还是FBI探员的派翠西亚打过几次照面——这是温和的说法。事实上,他曾经有一段时期在这个女人手下吃了很大苦头,甚至考虑过暗杀这种极端手段。当时她还是新任的纽约办公室副主任,主要抓的就是毒品和有组织犯罪。他当时作为意大利派系的新锐势力刚刚突入纽约城不久,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守的据点,所以行事风格以攻为主颇为激进。笃一开始的半年,内部结构复杂到乱成一团的纽约帮派被这种打法打怕了,部分小组织已经开始有了与他议和的倾向。他本来以为从此之后难过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今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利的时候,本来一直被他漠视的员警势力却忽然开始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搜查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