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展爷心里也很清楚,放软语气道:「你就说吧!」
得到主子首肯不罪,萧才放胆说:「属下只是想……孙少爷?什?要特意把
关键写在叶子上……依照孙少爷以往的行径推断…… 属下恐怕这回又是……
是……」
话至此,展爷已经明白萧的话中暗喻什?:「又是『声东击西』的把戏是吗?」
「……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孙少爷的真正目的?多而难以确实掌握,所
以我已经下令加强监视孙少爷的行踪、随时回报……」萧不愧是展爷首席心腹,
办事效率超一流。
说著说著,又有回报进来,从萧的反应判断,很显然这回收到了很关键的回
报,萧却迟迟未敢禀报展爷。
反倒是展爷自己先开口问了:「怎??又给那兔崽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
去了,是吗?」不见责备的味道,反倒是一派预料中事的没力感。
「是。我已下令惩处相关失职人员。」萧回道。
展爷嘴巴上气归气,倒也不是真的那?生气,反而还有点佩服自己的宝贝外
孙那?好本事,居然视紧迫钉人的监视和森严的重重防卫?无物,来去本家里里
外外仿佛出入无人之境,真是了得哪!
呵呵呵!
「展爷,你露馅儿了。」萧若无其事的提醒主子。
笑得出神的展爷赶紧阖上笑开的大嘴,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假装严肃、面带
愠色。
「在我面前是无所谓,不过在孙少爷面前,展爷可千万不能露馅儿,否则就
太失立场了。」难得逮著机会小训主子,萧可是很珍惜、很享受的——当然,这
是秘密,不可给主子发现。
「我才没那?逊,哼!」
主仆俩你来我往了半天才重新注意到房子里还有第三者——泠。
不过倒也无妨。
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甚至有没有把他们主仆俩的对话听进耳里
都还是个问题,就算泠听进耳里了,也不会多嘴,所以展爷和萧都认?无伤大雅。
展爷只说了句:「泠,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不必陪我了。」
泠没什?情绪反应,像一阵安静的轻风,无言的拂过展爷和萧,静静地绝尘
而去。
* * *
落霞满天的黄昏时分,展家本家依然喧闹未减。
下榻於最靠近展爷居所院落的泠首当其冲,午觉睡得极不平静,耳畔不时传
来展爷的暴怒声,而且暴怒声随著时间愈近黄昏愈火力十足。
展爷会如此不加掩饰的震怒,倒是难得一见。
那个捉摸不定、深不可测的精明老人除非?了特定目的,会刻意展现出震怒
外,通常他生气都是十分安静内敛、闷声不响,用南极冷光冻死人、无言凶光杀
人於无形那一款。
可是他不认?展爷今天的暴怒是?了特定目的刻意表现出来,而是发乎内心
的真情流露。
因宝贝外孙至今下落全无而盛怒,他可以理解;可是,那几片树叶真有那?
重要?
算了,与他无关!
反正都是些无趣的凡尘俗事。
静眺金色馀辉,依旧是一层不变的了无生趣。
罢了!黄昏景象到哪里都八九不离十,他就别苛求,到後院走走、凑合著欣
赏吧!
泠不语的推开後院落地窗。
「停———!」
嗯?
「向後退三步!」
嗯?嗯?
「大叔,你合作一点好吗?不然人家会很?难耶!」
树上?
泠很意外清朗不讨人厌的声音是来自藩篱边那两、三丈高的梧桐树上。
「泠大叔呀,你就好商量一点好吗?」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树上人如是说,泠依然不动如山。
「你认识我?」少年的声音,莫非这树上人是……
「是听过你。哎呀呀!泠大叔,你快点退後三步好不好?」
大叔?他有那?老吗?
「?什?要我退後三步?」
「笨!当然是因?你是泠大叔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