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末
TO妍
张靓颖/想你零点零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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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夏秋之交。你踏上了那列驶向远方的列车。
我放开手中你送给我的丝巾。看着它在空中随风飞舞。然后落地。一如秋叶般辉煌之后颓败。
千代。现今你已远去。
也许回来。也许。
就此消失。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你管我？
市质检的成绩下来了。我望着成绩单有些发愣。143名啊。离当时上重点的分数线还差得好远好远。
你走过来。问，你是端木言么？
我点头。
然后你又说，嗯。端木言，老师说要我帮你补课。
记忆的书页一下子哗啦啦地被翻起，翻到一页不知时间与名字的页码。记忆随之丢失。
我不记得当时你的表情了。我只记得当时我很冷淡得对你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转身走了。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可是你还是会来找我。硬是把我从教室的门拦下来逼我做完那些练习然后放假的时候也总是会跑到我家里逼着我复习。你不知道那时的我有多
么多么地讨厌你。有时候甚至想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总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比老师更可恶的人了。可是可是中考【度】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你在我窗户下面叫我。
你说，端木明天就中考了别做练习了好好休息。我突然觉得有点心酸。抱着枕头跑到窗户旁边说。
不会啊我不会紧张的。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你答应了一声。回身向你家的方向走去了。可是没走几步你又走回来仰着头对我说。阿言你要有信心。
阿言……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哭。


中考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上面的题目似曾相识。我想你一定是和老师预谋好了吧。竟然给我做的题目都是见过的。我很快就答完了题目。然后
检查了一遍就抬头望窗外的天空。
好蓝好蓝呢。
中考结束。我很如愿地考上了市重点。
你站在我面前说，端木你看是不是？
我笑。那天的天空很蓝很蓝。


高中和初中是不一样的。真的。
这是我在半个学期的摸爬滚打后得出的经验。你说，废话，高中要是和初中一样那大学生们不都成了傻子了？我不服气。
那你怎么学的。和初中的成绩没什么差别。
你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我发现你真的长高了好多。我得稍稍仰着头才能看到你的眼睛。
那就是智商问题了。
我皱眉。能别给这么白痴的答【度】案么？
嗯……IQ问题。你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一个更白痴的答【度】案。
我扶额。说，这两个有什么差别么？
你笑。当然有差别啊。


你跟我说。端木，你知道历史上的端木氏有怎么样的辉煌么？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别开玩笑。
每一个人都会遭遇对他自己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挫折。谁都不例外。嗯所以端木，有可能你正在经历你的盛大的浩劫。有可能那场盛大的浩劫还
在未来好远好远的地方。所以你必须每一次都以最认真的态度与最大的努力来面对它。
你的表情认真。眼睛在长长的刘海里若隐若现。
千代。我若有所思地打断你的臆想。你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那么澄澈。
混蛋还不去剪头发啊刘海都那么长了。
嗯也许真的是这样。


总有这么一种感觉。有时候觉得比什么都慢的时间却在某一个瞬间像被谁拨动哪个不起眼的齿轮然后一下子飞快地前进。
很快。高二文理分科。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文科。我知道你肯定选理科的。你脑子那么好。
诶诶你选了文科？你惊讶的表情虽然少见但是我还是很想把你海扁一顿的。
嗯。
这样啊。果然是IQ问题。
你的答【度】案依然那么白痴。可是可是千代你知道么？选了文科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抱着枕头在床上失眠了整整一个晚上。


之后的事情我真的都记不清楚了。年纪大了果然记忆力也随之急速消退么？
现今还能清楚记得的只剩下大学最后一个学期的毕业晚会了。
那个晚会。你没有来。
我也只是站在舞台中央，一个人唱着自己写的歌。歌词多是伤感的。唱着唱着。就哭了。
    


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个想法在你消失之后愈来愈明显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没有了你的日子，我突然觉得生活的颜色也褪去了。
你会笑我白痴的吧。
我想也是。
在同事和陪伴下过完25岁生日的我一个人在繁华的都市慢慢走着。你离开之后我开始爱上了孤独。爱上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那么，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
我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没有什么理由的吧。


喂端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KEN惊讶的表情让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KEN是我工作之后的同事，人很活泼呢。
我知道他这句话的涵义是什么——没人陪你回去么？
KEN对我很好。
原因众所周知。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可以忘记你然后和KEN在一起的。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打算这么做。可是可是在听到你两年来的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我还是撇下了KEN撇下了所有人朝你奔去。

可是你却是告诉我你要去澳洲的消息。
我笑。千代你这个混蛋去澳洲干嘛来和我说啊。
你也笑。我怕你会伤心啊。你不是很容易伤心的么？
哪里会？！你别太自恋啊！我大声质问你。企图用声音压过我心中漫过的那层苦涩。
你颔首。短时沉默。然后抬头。
端木我把刘海剪了呢。
我仔细一看。你真的把刘海给剪了。可是那时候你不会回答我说永远不会剪的么？那是你为了你的她留的为什么要剪呢？
你说，因为想剪了就剪了啊。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我告诉你的么？我不记得了啊。我这样回答你。
是啊我真的不记得了。记忆力越来越差的我开始忘记很多事情。包括那天我叫你去剪头发的晚上你给我打的电话和那句——我喜欢你。
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你低下头。对我说。那么，送我去车站吧。
你的眼睛还是那么若隐若现。你不是剪了刘海了么？为什么我还是看不清楚你的眼睛？
嗯好。
你踏上那列列车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说。再见了阿言。
脸色那么阳光。
我笑。嗯再见。
但是真的会再见么？
千代。我的记忆力真的真的越来越差了。可是我还记得中考【度】前的质检高一的你的白痴答【度】案。我还记得你的声音我还记得我还爱着
你。那么，你会记得什么？
KEN来找我。找到了在车站泪流满面的我。
时光呼啦啦地飞去。突然之间，什么也不见了。


后记：
阿拉阿拉我承认两天之间写出来这篇真的会刺激到宝宝但是宝宝你继续加油写。><
文中端木与千代的姓氏是我同学某天在和我讨论《如果微笑》那部N久以前就看过的小说的时候决定用的。我矫情了矫情了啊喂。
原谅我家Word抽风了以至于这格式这样吧。
这只是一片抽风的我的拙笔。见笑。
Fin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