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这…这……”如此一想,更觉慌乱,只眨眼工夫,花千骨已是面色发白、额上见汗,只见她秀眉紧蹙,连连换了几个法诀、仙术,却仍不奏一点效验。
正在这一心一意的着紧之时,花千骨却又忽觉心头一紧,眼前止不住金星崩现、一阵阵发晕,体内似有什么急欲喷薄而出,如此一来,自然御风难行,行迹一滞。
阿寒是何等样精细人?立有知觉,忙也随她慢了一步,又见她面色有异,忙伸臂搀扶了她,殷殷问道:“夫人,你可是有……”
话音未落,却忽见她周身金光大作,蓦地便有无限大力袭来,竟将那岱舆仙子生生震落云头!
待那金光闪过,花千骨才觉心头不适之状大减,见那阿寒已坠落尘埃,忍不住惊呼一声,忙俯身向下,急急捞了她起来,歉然问道:“你……没什么吧?”
阿寒正在惊魂未定之时,有了她这一问,忍不住脱口问道:“方才…方才那金光……”
花千骨早已猜到了那金光是何用意,只是眼下事不宜迟,忙拉了她捏诀御风而起,复又往定坤石方向而去,才答道:“这金光是我师父为我布下的护体咒,想是适才有什么不吉之事,才激起了那咒。依我猜度,该是龙渊幡出了岔子,毕竟那幡乃是以我之精气所布,若那幡一时镇不住此地的地脉,恐怕便有反噬袭来,所以才触动了护体咒。可怜你我二人方才离得又近,才使你受了池鱼之殃,当真是罪过啊罪过!”
“啊?原来如此,尊上待您果然是……啊!不好…咱们快走!”说着,二女心头具是一凛,风驰电掣般同往定坤石、龙渊幡之所在而去。
不过片刻,已可在云端遥遥望见那二物,却见那二物并无异状,仍好端端挺立于震龙、巽龙、艮龙三脉汇集之处。
“咦?既然暂且无事,那适才是为何……”花千骨正自疑惑,却是那岱舆仙子眼尖,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只惊呼一声“母亲”,便抛下花千骨,急急向下扑去。
花千骨更是一惊,忙循声向下观瞧,却见其下一干诸人将岱舆山主围在中心,而那山主面若金纸、双目紧闭、嘴角沁血、气息微弱,已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阿寒已自上而下,分开众人,冲过去将母亲揽在怀中,哭喊:“娘亲,娘亲,你…你这是怎么了?”又乱着去查她气息、脉搏,抚胸为她理气。
花千骨亦是满心疑惑,忙也降下云头,来至她母女二人身旁,先探查了周遭,似乎并无什么凶险之人、之物,方才蹲下身来,一手捉过岱舆山主手腕,便欲诊上一诊;另一手向她肩上扶去,要助阿寒一臂之力。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岱舆山主忽睁二目,眼中精光四射、眸内冷意森森,左手中更是突现一柄寒光晃晃、戾气森森的匕首,趁她不备,径直向花千骨心窝处疾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