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及至到了岛上,那岱舆仙子虽身上有伤,但见了母亲这副模样,如何不急?忙挣扎着赶上前来,又是连声哭唤母亲,又是乱着向花千骨赔礼道歉,其后更有无数岱舆弟子涌了上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念在诸人并不知悉岱舆山主所行的是何诡计,花千骨也并未计较,只是唤了岛上精于医术的女仙来,为山主诊治。
果然,岱舆山主也不知是为何法术、法器所伤,此刻已至奄奄一息之境地,不过全凭千年修为吊住了一口气,暂保性命而已。好在依此情形,倒是不至于一时毙命。
见她暂无性命之忧,花千骨好歹也算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岛中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又想起方才二人以命相搏的情形来,忙纷纷翻身下拜,口内告饶,要花千骨千万恕罪则个。
花千骨本是大度之人,且知这些人等本也无辜,自然也不怪罪,只问道:“如今外面那四个龙伯巨人又有何异动?”
早有人在外探得明白,忙上前答道:“方才我等慌乱时,那四个巨人也不知是施了什么法术,忽然就不见了踪迹。”
“那……这岱舆岛现下可正往归墟方向漂动?”
“正是!且……其速甚巨,比前几日不可同日而语。”
“这……”花千骨略一沉吟,忙站起身来,道:“咱们快往龙渊幡那边去,或许还有补救的法子。”
众人闻言,都跟着她一同往那里去了。
待到了那三脉汇集之处,果见龙渊幡早已颓然倒落尘埃,光华不再。
本也无法,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花千骨哀叹一声,弯腰持起那幡,割破指尖取了精血,口中念念有词,要待作法重新竖起那幡。
无奈方才她与岱舆山主争斗时,已损了那幡根本,此刻无论她如何作为,却是一无作用。
事已至此,花千骨不由得慨叹一番,又沉吟了半晌,方郑重向岱舆诸人道:“现下事出仓促,以我等之力,恐怕是无力回天了。若这岱舆仙山终入归墟,只怕你我性命难保,不如咱们暂且离岛,待我师父回来,他是必有计较的。”
众人本在一筹莫展之时,如今听了她这话,纷纷称是,不出一时三刻,都已收拾好了细软,聚集在海滩之上。
花千骨更是与阿寒一道,合力摄了岱舆山主,与众人汇合一处,齐齐御风而起,要离岛暂避。
其时那五扇巨门悬于半空,诸人并不敢靠近,只远远避开,孰料虽相隔数十、数百丈之远,那门却已生出无限感应来,一时间光华大作、阴风陡出,立时便有距之较近的十几人被吸入门中,余者见状,纷纷变颜,忙相互呼喝、拉扯着退了回去。
正乱着时,那十数人已纷纷自巨门中跌了出来。只是这些人又哪里有岱舆山主那般功力?均已断了气。
“这……大家快退回去!”花千骨见状,当机立断,高喝一声,忙携岱舆山主又退回岛去。
岱舆众人此刻早已慌了手脚,得了她这一声,也纷纷向后急撤,落在了海滩之上。
“夫人,这……这可如何是好?”阿寒见状,更是吓得俏脸煞白,一手扶了自己娘亲,一手扯了花千骨衣袖,急慌慌问道。
“这……”花千骨此刻也没了主意,只得道:“为今之计,只要先回岛上安顿下,吾观那门内隐有阵法,切不可鲁莽!只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待我先传出消息与我师父,唤他前来。”
阿寒闻言,也只得匆忙应了,妥善安置了其母,随一干人等暂避入房中。
只说这几日花千骨与白子画虽分隔两地,但因二人魂魄相通,虽无闲暇私下观微倾谈,但也各知安好,如今事有紧急,为谨慎起见,花千骨便将此间事以笔细细录了下来,邀她家师父观微。
孰料她连连作法,竟丝毫无法感知白子画的半点气息,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