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A
医院。这所外表看上去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的建筑物,里面才是真正的让人窒息。安静的气氛,冰凉的墙壁,空中飘着消毒水可怕的气味。
凌烨和李茂,一个坐在凳子上,紧握拳头,一个踩着板鞋在干净的地板上走在走去,清洁工都快哭了出来,可是又不敢提醒眼前的这个女孩,因为她上去像是很生气的忍耐着怒气,因为这里是医院。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摘下口罩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李茂与凌烨听到之后立马向医生那里凑了凑,眼中散出紧张期待的光。
“病人是暂时性失明。”医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遇着医院的气氛一摸一样,只有这样看到家属眼中焦急却还不为所动的所谓好医生,才会在这种高级医院长久的留下来吧。
两个人没有一个说出话。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一片寂静,对峙着的是李茂凌烨还是李茂莫阳?不知道。
凌烨揪住医生的白大褂,使劲的摇着,说:“你们难道没有办法让她痊愈吗?什么权威,狗屁!”医生看着凌烨,仍然不为所动,只是说了句“小姐你冷静,我们尽力了”
“把那个司机带去验血。”李茂冷冷地说。
“为什么是我……”“我”字还没说完,凌烨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点点头,走到拐角处,伸出手。手中紧握的是刚才掰下来的钢管,前面已被削尖,简直就是杀人工具。
“走。”她恶狠狠瞪着司机:“要是莫阳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司机畏畏缩缩走在凌烨前面。不晓得是因为自己的良心有愧,还是凌烨所表现出来的表情的确让人畏惧,很难想象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会惧怕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
李茂叹口气:如果不是我,她会变成这样吗?
他静静打开门。看见莫阳睁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色像床单与墙壁天花板一样苍白,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好像一个不知道怎样救生的人遇到了突如其来的灾难。
他在莫阳身边坐下,目不转睛看着她的面孔。温柔,美丽。几乎所有的褒义词都可以用在这张脸上。只是眼里的无神,为这天使般的人减去了几分迷人。
——如果你真的失明了,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的啊。
模糊中,莫阳流下了眼泪。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李茂喊着她的名字,揉她的脑袋,把自己的头埋在她栗色的长发中。可是夏陌七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然后莫晨出现了。他狠狠的扇了莫阳一巴掌,脸上带着憎恶。然后牵着夏陌七的手走了。
“哥!” 她猛地惊醒。
黑暗,无穷的黑暗包围着她。莫阳伸出手,向前面摸去,就像黑夜中的人想要找到星星照明一般。她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她在哪里,她怎么了。
“莫阳。”黑暗中莫阳似乎是听到了莫晨的声音。她晃动着双手,试图抓住莫晨的影子,感觉到哥哥莫晨的温度。“哥!哥,是你吗?”
坐在一旁的李茂看着莫阳的表情,愣了一下,苦笑。“对,是我。”李茂抓着莫阳的双手“我在这里,不要怕。”
“哥……”莫阳嗫嚅着,吐出一句话:“李茂他,他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他好着急!你一定要帮他,一定要……”李茂一惊。然后脸上挂上了微笑。“傻瓜,幸亏你是暂时性失明,要是你真的看不见了,李茂会恨死他自己的。”
莫阳的笑容停住了。“哥,刚才李茂他,来过吗?”“嗯。”李茂轻轻拨开莫阳眼前的刘海。 莫阳叹了口气。“如果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该多好啊。”
——如果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