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为什么要来这里?”郁可唯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我想既然都到了这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江映蓉眯起眼睛,“这次走了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郁可唯默默地低下头。
“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拒绝的。”江映蓉接着说。
“其实我也一直想回来看看。这附近的变化满大的,我都认不出了。”
“恩。可是学校里面看上去还是老样子。”
“那随便逛逛吧。”
“好。”
校园里的一切都几乎与四年前无异,那些老旧的建筑依然伫立在原地,就如同静止在时间的罅隙中一般。
只是,有的人来了,有的人走了。
有些故事正要开始,有些故事已经结束。
青春年少,肆意挥霍,年复一年,如此了了。
“你现在还打球吗?”郁可唯看着空无一人的篮球场说。
江映蓉摇摇头,“很久没打了。”
“为什么?以前不是很喜欢的吗?那个时候每次一有比赛你总是第一个报名。”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热情。”江映蓉笑了笑,“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们班好不容易打到了决赛,结果输了,然后我跟她们吵翻了。”
“哦。映蓉向前冲,黑色三秒钟嘛。”郁可唯笑了起来。
“晕,至于么她们。”
“谁叫你最后一球不传,篮下明明有人空了的,你非要自己投。”
“我以为我一定能投进啊。”
“我记得你还说了一句话,”郁可唯稍稍停顿了一下,“你说既然机会到了你的手上,那就是属于你的,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呵呵,好像是。”
“可是有些东西最后你还是让给别人了。不是吗?”郁可唯淡淡地说。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乱了头发,却吹不散曾经的心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再打篮球了吗?”沉默了许久,江映蓉抬起头看着远处缓缓地说,“那是因为有一天我终于明白,无论你技术多好,练习得多刻苦,在球投出去的一刹那,进与不进已有定数,你根本无法掌控比赛的结果,就像永远无法预知命运的安排。我讨厌这种感觉。”
郁可唯定定地看着江映蓉,她想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她都不会忘记此刻看到的那个眼神。如此忧伤的眼神,就像散落的碎片漂浮在无尽的虚空里,直至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