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普通的白色,让人感到的其实并不是冷静,而是绝望。
想起在翔北的时候,深蓝色就是他们急救中心的招牌,无论是短袖T恤还是长袖外套,在翔北,那是一种骄傲的象征。
“……是我。蓝泽。”
当他的声音的的确确的通过电波传送到自己耳边的时候,白石惠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后她说着:“是蓝泽呀。”
接下来的话却不能倾诉。
我很想你们。
我很……想你。
这些对蓝泽说了,只能证明自己心理不成熟罢了,又能说明什么呢。医生无论到哪里都应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是么。
可是眼泪却毫无预兆的落出了眼眶,白石觉得鼻子发酸。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和喜欢的人通话,白石惠努力的扯着嘴角,让自己坚持的笑着。
因为蓝泽耕作只有在自己笑的时候,才会跟着不由自主的浅笑着。
想看到那样的蓝泽。
所以,不能哭。
“惠?”中野的声音把白石拉回现实,他看着惠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这才放下心来。“怎么会从翔北调过来啊?”
“……父亲……得了癌症,让我来到东都大一直是他的心愿,所以……”白石惠撇开眼睛不去直视中野操。
“是这样……”男子看着白石那样的表情,也不忍心再问下去。只是……惠在这里,真的合适么……他想了想又问:“翔北的同事没有联丶系你么?”
“……前几天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换了一部手机,今天才换回来的……”白石有些发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刚才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中野操并不问是谁,不过看着对面的女孩微微涨红的脸,不需要问也知道此人是谁了吧。
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但中野操仍旧保持的笑容。“你脸红了哦。”
“诶?”抬手去摸脸颊,发现有点发烫,白石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把头埋的更低了。对面传来中野前辈温柔的笑声,白石显得更加窘迫,她咬着嘴唇抬起头。“前辈不要笑我啦……”
“不好意思……”虽然嘴上是在道歉,可中野的笑意更深了,他拼命的去忽略心中的疼痛感。“蓝泽那家伙还真是幸运啊,能被惠喜欢上。”
“前辈怎么会知道?!”
“……上次下车的时候看到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所以自己没机会了吧。
中野扬着嘴角自嘲地笑着。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在最后朝送他到医院门口的白石惠说着:“回到翔北去吧。那里适合你。”
“我到东都大见过惠了。”
“是么。”
“虽然联丶系她比你晚了一步,可是我比你先见到她人哦。”
“……”
看着对方有些不爽的表情,中野忍住笑站起来拍了拍蓝泽的肩膀。
“你加油吧。我不会输给你的。”
“那可不一定。”一直没有明显表态的蓝泽耕作抬起眼和中野操对视,眼里是同做手术时一样的,有着热情和自信的光辉。
这个表情很不错。中野满意的点点头。他握着门的把手。
“比起东都大,惠更适合翔北。”
然后旋转,没有回头,背对着蓝泽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身后温暖的阳光突然被物体遮掩,伴随着直升机特有的声音,树木因旋翼刮起的风婆娑作响,飞机降落在翔北。
蓝泽耕作转过头去,看着落在地上的直升机,朝安全通道跑去。
当万物在晨曦中苏醒时,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蓝泽耕作这样想到。因为昨晚下了一场雨,使得空气更加湿润。阳光照在走廊上,因为墙面的遮挡而改变了角度,淡淡的尘埃在空中漂浮然后缓缓落下。
蓝泽在负一层的便利店转悠着,想买一瓶咖啡提提神,可手碰触到瓶罐的时候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他收了回来,眼睛瞄着绿茶所在的位置。
都是因为那两瓶绿茶的缘故,让现在的自己只习惯和绿茶,连咖啡都觉得难喝了。
习惯什么的,真是可怕。
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着到达了负一层,蓝泽耕作走近电梯按了一个5,旋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重新盖上盖子,这时电梯到达了一层,发出声响停了下来。
原以为这么早不会有人坐电梯,蓝泽原本就很喜欢一个人呆着的,即使在电梯里也是如此。
所以他想抬头看一下是谁。在慢慢上升的视线中,首先是女式的高跟鞋,然后是黑色的工作装,白色的风衣,最后目光停留在脸上,让双方都僵在那里不动。
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逆着光站在电梯前,就好像是太阳里走出来的一样。她的身上散发着炫目的令蓝泽不可思议的光芒,漂亮的眸子在此刻也显得异常动人,柔软的头发自然的搭在肩上,就算是职业套装也难掩女子纤细的身材。
在此刻什么都不能进入自己的耳朵,还有眼睛,除了面前的这个人。
有多少次想象过如果她来的话自己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迎接,该说出什么样的话语,在内心模拟了一遍又一遍。
可明知奇迹是不会发生的,所以他不晓得真正的该怎样开口,怎样问候。
蓝泽耕作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身体不知道应该作出怎样的反应。
而女子嘴角却慢慢划出好看的弧度,在晨光中露出了最好看的笑容。她上前走近了一步进入电梯里,门就在此时关上。
“蓝泽。早上好。”
那一声问候与几个月前在大门口偶遇时的她重叠,显出了百分之百的吻合度。
没有看错,没有听错,更不是幻觉。
是事实,也是奇迹。
是白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