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你知不知道,冷青萍为什么最后要说那些气话吗?”清楚事情的起因后,沉夜很快就知道了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知道,因为冷青萍的爹没有惩罚景儿。”
“所以呢,青萍就觉得他爹爹这样做很不公平,他以为他爹爹在袒护你啊。”
“可是,那又不是景儿要他爹爹这么做的,冷青萍为什么要这么说景儿?”景儿睁大的眼睛望着沉夜,希望父亲能给予他苦思不解的事一个答案。
望到景儿纯质的目光,沉夜在心底低叹:景儿再怎么心思绸密,也只是一个孩子。世间的是非曲直,大人有时都搞不明白,又怎能让他理解。
沈夜揉揉景儿的脑袋,对他面露笑容:“景儿,在大人眼里,事情有轻有重;但在你们眼里,事情只有对或者错。大人会因事情的轻重而谨慎做事,你们却因事情的对错,而百无禁忌……”
“爹,景儿不懂。”听得一头雾水的景儿蹙紧了眉毛。
“爹也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呢?”纯粹是有感而发。
“爹!”景儿一脸嗔怪。
“可是,爹懂得怎么让青萍跟你重修于好啊。”沉夜笑道。
“真的吗?”景儿期待地拽紧了父亲的衣襟。
“嗯。”沉夜点点头,“爹不是教过景儿用草扎草虫子吗?”
沈夜看到景儿点头后才又道:“只要你用心地扎几个草虫子,真心诚意地送给青萍,青萍他一定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爹,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当然啊,能有谁拒绝得了别人的真诚。”沈夜笑着向孩子承定。
“景儿这就去!”说罢,景儿跳下沉夜的怀抱,兴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沈夜望着孩子离开,本想再拿起桌上的书来看,景儿却又跑回来了。
“爹,你可不可以帮雪团剪一下指甲啊?”景儿站在门外,对沉夜喊道。
沉夜不解,他迎上去,来到景儿面前:“雪团好好的,为什么要剪指甲呢?”
“因为雪团前些天差点用指甲伤到人啊。”
景儿的话让沉夜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无力趴在垫子上休息的雪团:“雪团一向很乖的,它怎么会用指甲伤人呢?”
“景儿也不知道,雪团好象在说那个脸上有伤疤的叔叔是坏人——嗯,就是曾经在林子里那间木屋里打伤过焱影叔叔的坏人。可是,焱影叔叔却说是雪团嗅到了那个叔叔伤口里流出来的血的血腥味才野性大发,发了狂的。”
“有这种事……”沈夜低头沉思。
“好了,景儿要去找冷青萍了。爹你要记得帮雪团剪指甲哦!”说完后的景儿,蹭蹭地快步跑开了。
盯着孩子远去的身影,沉夜心中一团絮乱。
自从雪团跟着他们以来,他救过的伤患不在少数,可从来都没见它因伤患身上所流出的血而野性大发过啊……
苦思不解,最后沉夜只能无奈地站起来。
他方才起身,却看到了焱影正站在他的身后。
“焱影,你什么时候来的?”看他的样子,应该站在那儿很长时间了。
“来了很久了,不过,看到你在想心事,就没出声找扰你。”焱影浅笑,向沉夜前进几步。
“这样啊。”
“嗯。”焱影点点头后,才又道,“沉夜,你刚刚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也没想什么,只是,刚刚我有听到景儿说,药王在曦月山庄里。”沉夜不大在曦月山庄里头逛,所以不知道有这件事。
“是啊,‘药王’。人云亦云的药王。”焱影不以为然地冷哼。
看到焱影嗤之以鼻的样子,沉夜则轻笑着,把目光放到园子里的景致上:“谁是药王没有关系,只要能治病救人就行了。”
“是啊,所以这位‘药王’明天就会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明天……吗?”沉夜落在远处的目光变得低迷。
“怎么了,沉夜?”焱影察觉到了的他的异样。
“没……”沉夜回头,对焱影摇摇头。
“对了,焱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沉夜望着焱影,轻声问。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明天还要不要到山里采药?”
“不、我不太想去。”沉夜看了一眼焱影后,转身回到了屋里。
“我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关门前,沉夜对仍站在门外的焱影说道,“焱影你,多去跟冷庄主谈一下你家的事吧,你来这里,也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不是吗?”
“沉——”焱影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沉夜已然不容分说的关上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