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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发文:《缘中缘之药王》by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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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儿,你知不知道,冷青萍为什么最后要说那些气话吗?”清楚事情的起因后,沉夜很快就知道了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知道,因为冷青萍的爹没有惩罚景儿。”
     “所以呢,青萍就觉得他爹爹这样做很不公平,他以为他爹爹在袒护你啊。”
     “可是,那又不是景儿要他爹爹这么做的,冷青萍为什么要这么说景儿?”景儿睁大的眼睛望着沉夜,希望父亲能给予他苦思不解的事一个答案。
     望到景儿纯质的目光,沉夜在心底低叹:景儿再怎么心思绸密,也只是一个孩子。世间的是非曲直,大人有时都搞不明白,又怎能让他理解。
     沈夜揉揉景儿的脑袋,对他面露笑容:“景儿,在大人眼里,事情有轻有重;但在你们眼里,事情只有对或者错。大人会因事情的轻重而谨慎做事,你们却因事情的对错,而百无禁忌……”
     “爹,景儿不懂。”听得一头雾水的景儿蹙紧了眉毛。
     “爹也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呢?”纯粹是有感而发。
     “爹!”景儿一脸嗔怪。
     “可是,爹懂得怎么让青萍跟你重修于好啊。”沉夜笑道。
     “真的吗?”景儿期待地拽紧了父亲的衣襟。
     “嗯。”沉夜点点头,“爹不是教过景儿用草扎草虫子吗?”
     沈夜看到景儿点头后才又道:“只要你用心地扎几个草虫子,真心诚意地送给青萍,青萍他一定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爹,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当然啊,能有谁拒绝得了别人的真诚。”沈夜笑着向孩子承定。
     “景儿这就去!”说罢,景儿跳下沉夜的怀抱,兴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沈夜望着孩子离开,本想再拿起桌上的书来看,景儿却又跑回来了。
     “爹,你可不可以帮雪团剪一下指甲啊?”景儿站在门外,对沉夜喊道。
     沉夜不解,他迎上去,来到景儿面前:“雪团好好的,为什么要剪指甲呢?”
     “因为雪团前些天差点用指甲伤到人啊。”
     景儿的话让沉夜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无力趴在垫子上休息的雪团:“雪团一向很乖的,它怎么会用指甲伤人呢?”
     “景儿也不知道,雪团好象在说那个脸上有伤疤的叔叔是坏人——嗯,就是曾经在林子里那间木屋里打伤过焱影叔叔的坏人。可是,焱影叔叔却说是雪团嗅到了那个叔叔伤口里流出来的血的血腥味才野性大发,发了狂的。”
     “有这种事……”沈夜低头沉思。
     “好了,景儿要去找冷青萍了。爹你要记得帮雪团剪指甲哦!”说完后的景儿,蹭蹭地快步跑开了。
     盯着孩子远去的身影,沉夜心中一团絮乱。
     自从雪团跟着他们以来,他救过的伤患不在少数,可从来都没见它因伤患身上所流出的血而野性大发过啊……
     苦思不解,最后沉夜只能无奈地站起来。
     他方才起身,却看到了焱影正站在他的身后。
     “焱影,你什么时候来的?”看他的样子,应该站在那儿很长时间了。
     “来了很久了,不过,看到你在想心事,就没出声找扰你。”焱影浅笑,向沉夜前进几步。
     “这样啊。”
     “嗯。”焱影点点头后,才又道,“沉夜,你刚刚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也没想什么,只是,刚刚我有听到景儿说,药王在曦月山庄里。”沉夜不大在曦月山庄里头逛,所以不知道有这件事。
     “是啊,‘药王’。人云亦云的药王。”焱影不以为然地冷哼。
     看到焱影嗤之以鼻的样子,沉夜则轻笑着,把目光放到园子里的景致上:“谁是药王没有关系,只要能治病救人就行了。”
     “是啊,所以这位‘药王’明天就会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明天……吗?”沉夜落在远处的目光变得低迷。
     “怎么了,沉夜?”焱影察觉到了的他的异样。
     “没……”沉夜回头,对焱影摇摇头。
     “对了,焱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沉夜望着焱影,轻声问。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明天还要不要到山里采药?”
     “不、我不太想去。”沉夜看了一眼焱影后,转身回到了屋里。
     “我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关门前,沉夜对仍站在门外的焱影说道,“焱影你,多去跟冷庄主谈一下你家的事吧,你来这里,也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不是吗?”
     “沉——”焱影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沉夜已然不容分说的关上大门。


68楼2010-02-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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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满楼无声,只是慢慢地为自己倒茶水。
         房翔回头见到他的手不住抖动,连水壶口都对不准茶怀,干脆一手接过,为他倒上。
         “喏,你的茶。”倒好后,房翔还递到了风满楼的面前。
         “我没事……”风满楼固执地望着房翔,不想承认现在的他连倒茶都做不好。
         房翔无可奈何地朝屋顶翻白眼:“那是我多事,行了吧?”
         “房翔……”
         “药王来了!”风满楼本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他当下被吸引走了所有注意力。
         盯着风满楼亟力想看到药王的样子,房翔就越发的好奇。
         听到喧哗越来越接近他们所在的地方,他也探出了头,想看看让风满楼这么紧张的药王长什么样。
         皇宫里御赐的八抬大轿在无数个侍卫的护卫下,逐渐向风满楼所在的地方接近。
         喧哗声也在这时更为撼耳,人们争相观望坐在畅开帘子坐在轿子里的人。
         风满楼也是一样,他的整个身子都快探出外面了。
         最后,当轿子里的人向路人露出身子挥手示意时,风满楼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哈,跟我想象的药王差不多嘛。瘦骨仙风,很有隐者的味道。”房翔叨念着回过头,“怎么样,风兄,你总算是见到药王了。下一步你想怎么做呢?”
         风满楼失神地摇头:“他不是药王,不是……”
         “他不是?!”房翔瞪大了眼,“宫里的人——还有曦月山庄的人都向世人证明这位老人家就是药王呢。”
         “他根本就不是药王!”敛聚目光盯着房翔,风满楼说得斩钉截铁。
         房翔难抑地皱紧了眉:“风兄,你难不成见过真正的药王?”
         “是的,我见过。”可惜只是一面,仅仅一面。
         “风兄……”本想问他在什么时候见过药王,又忆起要是风满楼不解释,那就代表他不想说,他不想说,任你怎么问也没用。
         房翔只有改口:“那么风兄,那么,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
         “接下来?”风满楼的目光移到楼下那排列整齐的队伍离开后,已经渐渐散开的人群,“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他,才见到他?


    70楼2010-02-18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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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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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满楼没有再意房翔的调侃,只是把手中的香囊递交给房翔:“你闻闻里面的味道。”
           房翔接过,稍稍打开香囊的封口,放到鼻子上轻轻一嗅后,惊诧地抬头盯着风满楼:“求凰?!”
           “对,这就是十分珍贵并且罕见的一种药材——‘求凰’。”风满楼抿嘴笑道,“只要让这些鸽子吃下‘求凰’,它们就会不受控制地找寻‘凰’。除非它们找到了‘凰’——否则,它们不会停止寻找。”
           “凰”是另一味药材,同样的珍稀少有,并且,它比“求凰”还要难找数倍。
           但,因为“凰”是能治愈百病解百毒的神药,再怎么难寻也好,人们都千方百计地想要采到它。
           “求凰”本身也有不少药用价值,但因它是找到“凰”的最佳物品,人们多是用它来找“凰”。
           让飞禽走兽吃下“求凰”,它们就会依靠它们敏锐的行动与嗅觉,在“求凰”的药效下,会不停地找寻“凰”,除非死去或者找到“凰”,否则它们不会停下。
           想找“凰”的人则跟在这些飞禽走兽的后面,得以最快捷地找到“凰”。
           不过,“求凰”跟“凰”这两味药材传言已经绝迹,且再没有人拥有。现在见到风满楼拿了出来,让房翔真的有些惊讶。
           “风兄,你难道是想把信送到拥有‘凰’的那个人那里?”房翔疑惑地问道。
           既然风满楼拥有“求凰”,那就代表某一个人可能拥有“凰”。
           风满楼要写的信,就是要给予那个身上带有“凰”这味药材的人。因为鸽子被喂下“求凰”后,它们就会凭依感觉与嗅觉不顾一切的依循“凰”所发出的淡雅芬芳寻找“凰”。
           “不,我想找的是,身上拥有跟‘凰’相同气味的人。”风满楼的目光慢慢敛聚,凝视窗外的某一处。
           “那个人是谁?”房翔脱口而出。
           “药王。”风满楼的声音深沉,“真正的药王。”
           “房翔,写完后,在这些字条上加一个墨点,并在这个墨点后画一个三角形。”
           “这有什么意义?”
           “墨点是全黑的,是满的意思,也就是我的名字的代号。而三角形,就是告诉收信的人,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当房翔依照风满楼的嘱咐,来到空旷的地方放飞所有被喂下“求凰”的鸽子后,便到街市上,想要买些治疗伤口的药给风满楼。
           但,在他转身正要走入一间药铺里时,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盯着神色有些匆匆的人,房翔一脸深思:这个人,他见过……对了,他就是与严京派去的人接头的人——那个神秘人的属下!……他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那个暗中操纵朝廷里所有阴谋事件的人也在这里……
           沉夜漫步于曦月山庄的园林中,当一阵秋风吹过,把他从来不束起的披肩长发全部撩起,露出他一直隐于发后的脸庞。
           这是一张干净清爽的脸,让人看上去都会感到平和、舒服。
           只是,这张俊逸的脸庞此刻带着淡淡的愁,略浓的眉毛向中间集聚,把眉间的皮肤夹出了几缕纹痕。
           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满楼的消息……
           仰望被秋风吹落的枯叶,沉夜心烦地想着。


      72楼2010-02-18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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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就最好不过。——等到‘药王’入宫,并宣布皇帝已经无药可救——我想,大家都会相信皇帝老儿活不成了。死——当然就是狗皇帝的最终下场……”
             本还有话,但突然止住,蹲跪在地上的人疑惑地抬头,正好看到一直伫立的人手中已经拈起一粒小石子。
             稍一运气后轻掷,这粒小石子便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至不远处,并凌冽地穿过树茎,把树身穿出了一个小洞口——
             “唔!”甫一听到有人痛哼,一个快速跑开的人影便出现在这两个人眼中。
             “什么人?”跪在地上的人欲冲上去追,却被拦住。
             “你不用去,已经有人去追了。”冷冷注视着那个飞快没入林中的人影的视线,紧接着,看到了一个深色的影子尾随这个人影深入林间。
             很快地,这个黑色的人影消息在这两个人的视线里。
             “啊,那个人是总护法。”跪在地上的人此时已经站起。
             “对,是韩笙。”他抿嘴冷笑,“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我不信他还能逃过韩笙的追捕。”
             身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角落中,目光犀利地注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当他确信他一直紧追的人已经逃掉之后,他手边的一面墙壁被他击陷。
             可恶!
             他眼中的怒火狂烧着,脸因为气极而轻颤。
             他脸上的那道丑陋的疤痕因他的颤动,仿若在不断挪动的蜈蚣——令人心惊胆颤。
             感到有些凉,于是风满楼关上窗门。
             等到他望向只有他一个人的屋子时,他微微蹙起了眉。
             房翔怎么去那么久?
             正想完,门外一阵响动,房翔脸色惨白地撞门走了进来。
             “房……”风满楼刚想开口唤他,房翔便狂喷了一大口血液,倒在地上。
             “房翔?!”风满楼惊骇地冲他跑过去,抬起他,“房翔,你怎么了?房翔?!”
             衣襟已经被血液染红的房翔竭力地张着眼睛,想要对风满楼说什么,但最后,他闭上了眼,倒了下去……
             “房翔?!房翔!……”
             那时间,只有风满楼惊惶的声音不断地响着。
             这只鸽子嘴上的红晕很淡,明显的,它吃下“求凰”的时间很短。
             况且,信上所说的地方“雨山城”不就是离曦月山庄不远的那座城镇吗?
             这么说,满楼现在就在雨山城里喽。
             沉夜这么一分析后,便再也坐不住,他放下手中还在昏迷的鸽子,站了起来。
             他已经做好决定了,明天就到千碧山下的雨山城里,至于“关水亭”,打探一下,应该可以知道了。
             信上说,绝不能够让第三个人知道,是不是满楼他,真的惹上了什么麻烦?
             如果是,那他当然越快找到他越好。
             房翔受了很重的内伤,尽管风满楼喂他喝下了药,但并没有什么成效。
             风满楼不顾自身的伤势替他动气疗伤,还是不能让昏迷的房翔清醒。
             心急如焚的风满楼用脸巾不停地擦拭着房翔不断冒出的冷汗,在发觉房翔呼吸越来越微弱时,着实慌乱起来。
             “房翔,你一定要撑住,很快地,只要他来了,你就会好起来的,房翔……”
             可是,约定之期是十天后,房翔能撑过三天已经不错了。
             一想到,风满楼急得几乎跳脚。
             算了,赌一赌吧,看能不能在这三天里见到他。
             兴许,他就在这个城市,他会最快时间接过那些字条,会如他祈求,最快时间赶到。
             明天,他就到观水亭去等他——凭借那一缕希望。


        74楼2010-02-26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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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中缘之药王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5011 更新时间:08-07-12 22:33
               第二天,当沉夜背着竹筐只身迈出曦月山庄的大门,正要下山时,一个人出现了。
               “沉夜,你去哪?”焱影叫住了沉夜。
               沉夜回头,对他说:“我想到山下把前些日子采到的药材卖了,攒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我陪你去。”
               “不用。”沉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沉夜……”焱影盯着沉夜的眼露出淡淡的愁绪。
               沉夜回头,不再看他:“回去吧,焱影,景儿要是看不到我们他会担心的。”
               “可是——”
               “我要一个人去。”焱影仍想说什么,沉夜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沉夜头也不回,平淡地说道:“我不是小孩子,更何况我又不是去哪里——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垂下望着沉夜的目光,焱影郁闷地回答。
               “我走了。”沉夜说完便又迈开了脚步。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焱影在沉夜的背后喊道。
               “你不用来接我,回来的时间,我不能确定。”沉夜总算转过头,看了一眼焱影后,继续说道,“如果景儿问起,那你就说可能要一两天。”
               “我知道了。”焱影的回答低闷郁悒。
               沉夜不再回头,一步步走下了石阶。
               尽管他知晓焱影的目光一直胶结在他的身上。
               当沉夜的身影消失在焱影眼前之后,他仍旧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
               最后,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是冷涣云、不、封展洛。
               “主上,要不要派个人跟上。”封展洛毕恭毕敬地在焱影的身后说道。
               “不。”终于,焱影移开了直视前方的目光。
               “他说他要一个人去。”似是而非的轻叹,“那就让他一个人去吧。”
               “是。”
               “你下去吧。”焱影挥手。
               “是。”封展洛略为躬了下身后,退去了。
               身旁已经没有任何人时,焱影才发出重重的叹息:
               “沉夜,你现在,是在躲避我吗?”
               “——可事已至此,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对你的心意,收不回来了。”
               “观水亭?”药房的掌柜略微眯起了眼睛,望着沉夜。
               “对,‘关水亭’。”沉夜点头。
               他的确是把他由曦月山庄带下来的药材卖到了药房里,顺便,打听。
               掌柜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沉夜一阵子后,才对他说:“公子是外地人吧。”
               这是肯定句。
               “对,我刚到贵地不久。”
               “喔,怪不得。”掌柜恍然,“不过,你为什么打听观水亭的事呢?”
               “啊,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约我在‘关水亭’里会面。而我又不知道路,所以——”
               “公子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观水亭附近可是咱们这个城里远近闻名的鬼域呢!”掌柜一脸骇然。
          


          75楼2010-02-26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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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说‘关水亭’闹鬼?”不知怎地,听闻药房掌柜这么一说后,沉夜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对呀!”没有觉察沉夜那一纵即逝的兴味盎然的掌柜用力点头,“一到傍晚,观水亭就到处鬼哭神号,非常可怖。连我们这里最胆大的人到了夜晚,连路过那里都不敢。”
                 “这么恐怖!”沉夜一边的眉毛迅速挑高又平静,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对呀!所以公子呀,你最好不要接近那里,要不然呀,非死即疯,惨啊!”
                 “谢谢掌柜您的提醒,晚辈知道了。”
                 沈夜对掌柜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那晚辈先告辞了。”
                 “啊,喔。好的。”掌柜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他没想到沉夜会给他行一个这么大的礼。
                 可他却没想到,弓下身子的沉夜在那一刻,笑不抑止。
                 天啊,不愧是满楼的风格,选地方还是这么惊世骇俗!
                 不久之后,沉夜才知道是观水亭而非“关水亭”。
                 因为他此刻正杵立在额匾上的字迹已然斑驳的观水亭外。
                 因为闹鬼,所以鲜少有人来的观水亭到处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望着身处的位置杂草丛生、阴暗凄凉,的确有几分鬼域的味道。
                 不知道怎地,沉夜突然想起当他向城里的人打听观水亭的位置时,那些人恐惧又哀叹的表情。
                 “六年前,观水亭还是个人人响往的地方。那里住着雨山城的第一名伶应巧巧,她才貌双全,不少达官贵族几乎挤破观水亭的门坎,只为一睹芳颜。”
                 “可是应巧巧心高气傲,要见她的人必须要对得上她出的上联,还得答得出她题的谜题。所以,能够见到她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因此而得罪了什么人,在一天夜里,观水亭被人放了火烧了。应巧巧更因此命丧观水亭。”
                 “之后,观水亭就一直闹鬼,也有几个人被鬼吓傻了。所以,再也没有人敢踏进观水亭。”
                 “听说,是应巧巧死得冤,不肯到地府,留连在人间找出害她死去的人呢。”
                 沈夜举步走进观水亭中,在阴暗的光芒下,所看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失去了,将不复存在。
                 沉夜盯着身旁柱子上依稀可见的字体圆润字联感叹。
                 他再向前走了几步,他没有忘记他来此的目的。
                 可是,这里静得连风声都没有,更何况人声。
                 还是继续前进,因为害怕错过。
                 可,就在沉夜走到一间屋子的内部,他走来时,原本敞开的大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沉夜一惊,立刻回头,却只看到已经紧闭的大门,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空气,又开始静得让人呼吸困难。
                 大门关上之后,气氛更为阴凉。
                 沉夜皱起了眉:难不成,真有鬼?
                 就在这时,沉夜倏地感觉身后有什么靠近自己。
                 突然之间出现,那低压,仿佛把一切都覆盖的沉闷感受。
                 沉夜深吸一口气后,猛然回头——


            76楼2010-02-26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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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夜把最后一针小心谨慎地扎在房翔身上的穴位后,便用手探了探他的颈脉,察看他此时的状况。
                   感觉那平稳跳动后脉像后,沈夜满意地点了点:不错,恢复得很好。
                   之后,他回头对在拼命洗脸的风满楼说道:“满楼,眼睛还很痛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自己配的药,哪次不是药效发作得既迅速又让人疼痛难忍的。”风满楼冲水再揉揉眼睛,但还是有些刺痛,于是只好接着洗下去。
                   他边洗边继续说:“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是被你用药整得惨兮兮的。”
                   沉夜听罢会心一笑,他走到都快把脸洗掉一层皮的风满楼面前,对他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最听我的话,不用你来试药,我还找谁呀!”
                   “——不过,这次你是自作自受,谁让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是是是,我说不过你。本想真的是想吓吓你,却没想,自己惹火上身。”一脸水珠的风满楼探手摸索身旁的脸巾,沉夜看到后,伸手拿起脸巾,交到他手上。
                   看到擦干脸的风满楼睁开眼睛后畏光的又闭了起来,沉夜由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交给他:“满楼,把这个药水滴到眼睛上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风满楼接过时,动作顿了一下:“现在的你不光会下药,也会用药解毒了。”
                   沉夜一怔,随即苦笑:“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都会变的。”
                   “是啊。”风满楼点头,“可是,有些事情,是怎么也变不了的。”
                   “是什么?”
                   风满楼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打开沉夜交给他的瓶子的瓶盖后,他小心的滴到眼睛里。
                   沉夜在这时把目光移到了躺在不远处的房翔身上,他问风满楼:“满楼,他是你的师弟吧。为什么他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滴好眼后,风满楼仍旧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回答:“对,我们遇上了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方才为他疗伤时,你一定看到了吧。他的胸前有被人用某件细小的东西击中的瘀肿——”
                   “是的,我看到了。”沉夜颔首,“他的全身只有这个伤痕,明显的,就是这个打击让他五脏受损,导致严重内伤的。这么小的一样东西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打伤他的人武功一定非常的高强。”
                   “我并不知道打伤房翔的人是谁。但我知道一定跟那个人脱不了关系——我们面对的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更权高位重。——真的,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风满楼慢慢张开了眼,满眼深沉地望着沉夜。
                   “可以跟我说,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沉夜皱眉。他以为风满楼惹上的是江湖纷争。
                   “他是个——”风满楼突地低头思索。
                   “我不应该知道吗?”沉夜看到他这副样子,便问道。
                   “不是。”风满楼摇头,随后目光凝重地望着沉夜,“而是——”
                   “而是?”
                   “而是,这个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策划陷害你一家人被满门抄斩的主谋。”
                   听罢风满楼的话,沈夜完全怔忡住地盯着他。
                   “满、满楼,你刚刚说什么?”沉夜睁着眼死死盯着风满楼,一脸不可置信。
              


              77楼2010-02-26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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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中缘之药王 正文 第十六章
                章节字数:7297 更新时间:08-07-12 22:33
                     到了夜晚,整个观水亭真的如风满楼所言,到处传扬着一股凄凄的哀泣。
                     要是别人呆在这种地方,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沉夜他们不,他们无聊之余,还用这个泣鸣议论起来。
                     “我觉得,应该是个女人的哭泣声。”沉夜主张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装哭装一个晚上,那喉咙不早就哭哑了。”风满楼也有自己的见解。
                     “你说的很有道理。”沉夜点头同意,“可是,这种类似哭泣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呢?”
                     “可能——”风满楼正欲开口,却有人为他答复了。
                     “利用风吹过狭窄的洞口,发出的声音。不过,会这么像人的哭泣声,很明显地,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沉夜与风满楼皆是一惊后,迅速看向本该昏迷的房翔不知何时已经张开眼睛。
                     他还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他们哪!
                     “嘿!你就是药王吧。见到你很高兴,还请原谅我不能起身表达我对你的崇敬之意,尽管我对你的医术佩服到五投体地。”仍旧虚弱的房翔对沉夜笑道。
                     虽然他脸色虚白,但却难掩他说这话时俏皮的神采。
                     房翔说完话后,沉夜不由得看了风满楼一眼。
                     风满楼嗤然一笑:“他就这副样子,死性难改啊。”
                     “哎,风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叫自得其乐。其实嘛,痛也是种享受,你看,平常对我爱理不理的你现在居然悉心照顾我——啊,痛!风满楼你想谋杀我啊!”
                     听着房翔杀猪般的嚎叫声,已经蹲在他身边的风满楼再换了个方向用了另一个手劲——然后,哀嚎持续响起。
                     待房翔比屋外的鬼哭声还凄惨数倍的惨叫稍稍止歇,风满楼才阴阴笑道:“房翔,既然你说痛也是种享受,我就让你好好享受。现在,你享受够了没?”
                     “够了够了够了!”苦着脸的房翔连连点头。
                     “哼!”冷哼一声后,风满楼才松开掐住房翔伤处的手。
                     而站在一旁的沉夜早就因他们的举动笑得眯起了眼。
                     玩归玩,不过,风满楼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他转头望向沉夜,问:“房翔的伤没有大碍吧?”
                     沉夜摇头:“没事,只要好好疗养几天就成了。——主要还是治疗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风满楼放下了一颗心。
                     “呵呵!”房翔突然嘻嘻笑道,“安了啦,风兄。我就不曾为自己担心过,师父不是常说我是个祸害吗?正所谓是祸害遗千年,我还没那么早死——”
                     风满楼听罢,回头在房翔的伤处一摁,猪嚎即刻响彻整个观水亭。
                     “风满楼,我现在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是被你害死的!”
                     “你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风满楼冷哼。
                     “可是我这个祸害遇上你这个魔鬼也没辄了!”
                     “哼,知道痛你就少开口说话——”
                     “什么嘛,你关心我想让我好好养伤直说不就成了,干嘛用这种手段——啊,痛痛痛痛痛!我不说了,我闭口!马上!”
                


                79楼2010-02-26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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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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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见房翔真的不再开口,风满楼这才松开了手。
                       此时的沉夜听着他们的对话,快要笑趴在地上了。
                       嬉闹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三人才渐渐地把话题转到正题上。
                       刚开始沉夜一直默默地听着风满楼与房翔的诉说,一直到房翔说到一个字眼时,他才青着一张脸盯着已经靠在墙上休息的房翔,问他:“你刚刚说,你是在曦月山庄被人打伤的?”
                       “对。”房翔也盯着沉夜,他觉得沉夜的反应有些异常,“当时我一直跟踪那个给严京送密件的人,一直跟到了曦月山庄。之后,我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我见到了那个我们一直想知道的幕后主使人。”
                       风满楼一听,赶紧抓住房翔的手臂,急切紧张地问他:“房翔,那个人是谁?”
                       房翔摇头:“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曾见过这个人,连听说都有不曾。我只知道他的长相,还有,听到别人叫他——主上。”
                       “那他——长什么样?”风满楼一听,皱起他眉,继续问道。
                       “他——他很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岁——”房翔一边说,一边盯着呆在风满楼身旁的沉夜。
                       沉夜仍旧惨白的脸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长得超凡出众、俊逸绝伦——看似文弱,武艺却非常高强。他击中我的石子之前甚至还穿过了我用来掩身的,约有两尺多宽的大树树茎。”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风满楼惊诧。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么说着的房翔眼睛依然盯着沉夜。
                       注意到的风满楼困疑地转头看着身旁的沉夜,这时,他才看到沉夜的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中满含难以接受、不可置信的神采。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沉夜便不解地抬头,这才知道他们正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沉夜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有些生硬。
                       “你——还好吧?”风满楼一脸担心。
                       他认为沉夜是知道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是谁后,所以心情紊乱激荡,难以适从。
                       “没、没事啊。”沉夜又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有些僵硬。
                       他沉默片刻后才静静地开口问:“对了——我听说颖家不久前被抄家了……”
                       “是的。”风满楼并不诧异沉夜会这么问,因为沈夜的家人跟颖家有着一段渊源。“据我们所知,颖尚书一家也是被人陷害的。”
                       “那、那颖家还剩下什么人吗?”
                       “颖家——”风满楼担忧地望着沉夜,他怕他不能接受事实。
                       “满楼,你就说吧。我想知道。”沉夜了解风满楼的意思。于是他用较为平静的语调催促风满楼。
                       沉思了会儿后,风满楼才谨慎地对他说:“——颖家被抄家后,颖尚书夫妇自刎于牢狱。独子越陵越狱之后,被人杀害。只有女儿婉儿因嫁给了锦衣卫统领远青枫而逃过了这劫——”
                       “颖越陵已经被杀?”沉夜瞪着眼问。
                       “是的,千真万确。颖越陵在颖家被抄家的第十天就已经被人杀死在京城外的荒林里。”
                       “满楼,你确认死的人就是颖越陵吗?”沉夜追问。
                       “我确认。”风满楼目光炯炯地望着沉夜,“因为当时就是我找到他的尸体的。”


                  80楼2010-02-26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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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问题吗?”风满楼反问他。
                         “没、没事。”沉夜轻轻摇头,“只是没想到而已——没想到颖伯父也死了……”
                         “没办法——现在奸人当道,皇帝又腐朽无能,冤死的正直人士岂止一两人。”风满楼望着沉夜叹息。
                         “这些我都还不怎么意外,我百思不解的是——曦月山庄到底与那个神秘人有什么关系?”方才一直无言的房翔突然说道,“还是,那个神秘人与曦月山庄的庄主冷涣云有关系?”
                         “再者,冷涣云从不干涉朝廷的事情,并且他还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他怎么会与那个手段毒辣且阴险的神秘人有关系?”
                         房翔的一大堆问题还未让风满楼与沉夜有时间陷入深思,一直紧闭的大门就在这时突地被人猛然打开。
                         “是谁?”风满楼一惊,把沉夜推到身后,倏地站起来。
                         风吹凄凄,出现的人一头散发,衣裙飘荡,声音哀恸:“那个人不是冷涣云,不是。”
                         什么?!这个人的话让沉夜他们皆都一怔。
                         此人慢慢走到风满楼面前,突然跪倒。
                         “小女子应巧巧,为冤死的恩人冷涣云申冤。”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来人凄楚的泣语,沉夜三人困惑不解地面面相觑。
                         “小女子应巧巧本是杭州人士,七年前因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为求生计,不得已只好卖艺。承蒙这里的人看得起小女子,因而让小女子有糊口之倚。可叹小女子孤身在外,人生地陌,险遭恶霸欺凌。幸而曦月山庄庄主冷涣云相救,小女子才逃过一劫。”
                         “后来,冷庄主念小女子孤身生活不易,便让小女子住到了这观水亭,小女子才有了栖身之地。在这些事情中,小女子已对冷庄主芳心暗许,可惜小女子身份卑微,难以匹配冷庄主,再加上冷庄主早已有妻室,小女子便只能将心意深藏,仅做冷庄主的红颜知己。”
                         “在六年前的某天夜晚,冷庄主身负重伤来到观水亭。小女子虽竭力抢救,却已是回天乏术。小女子由冷庄主遗言中了解到,他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就是他最亲信的属下封展洛——而他的属下是被人收买才会如此对他。”
                         “对于封展洛是被谁收买,冷庄主临死也只说出一个字——影。”
                         “小女子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自己放火焚烧观水亭,制造自己被火烧死的假像,藉以逃过那些人的追杀。”
                         “小女子之所以装神弄鬼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观水亭,毕竟这是冷庄主留给小女子的。小女子一个在外人眼里已死之人要想守住这个房子,仅有装鬼一途。”
                         “不仅如此,小女子苦苦在此守候,也是想找那个叛徒封展洛的罪证,好为冷庄主申雪。可惜小女子身单力薄,有心却力不足。”
                         “今在此听到三位的对话,知道三位与那害死冷庄主的人有冤仇。所以小女子在此向三位恳求,请助小女子一臂之力,为含冤而死的冷庄主洗冤。”
                         景儿迈着小脚步,快速地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亭子,当他最后见到驻立在院落里已然烧红的枫叶林前的人影的时候,他开怀地冲上前去。
                         “爹、爹、爹!”景儿跑到沉夜的面前后,整个人扑到他的怀中。
                         “爹,你不是说去一两天吗?为什么今天才回来呢?已经第三天了呢。”在父亲怀中撒娇够了之后,景儿才怨忿地撅起了小嘴儿。
                    


                    81楼2010-02-26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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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搂着景儿,温柔地笑着:“爹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你离开了好久——景儿以为你不要景儿了……”
                           “怎么可能会不要景儿呢。”沈夜把景儿抱住怀中,“景儿可是爹的宝贝啊。”
                           景儿笑逐颜开,双搂手抱住了沉夜的脖子:“爹也是景儿的宝贝啊!”
                           “你这个小不点!”沈夜被他童稚的话逗得眉开眼笑。
                           可当他看到随着景儿的身后出现的人后,他眼中闪过一缕寒意。
                           “沉夜,你回来了。”焱影对沉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嗯。”沉夜微微点了点头。
                           他抱起了景儿后,对焱影说道:“我跟景儿回房了。”
                           “沉夜?”沉夜明显的冷淡让焱影一愣。
                           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沉夜抱着景儿就这样离开了。
                           剩下的焱影一脸阴郁。
                           “爹,你说,让景儿明天到山下去?”景儿张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问沉夜。
                           “对啊,景儿明天下山的事情不可能跟任何一个人说起喔——连焱影叔叔都不能说。”沉夜怜爱地抚摸着景儿的小脑袋。
                           “为什么呢?”景儿把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沉夜抿嘴一笑:“因为这是一个秘密啊。”
                           “喔。”景儿似懂非懂。
                           沉夜笑笑后继续说道:“明天景儿你要独自下山,到了山下之后你会见到一位老爷爷,那位老爷爷长着白白的胡须,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你见到他之后,就问他是不是满楼的风。如果他说是呢,你就得跟这位老爷爷走喔。”
                           “咦?”景儿的眉头更紧了,“景儿要一个人去吗?而且,要跟老爷爷去哪里啊?”
                           “对,是景儿一个人去,有雪团陪着。老爷爷去哪你就去哪,景儿得听老爷爷的话喔。”
                           “那爹跟焱影叔叔呢?”
                           “爹跟他——”沈夜沉默片刻后才道,“很快便也会去的。”
                           “景儿。”沈夜搂住景儿的双臂,郑重对他说道,“答应爹,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
                           景儿盯着沉夜脸上的凝重,用力地点头:“好,景儿知道了。”
                           沈夜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他把景儿紧紧搂进怀中。
                           只是他笑容的背后,隐藏着深浓的恨意。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秋高气爽。
                           当焱影听到下人向他报告一件事情后,皱头深锁地移步前往曦月山庄的大门。
                           他没有走到大门就止住了脚步,他看到了沉夜。
                           他惊呆了,因为沉夜今天的异于往常。
                           “怎么了?你这是要出去?”沈夜面容平静地走向焱影。
                           “没。”就算幡然醒神,焱影的目光仍旧胶着于沉夜身上。
                           ——这是他头一看到沉夜把头发束起来,此时的沉夜俊朗清秀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那么你这是?”
                           “啊,刚刚我听说,你让景儿一个人下山?”焱影虽然内心仍在震撼,却没忘此来的目的。
                      


                      82楼2010-02-26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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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让景儿下山帮我买一些东西。”
                             “如果真的需要,沉夜你可以让下人去买。让景儿一个小孩子去,难保——”
                             “不。”沉夜坚决地打断焱影的话,“我是特意让景儿去的。这段日子在曦月山庄,他就快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再怎么说,我们都不是这里的人,我跟景儿都还要继续到处采药,四海为家的日子。如果不找些事情让他做,体验一下疾苦,往后该怎么办?如果你担心的是景儿的安全问题,我想这就不必了。药王已经进宫,我跟景儿已经不存在被暗杀的事情。更何况景儿要去的地方不过是千碧山下,又有雪团守护——我觉得,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可是,下山上山这么长的一段距离,让景儿一个六岁多的孩子——”沈夜的一段话仍没让焱影皱着的眉毛松开。
                             “我说过,是让景儿去锻炼体验劳苦的,如果轻松,那能有什么效果。”
                             “沈夜……”被沉夜再三的回绝,焱影深深的感觉,一切恢复从前——沉夜把他当成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排拒于外。
                             焱影的直视让沉夜移开瞭望着他的目光。
                             盯着不远处不时飘落的树叶,沉夜静静地说道:“景儿的事你就放心吧,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现在,我有事情想找你谈——”
                             慢慢地把深沉的目光移到焱影身上后,沉夜问他:“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个地方跟你单独聊聊。”
                             焱影呆愕地瞪视沉夜:那天在沼泽里发生那件他情难自禁吻他的事后,直到现在,沉夜终于愿意与他单独呆在一起了——这是在说明这是个好现象?还是……
                             太阳快偏西时,景儿才气喘吁吁的来到云梯的最底层。
                             因为太累,所以一向呆在他肩膀上的雪团已经被他赶到地上,所以雪团一直在他的身旁转呀转。
                             景儿本想坐在石阶上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找沉夜所说的老爷爷,可是,一个人就在这时站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位老人,白胡须黑衣服,跟沉夜描述的很像。
                             景儿见到了,不禁瞪大了眼,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快就找到父亲所说的人。
                             这位老人也盯着景儿,他凝视景儿许久之后,神情有些激动地蹲下。
                             雪团原本直起了身板瞪着这位老人,不过在它用鼻子嗅了嗅这位老人身上的气味后,又乖乖地趴回原位。
                             “你就是景儿?”不搭调的,老人的声音竟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爽朗。
                             听得出来的景儿皱起了眉,不过因为跟父亲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怪人,所以他没有觉得奇怪。
                             现在,他得先证实一件事:“你是满楼的风吗?”
                             景儿仰着小脸蛋问这位老人。
                             老人听罢,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景儿搂在怀中:“是,我就是满楼的风。”
                             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的话停顿了片刻后又接着说道:“我是满楼的风,而你爹就是深沈的夜。”
                             “哦!”景儿这才明了的点头,“原来这是你们的外号啊。爹是沈夜,那老爷爷就是——”
                             “风满楼。”老人——不、风满楼为景儿接上。
                             “风满楼?”景儿重复。
                             “那,老爷爷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爹的?景儿怎么没见过你呢?”景儿很快地便问道。
                        


                        83楼2010-02-26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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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满楼内心激动地轻轻抚摸着景儿的小脸:“风叔叔跟你爹是打小一块长大的,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让风叔叔跟你爹分开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正好是景儿成长的时间,所以风叔叔也没见过景儿啊。”
                               “叔叔?”景儿满脸困惑。
                               “对,是叔叔。”风满楼边说边撕开了贴在脸上的白胡须。
                               “啊,原来是易容术。”见沈夜曾用过这招给焱影易容的景儿立刻就知道了。
                               “对,景儿真聪明。”见到景儿理解后,风满楼又把胡须贴好。
                               现在他还在被人追杀,不能太明目张胆的露出真面目。
                               “好了,景儿。我们要离开了,现在,风叔叔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后,风满楼抱起了景儿,而雪团见到后,不失时机的爬上景儿的肩膀它的宝座。
                               “风叔叔,我们要去哪?”尽管有父亲的话,但景儿还是想知道他要到什么地方。
                               “观水亭。”风满楼笑着回答。
                               “那爹什么时候也去观水亭?”
                               “不知道,他说很快地。”
                               “喔。”景儿点头,但眼里难掩的顾虑还是让风满楼见到了。
                               风满楼会心一笑。
                               不管是谁,要跟一个全然不认识的人去一个自己全然不知道的地方都会觉得心里不舒坦。更何况景儿还是一个孩子。
                               风满楼略为想了想后,他对景儿说道:“景儿,风叔叔跟你说一些你爹小时候的事情吧。风叔叔从小就跟你爹一块长大,知道你爹很多事情喔。”
                               风满楼这么做是觉得与其让景儿心有顾忌的与自己离开,不如找些事情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而一向在孩子眼里威严的父亲小时候的事情就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有哪个小孩子不好奇父亲小的时候有没有被父亲的父亲责备过?
                               “真的吗?”景儿如风满楼所想,瞪大了一又黑溜溜的大眼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嗯。”风满楼点头。
                               “那、那风叔叔知道景儿的娘的事情吗?”景儿满脸期待。
                               “你娘?”风满楼一愕,他没想到景儿会这么问。
                               “对,景儿的娘。”景儿点头。
                               “景儿为什么想知道呢?你爹没跟你说起过你娘?”
                               “没有,爹从来不跟景儿说起娘的事情。”景儿嘟着嘴儿,郁闷的垂下脑袋。
                               风满楼陷入沉思,过了一阵子后,他抬头笑着对景儿说道:“好啊,风叔叔就跟景儿说说你娘的事情。”
                               “啊,真的吗?”景儿原先黯然的眼睛顿时一亮。
                               “对,是真的。风叔叔会把知道的关于你娘的事情通通告诉你。”风满楼肯定。


                          84楼2010-02-26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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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杀他们,那么你为什么还让人折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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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这样?”沉夜难以接受地盯着他。
                                 “就因为这样。”焱影同样盯着沉夜,答得斩钉截铁。
                                 沉夜一阵无言。
                                 “——那满楼呢?你为什么要找他关起来?”在凝重的气氛中,沉夜开口。
                                 焱影抿嘴嗤笑:“风满楼、本来我是要让他死的。因为他派人公开了与药王有关联的人皆被我们暗杀的事情,让我的全盘计划被打乱,更可能导致你被人送入皇宫——不过,这是我在不知道你认识他之前所做下的决定。”
                                 “你执意要回陈氏夫妻的那间屋子的时候,我早在你去到之前就已经带着景儿赶到了,把景儿安顿在客栈里后,我一直潜伏在那间屋子附近等你出现。我之所以没有在之前就先杀了风满楼的原因就如同你刚才所说,我要让他死在你的面前,制造你的确是被人暗杀的假像。可是,我见到了你与风满楼两人相见的场面。心生疑窦的我在属下预备要杀风满楼的时候发出指令制止了他们,并趁机打昏你,把你带离。”
                                 “没有直接杀风满楼,是因为我在查明,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可惜的是,风满楼在我觉得他该死的时候被人救走了。”焱影抿起嘴露出一个扼腕的苦笑。
                                 沉夜盯着焱影陷入沉思,许久之后,他再开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不想让我进皇宫为皇帝治病?”
                                 “——这只是原因之一。”焱影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出。
                                 “还有什么原因?”
                                 焱影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这个对你而言无关紧要。”
                                 “那好,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陷害颖尚书一家?”
                                 “因为只要他家倒了,整个朝廷才可谓是不堪一击。”平静地这么说的人,好似他要摧毁的,不过是一个玩具。
                                 “——七年被你用相同的手法陷害的镇国将军府——”目光凛冽盯着焱影的沉夜,字句掷地有声地说道,“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被你用计陷害的?”
                                 回望沉夜,焱影答道:“没错。”
                                 “后来嘛——后来风叔叔就不知道了?”风满楼耸耸肩。
                                 “啊?”景儿不满地抡起小拳头往风满楼的胸前敲了一下,“风叔叔作弄景儿,是坏蛋!”
                                 风满楼一脸冤枉:“风叔叔的确不知道嘛!因为正好在当时,风叔叔有事情离开你爹了——”
                                 话说到这,风满楼不禁低叹:“而且这一离开,就是与你爹分别了整整七年。”
                                 “这样啊。”景儿觉得遗憾地垮下了身板。
                                 “那,风叔叔。你知道我娘叫什么吗?”完全失望前,景儿继续问了另一个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风叔叔知道喔。”
                                 “喔,那我娘叫什么?”景儿一听,立马恢复了精神。
                                 风满楼侧头思索,片刻之后他才说道:“你娘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她叫迎雨——苏迎雨。”
                                 焱影的眼睛睁到最大,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没入他胸前的刀子。
                                 “沉夜……”焱影缓缓地抬头,问脸上终于开始有了表情的沉夜。
                                 而沉夜此时的表情,深恶痛疾。
                                 “为什么?”刀子在他的本能逃避下,没入的并不是很深,仅伤及皮肉。但心,心却剧烈的抽痛。
                                 “因为什么?”焱影继续问。
                                 “好可惜。”沉夜望着焱影轻叹,“我是想让你一刀毙命的。”
                                 焱影一听,心撕裂地痛着,他猛然抽出刺入胸前的刀子,狠狠丢到沉夜面前。
                                 他冷笑:“沉夜,你太小看我了。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伤口不深,但抽出刀子时,鲜血仍旧染红了衣襟——醒目的渲染着那胸前素色的衣。
                                 “是的,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想尽办法杀你——不顾一切的杀你!”
                                 “为什么?”沉夜仇恨的目光洗礼着焱影身体的每一处,令他不禁心惊胆颤。
                                 “为什么?”沈夜无畏地向焱影踏进一步,站定,“因为我,就是镇国将军成天宇的儿子——成烨。”


                            87楼2010-02-27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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