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希望有一个满意的答复,还有,这里是十亿日元,算是照顾一下你未来的生活吧。】
竹本盯着桌上的支票,整个警视厅只剩他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他觉得自己像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被人从幸福的顶峰丢到了谷底。那一张张幸福,充斥着欢乐的照片像是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是他永远也无法插足的过去。
原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被玩弄的命运,可是到头来却只是所有人眼中的替代品。他终究只是舞台上那个无法站在中央的丑角,无人怜悯,可是山下让它成为了主角,却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很可悲?
山下,你爱我,只不过是为了在我身上寻找安慰罢了吧?
旬,你爱我,也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秀一不能给的一切吧?
润,你那么疼我,终究也只是为了照顾那个你没来得及疼爱的像弟弟一样的他吧?
手机的铃声召回了竹本的神,他狐疑的接起了电话,【喂,我是竹本……】
【竹本!竹本!你快来市中心医院,山下他出车祸了。你快来!】
【啪!】还未挂断的电话垂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竹本忽然反应过来,夺门而出。
【山下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样?!】竹本一脸苍白的扯着润的衣服,焦急的问。
润气冲冲地问在一边玩PSP的亮,【你给他怎么说的啊!怎么小龟和竹本来的时候都一副山下快死了的表情!】
【啊咧?】竹本不解的看了一眼亮,又转向一脸无辜的和也。
【山下没什么事,只是撞了一下,晕了而已,没什么伤,现在正睡得和某种杂食动物没两样。】龟梨和也狠狠瞪了一眼做了个鬼脸的亮,安慰竹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竹本扯出一抹安心的笑,一脱力,跪倒在地上。
【竹本你没事吧,别吓我啊。】亮看见虚脱的竹本无力的靠在松本润的怀里,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没事。】汉族本露出灿烂的笑,慢慢在松本润的助力下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山下吧。】
【我就在外面,我已经让小龟和亮先回去了。】润走进病房,拍了拍竹本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谢你,松本君。】竹本有些困窘的道了声谢,躲过润探询的眼光。
松本润看到竹本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刚才话语里明显的生疏,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但不好多说什么,便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竹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床上的山下智久,山下平也的话和那些昭示着他们过往的照片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着他原本就脆弱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紧皱的眉头和偶尔颤动的睫毛说明他的不安与紧张,竹本轻轻握着山下的手,仔细端详着他好看细致的眉眼。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似乎听得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不知道这样的睡颜自己还能看多久。
竹本展开一丝凄凉的笑意抚上山下纠结在一起的眉,却在听到睡梦中的人喃呢的名字后猛地收回了手,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像咒语一般鬼魅的在耳边回荡。
【秀一……秀一……】竹本觉得自己原本的所有伪装,希望,仅存的一丝侥幸在一瞬间分崩离析,他颤巍巍的收回自己的手,慢慢握在一起,却空无一物。
这双手,终究什么都没能抓住啊……
【竹本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润小心翼翼的扶上坐在床边整整一夜的竹本的肩,一脸担心。
【是啊,是啊。】早上翘了课赶来的龟梨和也看了一眼脸色不对劲的松本润也劝了劝他,【况且,明天就是小提琴比赛了,你不用准备么?】
【诶?!】竹本被龟梨的话一提醒才想起了比赛的事,【明天?】
【是啊。所以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准备一下明天的比赛,我敢保证,我明天一定带着元气满满的山下去看不赛好不好?】龟梨勾起竹本的小指,在两人中间晃了晃,【约定哟!】
竹本看着龟梨关心的脸,心里一阵刺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缓缓把手抽了出来,龟梨也只当竹本累了并没有在意,松北润皱了皱眉,一脸心疼的看着竹本,心不在焉的收拾了东西,全无平日的活力。
锦户亮靠着窗台目送着竹本出了医院的大门,转身走到山下智久的床边叹了口气,对床上的人开口,【你到底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山下智久……】
竹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他确定在医院里注视着自己的人看不到他的行踪时,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套公寓他已经不敢再回去,那里的每一寸空隙都是他和山下温暖的回忆,可现在想起来,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了尖刀,在他的身上划下看不见的伤痕。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恨你呢?连讨厌你都不曾做到……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说过爱他的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