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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吗?”金钟云靠在墙壁边小声的说道,不知道是在问奎贤还是自言自语。
金钟云不是个可以忍耐的人,相对于奎贤来说,钟云的心是躁动不安的,倒是赵奎贤——这个还有伤在身的人——却是要镇定许多。
“不会的,我们想想办法。”奎贤说着,便自顾自的环顾起来。
金钟云靠在墙上,借着应急手电的光,慢慢的环视着周围,如此坚硬而光滑的墙壁,如果能够爬的上去?
想到这里,钟云的心情也轻松了下来,不是因为找到了出去的办法,而是一种认命。
“奎贤,你说那些画值多少钱?”钟云抬头看着上面放着的一些画,突然幽幽的说。
奎贤顺着钟云的眼神看过去,站在下面的位置,只能看见那幅画的四分之三,可是依旧看的出来他的价格不菲。
“你也喜欢画吗?”奎贤不知道为什么钟云会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不喜欢,只是随便问问。”钟云笑笑,透着许多的无奈。
奎贤看钟云自暴自弃的样子便开始有些担心,若是连求生的本能都丧失的话,那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这样的情况下,奎贤也只有顺着他的话说。
“那幅画,是培根的。”
“嗯?”钟云眨眨眼。
“画里面的三个人,是同一个人,而这幅画,是培根为那个人而作的。”
“是嘛。可是,看起来却是那样的无力和颓废,就像我们现在一样。”钟云笑笑,呵,这种情况下看到这样的画,真是的是很讽刺啊。
“是啊,佐治·戴亚自杀了。”
“什么?”钟云不明白。
“就是画里的那个男人,自杀了,培根为了纪念他,才画的画。”
“自杀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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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身处逆境,这样的画此时此刻看起来,真的是异常的悲伤。
“其实,”奎贤继续说道,“这画的背后还有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钟云话音刚落,就发现奎贤突然皱起眉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钟云立马就闭上了嘴。过了一会,钟云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便小声的问奎贤,“怎么啦?”
奎贤说到:“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钟云屏息侧耳听,没错,隐隐约约的,似乎有水缓缓流过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下,钟云突然明白了什么,便开始拿手电四处照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下水道盖子。
是啊,这是湖心宾馆,四周都是湖水,若是可以从下水道出去,便可以游到湖里去,那么说不定就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钟云放下手里的手电,从包里拿出一把起子就开始撬。终于,老天眷顾了他一回,盖子不是钉死的,居然可以打开。
随着盖子被掀起的那一刻,水流声突然大了起来,拿手电往下面照,伸手便可以触摸到凉凉的液体。
钟云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得救了奎贤,我们得救了!”
奎贤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笑容挂在他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上。
钟云的兴奋劲突然就消失了。若是这样,那么腿受伤的奎贤怎么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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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贤似乎看透了钟云的心思,便说道:“没事,你能出去就好。”
“不,我怎么可能丢下你!”钟云急忙走过来着急的说道,还差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为什么要这么的激动呢?
可是他刚才那么奋不顾身的救自己,难道自己要忘恩负义?
金钟云做不到。
奎贤也愣了一下,可看着自己身边一脸焦急的脸庞,然后又换上笑容。
突然的,金钟云感觉自己的嘴唇上传来了暖暖的温度,瞪大眼睛,才反应过来近在咫尺的是赵奎贤闭着眼睛的脸,而贴在自己嘴唇上,正是他的嘴唇。
这是什么?
接吻?
该怎么办?
推开他?给他一耳光?大声的骂声变态?
这么想着,内心如有几只小鹿乱串,一时间竟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就任由他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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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钟吧,也许更长一点,奎贤离开了自己的嘴唇。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我希望你平安活着。”
一瞬间,什么东西侵袭了眼眶,然后顺着脸庞滑下。然后明白这也是唯一的出路,以现在的情况,自己能不能屏气游出去都是个问题,何况是受伤的他呢?难道让他下水,自己看着他淹死在自己面前?若是这样,还不如留在这里,这里有水,撑个三天不是问题,到时候有人过来无非也是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倒也不至于失去生命。
虽然于心不忍,可是留下他,却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明白了。”
钟云吸吸鼻子,然后走到下水道口,将手电含在口里,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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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钟云觉得自己要溺死在水里的时候,就看见了头上有光线袭来。于是他奋力的往上游,终于在体力耗尽之前将头伸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钟云慢慢的爬上岸,躺在湖边头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结局吧,钻石在我的口袋里,而赵奎贤在地下室。
金钟云也想过要不要再从地下室的入口进去一趟,可是现在这样浑身湿淋淋的,却是怎么样也进不到宾馆里去,况且邀请函已经用过了,现在也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最后,只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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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的金钟云没有急忙回到李晟敏家,而是在拉斯维加斯又呆了几天。
想探听到有关于赵奎贤的事情。可是音讯全无。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金钟云觉得心里很闷。这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很像失恋。
赵奎贤,你不是还想和我说说那幅画背后的故事吗?我真的很想听。
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