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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乱夜 疏歌
雨后,蔓延在空气中的水气打湿了死霸装。就在衣角落下的一刹那,白哉忽然停下脚步。他惊愕地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向浦沅商店。黑影距离他不过数米,可他丝毫感觉不到那人的灵压!
[这就是完全体的实力么?可以肯定,已经超越了队长级别。]
夜风不断地灌进领口,白哉抬手拉紧隔绝灵压的斗篷,可还是挡不住寒冷。他想如果他没有意识到这点就好了,虽然不了解敌人的实力会导致落败,但是他至少可以将露琪亚护在身后,怀抱希望地对她说“我来救你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一句‘你无需担心’都说不出口。
耳边的风声渐渐低落下去,无人的街道旁,一幢幢高楼冰冷得就像墓碑。白哉挺直脊背,皱了皱眉头,牢牢握住剑柄继续前进。隐约地,他发现有两个熟悉的灵压不断靠近,正是黑崎一护和石田雨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隔着墙壁,他并没有出声。
“慢着,黑崎!你体内的强效麻醉剂还没完全消失,别走那么快。”雨龙的脚步慢了下来,“刚才龙玄不是告诉过你游子已经获救了么,你还想去哪里?”
“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救露琪亚。”一护并没有减速,嘴里不甘地自言自语,“可恶,她还没告诉我井上的事......我怎么能让她就这样消失不见啊!”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迟疑了片刻,雨龙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水气蒙住了镜片,看不清他的眼神,“如果井上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死神杀害的。朽木同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瞒着我们。你还要去救她吗?”
“喂,我知道你很讨厌死神。”随着风声吹过,一护放慢了脚步,目光无比坚定,“不过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露琪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你也别再说她的坏话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
“没什么可是!”一护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你不去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去救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如此信任她,不过我信任你。”
“啊啊,那就多谢了。”
......
他们之间细碎的交谈渐渐变得遥远起来,白哉独自一人站在光线无法触及的暗影中,却能清晰感觉到他们的灵压正一刻不停地赶往露琪亚身边。


177楼2011-08-26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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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白哉才转过头,冷冷看向身后的人影。
    “哎呀,真不愧是朽木队长,这么快就发现我了。”说话的人披着与白哉一样的黑色斗篷,笑眯眯地斜靠在街角的护栏上,一头白色短发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居然是市丸银。
    寒风鼓动着死霸装宽大的袖口,白哉的声音越发低沉:“你对黑崎一护做了什么?”
    “真是意外,您可是队长们的楷模呀,竟然会对死神以外的人这么用心。”市丸银细长的眼睛几乎被头发遮住了,唇边慢慢绽开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我只不过是在监视他而已。怎么说呢,就像四十六室对待拥有危险能力的死神一样,一旦发现异动,就......”
    下一刹那,市丸银的脖子已经被冰冷的刀尖抵住了。他很无所谓地抿了一下嘴唇,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看向白哉,“原来你都知道了,要加入我们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报仇吗?”
    “虽然我不认同四十六室所谓的正义,但是我必须守护尸魂界的秩序,为此即使要我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你应该明白,要是连这些秩序都被打乱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得到幸福。”
    白哉灰色的眼眸平静的就像深夜,他微微皱了皱眉,握着千本樱的手突然用力一斩,市丸银耳际的发丝应声而落,“正是因为这样,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如果你们胆敢破坏现有的和平,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还真是麻烦了呢。”市丸银随手拍去落在肩上的断发,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庞在夜色下显得更加苍凉,“就在刚才,你也看见那个完全体的破面了吧。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有把握阻止我们吗?”
    “就是因为没有把握,我才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白哉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凭借朽木家的地位,我若想加入四十六室并不困难。”
    “哦呀,作为历代最强的朽木家主,你不是一直对此没有兴趣吗?”市丸银扬了扬眉毛,然后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白哉脖子上的银白风华纱,“你是想借此和我做笔交易吧。”
    “啪!”市丸银感到指尖突然一麻,握住风华纱的手被白哉用刀柄狠狠拨开了,“放手,就凭你不配和我谈什么交易。我只是向你传达我的决定。”
    “呵呵,还真是高傲呀。”市丸银用难以置信地速度绕向白哉身后,细长冰冷的手指瞬间扣住了他的喉咙,“我倒是很想听听,被扼住喉咙的人能向我传达怎样的决定呢。”
    市丸银的手指钳得更紧了,白哉微微闭上眼睛,很平静地说道:“我将逐步夺取实权,从内部暗中完成四十六室的和平演变,不会让类似市丸拓的悲剧再次发生。为此,我需要得到超越死神的力量。”
    “朽木队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看到黑崎一护你就该明白的,超越死神的力量可不是那么便利的东西,掌握不好就会踏入虚的领域呢。”
    “那就掌握好它。”
    “说是这么说,可是万一......”
    “我没必要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
    市丸银的手稍微动了一下,突然间沉默了,然后慢慢露出一脸笑意,“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对黑崎一护做了什么吗?很简单,只是给他服用了一种强行维持虚化的药片。一旦他在战斗中带上了虚面具,那么在生命耗尽以前,他都不可能再次恢复成人类了。”
    “原来如此,”白哉抿紧嘴唇,声音压得很低,“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在不损伤到灵王的前提下除掉黑崎一护,从而解开封印了。”
    “嘛,这只是你的猜测。”市丸银这才收起斩魄刀,用手掌从身后轻轻按了按白哉的肩膀,“抱歉呢,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背叛蓝染队长。要想突破死神的界限,你去找‘自己人’,岂不是更好吗?”
    “自己人?”白哉猛然惊觉,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渗出。
    “真是难得一见呀,你也终于露出了有趣的表情呢。”市丸银若无其事地从腰间摸出一枚柿饼,很惬意地放进口中。一边砸吧着嘴,一边含糊地说:“别忘了你今天对我说过的话。阿散井副队长已经靠近这里了,看来我要先走一步啦。”
    “啊。”
    “那就Bye Bye了,贵——族——大——人。”市丸银探头向白哉身后看了一眼,悠闲地叼着柿饼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渐渐地,黑暗中传来了恋次非常兴奋的声音,“太好了,终于赶上你喽,队长——!”


    178楼2011-08-27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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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2:4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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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也发现了吧,露琪亚的灵压就在前面的公园里。”恋次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收起笑容很不服气地捏紧拳头,嘴里还在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可恶,又被一护那小子抢先了。”
      “回浦沅商店。”白哉避开恋次满怀希望的目光,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什么?”恋次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开手臂挡住了白哉,“露琪亚就在前面,只要穿过这个街区就可以见到她了!”
      “回去,这是命令。”
      “队长!!”恋次几乎是吼了出来,望着白哉瞪到眼眶生疼,“你不想救她了吗?”
      “让开。”白哉抬头直视着恋次,是一双除了冷静再也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睛。
      “我要去救她。”恋次无力地垂下头,紧紧咬住牙齿,咬到嘴角渗出了血,“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成为死神的。说什么要我回去......别开玩笑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就算明知是去送死,我也要救她啊。”
      “你真的那么想送死么?”
      “是啊,队长,我就是这么想的。”恋次抬起下巴直视着白哉冰冷的灰眸,转头侧身与白哉擦肩而过时,用嘶哑却很低沉地声音说道:“既然您坚持要回去,那么我也阻止不了......要是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当初我也不会让你收养她的。”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白哉的心脏却被狠狠刺痛了。他无言地微闭着双目,快步赶回浦沅商店。
      就在此刻,不远处的公园里,一道白色的光线劈开了夜空,是苍火坠。恋次紧锁着眉头,大步踏向前方。


      179楼2011-08-27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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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街心公园,雷雨。
        当恋次远远看见对峙而立的一护和露琪亚时,只能愣在原地。
        一护反手把一人高的斩月扛在肩上,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伤口并不深,不过只要学过鬼道的人就能发现,那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苍火坠当面击中才会留下的伤痕。
        血液独有的温热感顺着手臂流下,一护心里的某处猛地扯痛了一下,就这样站在风里与露琪亚默默地对视了许久。
        她的目光非常冷漠,像是面对敌人一样容不下一丝感情。就在露琪亚将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一护发现她的紫眸深处透出了隐隐地担忧。
        “喂,你这家伙,不知道苍火坠砸到身上会痛啊。”一护抓了抓头,表情有些苦涩,“我说过我是来保护你的。光靠这种瞄不准要害的鬼道就想赶我走,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说什么来保护我。”细雨无声地打湿了刘海,露琪亚的脸色微微地变化着,“有浮竹队长在这里,我根本不需要你来保护!”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的仿佛只想说给自己听一样,“况且我也不值得被人保护,我一点都不值得......”
        “他是蓝染,才不是你的浮竹队长。闭上嘴巴看清楚,他究竟是谁!”一护按住手臂的伤口,一步一步走向伪装成浮竹的蓝染。蓝染眯细了眼睛望着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不准动!”露琪亚猛地抬起头,突然瞬步挡在了蓝染面前,“要是你再敢对浮竹队长无礼,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他就是蓝染了?”一护低下头,静静地俯视着露琪亚不住颤动的紫眸,那是一双剧烈动摇的眼睛。和最初的时候为了救他,露琪亚从穿界门的缝隙里透出的目光如出一辙。
        “不用担心我,要是你忘了我就再说一遍,这次可要记牢了啊。”一护看着露琪亚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坦然地笑了,“我是为了救你才来到这里的。就算你不想得救也不关我的事,哪怕你把你会的鬼道全都用在我身上,我也要救你。”
        “既然棋子们都已经到场,那么浮竹队长的身份借用到这里就可以了。”蓝染缓缓地从腰间拔出斩魄刀,暖棕色的眼眸像是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一样深邃,幻像瞬间破灭,“刚才你表演的不错,可惜最后还是暴露了。当黑崎一护告诉你我就是蓝染时,你立刻就相信了。光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害怕,害怕我会轻易贯穿他们两人的心脏。”
        “一护,石田,快逃!”
        耳边是露琪亚像是要喊破喉咙般嘶哑的声音,雨龙冷冷地看向蓝染,从腰间拔出了银翎弧雀,转身背靠一护全身戒备。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想来吗?”一护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雨龙,洒脱地笑笑,“要是你死了,灵体可别哭哭啼啼地对我喊冤啊。”
        “啰嗦,你只要把后背乖乖交给我就行了。”雨龙微微扬起嘴角,“正好我也有事要问朽木同学。如果她死在这里,那我岂不是找不到答案了?”
        “喔?那我倒是可以浪费一点时间,让你当面问清楚。”宽厚的表情、温和的语气、优雅地举手投足;有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唯有那双燃烧着冷火的眼睛,流露出蓝染原本的个性,“不用着急,想问多久都可以。”
        露琪亚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她的手在发抖,掌心里全是汗,她能立刻猜到雨龙要问她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空气夹杂着雨点在疾速流动,打在皮肤上冷得彻骨。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很轻很轻:“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的。”
        “那好,”雨龙直视着露琪亚,表情少有的严肃,“我会根据你的回答,决定你是我们的敌人,还是同伴。”
        “石田雨龙,你那是请教人的态度吗?”
        露琪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火红的山茶花开满了枝桠,和来人高高束起的长发连成一片。不远处,高楼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将他的影子融会夜色里,显得不似真实。
        “你也是,嘴巴张那么大,不怕雨水掉进去吗?”恋次不忍地皱起眉,笑着叹了一口气,“有点可惜,队长还有其它的事要办,没能和他一起来。”
        “我.......”
        “来,披上这个,连我都能找到你的灵压,太不小心了。”
        泪水没有滴下,在眼眶里隐隐颤动。露琪亚紧咬着嘴唇,默默看着恋次解下自己的斗篷,轻轻盖在她的肩上。
        “你从现在起只要听我说就可以了,别想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担。要是让队长知道,他可饶不了你。”
        听见露琪亚的呼吸平缓了一些,恋次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望向雨龙,用一种很坦然的口气:“井上是我杀的。”
        “石田,不要相信他!杀害井上的是......”
        “你要袒护我到什么时候——!”恋次几乎是吼着打断了露琪亚的话,他侧过脸瞪大眼睛看向一护,声音听起来就像金属撞击一样猛烈,“一护!难道你想逼她亲口说出井上是被我杀的么?你不觉得这么做太残忍了吗?”
        一护没有回答,垂在身侧不断滴血的手却一点点握紧,他猛地抓过恋次的衣领,连人带刀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感觉到眼珠正在逐渐变成黑色,一护强忍住虚化的力量,低下头咬紧牙齿,脖子上的肌肉被绷到坚硬,“说够了吧?我可不想被人当作傻瓜来骗......告诉我理由,我要知道你们死神杀害井上的理由。”
        完全没有想到一护可以冷静地接受井上死去的现实,露琪亚觉得眼眶温热、嘴里也有点咸,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过了嘴唇。眼前的一护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散落的山茶花瓣落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红得就像流血的伤口。


        180楼2011-08-28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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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ajoy早起。
          (2011-8-28 07:10)


          182楼2011-08-28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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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问过我,是怎么看待冬狮郎误杀了雏森的事。我想,这和你们误杀井上的原因是一样的,对不对?”一护抬起头,视线转向了露琪亚,脸上浮现出脆弱到几近崩溃,却又极度温柔的表情,“笨蛋,井上的死你也很难过吧?想哭就哭出来啊,藏在心里这么久,不难受吗?”
            “一护......”
            “啧,眼睛都红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一护摇摇晃晃地走到露琪亚面前,低头默默地凝望着她。露琪亚这才看清,他的脸色惨白到吓人,冰冷的嘴唇上也看不见一丝血色,虚弱的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倒下一样。
            “哭吧,露琪亚,趴在我肩膀上哭,没人会笑你的。”一护松开了斩魄刀,缓缓蹲下来单膝跪地。用冰冷却宽大的手掌把露琪亚的头牢牢按在肩膀上。
            他那因为悲伤而不断紧缩的心脏传出一阵强过一阵的鼓动,砸在露琪亚的胸口隐隐作痛。她感觉身体有些震动,是一护的手在颤抖,紧接着从背上传来了一滴又一滴温热的感觉,她知道,是一护的眼泪。
            “一护,原谅了我,你的立场该怎么办?石田、茶渡、有泽,你该怎么面对他们?”
            “混蛋,你想这么多干什么?现在只要趴着哭就好了!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石田他们......”
            “闭嘴,不要用那么亲切的口吻叫我的名字——!”
            一护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心里一阵苦涩,不再开口。
            “黑崎一护,你听清楚,我们不会原谅她的!说什么‘用性命担保’,说什么‘如果发生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到头来,你就只在乎她一个人吗?井上对你抱有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雨龙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尖锐,一护的嘴唇微微颤动着,露琪亚觉得心脏痛到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隐约地,她听到耳边传来了一护断断续续的声音:“露琪亚,是我自作主张对石田说了那些话,让你那么痛苦,对不起......我现在拜托你会很丢人吧,让石田他们马上离开这里,然后你也快点离开我,好不好?我快要控制不住了,这次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虚化,我现在连站起来的意志都传达不到身体上,不要让我做出伤害同伴的事,求你了......”
            “还没说够吗?石田雨龙!”露琪亚咬着嘴唇,血丝的腥味充满喉咙有些苦涩,她狠狠瞪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雨龙,嘶哑着冲他大吼,“喂,你想把一护逼到绝境吗?听着,恋次——!带他离开这里,现在就带他离开这里,再也别回头!!”
            在昏暗的视野中,一护看见石田张大嘴巴惊愕地看向他,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他的心脏像是被人强行从胸腔里拉出一样痛,呼吸越来越困难。模糊中,听见怀里的女孩很温柔地在说:“恋次,一护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还因此失去了同伴们的信任。如今看到他这么痛苦,我没办法放着不管。带石田离开这里,拜托你了,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靠近我们......”
            就在意识快要被虚的力量完全吞噬之前,一护听见耳边传来木屐踏过草地时发出的声响,隐隐约约地,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单手压住帽檐顺着小路匆匆跑来,一身墨绿的家居服随风鼓动着,似乎可以把所有风声都收入袖口一样。来人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眯起的笑眼里透出一丝锐利的光:“哦呀,好像赶上了呢,朽木队长。”


            184楼2011-08-28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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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沙发什么的都是浮云~
              非常希望亲能喜欢这篇文~


              187楼2011-08-28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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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反手从箭囊中取过一枚银翎。就在一护抬头的瞬间,箭啸突然袭来。他完全没料到白哉会突然向他射箭,就算他看到了,也来不及有任何动作躲开。
                “嗡!”耳边响起了箭杆细颤的声音,继而一道白光斜斜插在一护的肩头,强劲的箭力把他生生拖出数米,死死定在水边倾斜的建筑上。
                “白哉......你......”看着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一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听见耳边响起了比上一次更锐利、更狠绝的箭啸声,连续三响。
                “哟,看来是我小看你了。”白一护侧过身,洒脱的握住斩月插进水中,刀刃向上扬手一挑,水面顿时被他彻底劈成了两半,宛如裂锦一样的声响带着令人发怵的黑色灵压直直逼近白哉!
                白哉面色冷峻,足尖点着水面宛如白鹤一样临空跃起数米,缓缓落回时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就算是你,也没有破坏天赐神兵的力量,看不破我的计划是你自己愚蠢。他的躯体已经被我定住了,哪怕他作为人类的生命耗尽,这么做的话也能守住他的灵体;也就是说,你将继续被困在这里,或许十年,或许百年。”
                犹如飓风降至,躁动的水声回荡在空气里。白一护微微眯起眼睛,把嘴抿成一条细线,看着白哉一点点绽开了极度危险的笑容:“第28代朽木当主白哉,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
                白哉用手牢牢扣住剑柄,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没错,只有黑崎一护亲手解开封印,或是他死了,我才能离开这里。不过有你这个和他相同体质的真血在可就不同了。”白一护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白哉,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森严,“谁叫你胆敢擅自闯入我的领域,就算被我侵占灵体,永远和我一起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你也不该有任何怨言吧?”
                白哉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微微闭上眼睛,很久才再次睁开。水面已经被白一护的灵压染成漆黑,像是森冷的夜幕一般流淌在脚下。
                耳边掠过了尖锐的风,白哉敏捷地侧过身体闪避,眼看着斩月巨大的刀身像是枭鹰一样擦着手臂飞过,而斩月尾部白色束带的另一端,正是白一护纤长如骨的手指。
                没等他站稳,背后接着传来了尖啸的响声,白哉微微愣了一瞬,突然旋身半圈用力推出了千本樱的刀身!
                “咣!”刀刃相接,白一护低吼着双手握刀狠狠压了下去!仿佛只要白哉握刀的手稍一松动,斩月就会立刻割断他的颈根。
                “太弱了,我说你实在是太弱了啊——!”从白一护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狂啸,白哉突然间加大了覆在刀身上的灵压,借着拉出的空档迅速退后一步,猛地撤刀直直弹出了数米。
                “切——!”白一护狠狠地看着白哉,那是野兽对待猎物时才有的凶残眼神。他抡起斩月,忽然用更大的力气朝向白哉飞旋着掷出!
                水面被他的灵压震到几乎裂开,白哉清楚地看见岸边被波及到的建筑群一个接一个轰然倒塌。只剩下黑崎一护所处的那栋高楼岿然不动,钉在他身上的四枚箭翎所发出的光逐渐融合成一个卵状的结界,将一护牢牢罩在当中。
                “白哉,你根本无法想象生活在死神与虚的夹缝里,是什么样子的!”透过结界,一护放开声音冲着白哉大吼,就连喉咙也因为咆哮而变得沙哑,“快逃,快逃啊!别忘了,还有一个你必须要去保护的人!一旦你被那家伙侵占了身体,一切就都完了!”
                “因为刚才没有钉住你的喉咙,所以你才那么多话吗?”白哉的眼神依旧平静,“保护她不过是我自己的意愿,这并不说明她就需要我的保护。黑崎一护,难道在你眼里,露琪亚就那么软弱么?既然什么都不懂,就别在我面前装成很了解她的样子。”
                “......切,我就奇怪你干嘛总是针对我,现在全都明白了!让你冒这么大的险来救我,心里一定很不爽吧。”一护沉默了一会儿,仰起脸咧嘴笑笑,“可我一点也不打算向你道谢。而且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把你看成她的大哥了。这也没办法啊,因为我若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须超越你。是这样吧,白哉?”


                189楼2011-08-28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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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2: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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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倒禁止!呵呵,不过被我扑倒的话,我倒是各种满意~
                  写白一护的时候,我也很苦手啊。98对他的描写还是太少了,好像很狂妄,好像又很聪明,是善是恶也没交代清楚......
                  我才不信你不敢走剧情派呢,就是不信。


                  190楼2011-08-29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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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脚下咆哮而至,卷起的水浪扎进皮肤冷到刺骨。望向一护时,白哉冰冻的表情更加肃然:“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须超越我么,是谁告诉你的?无论对方是人类、死神、流魂,哪怕是保有理智的虚也好,只要露琪亚愿意,我都不会反对。”
                    沉默了片刻,白哉注视着一护把声音压得很低:“要说我厌恶你的理由,日后你自会明白。”
                    “喂,到底是什么理由啊,把话说清楚。”
                    白哉抿着嘴,孤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就在这个瞬间,黑色月牙突然疾风般冲着一护的胸口扑去!
                    面对死亡却束手无策的恐惧,犹如重锤压得人透不过气。细碎的骨屑不断汇聚起来,就在快要铸成面具覆住他的面部时,银色剑光瞬间而至!执剑的人影由于速度太快而模糊起来,只看见被那道白光割裂的月牙天冲,如同黑枭的羽翼般横横飞了出去!
                    “哟,朽木当主。明知对手是我,你居然还有空闲叙旧吗?别以为只要进入了天赐神兵的结界,他就是绝对安全的。别忘了,我的力量足以让一个无力反抗的人类因为恐惧而陷入虚化。所—以—说—!”白一护踩着落入水面的建筑一角,笑容诡密难测,“我现在看到的,是身为死神楷模的你不惜用天赐神兵来救一只虚,真是讽刺到令人发笑啊!!!”
                    白哉蹙起眉,慢慢转头向身后望去。如暗火般漆黑的虚洞已经咬穿了一护的心脏,骨屑从他充满恐惧的面部急剧扩散到全身,直至爬满了皮肤的最后一寸!
                    面具,白骨,森然醒目的虚洞,所有这些都证明他已经是只彻头彻尾的虚了!
                    隔着结界,一护脸上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呼吸也变得冷静下来。他垂头黯然看着胸前令人触目惊心的虚洞,嘴角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落寞。缓缓闭上眼睛,他放弃似的将所有痛苦和无力全部尘封在了黑暗当中。亲情,思慕之情,还有陷入僵局的友情……可是这些感情全都被白骨遮盖了,没有人能看得见。
                    白哉有些迟疑地举起千本樱,将刀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等一下。”一护睁开眼睛,自嘲似地扬起了嘴角,是那种不抱希望的表情,“变成了这副样子,我是恨不得现在就死在这里。可是杀了我,你要怎么面对她?”
                    虽然近在咫尺,可是他的眼神却显得格外遥远,像是望着视线无法触及的另一个世界,“刚才我就一直在想,误杀井上的人是你吧?否则露琪亚和恋次绝不会瞒着我。”
                    白哉寂静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伤感:“……对不起。”
                    “从一开始我就决定了,只要误杀井上的死神能亲口道歉,我就原谅他……当然,可能我还没办法打从心底里原谅你,不过我会尽力去做就是了。”风向变了,吹开一护白到刺眼的碎发,露出那双黯淡的眼瞳。他如释重负般的呼了一口气,“我最后想知道的就这些。快点把结界毁了吧,让我死的干脆点。”
                    “啊咧?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寻死。难得你我心意相通啊,王。”耳边传来白一护兴奋的狂笑,一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过视线射向白哉,爆发出足以撼动大地的怒吼,“死神斩杀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还在等什么啊!!”
                    一护并不知道此刻的白哉有多么动摇。死神斩杀虚真的就天经地义么?既然死神是由虚进化而来的,那么比起格杀勿论,给他们一条通向死神的路才叫正义。
                    白哉的目光凝聚在手中的千本樱上。死在这柄斩魄刀下的虚成百上千,谁又能说这里面就没有错杀呢?千本樱上浓郁的杀气令人胆寒,看着刀刃泛起的冷光,白哉感到害怕。害怕自己的刀,害怕自己曾坚信不疑的“铁则”,只不过是位于高阶的死神为了狩猎弱者,随口编造的一个理由而已!


                    193楼2011-09-24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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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0 [叶落 不朽]
                      “啧,没事道什么谢啊,听得我浑身不自在。说起来这是你们死神和蓝染之间的战斗,我若是以这副模样出现,只会添麻烦,所以就在这里告别吧。” 风从天空吹来,一护平举着斩月临空旋动手腕,空间顺着刀刃的方向霍然裂开。那一瞬,他的眼里浮起了很深的担忧,“保护好露琪亚,拜托了。”
                      白哉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护。他的表情就和百年前走出埋葬了父母的大虚之森时一样决然。
                      长满茶树的空座町公园,战斗已经结束,蓝染和浦沅的灵压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围着草地的青石板被雨水淋成了很深的颜色,显得格外沉重。一护冰冷的躯壳平躺在露琪亚的膝盖上,就像进入了梦境一样安宁。
                      直到白哉按住了她的肩膀,露琪亚才抬起头。看到白哉胸前的布带时,她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恢复了光泽:“一护那家伙,居然用裹刀布给人包扎。不过真是太好了,看来他还活着。”
                      心脏空落落地痛了一下,白哉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如果他是作为虚活着,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当然。”露琪亚安静地笑了,望向白哉时目光坚定无比,“只要他还是一护。”
                      “你能这么想就好。”白哉垂下视线,再次开口时声音温和了许多:“难道你打算日后就这样和我说话?”
                      露琪亚没有理会白哉的意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白哉的胸口有点苦涩,“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我曾迎娶绯真为妻。而你和绯真之间的关系,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是啊,绯真是从我的灵体中分出来的。可你的妻子是她,又不是我。况且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露琪亚有点听明白了,抓了抓头发,歪着脑袋小声嘀咕着,“我要是叫你白哉大人,你不会感觉很怪吗?”
                      白哉隐隐约约感到露琪亚是在生闷气,蹙眉不解地望着她。
                      “盯着我看也没用……给我点时间。”
                      “可以,但我要知道期限,毕竟你有一别七十年的记录。”
                      听到白哉旧事重提,露琪亚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趁机转移话题,“对了,既然一护还活着,他人呢?”
                      白哉皱着眉看了一眼躺在露琪亚膝枕上的一护,把声音压得很低:“等一切平静下来,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在此之前,先告诉我现世的战况。”
                      放下一护,露琪亚站起来直视着白哉,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这次行动蓝染只是诱饵,在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时,东仙要和市丸银趁机夺走了灵王。”
                      白哉眯细了狭长的眼睛,目光冷到让人不寒而栗:“没有守护灵王的瓦虚、以及黑崎一护和你的力量,就算夺走灵王,蓝染也没有办法为他解封。既然如此,他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露琪亚大惊,声音都在发抖:“难道他是想借灵王这个证据,把尸魂界那段藏在幕后的历史公布于众?”
                      “冷静下来考虑,这是唯一的可能性。对蓝染来说,比起难以驾驭的灵王,那些由虚转化来的强大死神更好控制。蓝染并不愚蠢,他明白单凭武力夺来的天下很容易奔溃,可是若能得到人心,他的地位就会变得稳固,所以他才那么需要借助灵王引出那段历史。”白哉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严厉,“或许蓝染同你我一样,只不过想看到一个最不染血的世界,可是他居然想用一场浩劫来换取和平。光是存有这种想法,就不该得到宽恕。”
                      “......看来你下定决心要介入其中了,那么至少要进入拥有决策权的四十六室才行。”露琪亚伸手轻抚着白哉眼角若隐若现的细纹,无声地仰头望着他,目光仿佛透过近百年的岁月才投射到他身上一样遥远而悲伤,“经历了那么多杀戮,你也该累了吧?有时候我在想,你要是能像一护那么单纯,心里只在乎最重要的几个人,该有多好。可惜如果真能放得下,也就不是你了。”
                      “四十六室害得你家破人亡,难道你不阻止我加入他们吗?”
                      “那是你慎重考虑后的决定,所以我不反对。”露琪亚用手背胡乱擦去眼泪,红着眼睛倔强地笑了,“呵呵,称呼的事我决定了。不是朽木队长,也不是什么白哉大人,而是直呼你为白哉!”
                      伸手轻轻拭去了露琪亚挂在睫毛上的泪水,白哉抿紧嘴唇,久久说不出话来。看着印在她眼中温柔浅笑的自己,白哉的内心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安稳平和。


                      196楼2011-09-25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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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很开心你能喜欢我的文风,谢过~


                        199楼2011-11-16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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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片刻,露琪亚终于开了口:“通过这次事件,四十六室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明白。”白哉的喉结动了动,“追兵迟早会到,你最好尽快离开这里。”
                          “以后你不可以这么担心我了。”看着白哉困扰地蹙起眉头,露琪亚又补充了一句,“回头,四十六室那群老狐狸很可能会派你来捉拿我。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竭尽全力,直到把你押回瀞灵庭为止......可是现在,我并没有接到那种命令。”
                          露琪亚愣住了。原先以为他会感到为难,犹豫很久才能做出这种选择,却没想到答案来得这么快。当然,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无论考虑的时间是一瞬,还是数年,在责任面前,白哉的回答只可能是“竭尽全力。”
                          夜风清冷,把她的眼睛染成了极深的紫色,只有那份清澈从未改变。露琪亚笑着拢起了鬓角的碎发。她想说,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我要怎样才能狠下心对你挥刀呢?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半开玩笑地告诉他,“那就这么定了。在下次见面之前,我也会拼命逃跑,绝不让你得逞。”
                          “这样最好不过。时间不多了,走这条路。”随着千本樱临空旋动,夜色突然在他身后裂开。朽木家的专属穿界门后,绽放出几近透明的另一个空间,正是流魂街的鲤鱼山。在泛有清辉的夜幕下,草色一路蔓延。不知道为什么,露琪亚突然怀念起与海燕大人一起修行的那些时光,还有他在谈及白羽、星月时所说的“大道理”。
                          [羽毛是美啊。别的东西都是面向阳光,把阴影留给身后的人。可是它却是背对阳光,化无色为七彩。为了让身后的人能感受到美丽,他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阴影。就像那个人一样。]
                          “你和逆光的羽毛确实很像,总是一个人面对阴影,处在两难的境地里。你答应过会安排我和一护见面,又必须尽到作为死神的责任。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进退两难的样子。”
                          为了不流露出动摇的表情,白哉略微移开了视线。他从没想过,有人可以理解他的处境。身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当主、还兼任了六番队队长职务的他,根本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不可攀。
                          他其实并不愿意作为毫无感情的“规则”而活着,也希望可以不顾一切地保护所爱之人,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如果尸魂界没有了“规则”,那么必然会永无宁日。何况“规则”一旦出现裂纹,就会彻底破碎。
                          正是因为如此,作为“活规则”的他,绝不可以遵从自己的心愿和感情来行动。所以他才不愿意表露出感情,更不愿意同其它人有更深的交往,免得显露出他冷漠外表下的“裂纹”。可是露琪亚却知道,知道他一直活在感情和规则的夹缝里,进退两难。
                          趁这个瞬间,露琪亚突然抱起一护迈进了穿界门。在短暂的对视里,白哉看见了她眼中的希望,对他所描绘的那个“未来”深信不疑的希望。
                          现在,他似乎可以理解了。正是因为相信他能建立一个大家都能平等、幸福生活着的尸魂界,露琪亚才决定不再唤他“大人”,也不称呼他为“队长”,而是站在对等的立场上叫他“白哉”。也许,她早就知道等着她的,将会是不知期限的逃亡。但是无论要等多久,她都相信终有一天,能笑着迎来希望。
                          阖起的穿界门后,露琪亚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她没法忘记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里那些酸涩的爱慕,可是就算无法忘记也必须释怀。她会试着让自己习惯没有他在的生活,然后试着忘了别离时的痛苦与辛酸,怀抱着他给的“希望”,用最灿烂的笑脸等待洒满阳光的未来。
                          


                          200楼2011-11-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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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脚步,默默看着一护逐渐化为灵子散去,露琪亚的眼角拂过了寂静的哀伤。虽然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但是露琪亚很清楚,一直以来,一护做梦都想和大家一起过上平静的生活。读书、恋爱、结婚,最后变成满脸皱纹的老人笑着死去......
                            然而,正是这样的一护,却因为她背叛了大家的信任。而且,恰恰是这份深入骨髓的自责,让他变成了最憎恶的虚。想到这里,望着投在草地上的人影,露琪亚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在。”
                            身后的人愣了一下,侧过脸没有说话。
                            “听着,一护。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要是连抬起头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失去了,那我绝不承认你还活着。”
                            身后的人影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
                            “那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哈啊? 谁,谁藏起来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吵,想一个人静静而已。”
                            “下次说谎的时候舌头不要打颤,演技太差了。”露琪亚抱着胳膊看了眼死撑面子的一护,扯下身上隔绝灵压的斗篷随手抛给他:“披上这个,我可不想被你那乱飚的灵压拖累。”
                            “你在干什么蠢事啊!”一护接过斗篷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要是有人发现你该怎么办?快穿上。”
                            “喂,这像是嫌我吵的人该说的话吗?”露琪亚眯起眼睛笑了,快速戴上浦沅特制的手套扣向胸口,一颗粉红色的药丸应声落地:“看吧,这样就没问题了。”
                            一护惊愕地愣在原地,他发现露琪亚的灵压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极度微弱的灵力:“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温和到听不出一丝遗憾,“不过对一个逃犯来说,没有灵压不是更好吗?”
                            看着露琪亚轻松的笑容,一护垂下头不再说话。天边微白,逐渐淡去的星辰遥望着草色间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目送他们走出了夜的尽头。
                            而在朽木家厚重的屋檐下,同样看着星光冷去的人,除了露琪亚,还有白哉。
                            “家主大人,四十六室今晚派人来过,说是请您回到尸魂界后即刻前往大灵书回廊议事。去的时候还请带上......绯真夫人。”听见管家的轻声禀告,白哉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更换着层层叠叠的家主正装。凝视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伸出手扶正了发顶的牵星箝。
                            “夫人已经逝去多年了,恐怕早已......”老管家虽然声音很平稳,但是眼睛里却有了担忧的神色,“这该如何是好,如果得罪了四十六室,就算是朽木家也很难毫发无伤吧。”
                            听到这里,协助更衣的侍女们惊惧地互相望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接过最后一件挂饰,白哉才回头看了一眼老管家:“备轿,去绯真的坟地。”
                            管家脸色迷惑的弯腰让开了去路,不敢再问。
                            随着通向地下议事厅的阶梯一步步沉下去,白哉身后的天色像是婴儿初醒时的目光一样变得清亮。门前逆光的暗影里,他的视线压抑而凝重。轻轻揭开了怀里的绒毯,裹在里面的女人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凝成的冰雕一样,虽然美到极致,却感觉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朽、朽木,朽木家当主白哉,携绯真夫人来见了——!”门前传讯的死神喘着气一边跑一边喊,显然是被吓到了。在尸魂界,所有死去的魂魄都将化成灵子散去。正是因为这样,坟地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遗骸。那么此刻白哉怀里的人,究竟是谁?
                            “嘛,难道是因为本体还活着,所以分身才没有消失么?”大灵书回廊里渗出了熟悉的灵压,白哉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在袖口里暗自握紧。
                            来人的脸上带着数百年来不曾改变过的笑容,温雅地走近他:“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我必须向你致歉。可惜若想证明朽木露琪亚就是铃木家的后人,我只有查清绯真夫人的身份才行......让你为难了。


                            203楼2011-11-23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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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2:3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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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感到为难,在如此寒冷的夜里惊扰到了亡妻。”白哉细细看着绯真数十年来未曾改变过的娇颜,把绒毯边缘小心折好,重新盖住了她的脸,“然而这是命令,无论如何苛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像你这样能时刻不忘规则的死神,恐怕早就所剩无几了。”来人似乎并不惊讶,眼睛里有一丝不忍闪过,“不过很抱歉,还请你把绯真的遗骸暂交给我保管。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我贸然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很明智。所以浮竹前辈,您没必要为此自责。”白哉蓦然抬头,清俊的眼中印刻着不曾动摇的坚定:“无论怎么说,能在这里见到您,看来尸魂界还没有堕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感到欣慰。”
                              “我进入这里也有十年了,若是真能改变什么,也不会有如今的惨况。”浮竹摇摇头,嘴角泛起了很淡的苦笑,“为了实现大义,难免连累无辜。这种浅显的道理我很清楚,而且我也不在乎为了大义弄脏这双手......可是强行夺取他人的幸福,无论下过多少次决心,我还是做不到。”
                              “您若是真能做到,也就不值得我尊重了。”白哉低头看着绯真,想了想,又揭开绒毯,把贴身的护符放在了里面,才将她递给浮竹,“前辈,因为绯真来自露琪亚.......准确来说,是来自铃木家后人的魂魄。那么只要绯真的遗骸没有化成灵子散去,就可以证明她的本体还活着。请您转告四十六室,可以借此来监视铃木家后人的生死。”
                              浮竹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绯真,放入了早已备好的棺木中。突然有人从回廊的深处瞬步赶来。看到白哉,来人为难地望着浮竹没有立刻说话。
                              “这位是朽木白哉大人,发生在这里的事,没必要对他隐瞒。”
                              “是。刚得到传报,总长大人他......虚化了。”
                              浮竹装作没有看到白哉眼里的惊愕,回过头看着前来禀报的死神低声说:“你退下吧,我这就去看望他。”
                              回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后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智已经消失,身上捆满了锁缚,胸口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洞。
                              白哉隐约记得,这位老人以前常来府里找爷爷下棋。印象中,他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乱。“银翎啊,每当看见这些孩子,我就感到尸魂界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你我就算动用一切手段,也绝不可以让他们卷入战乱,绝对不可以。”见面时,他总是满脸严肃地这么说。
                              想到过去的事,白哉眼中浮现出了哀伤的神色。很快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平静。
                              浮竹把目光投向老人布满皱纹的脸:“这位就是蓝染悠介大人,四十六室的总长。晚年时,他曾在流魂街收养过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起名惣右介。
                              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个孩子继承他的职责,肃清一切威胁到尸魂界安定的人。本来,他打算就这样了无遗憾地衰老下去。可惜几个月前,当他看到已经成长为五番队队长的蓝染惣右介,竟然握着刀站在满是鲜血的大灵书回廊正中,在他脚边躺着几十名四十六室决策者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悠介大人决定联合尚存的四十六室成员,违背生老病死的常识活下来,发誓铲除蓝染惣右介,可惜......”
                              “可惜退化了,由死神退化为虚。”
                              白哉的话仿佛铁锤砸落般沉重,浮竹不忍地闭上眼睛:“没错,是退化。除了少数真血,我们死神几乎全部来自被斩魄刀净化后的虚,四十六室也一样。若是灵体衰弱到了一定程度,却依然不甘死去,那么就会退化,可以说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白哉的视线剧烈地震动着,“浮竹前辈,现存的四十六室成员还有几位?”
                              “悠介大人是最后一位。蓝染惣右介叛变之后,要不是他强撑着四十六室,我不敢想象尸魂界会发生怎样的动乱......虽然他总是为了尸魂界的利益不择手段,被无数人怨恨着。不过直到最后,他都在维护着尸魂界的和平。”


                              205楼2011-11-24 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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