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伞,如同一朵不畏严寒的花,骄傲的绽放在雨里,慢慢移向浦沅商店。
远远的,就看见灯光下一片扎眼的红色立在门口,还没走近,恋次就用超越想象的大嗓门喊了起来,“露琪亚!!!”他身边的甚太和小雨一齐捂着耳朵,还是被震得头痛。
“啪、啪”的踩着积水,恋次兴奋地跃到露琪亚身边,脸上阳光灿烂,挠着头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超乎寻常的高兴。
“白哉……大哥呢?”露琪亚用死鱼眼看着他,恋次手里握着锅铲、一身家庭主妇的围裙装,身上还有浓烈的油烟味。
“队长吗?他不肯出来。”恋次依旧傻笑着,看到露琪亚毫发无伤,脑子里除了开心就没有其它了。
露琪亚皱眉道,“知道了。”心里总有种泛酸的失落,悻悻地想要进门。
“喂,白哉小弟~,还是不肯出来吗?露琪亚回来了啊~”夜一抱臂倚在门口,抬脚踩着门沿,挡住露琪亚的去路,毫无掩饰的坏笑着。
“设下这样的陷阱……死枫院夜一,你还真是喜欢践踏我的尊严啊!”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白哉冷冰冰的声音。
听到陷阱二字,露琪亚忙道,“大哥?!夜一前辈,让我进去。”
“哈!恋次都可以从里面出来。白哉小弟,你连自己的副队都超越不了吗?”夜一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白哉的话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
露琪亚疑惑不解,焦急的望着恋次,皱眉道,“喂,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地下练习场。浦沅队长走的时候在出口设下了很强的结界,夜一前辈在结界底端开了个小洞,放我出来了。”恋次很老实的回答着。
露琪亚的头上已经滑下了一滴巨大的汗,“就是说你是爬出来的?”
恋次不以为然的随口应道,“对啊,很方便的。可惜找不到你们的灵压,不然我早追出去了。”
露琪亚嘴角无奈的抽了几下。“夜一前辈,这样的话,他是不可能出来的啊!”
“不一定吧?当初为了娶绯真,他可是跪在家族灵位前,被家法打得差点没命呢。现在为了你,只要……”夜一刚一提到绯真,就听到里面传来白哉不留余地的反驳, “我与内子的事,无需告知旁人。”
“……夜一前辈,打开结界放大哥出来吧。”听到白哉称自己为旁人,露琪亚脸色黯淡,心脏猛然间一阵刺痛。
“你的事情,真的要瞒着他?”夜一不禁为露琪亚担忧,叹了口气,朝着浦沅点了点头。
“别担心啦,露琪亚小姐。”喜助会心一笑,默念着言灵,数层结界随之渐渐消失。
白哉瞬步来到门前,担忧的眼神在见到露琪亚的一瞬,转为漠然。
“你到底在隐藏些什么?凭你这点力量,以为就可以独力承担一切了吗?”
“残酷的真实带来的悲伤,和因为无知而获得的喜悦。如果是你,会如何选择?”露琪亚背过身,望见街道被猛烈的雨水冲刷的崭新。“我想清楚了。关于井上的死,应该如实告诉一护他们。”
露琪亚侧过头,坚定的看向白哉,和他诧异的眼神相对。“喔?你该不会忘记这样做的后果了吧,露琪亚。况且没有强大内心的人,是不可能正确处理仇恨的。”
“那只是你对一护他们的判断。不愿意让别人分担痛苦,所以你总是擅自决定别人的选择。然后很孤单……很孤单的承受一切。”
“露琪亚……”
“所以,比谁都要关心别人,为什么却用比任何人都要冷漠的表情去拒绝别人的关心呢?”
“我不会让任何事威胁到尸魂界的安定,不必饶舌了,我只会按照自己的决定行事。”白哉努力抑制住震惊的心情,但是露琪亚的话却已经种在了他的心里,并深深扎根、生长着。
露琪亚浅笑着,看见白哉因为震动而睁大的眼睛,问道,“不再问我竹盒的来历了吗?”
“我没有追问的习惯。是否回答,随你高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