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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赛汗塔拉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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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夜飞雪
  • 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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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夜飞雪
  • 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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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贫穷、肮脏、堕落曾经是薛宁与生俱来的底色;
无助、颤抖、疼痛曾经是薛宁日与继夜的梦魇;
挣扎、呐喊、愤懑曾经是薛宁咬牙切齿的不甘;
在冰冷中希冀温暖,在痛苦中渴望幸福。
走过料峭的春寒,淌过盛夏的暴雨,在萧瑟的秋风尽头,
当冬雪布满赛罕塔拉的那一刻,薛宁看到了耀眼的光明……


2026-04-03 01: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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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夜飞雪
  • 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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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文中所涉及人名、地名、楼台场馆均属拿来主义,与事实无关,切莫对号入座。


  • 寒夜飞雪
  • 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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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子有理


  • 空庭之蝉
  • 声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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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偶来逛逛了
  • 名扬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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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已经开始当作者了啊?


  • 寒夜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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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夜飞雪
  • 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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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冷血
薛宁决定不再和那几个人鬼混就有意的疏远他们,大刚叫他出去玩他也推了。
回来的第三天,奶奶拿了一小筐腌好的咸鸡蛋让薛宁给江凝送过去,这几天奶奶不停的念叨:“我还以为人家是瞎说了,没想到真的会帮咱们,真是个大好人,你去好好谢谢人家。”
薛宁知道奶奶最记得人家的好,别人说几句好话就念念不忘,何况是帮了这样的大忙。
江凝是昆区金鹿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薛宁之所以能被放出来就是江凝的运作。
在看守所时,一个见多识广的狱友和薛宁说过:“你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看有没有人,对方要是和解的话几天就出去了,就算是要判,你找个好点的律师,最好弄个判一缓一什么的。”
薛宁知道齐老六不会和解,进来的时候齐老六就放话要他吃几年牢饭,他打齐老六的时候很多人看见,第一次审讯的时候他也交代的清清楚楚,之所以刑警队还在侦查是因为齐老六告他偷盗电动车,把他以前的事儿也翻了出来,所以他才一直在看守所待着,等待检察院起诉,至于律师薛宁也请不起,索性就认命,判几年算几年。
有一天管教说他的律师到了让他去会见,薛宁很惊讶,心想奶奶怎么会给他请律师,见到江凝,薛宁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害怕紧张,反而是有一点点害羞,江凝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职业西装又精致又干练。
江凝说话很直接,“我去厂汉办事儿,路过你家两次,每次都看见你奶奶坐在大门口哭,我问了一下,她就说了你的事儿,你这是小案子,我给你解决,算是法律援助吧,不要你钱。”
坐在江凝对面,薛宁第一次对进看守所有了惭愧的感觉,又得知自己被抓后奶奶每日以泪洗面,心里酸楚的厉害,觉得自己太蠢,齐老六那种人就是打也应该半夜三更偷偷的打,打了还让他不知道是谁打的。
江凝说到做到,没过几天薛宁就被放了出来,检察院竟然没起诉他直接释放。对于江凝来说或许这不算什么,只是看薛宁祖孙俩可怜,可对薛宁来说这是改变人生的大事儿,自然要去谢谢人家,本来薛宁想过一段时间再去,现在没钱买东西,去了光说一些感谢的话显得不真诚。
现在奶奶把咸鸡蛋都准备好了,不去也不行,又一想估计人家也不缺钱,礼轻情意重,去道个谢也是对人家付出善意的尊重。
薛宁拎着咸鸡蛋先坐车到南桥又倒车去三八路,下了车转了二十多分钟却没找到地方,他只是大约知道江凝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在三八路,具体在哪里却不清楚,本以为找个人问问就行,结果问了十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这种情况最简单的是在地图上查一下,但薛宁没有智能手机,确切地说是没有手机,去年他用的那个小手机坏了以后就干脆脱离了智能社会。站在一个网吧门口薛宁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查查,是不是自己记错了,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撞过来,薛宁赶紧跳开。
一辆自行车擦着薛宁骑了过去,薛宁心里生气,这么宽的马路非要过来撞他,是想闹事还是想敲诈?这种事儿大耳朵干过,所以薛宁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想搞事情。
搞事情也不挑人,薛宁怒从心起,正要开口骂人,就见那自行车歪歪扭扭的拐到路中间“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车筐里的菜洒落一地,一颗西红柿还滚到了薛宁脚底下,一个老头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薛宁知道自己想错了,不过他心情不佳还是暗骂了一声“活该”。
人们看见出了事故,从四面八方靠过来,刚才还略显冷清的街道几分钟就围了一群人,车辆被堵在外面过不去不停按喇叭,一时间混乱不堪。
薛宁多少也有些好奇,站在人群中观望,想看看那老头怎么样了。
众人互相观望问询呼喊老头,却没人动手上去搀扶,现在这社会,轻易都不敢掺和事儿,一不小心是会受牵连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挤进人群看见摔倒的老头后吃了一惊,上前呼唤道:“大爷,你怎么了?”老人没有任何反应,脑后反而流出一股血来,围观众人“啊”的一声,纷纷后退,老头身边就剩下了那个青年和薛宁。
青年一点都不怕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喊了好几声,还把老头扶正看了一下,白衬衫袖口上都糊上了血迹。
“你过来帮我一把,我车在那边,我送这个大爷去医院。”
那青年招呼薛宁,薛宁却不动,这事儿最后有可能报警,他是有前科的人,如果警察问的话很麻烦,而且他还要去见江凝,不说这些,万一是个圈套也说不定,现在这世道,骗人的方法千奇百怪,所以他打定主意不掺和。
本以为是举手之劳,那青年见薛宁站着不动气就粗了,“不用怕,有事儿我担着,你就帮着抬一下腿。”
这是一个少见的热心人,可薛宁却热心不起来,冷冰冰的拒绝:“你要弄你就弄,我不想掺和。”
那青年气的脸都青了,想一个人把那老头抱起来,薛宁说:“我建议你还是打120,万一他死了你脱不了关系。”
那青年对薛宁的冰冷无情有一点点震惊,指了指马路对面说:“那里有监控。”
不过那青年也没有再搬动老头,因为老头又流出一股血,青年掏出一块手绢垫在老头后脑勺,然后拨打了120,五分钟不到救护车就来了,那青年帮着医生将老头送上了车,自己也开车跟着去了,临走还瞪了薛宁一眼,似乎怪薛宁太冷血。
薛宁笑笑,心想谁又不想做好人呢,可这社会有钱才能做好人,像自己这种,努力不做个坏人就不错了。
薛宁知道自己冷血,不仅知道而且是刻意培养的,他长的瘦弱人又白净,十个人见了九个人以为他是学生,刚开始混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怕他,他就用阴狠吓唬人,话越来越少出手越来越狠,打架比大刚胖子他们狠厉。
人不狠站不稳,薛宁深以为然,当然能不惹事尽量还是不要惹事,现在的事儿多数都是靠钱解决,他最缺的就是钱。
闹了这么一出已经九点多,薛宁最后还是去网吧查了一下,这才知道金鹿律师事务所在钢铁大街北面三八路最北端,等薛宁走过去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在走廊上看到江凝的相片薛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在看守所薛宁都没好意思仔细看江凝长什么样,对着相片看了好一会儿薛宁才移开目光,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得记住。
问明江凝的办公室,薛宁敲门,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请进。”
薛宁进去后一下愣住,办公室椅子上坐着的不是江凝,却是一个小时前遇到的那个热心的青年,对方看到薛宁也有些惊讶。
薛宁第一反应是这青年来的这么快,陪着老头去了医院又过来这里,而且连衬衫都换了,看衬衫的印痕应该是新买的,果然是有钱人。想起那流血的老头,也不到怎么样了,又想这个人既然已经回来了,估计那老头也没事儿,人家短短一个多小时就见义勇为了一把,自己却做了冷血观众,薛宁并不后悔,他既没有见义勇为的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情。
之前的交流不算愉快,薛宁干巴巴的说:“我找江凝律师。”心里猜测这个人大概是江凝的同事,怪不得敢揽事,江凝热心这个人也热心。
青年目光从薛宁头发扫到脚,又看了看薛宁手中的咸鸡蛋问道:“你找江凝什么事儿?”
薛宁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满和警惕,站着不说话沉默以对。
“江凝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也觉得有些尴尬,就说了一句。
“那我去外面等她。”薛宁转身就走,不想在这里呆着。
那青年目送薛宁离开,撇了撇嘴掏出电话打过去,电话很快通了,江凝的声音传过来:“陆阳啊,听说你回包头了?”
“是啊学姐,我回来了,你同事说你出去了,你啥时回来?”
陆阳坐正身形,似乎电话那头江凝能看到他一般,对这个美丽的学姐陆阳既尊敬又仰慕。
“咦,你到我们律所了?那你赶的不巧,我在去东河的路上下午还要去呼市,你早来几分钟还能见一面,抱歉啊,你找我有事儿?”
陆阳心里失望,却语气轻快的道:“没事,没事,好久不见了,想请你吃个饭。”
“这样啊,那过段时间吧,我最近太忙。”
“好的,好的,你先忙,有空再约。”
陆阳收了电话一阵惆怅,感叹自己和学姐见一面好难,有点阴差阳错的味道,他也不后悔救人,对于一个警察大学的毕业生,未来的派出所片警,应该如此!
来日方长,既然在一个城市里,总有机会见到。
陆阳出了律所见薛宁拎着鸡蛋站在路边的树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江凝今天不回来的事儿,这样不近人情的人,陆阳觉应该让他受点“折磨”才好。


2026-04-03 01: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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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夜飞雪
  • 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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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红唇
薛宁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每隔一个多小时就进去看一看。刚开始见那青年不在了还松了一口气,心里期盼可以见到江凝,并打了好几个腹稿,想好见到江凝以后该说些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情就逐渐失落下来。
中午薛宁也没有离开,买了一个饼一瓶水,就着咸鸡蛋吃了,到了下午薛宁意识到今天恐怕是白跑一趟了,约莫五点多薛宁终于放弃,再晚就没有回厂汉的车了。
拎着没有送出去的咸鸡蛋,薛宁往恰特走,路过鞍山道时,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黄色衬衣西装裤的男孩儿,薛宁一下站住,这个人竟然是贺启帆。
贺启帆面带和煦的笑容慢悠悠的走着,手里还提着一个袋水果,他并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个同伴,是个女孩儿,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头发烫成金黄色的波浪型,正好那个女孩儿回过头来,当看到女孩儿的脸,薛宁一下就呆了。
长这么大,薛宁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
薛宁读书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这女孩儿特别特别好看,皮肤很白很白就像牛奶一样,眉毛弯弯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灵动,当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嘴唇时,薛宁脑袋里“轰”的一声,就感觉有股热血升腾起来,一瞬间就口干舌燥,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好几个路人看到了薛宁的失态,投过来不解的目光,薛宁却视而不见,满脑子都是女孩儿那红红的嘴唇。贺启帆并没有看到薛宁,和女孩儿逐渐走远,薛宁像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就跟了上去。
怕贺启帆看到,薛宁不敢靠的太近,就那么远远的跟着,目光全在那女孩儿身上,女孩儿偶尔半转身,薛宁就能浮光掠影般看一下那鲜艳的红唇,越看心越跳得厉害,好像那是一个旋涡,有着无比巨大的吸引力。
那女孩儿似乎和贺启帆很亲密,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笑,女孩儿很是活泼,肢体动作丰富,不时拧贺启帆胳膊一下,或者踢上一脚,脚踝白嫩又细长,贺启帆一副儒雅的派头,只是微微笑着,靓男俊女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应该是在搞对象吧,薛宁内心猜测着,贺启帆家里有钱,人长得不错学习又好,竟然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如果他们回厂汉肯定能引起轰动。
大刚胖子四蛋他们从前几年开始就经常叨啦女人,周围哪个女女漂亮哪个媳妇风骚,也偷偷的看小黄片,薛宁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他本以为自己天生思想寡淡,今天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儿产生好奇,想多看两眼。
薛宁想起自己认识的女人,接触最多的就是沈敏,虽然经常逗沈敏,薛宁却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沈敏一看就是个娃娃,薛宁心里一直把她当妹妹,沈敏过几年也会长大,不过长大也没有前面那个女孩儿漂亮。
还有江凝,也很漂亮,不过江凝一看就是大人,在江凝面前薛宁自己反而像个娃娃,他和江凝更谈不上男女了,岁数差挺多不说,人也处于两个世界,现在只是偶尔交集了一下,以后还是牵挂不上的,能配的上江凝的应该是和她同层次的人,薛宁一下又想起那个热心救人的青年。
薛宁看着贺启帆和那女孩儿进了一家咖啡馆,看着他们在靠窗户的桌子坐下,那个女孩儿的目光透过窗户注意到了薛宁,薛宁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女孩儿的目光扫了薛宁一眼就很快移开,眼见贺启帆也转过了头,薛宁急忙转身离开。
这时薛宁才发现快走到钢铁大街了,自己竟然跟了很长一段路。
走出几十米,薛宁忍不住又回过头,离得远了已经看不清那女孩儿面貌,只能看到衣服那一抹红,薛宁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理有一种渴望,也说不清渴望什么。
回到厂汉,薛宁竟然感到浑身乏力,说了一句“等了一天没等上”就在奶奶愣怔中躺下了,奶奶说大刚来过,找他有事儿,薛宁懒得再爬起来,心里也不想和大刚他们多来往,今天目睹了贺启帆和那女孩儿的模样,薛宁觉得和大刚他们混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嗯啊了两声敷衍了事。
薛宁躺了一小会儿感觉家里静悄悄的,抬起头见奶奶坐在旁边出神,仔细一看眼睛都是红的好像哭过,心里一惊翻身坐起来道:“奶,你怎了?”
李桂花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你累了就睡哇,奶奶给你做饭。”
吃饭时薛宁见奶奶还是心不在焉的,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道:“是不是我爸回来过。”
李桂花“嗯”了一声说:“是了,你爸下午回来过一趟。”
薛宁火一下就上来了,一把扔下筷子道:“他回来做甚了?他还没死了?”
“你这娃娃怎说话了,哪能这么说你爸了。”
李桂花知道自己的孙子不待见儿子,可这话也太难听了,要是传出去那就是整个厂汉的笑话,她想说薛宁几句,人老嘴笨见薛宁又瞪着一双眼睛,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薛宁宁愿坐牢也要打齐老六,其实他内心更想打自己的老子薛建明,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出不了这个手。
对于外人,薛宁好恶分明,可对于薛建明,在恨的基础上还有深深的失望和悲哀。
从薛宁有记忆起,薛建明就好赌成性,有多少钱输多少钱,没钱就和围胡的借,借下一屁股债。薛建明不仅赌博还耍酒疯,一喝醉就打人,不打外人,就打薛宁和他妈,奶奶拉都拉不开,小时候薛宁经常生活在疼痛和恐惧中。
薛宁一直觉得他妈是被薛建明气死的,那年冬天薛建明欠了债躲上不回来,要账的把家里的碳都拉走了,整个冬天家里都阴冷阴冷的,第二年他妈就得疾病死了,死的那天拉住薛宁的手说“妈妈对不起你”。
更让薛宁不能容忍的是,薛建明办完葬礼收上礼钱就又去赌了,从那时起,薛宁就将薛建明当仇人看待。
初二那年,李桂花下雪滑倒摔断了腿,薛宁慌得六神无主,听人说在兰桂村看到了薛建明,薛宁在大雪中跑了十几里路,最后在麻将馆找到薛建明,薛建明正输了往回捞本儿,听儿子说老娘摔断了腿,竟然还要玩完才走。薛宁等了半小时见薛建明依然不走,大怒之下要抄摊子,被薛建明打了一巴掌。
薛建明最后也没回去,薛宁走后就被抓赌进了派出所。薛宁从此破灭了最后的希望,就当薛建明已经死了,也不再去上学,悉心照料了三个月奶奶才恢复。
从那时起薛宁就开始当家,性格也大变,从温顺乖巧变得暴力阴狠,逐渐和大刚胖子四蛋走近,成为厂汉村远近闻名的混混小子。
薛宁曾经也幻想过,如果薛建明不是那样的人,自己生活会怎么样?家里应该也不会太穷,薛建明好歹是个木匠还会装修家,那个行业好好干也是很挣钱的,自己也应该顺顺当当上高中大学,上学的时候他的成绩不比贺启帆差。
但最终,薛建明一成不变,家里的日子也过成了光景,薛宁有父亲还不如没有,一晃十年,薛建明只是偶尔回来一趟,近两年更是不见踪影,只剩薛宁和奶奶相依为命,靠低保生活。
薛宁知道薛建明回来准没好事儿,奶奶的神情已经够明显,可家里要啥没啥,还能值几个钱的也就剩下房了。
想到这里薛宁更生气,“他是不是想卖房了?”
李桂花一下惊坐起来说:“他也就是说说,我死了也不能让他这么做,这房还留给你娶媳妇儿了。”
果然如此!
薛宁气的肚子疼,刚喝进的稀粥又翻到了嗓子眼,如果现在薛建明在的话,他绝对忍不住会打人,心里痛骂:“薛建明你还是不是人,你不要老婆不要娃娃,连你妈也不要了?卖了房你让你妈住哪里?”
薛宁心里诅咒薛建明,那边李桂花已经哭起来,薛宁怕奶奶哭坏眼睛,过去拉住奶奶的手说:“奶,别哭了,他想卖房还得我同意了,我心里有盘算了,你也别难过,我已经想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好好挣钱,以后我养活你。”
李桂花听到这话哭的更厉害,不停地说:“都怪你爷爷死的太早,没管教好你爸,我说话他也不听,遭逢上这种人家,你和你妈都命不好。”又说:“他好歹是你爸,你也不要把他当仇人,没有他哪儿来的你,别人能骂他你就别骂了。”
薛宁知道奶奶有点迷信,把一切不幸都归咎于命运,而且对薛建明还抱有幻想,劝也没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薛宁听见奶奶还是在小声哭泣,使劲儿捏了捏拳头,暗中发誓一定要好好挣钱,以后自己出人头地了奶奶才不会再想薛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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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眼疾
之后几天,薛宁就每天去市里找事做,因为学历低,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自然找不到,建筑工地也不要新手,只能尝试找一些打杂的事来做。因为形象比较好,很快就找到一个发传单的工作,给一个男科医院发宣传类报纸,一天60块钱,早八点到晚五点。
薛宁把家里的破自行车修了修,每天早上五点多就从厂汉走,到昆区七点多,把从家里带来的烙饼吃了就开始发报纸,公园超市菜市场,哪里人多往哪里走,工资日结,干了十几天薛宁就攒了小一千块钱,因为任劳任怨又从来不请假,主管很高兴,让薛宁好好干,过几个月就从临时转成合同工。
薛宁正干的信心满满,这天夜里奶奶突然说眼睛疼的厉害,吃止疼片也不顶用,薛宁一下就心慌起来,以前奶奶眼睛只是看不清楚,从来没疼过,奶奶耐心强,肯定是受不了了才喊疼的,说明眼病肯定严重了,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天一亮薛宁就去秦婶家用沈敏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带上奶奶往朝聚眼科医院走,因为离得远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一路上李桂花不停的说,去卫生院看看就行了,不用去大医院,薛宁知道卫生院是什么水平,一遍遍的耐心说:“还是检查清楚的好,花不了多少钱。”李桂花哪里肯信,薛宁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带的一千块钱够不够。
星期四正好有专家坐诊,薛宁就索性挂了专家号,排队到十点才轮到他们。
一个姓尹的主任问了一下情况就判断说是青光眼加白内障,先做完检查再说,薛宁带着奶奶瞳孔检查、视野检查、眼压测量,还有眼球突出度,角膜内皮细胞计数什么的忙乎了一上午,再回到诊室,尹主任看了看检查单吃了一惊说:“眼压这么高,住院做手术吧。”
一句话说的李桂花脸就白了,薛宁也吓了一跳。
薛宁还没说话李桂花就抢先说:“大夫,家里正忙的了,你给我开点药就行。”
尹主任年老成精一看李桂花脸发白就知道有内情,就改口说:“病人先出去坐一会儿,我和家属聊聊。”让护士带着李桂花到了外面。
奶奶一出去薛宁就问:“主任,我奶奶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尹主任说:“拖得时间太长了,得尽快做手术,要不有失明的危险。”
“大约需要多少钱?”薛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重点。
“最好是两个手术一起做,二合一手术大概一万五六吧。”
薛宁的心一下沉入谷底,现在他只剩下四百多,杯水车薪。
尹主任也看出薛宁家境不好,安慰说:“小后生,你们应该有农村合作医疗吧,能报多一半,要是有医疗保险的话也花不了多少。”
薛宁瞬间心里就后悔的不行,去年交农村合作保险的时候他觉得没用,交了也白交,这么多年他和奶奶谁也没住过院报销过,结果就没交,现在才觉得省那几百块钱简直是愚蠢到家。
薛宁想了一下说:“主任你先给我奶奶开点药,我回去就弄钱,尽快让我奶奶做手术。”
出去以后薛宁见奶奶一脸慌张,知道她是怕住院怕做手术更怕花钱,急忙说拿点药就能回家,李桂花这才脸色好看了点。
回去的路上,路过赛汗塔拉公园,看着那大片大片的草原,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扑面而来,薛宁心里突然就有了奶奶生命正在枯萎的想法,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奶奶这眼病都是哭出来的,有薛建明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功劳”,要不是他进了看守所,奶奶天天哭,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薛宁正心里自责,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桂花突然说了一声:“活得真麻烦了,又花钱又拖累人。”
这一句话可把薛宁吓得够呛,薛宁知道奶奶这辈子活得累,可这话怎么听都有轻生的念头,他只有奶奶这一个亲人,如果奶奶不在了,让他怎么办?
刚才尹主任还交代过,注意病人的情绪,流泪会让眼压升高。
薛宁当机立断,安慰说:“奶奶你别胡说,刚才主任说了不做手术也行了,养养就好了。”
心里暗暗打主意,就是去偷去抢也要先弄点钱,把这一关过了再说,奶奶今年才六十三岁,万一瞎了那就麻烦了,要是有其他意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本来应该从恰特下车,最后从包百就下了,薛宁决定带奶奶吃一顿好的,去吃自助餐。钱差的多了,省个百八十也解决不了问题,先安定住奶奶的情绪更重要。
拐到乌兰道欢乐牧场,李桂花还在念叨:“花这个钱干啥了,不如回家吃。”
薛宁搬出尹主任说:“刚才主任说了,让吃好的了,吃不好眼睛就好不了,到时候花的钱更多!”李桂花这才不再反对。
两个人坐定后,薛宁就把各种食品都拿了一点,桌子上很快就摆得满满当当,李桂花还是第一次吃自助餐满脸紧张的说:“吃不了,浪费呀。”薛宁知道奶奶的心思,说:“没事儿,吃多少也是这个钱。”李桂花这才露出了笑容,每种食物都拿起来尝尝。
结果没吃几口李桂花就要上厕所,薛宁知道奶奶有这个“毛病”,稍微吃的好点就肚子疼,平时吃饭油少,一下还有点不适应。
薛宁带着李桂花到卫生间,奶奶进去后他就在门口等着,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薛宁立刻认出是贺启帆的女朋友,上次在鞍山道碰见过。她今天穿了一天白裙子,更是仙气飘飘的。
离的近了,薛宁发现她比上次远远看到更显得精致,脸嫩得就和鸡蛋一样,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薛宁有些紧张,身体都绷直了,两人擦身而过,手臂还轻轻碰了一下,那女孩儿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薛宁有些小小的失落,猛然想看看女孩儿的嘴,转过头见女孩儿已经拐了个弯儿不见了。
薛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跟了上去,见女孩儿在一个卡座坐下,对面露出一个人头,薛宁转到柱子后面偷偷观察,见对面果然是贺启帆,显然二人来这里约会。
两个人神态亲密有说有笑,贺启帆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女孩儿笑个不停,拿起一个鸡腿塞到了贺启帆嘴里,贺启帆“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那女孩儿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薛宁盯着那女孩儿嘴看,那嘴唇红润而小巧,笑的时候牙齿又白又亮,看了一会儿蓦然惊醒,想到奶奶还在卫生间,出来要是看不见自己肯定害怕,这个女孩儿再漂亮也是贺启帆的女朋友,看看就行了。
回到卫生间,远远就听见门口人声嘈杂,急走两步过去,见奶奶正和一个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
一个女人尖着嗓子说:“看不见就往边上走,没头苍蝇似的往哪儿撞了,把我衣服线头都挂出来了。”
李桂花点头哈腰,只是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薛宁看那个女人的脸画的跟鬼一样,走过去把奶奶拉起来,瞪了那女人一眼说:“不就是碰一下,鬼叫啥了?”
那女人见薛宁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点害怕,嘟囔了一句:“碰了人还不让说了?”
薛宁不理她,拉上奶奶就走,那女人也不敢拦他,回到座位薛宁见奶奶裤子上有不少污渍,显然是上厕所的时候弄上的,就用餐巾纸擦了,心想眼睛不好使确实不行,今天碰了人明天就有可能碰墙,会出危险。
李桂花低声下气惯了,也没受刚才那事儿的影响,胃口大开竟然把薛宁拿过来的东西都吃掉了,薛宁见奶奶吃的高兴,心里也舒坦不少。
薛宁起身找食物的时候,走到冷饮区,猛然见贺启帆的女朋友正拿着一个冰激凌一口一口吃着,还不时用舌头舔一舔。薛宁心里一下又痒痒起来,心想既然碰上了就再看一眼。女孩儿往座位上走,薛宁再次跟上。
那女孩儿回到座位却没有坐下,跟贺启帆说悄悄话,薛宁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最后那女孩儿说:“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贺启帆点点头说:“嗯,我们去看电影。”
二人和服务员打了招呼结伴而去,临走贺启帆眼光扫过薛宁这个方向,薛宁赶紧躲在柱子后面,过了十几秒钟再探出头,发现贺启帆和他女朋友已经不在了。
薛宁从柱子后面绕出来,来到那个女孩儿坐过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薛宁正想回到奶奶那里,忽然看见卡座角落里有个粉色的钱包,上面还贴着卡通画。
那个女孩儿竟然粗心大意的把钱包落下了,薛宁急忙看向门口,门口空荡荡的,那女孩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钱包丢了。
薛宁看了一下四周,众人都坐在座位上吃吃喝喝,没有人注意这里。
薛宁也没有犹豫,迅速从卡座上把钱包拿起来,被别人捡到不如被自己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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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陷阱
薛宁打开钱包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叠现金,目测有一千多块钱,还有一张相片,正是那女孩儿,站在草地中笑的一脸灿烂,看背景应该是在赛汗塔拉公园照的。
薛宁心思电转,要不要追上去把钱包还给她,又想出去就进不来了,况且那两个人估计已经走远,未必能找见,还是交给服务员吧,她发现钱包丢了肯定会回来的。
如果是别的不认识的人,薛宁会考虑亲手交还顺便认识一下,既然是贺启帆的女朋友,那还是算了。
薛宁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干脆就把这钱拿了,现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可一想到是那女孩儿的钱,就感觉这钱烫手,如果用了这个钱就像是做坏事一样,他不是一个好人,却不想在那女孩儿面前做一个坏人,虽然那女孩儿也不知道是他拿了钱包。
薛宁把那女孩儿的相片揣在了兜里,就当留个纪念,正要把钱包交给服务员,忽然就听身后一个人大喊道:“有小偷,偷了我的钱包!”
声音清脆调子却很高,整个大厅都听的清清楚楚,哄闹不休的大厅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
薛宁瞬间就感觉背脊发凉,他缓慢的转过身,发现贺启帆和他女朋友竟然都回来了,那女孩儿正看着他,刚才的喊声显然就是她发出的。
薛宁暗叫不妙,这竟然是个陷阱,而他上当了!
薛宁立刻看向贺启帆,贺启帆眼中的阴险一闪而过,但薛宁还是捕捉到了。
薛宁知道贺启帆恨他,就如他恨贺启帆一样。贺启帆对他是不屑嘲笑,一个优等生对社会渣滓的蔑视;他对贺启帆是不齿厌恶,一个真性情对虚伪者的鄙夷。当然这些还构不成仇恨,之所以仇恨是因为厂汉有个传言,说薛宁是贺云峰的私生子,薛宁和贺启帆都受不了这个,贺云峰是贺启帆的榜样,妈妈也是薛宁心中的净土,他们小时候彼此攻击过对方的骄傲,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贺启帆果然阴险,竟然给自己下套,薛宁胸中火气升腾,冷冷的道:“贺启帆,你竟然敢耍我!”
贺启帆撇了撇嘴,阴恻恻的说:“是你自己要做贼,怨不得别人。”
“***!”薛宁大怒,提起拳头就向贺启帆冲过去。
贺启帆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薛宁在厂汉还是有些“凶名”的,外人对此无感,贺启帆却一清二楚。
薛宁才走了两步,前面就插进一人说:“你想干什么?偷了东西还敢行凶?”正是贺启帆的女朋友,对薛宁的怒目而视竟然毫不惧怕。
薛宁愕然,他惊觉眼前的女孩儿才是主力,贺启帆竟然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刚才注意力都在贺启帆身上,现在才发现女孩儿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兴奋加狡黠。
难道,陷害他的不是贺启帆而是这个女孩儿?
薛宁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薛宁猜对了,贺启帆之前并没有看到他,自然不会针对他。
这一切都是田幼灵设计的。
贺启帆今年高中毕业,因为贺云峰开建筑公司的缘故,选了内科大土木工程专业。金榜题名的同时还认识了田幼灵,田幼灵也考上了包医护理专业,一个漂亮一个帅气,两个人很快就发展成男女朋友。
贺云峰见了田幼灵一面也很满意,给了贺启帆几千块钱让他好好招待田幼灵,这个假期两个人就天天约会玩耍。
田幼灵吃完冰激凌回去后就和贺启帆说有人跟踪她,贺启帆本来不信,田幼灵长的漂亮,被人多看几眼也是正常的。
田幼灵说:“那人跟了我两次了,鬼鬼祟祟的,绝对有问题!”贺启帆听她说的煞有其事也迟疑起来。
田幼灵眼珠一转就说:“是不是有问题试试就知道了。”又悄悄说了自己的计划,贺启帆知道田幼灵很聪明也很任性,就随着她胡闹。
没想到田幼灵的计划一举成功,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薛宁,见薛宁举着拳头脸色铁青,他小时候还对薛宁有那么一点好感,在班里两个人争第一,后来听到那个传言心里就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等薛宁堕落成小混混后,更是不屑与这样的人有瓜葛,薛宁被田幼灵设计吃瘪,他心里一阵暗爽。
贺启帆倒不怕田幼灵受伤,田幼灵他爸是哈林格尔派出所所长,薛宁要是敢动田幼灵一下,被抓起来是一定的,最少半年起步。
薛宁之所以这么生气,第一是被冤枉,第二是因为自己的形象在这个美丽女孩儿面前被毁。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儿会害他,而他之前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幻想,想认识她。
真是可怜又可笑,在对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小偷而已!
薛宁放下了拳头,他从来不打女人。
薛宁突然表现出的黯然让田幼灵有些心悸,本来贺启帆竟然和这个人认识,有点出乎意料,她考虑要不要放弃,但紧接着薛宁如刀的目光就射了过来,田幼灵不禁有些浑身发寒。
“我和你没有仇,你为什么要害我?”薛宁盯着田幼灵问道,嗓子沉闷又沙哑。
田幼灵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反驳道:“谁害你了,是你自己偷了我钱包,你……你竟然倒打一耙,我……我可不怕你!”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见有热闹可看,半个餐厅的人都在瞧热闹,几个服务员见双方剑拔弩张,愣怔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贺启帆走到田幼灵身边说:“薛宁,你不要抵赖,这不是厂汉,你耍横也没用。”
薛宁根本没有理贺启帆,眼睛盯着田幼灵道:“我刚才确实在座位上捡了一个钱包,并没有偷东西,你不要冤枉人。”
薛宁据实而说,周围人却发出一声惊呼,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大多数并不相信薛宁,钱包哪里是那么好捡的,偷的可能性更大。
田幼灵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想到薛宁这么强硬,心里有些怯了,她其实只是觉得好玩想搞个恶作剧,也并不想非要如何长短。
“我……”
田幼灵刚想说:“可能我看错了”,旁边一个女人突然说:“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姑娘你不要怕他,现在是文明社会,他要是敢动手我们就报警。”
薛宁见说话的女人正是先前奶奶撞了那女人,还文明社会,就她说奶奶那些话,文明个屁。
有人撑腰田幼灵又改变了主意,刚才她言之凿凿说薛宁偷东西,现在要是改口,搞不好会被反咬一口。田幼灵从小听她爸讲那些罪犯是如何狡猾阴险不择手段,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如果最后弄个她没理,那可就丢脸了。
“阿姨,我不怕,我爸就是警察。”田幼灵骄傲的说道。
“那你快让你爸把他抓起来,关他几天再说。”
“我考虑考虑。”
两个人一唱一和就给薛宁定了罪。
“你们肯定弄错了,薛宁他才不会偷东西,闺女,你肯定弄错了。”一个人一边往里挤一边大声说着,正是李桂花。
看到奶奶,薛宁心里有一点点委屈,但更多的还是伤心,他不想让奶奶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当着奶奶的面做过坏事,在奶奶面前他一直是个乖孩子。
田幼灵被李桂花急切又凄厉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贺启帆抢先道:“薛宁偷东西我们都看见了,他自己也承认了。”
李桂花吃惊的看着薛宁,薛宁差点把牙咬碎,贺启帆太阴险太奸诈了,他做坏人是明面上的,贺启帆表面是个好学生,内心才是一肚子坏水,竟然堂而皇之的胡说八道。
“你快给人家认错,下次再不敢这样了。”李桂花信以为真,立刻哀求起来。
薛宁心中气苦,这事怎么能认错!
“他瞎说了,我没偷过东西……”
这个亏是绝对不能吃的,薛宁立刻反驳。
见薛宁不承认,李桂花突然生气起来,举起手就打了薛宁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惊呆了。
薛宁也呆了,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来,这还是奶奶第一次动手打他,奶奶那么亲他,今天竟然动手打了他!
“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偷过人东西,我知道你在外面干坏事,你从小没妈,你爸也不管你,都怪我没有教好你,都怪我这老不死的没用,现在还拖累你……”李桂花打完薛宁情绪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就痛哭起来。
薛宁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片,脸上疼心里也疼,原来奶奶什么都知道,又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爆发出来,他想生气又想哭,看着奶奶痛哭不止,一时间手足无措。
围观众人纷纷叹息,幸福的人生是一样的,不幸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幸,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偷东西,原来是家庭没有教育好。
田幼灵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见李桂花哭的伤心欲绝,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急忙说:“大娘你不要哭了,只要他把钱包给我就行,我们不追究就是了。”
她的话音一落,就听一个人道:“但你冤枉了他,那个钱包确实是他捡到的。”


2026-04-03 00: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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