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想死。”我猛烈地摇头,看不清前面那人影的摸样,可是巨大的恐惧压的我喘不过起来,“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或许这种时刻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我在那里,留下的只是求生的本能,胀痛感充斥着我的耳膜,从眼角、嘴巴、鼻翼流出白色的液体,疼痛、死亡、恐惧、我匍匐在地上,甚至看不清那人的嘴脸,只是颤抖着,颤抖着,颤抖着...原来我是如此贪生怕死,即便憎恶此时的自己,却仍然、仍然无法控制求饶的话语,“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可耻!可耻!可耻!
我甩甩头,痛苦的呜咽,然后我听到他说:
“你可以走,走吧...”
我诧异的抬头望了他一眼,那人眼底的诡异令我砰然心颤,陷阱?陷阱?!!
可是,我无暇顾及,走,快走,趁他没有反悔,快走!我笨拙的站起身,向身后的房门逃去,脱险的喜悦和下一秒就被杀死的恐惧就像幻灯片来回在眼前变化,快,快,再快一点...
砰。
我紧紧的关上身后的门,大口大口呼吸,仅仅离开那个房间还不够,要离开这栋房子,快点离开,我尽可能的疾走和小跑,然而我看到她...
那个女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小指的左手拿着类似饼干的东西,右手...右手是什么?皮鞭?小刀?绳索?还是什么也没有?不,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带着极端的冷酷和魅惑,自我进入这个房间就一直没离开过,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猎物,我不由得脊背发凉,全身冷汗,她要干什么?!她不会、她难道、她...
冷静!
我停下来,看着她,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起初偷生的喜悦消失殆尽,留下的是无底的黑暗...
“你也要杀我。”我问她,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呵呵。”她笑了,咬碎手里的饼干。
“我是不是也要求你,我求你你会放我走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要他们同意才可以哦~”
“他们?”
“诺,不是来了么~”她笑的妩媚之极,不,这不是重点,顺着她的目光我转身看向后方,男人,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身材高大的男人,转着手里的一柄银色小刀,向我走来,我知道我已无路可走,刚刚的是陷阱,是戏弄,那个人不可能放我走,他只不过是想看到我现在的丑态,我砰地一声跪坐在地上,泪水绝提。
不!!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瞬间,我终于记起我是谁,哈...我是谁,求生的本能一下子化为泡影,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不错...真不错。
男人毫不在意的把小刀仍在我身前的桌子上,把手伸进那个在我看来毫无生气的铁盒子里。
“这是什么饼干?”他和她攀谈。
“呵,你尝尝看呗,这……”
接下来的话,我屏蔽似的一句也听不进去,全部的意识集中在那个闪闪发亮的刀子上。
不就是...死么。
有什么可怕的。
不就是...死么。
有什么可怕的。
……
尼亚,真是丑啊,刚刚的样子,呵哈哈哈~~~
如此丑陋,如此不堪,如此罪恶,如此惊恐,真不像你啊。
或许,我本来就是
这般丑陋、这般不堪、这般罪恶、这般惊恐,这真像我啊。
我猛地拿起刀子,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脖子,毫无美学。
梅罗,你死的时候,会不会像我这样,这样心痛,这样留恋,这样想你。
我猛然惊醒,望向矮桌上的日历,那里写着【20100126】。
“梅罗,如果你在,就把它们带走。”
地板上,是我用巧克力拼接的黑色地毯。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想你最喜欢的还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