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愣住了,看到胜基眼里分明是再浓不过的疼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始终觉得那是小儿女间的小心眼,是太过敏感才会问出的话,小祺,我只是希望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么我宁可离开。我不要你一半的温柔一半的关心,零或者完整,其他的分量我不接受。”
迈出步伐,抱着整床被褥的手分明就在颤抖,却整个人被拉了回来,打落了他手里的被褥,王祺狠狠地抱紧了他:“完整。我给完整。”从身后环住,“不许走。我命令你,不许。”
凭借着全部的骄傲武装起来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回过身子也狠狠抱住了眼前的人,眼眶中有温暖的水落了下来,掉进他的发丝里,分明感觉到怀里的人一颤,胸中也有暖暖的水慢慢地渗了出来。
其实,彼此之间最在意的只是在漫长的时间洗礼过后、在经历了生生死死的劫难之后自己是否还在对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心里的骄傲告诉自己,即使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其实也不是不能活下去,可是其实那个位置一直是自己的专属,有了那个位置才能够让他们得以像拥有平稳的呼吸那样活下去。
……其实你一直都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原谅我疏忽了。
阳光从纸糊的窗子后悄悄探头探脑,王祺牢牢地锁住胜基的身子,头埋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姿势是同过往一般的相拥而眠,他在他怀里淡淡地微笑。
胜基说:“好,每一年你的生辰我都带你去放莲花灯,告诉那个老人家,这才是我每年放莲花灯一直不停等着的人。”
“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了。”他向他许诺,郑重地点头。
以后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一直拉着你的手、一起在我们平凡的家里,即使这个世间和围绕在我们周身的世界里有太多美好的女子,我要的也不会是他们。
一起拉着彼此的手在这个屋子里终老,看着君心长大成人,然后我们变成了两个头发都要没有、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头子的时候都不会嫌弃对方,因为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人,不知道时光的尽头在哪里,也不知道我们会走向哪里,可是只要我们的骨灰是融合在一起的、只要我们的名字是一同出现在墓碑上的,那就是最好的存在了。
(最后让蔓草插一句嘴:其实这次吵架的本质原因就是,两个醋桶子同时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