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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大坑套小坑】未定名宝钻同人的未定名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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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你如此急切,对至亲拼上全力,仿佛失去的才是真正的亲人?
面对燃起怒火的双眼和握紧的短剑,黑发的将领无声发问,但他并不期待能收到任何回应。他的侄子依然顽固,但比起从前,现在的Celebrimbor多了许多防备之心和察言观色的技巧。这些特质神似他的父亲,却是全然不同的表现。因为就在对方从身上拔出一把形似弯刀的小巧武器,向前踏上一步时,那个意志告诉了他。
我看着他们出生长大,答应她保护他们。如果你想知道,他们六岁了。你们攻打Doriath,她的两个哥哥失踪时就是六岁。你们根本不打算告诉她后来的情况,何来的“好意”?你们的作为,怎能算亲人?
是了,他想。他还没留意到那对双胞胎的年龄,没有询问他们,他也不擅长判断一个半精灵到底活了多久。死去的Dior看起来和他自己年纪相仿,然而就他所知,这个精灵和人类的后代只活了区区二十多个太阳年。他在Eluréd和Elurín被弟弟的手下带走“关押”之前匆匆见过他们一面,知道他们的名字,现在想来,他们和这对双胞胎确实看起来差不多,正是心智已成,却喜怒外露的年纪。心念一动,他再次发出了邀请:
“你可以跟我们走,就能见到他们,也能保护他们。”
“我已经选了一次,我的回答没有变:别处的生活更适合我。我会带他们回去。”
“你还太年轻。”Maglor的声音柔和了些,“年轻、冲动,仍然相信可以有所选择。我们发下了誓言,又能选择什么?”
“我没有发誓。”
“然而你和我们为一脉所出。来吧,如果你想证明自己依然可以挑选命运,我为你再找一把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若是再次被击败....”
“我将更有经验,不会再失败。而你,别装作可以给出选择。你们什么都没有。”
“到时便知。”


28楼2022-07-23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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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伫立不动,聆听Maglor朗声呼唤,未过多久就有了回应。一名骑手从远处的树丛纵马上前,听过几句低声嘱咐后便再次离开。风渐渐小了,随后彻底消失,但阳光依然不知所踪。他不知这是白天的第几个时辰,也许已经过了正午;他也感觉不到疲倦或饥渴,哪怕自从昨夜收到警报就未进滴水。他望着Maglor的侧影,注视着那双眺望远处的明亮双眼。这身影和记忆中Ered Luin阴影下行军帐边的那个身影重叠在一起,让他恍惚有了些错觉——也许去取的并不是武器,而是穿过平原前往北方山脉的地图;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锋利的短剑,而是开凿岩石的铁锤;那身影握住的不是洗净血迹的长剑,而是音韵优美的竖琴。
    马蹄声忽响,是骑手回来了。来人奔到近前,交给Maglor一件物品后迅速离开。
    当地一声,一把长剑被抛了过来。他看到它的反光的那一刻就猜到了它的出处——细小但清晰的Tengwar在剑柄上蚀刻出它的名称和出处,用的正是他熟悉的笔划。
    Narsil essenya, macil meletya....
    熟悉的名字如风般扫过他的思绪。“你们从哪里得到它的?”
    黑发的首领踱步过来,手中的剑并未放下,而是稍稍抬高。“Singollo的宫殿,Dior的手上,你可满意了?”
    “看来,”他收起手中的武器,俯身拾起长剑仔细打量,毫不理会对手的再次挑衅,“它又换了主人。”
    “不错,”对方似乎并未理解他,也没有理解的意愿,“Telvo拿过它。”Telvo colindo né.
    “拿过?”他留意到了词尾的变化。Ma nes?
    “它脱手落地,而他死了。”
    “你知道,”他慢慢起身,“矮人的武器常常十分危险,难以驾驭。”
    几乎是一瞬间,双剑相交发出了长鸣,紧接着的是暴风雨般的进攻和一步步进逼。双手紧握住剑柄,他记起了那些在Nogrod学会的动作和Valinor所做的练习,尤其是并未在对战当中演示过的,源自异族的技巧。黑发的首领在短暂的后退之后渐渐站稳。
    “这样的证明,在你身上可不多见,”对方评论到,手上完全没有缓下来。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意志上正在受到来自言语的冲击——少了他父亲的迂回和斟酌,也没有Nelyafinwë展现出来的强硬,但多了摄人心魄的力量。这力量试图占据他的思维,引导他顺应那言语的示意抵抗,但他明白——他太有经验了——只要听从了那声音,就不再会有机会反抗。
    “为何不再将那一击演示出来?或许它的威力并不致命。”又是一次双剑相交,但这次双方各自退后一步。那嗓音转向柔和,但剑尖依然无声地指向他的咽喉。
    他稍稍将剑收回,严密的防御让Maglor一时间没了机会。矮人通常很擅长这么做——敌方的武器往往更长,更难迅速圆转。一连几次凭借这把长剑,他都格挡住了对方的进攻。又缠斗了许久,渐渐地,他发觉对方的速度慢了下来,仿佛长时间的攻击使力量衰减;但他知道这极可能是迷惑他的巧计,于是又挡住几记之后,他有所保留地发起了进攻。
    第一次,他的进攻以回防和反击结束。
    第二次,他的进攻终结于新一轮严密的防守。
    第三次,他的疾刺击中了对方膝盖,迫使Maglor后退,然而这短暂的优势没有维持多久。
    第四次,他的长剑削向对方一侧,被挡回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压了上去。
    “若是不留情面,也休怪我无情!”
    过了很久,他才发起了第五次进攻。换作平时,Maglor缜密而迅捷的剑术他只能堪堪挡住,但幸好对手确实因久战和恼怒有了些疏漏,让他不至在那琴弦般鸣响的剑刃下只余招架之力。手中的长剑在使用时并不觉得有异,在几乎可以使其碎裂的震荡中一次次忠实抵挡住了几乎可以让他重伤的攻击,但他知道这长剑来得蹊跷,并不可完全信任。若有机会,制胜的关键应落在别处,应是隐秘而出乎意料的一击。
    第六次。
    对方的长剑寒光逼近时,他向前一步挡住,马上用手腕下压,然而在那把长剑试图上挑时突然松开双手。在心中预演了许多遍后,他成功按照构思的方式靠近了Maglor的右侧,在那一瞬间拔出身上仅存的武器——那把短剑和按照人类式样打造的短刀,再次发起近身攻击。
    拿着它们,他最终赢得了机会。短剑斜斜压在Maglor的后颈,而短刀停在了腰部护甲最薄弱的钢片外。
    “你赢了。”那近在咫尺的声音不带感情地说道。当地一声,那把宽刃长剑也落在地上,剑刃在地面交击传出金属的清脆声响,随即渐渐涌起回音般的低沉声响。但过了一阵,他听出这些声响是从南方的远处传来。
    “这是哀悼死者的号角,”他依然紧紧攥住武器,“你杀了他们。”
    “这是夺得宝钻必须做的。”
    “亲族杀戮。”
    Maglor沉默一瞬,回道:“Noldolantë。”


    29楼2022-07-24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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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0 23: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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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eperate Paths
      “王上,所有伤员已经处理完毕。重伤数百,轻伤上千。人类伤亡惨重,但还有数百存活。重伤员已经基本上转移到两条船上,他们将先行一步上岛治疗。”
      “王上,搜寻幸存者的小队找到了数十人,但因为火势较大,有些躲藏在地下的人类没有存活。”
      “王上!派去海角的骑手已经折返,那边没有遭受攻击,但他们听闻海港的袭击惨烈,已经决定全部撤回,预计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会全员到达。”
      “王上......Celebrimbor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回过头,Ereinion发现Gildor依然抱着被匆匆换下的皮甲朝北边张望。垮塌的城墙不再阻挡视线,然而风不再吹动,缕缕飘荡的黑烟让他们看不清远方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声响从远处传来。他的堂兄离开时只是承诺了会返回,却没有提何时返回。午后的倦怠让许多伤者躺下休息,残破的镇上只有余烬闷烧和海浪拍岸的声响。
      然而Gildor的下一句话被奔来的一个精灵打断。“Gildor大人,那位人类首领的状况很不好,您最好过去看看。”
      Ereinion又处理了几次汇报,转身朝着Gildor离开的方向走去。Díriel,他想,她一家都和堂兄来往密切,她也是他教导的学徒之一,只不过这位人类学徒很早就走上了自己的艰苦道路,尝试成为林中的猎手。
      曾经的猎手如今意识涣散地躺在码头,几个精灵正在为她做最后的止血,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仿佛多年前她的祖母一般。那把曾经被视为传承的长弓已然断裂,正放在她的另一侧腿边。Gildor半跪在她身边,焦急地看着医者处理伤口;他的一只手按在颈侧,不时报出伤情。
      “心跳越来越无力,也越来越快了。”
      “她在出汗。”
      “她在努力活下来,”Ereinion听到Lithuifin逐渐走近,俯身查看了伤势,“血止住了吗?”
      “基本止住了,大人,但我们不确定她能否活下来。她正在生死分界之地徘徊。”
      这需要她求生的意志坚定,Ereinion想,在这一方面,精灵与人类并无区别。
      “现在不宜搬动,我们需要暂时将她留在此处。“Lithuifin起身向他致意,”王上,请您准许。”
      “可以。愿生者的路通往希望之地。”他说。
      “好的,王上。”
      “Gildor,派人下去按照人类的方式吹响号角,纪念死者。”他又说,望向不远处同样躺在地上的Dírhavel,“愿死者的路通往自由。”


      30楼2022-07-25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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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立在旁,Maglor注视着他的侄子拾起他的宽刃长剑,把它们并排插在地上。他已经传令下去,示意路上的弓箭手无需追击,但他们必定已将这一消息传给了Maedhros。兄长会如何对待这个叛逆的侄子显而易见。“你可以去追赶我的兄长,然而他早已视你为叛徒。”
        “他不会给我机会,需要我去夺取。勇猛的Maitimo极少落败,我必须迎接挑战。”
        黑发的将领叹了口气,“他受伤了。”
        这句话终于让Celebrimbor回过头来,语气里充满苦涩:“他也会受伤?”
        “是的。伤到左肩,现在无法用剑。但他将那两个孩子留在近旁,如果你想冲过去,你将不得不与他的所有卫兵战斗并杀了他们。他们会遵守Nelyo的命令,一如既往。如果你活过卫兵的攻击,你最终将杀了他,因为他不会像我这样放弃抵抗。公平的对战并不存在,Telperinquar,一次的契机并不会再次出现,应当面对的事实终究会来到眼前。”
        对方的犹疑显而易见——他并没有试图用声音引导他的思绪,因为事实本身足够他的侄子三思。然而那是怎样的事实啊!作为至亲的他们已经兵戎相见,致命的武器曾指着他的咽喉;他也曾怒火上涌,险些削下后辈的头颅。那条追击之路即将通往无法避免的毁灭和更多背叛,通往至亲的死亡和离去,一曲戛然而止的悲歌。
        “既然你放过了我,”他继续说道,“我就将事实相告。我并非为他求情——你可以选择追击,但必定面对杀戮和鲜血。你若带领士兵前来,势必有更多伤亡。你与我,我们早已陷入这张杀亲的罗网。我们的誓言早已许下,如何面对命运,我无法代你抉择。”
        也许是这句话产生了影响,他曾经的亲人一直紧紧攥住的拳松开了。“那你呢,Makalaurë?你选择什么?”
        他望向自己的双手。这曾是一双拨动琴弦的手,然而如今它已沾满灰尘与血迹。斑驳的护手背上,那颗旧时的八芒星依然可见。
        “我不会放弃我的兄长。我也不会放弃那两个孩子。Turko的手下在森林里丢下的那两个男孩,Nelyo曾经徒劳的寻找。这一次,他们绝不会被丢下。”
        他惊讶地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悲伤。“我是Fëanáro家族的成员,”他的侄子大声说道,“杀亲的事,我不做。下次相见,如果有下次,愿在共同面对黑暗大敌的战场上。而这样的条件,是你们必须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他随即感受到来自那个心智的宣告,仿佛对方用起一切所学将意志传递出去,几乎期待着会遇到阻碍。他接受了那个意志,并很快做出肯定的回应,而让他万分惊讶的是,来自不远处的另一个心智也在不久后做出同样的应答。是什么让他的兄长接受后辈的条件?是对双胞胎的关切还是那无法改变的血缘?抑或,这只是因为它与宝钻无关?也许他永远也无法得知,除了誓言之外,他的兄长是否还会在意这Arda内的其他悲欢。
        他的侄子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注视着年轻的精灵唤回战马,Maglor眯起眼睛。“既然你抛下了剑,”他说,“那么把它留在这里。下次再见到此剑,也会是在战场上。”
        “但愿如此。”
        黑发将领注视着他的侄子准备翻身上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剑。“你也要抛下它?”
        “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下次相见,如果有下次,请叫我Celebrimbor。”
        他摇摇头,上前从地上拾起断剑,也换了一种语言,“拿去!别忘了,你是Fëanor家族的成员。"
        犹豫过后,Celebrimbor翻身上马,但随后俯身接过了断剑,一时间眉头紧皱。
        “还有什么要说?”他问。
        “那对双胞胎是Elros和Elrond。这是Elwing为他们起的名字。”
        水沫和穹顶,他想,短暂和恒久只能取一样,他们的前路必定不同。“我记下了。在合适的时候,”他说,“我会考虑为他们各自起个新名。”
        他看到侄子惊讶地抬头,因为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也记下了。合适的时候,他们当用回原名。Namárië! Nai hiruvalyë tielya! ”
        Maglor注视着一人一马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目力所及范围之外。水声依旧而风声渐起,天色逐步暗去,他一直矗立在那里,望向更远处大海的波涛,直到由远及近传来了轻快的马蹄声和金属护甲撞击的细碎声响。“他比我们二人更有原则,也更有勇气。”
        无须回头,他听到了身后兄长的回应:“那么我们需要更多勇气拿回余下的珍宝。”


        32楼2022-07-30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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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昼渐渐过去,消失了许久的风也渐渐回来了。风先是吹起静立的旗帜,随后扬起地面的灰烬,连同混在其中的血腥气味一同吹向大海。大多轻伤者已被搀扶着或抬着上了船,只余下死者静静躺在岸边。人类为他们的同族唱起送行的曲子,将阵亡者安放在一条破损严重的船上,又堆起了劈裂的木板和几捆干草,然后将船推向大海。船迎着夕阳,在众多精灵船只的环绕下盛着风驶出芦苇的边缘,慢慢向远方漂去。
          海风吹拂沙滩,晨来而暮去
          多年不改古老的节律
          问风儿
          这熙熙攘攘来了又走
          何时停下脚步,将英勇的魂灵唤起
          大河汇流入海,河水不断绝
          季节的变换总有丰缺
          问流水
          这滔滔不绝顺流而下
          何时托起亡者,让疲惫的身躯安息
          山陵林木长生,林隙穿和风
          落叶不见新季的枯荣
          问白桦
          这笔直枝干良材美物
          何时化为桅杆船桨,载着亡者驶离
          哀哉!我的至亲!
          迷雾中的黑船等候已久
          再送一程前往世界的尽头!
          号角声响了三次,一支黑色的羽箭从其中一条精灵船上射出,如闪烁的星辰般带着亮光落在残破的船上。渐渐的,先是腾起灰黑的烟尘,在渐起的风中飘向西方,接着是零星的闪烁,火焰窜上了船舷,点燃了上面的干枯草木。
          Celebrimbor又一次踏上河岸旁的山丘,在樱桃树下远远望见了腾起的黑烟。他吃了一惊,暂时将刚才的悲伤抛在脑后,策马奔了下去。等到他在深沉暮色下穿过损毁的大门,他终于看清了远方火光跳动着的余烬,和火光映衬下,独自站在广场残迹当中的至高王。
          下了马,他慢慢上前。询问的目光与堂弟的目光相交,于是他得知海港的伤亡和最终的决定,而至高王得知双胞胎依然安然无恙。
          “你回来了。”
          “我选择留下。”
          沉默了许久,Celebrimbor又说:“就让我前往海岛吧,因为Sirion海港已经不复存在。”
          Notes:
          1. 谨以这个结尾向The Lost Road(HoME 5)致敬
          2. 生命边缘kuivie-lankasse,见VT42或NoME的The Rivers and Beacon-hills of Gondor章节
          3. 采用了Dwarves and Men(HoME 12)里Elrond和Elros为Elwing所起名字,而Earendil在他们出生时航行未归的设定
          4. Namárië! Nai hiruvalyë tielya!——Farewell! May you find your path!
          5. 黑船,The Book of Lost Tales里来往于Mandos和Erumáni之间,载着人类魂灵的Mornië


          33楼2022-07-30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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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稿有不少修改和内容扩充, 添上了注释
            填完的坑陆续发在凹3, 见40531509


            34楼2022-08-06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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