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个“孩子”很快就无声无息,阮青棠再看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团胶状物。
还真是神奇,它刚从傅辞邺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她差点就有了那真的是一个孩子的错觉。
任何一对夫妻在进行过这样的尝试之后都会想要真的去孕育一个孩子吧,百般苦痛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也会烟消云散的。
转念一想,阮青棠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为这件事情定性的资格,毕竟痛得死去活来的不是她。
阮青棠扯了扯只盖着傅辞邺一点腿的被子,又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道:“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帮你脱了!”
脱了就真的一丝不挂了,傅辞邺心想,他已经够难堪了!
他想逃避,有多远逃多远。
他说:“不必了,我去洗澡。”
“你说什么?”由于过于惊讶,阮青棠看着傅辞邺艰难的把脚放到床边试图站起来时忘了反应。
“唔!”傅辞邺刚刚站起来就跌坐下去,捂着肚子惊呼了一声。
阮青棠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查看,急道:“怎么了,摔哪了?”
阮青棠检查了他只是拉扯到了肚子,没有别的不适才道:“你是不是傻,你要清楚,虽然你这并不是真的怀孕生子,但你是真的刚刚经历了分娩,你现在……你现在还很虚弱!”
傅辞邺眼神倔强,简单的道了一个字:“脏!”
阮青棠:“……”
她想说不脏,可是一看床上又是羊水又是血,傅辞邺身上的睡衣也差不多,还真说不出这违心的话。
这也不能说是洁癖了,是她估计也睡不着……别人生完孩子是怎么操作的?
不能有人生完就去洗澡吧!
阮青棠思考半晌道:“要不我用热毛巾给你擦擦腿上的血,然后你先睡一觉,休息好了再洗澡?”
阮青棠的脸爆红,刚刚情况那么紧急她看也就看了,现在……
“不行!”傅辞邺想也不想就拒绝。
阮青棠:“那你说怎么办嘛!”
傅辞邺:“我要洗澡!”
傅辞邺又休息了一会,力气已经恢复不少,站起来只晃了晃,没有再像刚刚一样。
“你怎么这么倔呢!”阮青棠想打人了。
不能打,又拿他没办法,只得扶着他往浴室走。
浴室地上也是一地羊水,阮青棠打开花洒先冲了半晌,水温也变高了,满屋子水汽。
“你冲一下就好,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来了,门坏了你知道的。”
说完阮青棠把干净的衣服放在架子上,转身出去了。
傅辞邺想把自己放到浴缸里泡到地老天荒,可是身下还在往外流带着血色的液体,想想都恶心!
身上这件饱经风霜的睡衣终于得以被脱下来了,其实这本就是一件产袍,该在待产的时候穿的。
稍微偏烫的水从头顶冲刷而下,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带走了疲惫和痛,带不走难堪。
哪怕阮青棠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喜的神色,他还是觉得难堪到了骨子里,在他痛得脑子发昏的时候,在他忍不住嘶吼的时候,在他分开双腿使劲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可是现在,所有的理智回笼,他没办法骗自己。
一切都乱套了!
说是十分钟,可是二十分钟的时候傅辞邺才出来,阮青棠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换好了,地也拖了一遍。
见他出来,阮青棠立刻上前扶他到床上坐下,用毛巾给他擦头发,然后又用吹风机吹了起来。
“现在澡也洗了,等头发吹干了你就躺下,好好休息。”
傅辞邺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他道:“我该走了。”
阮青棠咬了咬唇,“有急事?”
傅辞邺:“嗯,我……”
阮青棠:“你疼不疼?”
“不……”傅辞邺看着阮青棠的眼神,还有她眼里的水光,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疼吗?
不,疼,很疼,非常疼,骨头缝都疼。
他说:“我想吐!”
“嗯?胃也不舒服吗?”
阮青棠放下吹风机,手放在他胃的地方揉了揉。
“不是,满屋子血腥味,我想吐。”
其实屋子里的血腥味并不重,恶心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他一闻到这味儿就会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想他就在阮青棠面前待不下去。
阮青棠耐着性子问:“喷点香水盖一下可以吗?”
傅辞邺:“那更恶心!”
“你怎么这么……”事儿,简直***本人了!
阮青棠依旧耐着性子尝试着问道:“要不……你去我房里睡,我就睡了一晚的,我不用香水,没味儿!”
傅辞邺:“可以吗?”
阮青棠微笑:“可以,我在邀请你!”
“那好吧!”傅辞邺勉为其难的道:“毕竟你也睡了我的床一晚!”
阮青棠:“……”
阮青棠:“是呀,我扶你过去吧!”
阮青棠:【微笑jpg】
—
终于把傅辞邺安顿好并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阮青棠觉得比跑了三十公里还累!
事情证明这种难搞的男人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一直这么乖不好吗!
阮青棠悄咪咪的,狠狠地捏了捏傅辞邺的脸颊以示惩罚。
她也洗了个澡,感觉就一个字,累!
……还有困和饿,也不知道傅辞邺饿不饿,不过估计他主要应该还是累,睡醒了再让他吃东西吧!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阮青棠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回来,先熬一锅鸡汤,加上红枣枸杞等补血的东西,开胃解腻的小菜准备几个,米饭要煮的比平时稍微软一点……
该怎么伺候刚生过孩子的人阮青棠不了解,不过对于该怎么照顾人,她还是有些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