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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是历史(和轩辕无关,期末郁闷时所敲,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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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年前,也是个灿烂的秋夜,两位挚友也是这样遥指天际,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命星,也就是说,他的一生寄遇和那颗遥远的星辰相连。

 “哪一颗啊?”仲达微微皱眉,看一会儿眼睛都快花掉了,还是没找到,只好眯着眼睛乱指一气:“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就那儿,对,下面一点,左边那颗。”庞统也眯着眼睛,难得耐心的为他指明。

 “那颗啊,”仲达盯着看了一会儿揉揉发痛的眼睛:“看起来不太亮啊!”

 庞统笑了,一旁的孔明也笑了,“真贪心,你现在才多大?还想多亮啊!”庞统道。

 “你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我强得多。”庞统指着东方星空的另一处:“喏,我的命星就在那里,目力不好的根本看不见。”仲达睁大双眼瞧了半天,才勉强看出点影子,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的暗示。

 “孔明你别笑,你的也不怎么样。”庞统指着斜挂在西方一角的一颗若隐若现的星辰道:“那是你的吧?比我的也强不了多少,还是仲达的亮点。”

 “没错。”孔明也承认。

 “这是你推算出来的么?我可学不会。”仲达道,他的算术水平他可是一向心知肚明的。

 “孔明算的,我只是验证了一遍。”庞统笑道。

 “这代表什么?”仲达一向对虚无的星算没什么兴趣,不过听两位挚友谈起,倒也觉得新鲜。

 “什么都代表不了。”庞统笑了。

 “那你们算它做什么?”仲达不解。

 庞统看了看孔明,孔明道:“也不是没有用,人逝星殒,此乃命数,而至于一生的寄遇如何,这要靠自己了。”

 “不过仲达,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庞统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将来如果真的要算命,千万别找孔明。”

 “为什么?”仲达不解:“你不也说孔明的星算之术很强么?”

 “嘿嘿!不能说,不能说!”庞统连连摇手,依旧带着招牌笑容:“此事关系重大,倘若说出来,砸了孔明糊口的饭碗,他怪起我来,我可担当不起。”

 仲达的目光投向孔明,孔明略带无奈的笑着,沉静清澈的眸子还带着些许的稚气。

 那一年,仲达17岁,庞统17岁,孔明15岁。人逝星殒,此时的这句话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是很遥远的。

 而现在,东方的那颗星辰已经在二十年前陨落在落凤坡,而西方的那颗星辰依旧悬在天顶,明亮的星光却显得如此的不正常,似乎凝聚了最后的力量,在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忽然,眼前一花,似乎一道明亮的光芒划过,随即隐没在不远处的蜀营中。

 孔明的命星……已经陨落?仲达一脸震惊。仔细看时,那颗明亮的星辰却依旧高悬天顶,星光依旧明亮无比,方才所见,是幻觉吧?

 孔明,你现在究竟如何?为何事必躬亲,白白耗费自己的精力?一个人,怎能撑起一国的重负?两国实力对比,他真的不晓得么?数出祁山,只是想恢复汉室?还是想以守为攻,在心理上打击对手,为偏安以隅的小国延命?司马懿收起思绪,忽然觉得自己很希望孔明能渡过这一劫,像上一次一样。

 “父亲,太晚了,回去休息吧。”司马昭也出来了,声音透着关心。司马懿点点头,明天或许有战事,的确也该休息了。

 进帐前再次遥望长天。星空依旧璀璨,将星依旧明亮。他的,还有孔明的。

 将星不殒,就表明孔明还活着,他相信三十七年前他对他说过的话。
 
 风起,清冷的秋风卷着片片落叶,从三人身畔匆匆扫过。

 他们听不见,此时的蜀营,已经是一片哭声,一片凄凉。


 “果然还是被他瞒过了,怪不得士元说不要找他算命。”仲达微微苦笑,昨日将星的确已经陨落,但是不知道孔明用了什么法子,使得那颗命星看起来却还在,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军中除了他,也还是有通星算的人。方才的一战确是惊险,不过还好,他还活着,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其实就算孔明不给他那封信,他也不会追击,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确能想到一起。

 军将都已离开,只留下的空寨一座,依旧整齐有序,井井有条,表示着蜀军撤离时的从容不迫和主将非凡的军事才华。



25楼2005-12-1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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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方才杀回的是姜维,只带数千人马,如今蜀军统帅新丧,军心涣散,不如我们……”司马师这样提议。

     “追击良机已失,蜀军已退入山谷,易守难攻,伐蜀之事须从长计议。”否举了司马师的提议,司马师退下,司马懿走向孔明的军帐。

     没有一个人的大帐显得格外空旷,几案上摆放着一把琴,他认得,这是临行前他送给孔明的琴!

     司马懿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刺痛。

     在南阳求学的那段日子对他来说的确终身难忘,远离家族的纷争,不再尔虞我诈,步步算计,说话做事也不必三思之后行,对他来讲简直是卸下了重负。结识的两位挚友也使得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除了相互算计,还有友情的温暖。

     拜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所赐,当时的每一件事情都历历在目,只是一直都压在记忆的最深处。

     那把琴是临走前他送给孔明的,孔明喜好音律,而庞统喜好就着孔明的琴音引吭高歌,有时孔明故意把音调调高,而庞统就跟不上了却不肯放弃,直憋得满脸通红,让人忍俊不禁。

     而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少年非凡的经历为他造就了一双识人慧眼,他看得出来,庞统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敏锐的思维和缜密的心思,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而孔明则灵气天纵,有时却透着和年龄不相称的忧郁,听庞统说是和他幼年有着不堪回首的经历有关。

     当时他就能感觉到,这两位挚友绝非等闲之辈。

     与世隔绝的求学生涯很短暂的就结束了,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去做的,离开的时候纵有千般依依不舍,却也改变不了一些事情。

     “仲达兄,世事难料,多保重!”临行前孔明把自己送得很远,声音透着真诚,也带着不舍。

     “保重!有机会去河内。”将琴交到孔明手中,当时的仲达笑得很真诚,也很勉强,这一走,便是不再回来,他自然笑不出来。

     回去后,一切都还像以前一样,仲达也只有重新归于沉默,沉默的观望,沉默的积蓄,沉默的等待。沉默的关注着天下大势,关注着两位挚友的情况,就像一个沉默的看客,看着雏凤展翅,卧龙出渊;看着赤壁的一场大火证实了如他们一次说笑时所说的天下三分;看着风云变幻,凤舞龙翔,也看着落凤坡乱箭纷飞,五丈原下秋风萧瑟。

     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现在都不在了。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司马懿转身离开。


     “父亲,你看孔明如何?”回去的路上,司马昭这样问道。

     “天下奇才。”

     “听说父亲南阳求学时和孔明是旧识?是不是真的?”司马师也插口。

     “没错,当时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司马懿笑道,不带丝毫的感情。

     “那孔明当时就很厉害么?”司马师兴致不减。

     “我离开时他还只有17岁,除了算学,他别的也不怎么突出。”司马懿道。

     “但终究还是父亲您赢了,不是么?”司马昭笑道。

     “我赢了。”司马懿也轻轻一笑:“是啊,我赢了……”

     我赢了么?

     蜀军数次犯境,均无功而返,最后一战还拖累了国家支柱,至少不必再担心边境,现在看来,也算我赢了吧。可是十年后,百年后,千年后呢?

     或许,孔明之德,之才,之智,将流传千古,而我呢?或许会被人骂作乱臣贼子,但是没有法子,对对手手软也就是对自己残忍,今后的争斗或许没有金戈铁马,却依旧残酷。

     司马懿摹的一甩马鞭,将这些念头强行压下:“传令,加快行军速度,将有大雨。”

     “父亲您怎么知道?”司马师不解。

     司马懿不答,二人也不再追问,径直去传令。

     “卧龙升天,怎会无雨?”司马懿目光投向遥远的天边,喃喃开口。

     秋风阵阵,一天比一天凉了。


    26楼2005-12-1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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