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贤说:“最美好的时光不是因为它最美好,相反的,是永远的失落了,我们只能用怀念来召唤它,所以才成为最好。”
后来的后来,我突然想起一个名词,素颜如水,像我的童年,向阳花木易为春。有时候,我是如此的痛恨现在的自己,我在璀璨繁华的浮世里沉沉浮浮,听见风吹过耳旁的呼啸,看见阳光从树影中斑斑驳驳投下的残缺。我以为我触摸到了时间的年轮,却终究看见它如指尖沙一般流逝。我以为我触摸到了光阴的容颜,却终究丢失了自己的邵华。我总是沉溺于自己的自以为是。
当我的头痛日复一日的加重,我几乎已为自己就像快死掉了,后来医生说是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那一刻我觉得是多么美好的名词。我给了自己一个放纵自己的理由。我开始暴饮暴食,每个同学都说我比猪还吃得。一个星期在学校5天只吃中午一顿,我花了近100块。除了吃还是吃,我真的是只不折不扣的猪。每天放学回家,看完报纸就吃饭,整到9点多才开始写作业,边耍边写,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写作业,把笔一搁,我决定睡觉,第二天5点再起来补作业。我不停纵容自己的坏习惯,总是用病患来麻痹自己,沉沦,堕落。我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我好想哭,可是眼泪落不下来,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勉强自己强颜欢笑,,勉强自己和他分手,勉强自己自欺欺人,勉强,勉强,勉强,可惜我还在不停重复犯错。
我一遍遍读着归有光的《项脊轩志》,一遍遍在心底泪如雨下。
“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物是人非总是最悲哀。鲁迅先生说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有一种悲哀,明明以为和他可以白头偕老,但最终和自己走到最后举案齐眉的人却不是他。有一种悲哀,明明彼此相爱,却不得不劳燕分飞。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我努力想要振作,可是我手足无措。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早就看穿了感情不就像点根烟随手放在嘴边,层层叠叠的烟圈最多熏红了眼。我真的好累,生活的压力,像个密闭的盒子,我真得快要窒息了。我在手上一刀又一刀的划着,我以为这样会好过一点,最后不过留下了月影般的疤痕。我在逆着风的方向努力奔跑,最后不过倒在了自己的软弱之下。我在阳光最明媚的地方追逐它,最后不过灼伤了自己。
我可怜自己,我埋怨自己,我唾弃自己。我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我恨自己的卑微渺小,我恨自己像个小丑涂着五颜六色的油彩咧着嘴大笑艺滑稽的动作掩饰自己游走在灰色的边缘。我恨自己的无理取闹,我恨自己的单纯幼稚,我恨自己像个疯子又哭又笑卑躬屈膝听着谎言对你一遍遍妥协只为了追寻永远不能到达的永远。我恨自己的蛮横霸道,我恨自己的尖酸刻薄,我恨自己像个泼妇吵吵嚷嚷对你们讽刺打击指气硕使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强势不漏出丝毫的软弱,我是如此的恨我自己。
我该怨天尤人,我该沉沦堕落,我该纸醉金迷,我该自欺欺人,还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