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手机是被监听的,可是如果他只是打过去,听他说一两个字,不会引起怀疑吧。他这么想着,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终于他拨出了那个号码,他的心狂跳起来,响了两声过后,耳边传来那个温润动听的声音,“你好,哪位?”他紧咬住嘴唇,眼泪瞬间冲入眼眶,原来他对他思念这么深。可是他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用力咬了一下自己,挂断了通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也倒了上去,用手臂遮住眼睛,你丫的肖战,等我能回去了,就算你身边有别人了,我也得把你抢回来,非把你做死在床上不可。
肖战听着对方手机挂断的忙音,手微微颤抖起来,是他吗?会是吗?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可是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一端就是他,他还活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那人没有出声,想必不方便说话,因此他也没有再打回去。肖战几乎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他就找了一个熟悉的刑警队长,让他替自己查那个号码的位置。他做外科医生,和警察这个行业的人熟悉,因为他们受伤很多都是他做的手术。
虽然不合规,但是那个队长还是给他查了一下,说是在云南的一个边境城市。肖战就打算把手里预约的手术做完就去那里看看,汪卓成知道后不同意他去。“你是不是疯了,说不定就是一个打错的电话,你为这就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要是活着,怎么会三年都不回来也不联系你。再说你去了也是大海捞针,怎么找?大街上一走就能碰到啊?”“我不考虑那么多,就想去看看,你别管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最后汪卓成到底也是没能说服他。
顾宇换上休闲服,打扮成普通游客去街上逛街,雷诺派了两个人跟着他,他回到自己的国家,是要被严格监控的。顾宇没有第一天就去张局说的那个地方,怕引人怀疑,就是当作闲逛,随便看了看,买了一些当地特产,回去给大家分了分。
晚上的时候,雷诺突然让人带了一个俊美的男孩来。“顾,灿说你嫌外边场子里的人不干净,这一个绝对没问题,还在上学,高中都没毕业呢!”顾宇知道雷诺心里一直怀疑自己,这一举动是在试探他。
他心里发愁,表面还不能显示出来。只好打量了那男孩一眼,看到他一脸的倔强和恨意。“太小了,不是还未成年吧?”雷诺笑道,“满十八周岁了。这可是我让给你的,谁让你眼光那么高,谁也看不上呢!”雷诺自己是不忌男女的。顾宇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再推拒就更引起怀疑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哪?是刀口上过日子的雇佣兵,武装fandu分子,不是警察!无奈微笑着说了一句,“谢谢雷诺先生!”
灿告诉他说,这男孩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他父亲xidu,把家里的房子什么的都卖了。后来没法,就靠卖dupiu来以贩养吸。前阵子被警方抓住了,估计最后会被判si刑。他没有钱做进货货款,把儿子用来抵债的。现在被抓了,组织就抓了他的孩子来。原本打算卖掉,雷诺看他长得挺好,就把他要了过来,送给顾宇。
顾宇心里把雷诺骂了一百遍,只能带着那男孩回了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窃听器,大家都知道,这是组织对成员的控制。虽然平时也不见得会有人窃听,但是今晚肯定有人在监听他的房间。
顾宇欲哭无泪,他是人民警察,这个孩子是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少年,雷诺就这么把他逼在了死角。那孩子满眼戒备地看着他,看起来十分紧张,又愤怒仇视。“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孩没有回答。顾宇又问了几句,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他高声骂了两句,“***问你话呢!”
那男孩突然开口骂道,“你们这些人渣,败类,都是因为你们,才害了我爸爸,害了那么多人,你们都该死!”顾宇飞起一脚踢在那他的胸口,男孩摔在了地上。“找死呢,你!”顾宇掌握了一下踢出去的力度,会留下伤痕,但是不会伤筋动骨。要是他再多使几分力,就会踢得他肋骨断裂。
男孩费力从地上爬起来,坐在那里,喊道,“你打死我吧!要不,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杀我?你哪来的本事?”顾宇迈步到他跟前,蹲下身去,拽住他身上的体恤领口,用力撕开。那男孩激烈地挣扎起来,又踢又踹的。顾宇伸手去压制他的身体,却被拽住了手臂。那男孩歪头咬在他的手腕上,一阵剧痛传来。
顾宇叫了一声,没有再动,任由那男孩咬破了他的手腕,牙齿深深切近肌肤里,鲜血淋漓。然后才甩开那男孩,骂道,“你属狗的啊,太他妈败人兴致了。”又往他身上踢了几脚,都是皮肉伤,一边又骂了几句。他起身走到柜子那打开柜门,抱出一床被子来,扔到那个男孩身上。
他自己躺到了床上,听到那个男孩一直小声哭泣了大半夜。顾宇在心里叹气,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活着回去,就资助他完成学业,供他上大学。
第二天,顾宇就被灿笑话了半天。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口,说,“你连个半大小子都对付不了,太丢人了。”安娜替顾宇包扎,看了他一眼。“强来没意思,万一他哪天趁我睡着了,给我一刀就晚了,慢慢调教吧。”
又等了两天,接货方迟迟不到,他们就在这耽搁了下来。那个男孩叫林远,白天的时候就做一些杂活。晚上就住在顾宇房间里,睡在地板上。
另外一边,肖战交接完手头工作,请好假,买了机票,下了飞机,又坐车到了这个城市。